宰相假正經 第1章(2)

清靈水眸先是打量著一桌的好菜,接著又好奇的嗅了嗅空氣中的酒香,最後才對上龍爺——不,上官傾雲的黑眸。

兩人四目交接,她漾起有禮的淺笑,若無其事的招呼。

「好久不見了,上官大人。」

「是好久不見了,喜兒姑娘。」摟著舞人,上官傾雲也勾著笑,精明過人的腦袋早在她現身之時,便認出她是好友——睿王爺的小姨子。

兩年多前,他們在婚禮上曾有一面之緣,一如印歡的絕色月兌俗,她的相貌清雅幽恬,也是個美人胚子,可惜身形卻太過瘦弱,缺乏女子的柔媚,實在很難引起男人的興趣……

漆黑的眸,不著痕跡的朝那寬大的衣裳瞄了一眼,那缺乏曲線的身軀,昭顯了這兩年多的時間,她並沒有太多的「長進」。

薄唇更揚,他客套寒暄。「兩年多不見,喜兒姑娘出落得更加清靈美麗了。」

「多謝大人夸贊,兩年多不見,你看起來——」眨著水眸,她似乎是在斟酌用字。

當初歡歡成親時,她的注意力全放在美食上頭,倒也沒多注意周遭的人,她只記得自己確實是與他面對而坐,印象中,他氣度深沈,冷若冰霜,席間話並不多……

不過,也有可能是她記錯了,畢竟當日的飯菜實在太過可口,她才吃到第三道菜,便迫不及待的偷溜到了廚房,將接下來的菜色全都品嘗了一口。

噙著淺笑,她面不改色,流利的恭維回去。

「你看起來還是這般的玉樹臨風、俊逸瀟灑。」一頓,她忍不住打量兩人親密的姿態。「嗯,或許還奔放了不少。」末了,她還誠實補充,目光特別的專注,似乎對兩人「若隱若現」的穿著感到好奇。

那大膽又好奇的注視,讓舞人又羞又怒,恨不得將她轟出門外,可礙于上官傾雲,她卻是敢怒不敢言,只能咬著紅唇泄憤。

一旁,上官傾雲挑起眉尾,黑眸深處閃過一抹玩味。

呵,當初是他沒看出她的大膽,還是這兩年多來,她的長進全用在大膽上了?

一個姑娘家夜闖青樓就算了,還如此不避諱的盯著打算燕好的陌生男女瞧,也不怕看到不該看的——

也難怪了,她的來歷本就不尋常,「眼界」自然也就不同,一般的世俗禮範似乎無法套用在她身上。

「喜兒小姐。」他主動打破沉默,總算盼到她抬起雙眸,不再亂瞧。「不知你專程夜訪『青樓』,是為了何事?」他強調「青樓」兩字,委婉的提醒她,這兒可不是女人該來的地方,心里同時也飛快的揣測著,她是何時入京?又是如何得知他的去向?

「唔,我方才不是說過了嗎?」她無辜眨眼。

他微微一笑。「不,你沒說。」適才她是說過不少話,不過事實上,「欣賞」的時間還是多一些。

「我當然說了。」她搖頭,替自己澄清。「我說我不是來找她,那自然是就是來找你的啊,雖然時機有些不對,不過你千萬別在意,盡避做你想做的事。」末了,她還擺了擺手,大方的表示自己願意客隨主便。

自從歡歡、心兒下嫁後,每每談到自己與夫君相處的點滴,尤其是閨房秘辛,總是欲語還休、滿臉嬌羞,無論她怎麼問,兩人就是不肯說清楚,讓她不禁愈來愈好奇男女之間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眼前,正好就有一對男女,不曉得他們願不願意替她解答?

「喔?是誰告訴你我在這兒的?」看著那興味盎然的清秀小臉,上官傾雲不動聲色的問著,大掌卻撫向舞人的細頸,那輕柔的撫觸,瞬間讓她打了個寒顫。

龍爺行事神秘,進出牡丹閣總走偏門,如今卻有一個女子闖進這飛天樓,還開門見山的說要找他,龍爺一定是懷疑這牡丹閣里,有人多嘴泄了他的行跡!

舞人臉色愈來愈白,堪稱是雪白。

印喜察覺到她的變化,不禁若有所思的望向上官傾雲那看似牲畜無害的笑臉。

「沒人告訴我,是我自己算出來的。」她懶懶靠著椅背,舒適得險些打呵欠。

黑眸微閃,他立即想起印歡武功高強,不禁猜測她應該也另有所長。

「喜兒姑娘懂卜術?」

「略懂皮毛而已。」她謙虛著,沒告訴他,她還懂看相,而且正巧就看出他印堂藏煞,近期內恐怕有無妄之災。

看來師父賊歸賊,但相爺流年不利這一點,倒是沒騙人,希望鐵域在相爺府一事也是千真萬確。

想起鐵域,清靈水眸里不禁劃過一抹美麗流光,真恨不得能馬上生對翅膀飛到相爺府去,只是凡事總得按著規矩來,好歹鐵域也是當今相爺的大廚,她這外來客總得寒暄一下,和他這人人歌功頌德的相爺攀攀關系,才好上門白吃白喝。

噙著淺淺笑靨,她緩緩將身子坐正,非常有禮的說出來意。

「無事不登三寶殿,其實我來,只是想請上官大人幫個忙。」

「喜兒姑娘有事盡避說,若是能力所及,我必會不遺余力。」他勾起笑意,早等著她說出答案。

他的大方,讓印喜開心極了。

「其實也不是什麼事,我只是想征求上官大人的同意,到你府上作客一陣子。」

他挑眉,為了她理所當然的口吻,更為了她的要求。她擅闖飛天樓,壞了他的好事,竟然就只是為了到他府上作客?

盡避兩人有一面之緣,但這種要求,還真是挺出人意表的。

于情,睿王爺與他交情匪淺,這個忙他責無旁貸,可于理,多個外人在府里,有些時候——就拿他白日身為相爺,夜晚卻以龍爺身分行商一事來說,總讓人有所顧慮。

不過話說回來,卻也未嘗不可。

她雖看似天真無邪,實則古靈精怪,他可以感覺得出來,入府作客只是一個借口,實際上她另有目的……

潛藏在黑眸深處的趣味又加深了幾許,他勾起唇角,接著做出這段時間以來最大的動作,將身前心驚膽顫的舞人給推開。

「有朋自遠方來,在下歡迎至極,喜兒姑娘有請。」猿臂一伸,他擺出個請的動作,與斯文俊臉不相襯的結實胸膛,在微敞衣衫下若隱若現,透著一股魔魅,令人著迷。

可惜印喜一心只想著鐵域,沒有多注意。「現在?」

他勾唇微笑,將凌亂的衣衫攏好。

「自然。」他倒是想看看,她想耍什麼花樣。

「那請等等。」彷佛像是感應到了什麼,她忽然挽起絲袖,掐指算了算。「唔,我想還是晚些吧。」才坐正的身軀又朝椅背軟倒,像是戀上椅子的舒適。

「我以為你一路奔波,應當是累了。」他挑眉道。

「做事總得看時機,如今時機不對,會有麻煩的。」她話中有話地說著。

他緊盯著她,不放過任何一個細小的動作。

「什麼麻煩?」

「天機不可泄漏,總之,現在絕對不是出門的好時機。」她眨著眼,接著轉眼看向嬌艷無雙的舞人,不禁露出玩味的笑靨。「可如果你覺得無聊,大可繼續適才的事,我絕對不會出聲,你們就當我不存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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