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寞芳心OL 第四章

黎真希將辛維克請進會客室里,輕輕帶上玻璃門,一轉身——

「喂,你這個人,到底有什麼目的啊?」她的語氣急轉直下,態度截然不同,什麼客氣、禮貌、微笑全關在門外了。

「辛維克,我的名字。」他很有風度的報上姓名,好讓她知道待會兒該向誰道歉。

況且听到他的名字,她應該就知道自己搞錯對象了吧,除非他還「走運」到跟那個和她約上床的男妓同名同姓。

她一听,果然怔住,眼中流露出一絲疑惑。

「我並不想知道你叫什麼名字。」這男人很「月兌拍」耶,她有叫他自我介紹嗎?「我只想問你究竟想干麼?」上班時間,她可沒空跟他在這兒窮磨菇。

辛維克內心一嘆,馬上就發現自己不能對這個女人抱有太大的期望。

「黎小姐,我看你的記性真的是不太好,我剛剛不是說過,我是特地來把這筆錢送還給你的嗎?」他的語氣很溫和,但誠懇的表情看起來卻反而像在暗諷她的愚蠢,不長記性。

她不太高興的「瞧」了他一眼,又想到——

「你怎麼會知道我在這里上班?」她終于相信他們的重逢不是巧合了。

辛維克從口袋里拿出那張被她遺落的訂房資料,交給她。

她攤開一看,馬上皺起眉頭,責怪自己的粗心。但是……這上頭並沒有她的公司地址啊?

「你調查我?」她驚訝地問。

「我必須設法將這筆錢物歸原主。」他的態度很磊落,不怕她知道實情。

她瞅著他,對他的行為感到不可思議,一般人就算在路上撿到錢都不一定會送到警察局了,更何況從香港追到台灣來?

他……長得人模人樣的,該不會是個變態跟蹤狂吧?

「那三千元是我留給你的酬勞,不用還給我。」雖然心里有些怕怕的,但她的表現還算鎮定。

他雙眉一凜,隨即恢復平靜,緩緩地,琥珀色的眸子將她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撇唇一笑——

「黎小姐,陪我睡一晚,你的價碼是多少?」

黎真希睜大眼楮,作夢都沒想到他會這樣問,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震驚之余,心頭火起——

「你把我當成什麼人了?!」她立眉嗔目地怒喝,感覺受到嚴重的侮辱。沒想到這個厚顏無恥的男人居然說出這麼下流的話來!

「這正是我想問你的。」他收起笑容,亮出手中的鈔票。「黎小姐,或許你很習慣拿錢消費男人,但我可沒那麼廉價。」他將三千元放到她身旁的桌子上。

現在,她應該能體會他當時看到這些錢的心情了吧,居然一個晚上連續誣蔑他的人格又踐踏他的尊嚴,把他當什麼了!

黎真希努努唇,圓眼半眯,睨著他。搞了半天,原來是嫌錢少啊!

「辛維克先生,如果你對這個價錢有意見,應該要在交易之前就提出來,而不是在事後千里迢迢跑來找我抱怨。」

她提了口氣,以冷卻過的語氣跟他講道理——

「況且,那晚我們又沒真的發生關系,你收下這三千元也不算吃虧吧。」她既沒耽誤他太多的時間,也沒消耗他的精力,這筆錢應該算很好賺了,他還有什麼不知足的。

還嫌少?!以為她賺錢很輕松啊。

听完她幾句話,輪到辛維克火冒三丈。他萬萬沒想到自己非但沒得到預期中的道歉,反而還被這女人多羞辱了一次!

「豈止吃虧,這是我一輩子受過最大的羞辱。」他咬牙強調。

「黎真希小姐,你喜歡花錢找男人是你的自由,但是我還不至于需要靠著出賣自己的身體來賺錢,所以你最好立刻收回這筆侮辱人的錢,並且為此向我道歉,以後別再隨便把人看輕了。」難道她在花錢「消費」前,從來不會先弄清楚對方的姓名和長相嗎?

她的腦袋足足愣了好一會兒,前後排列他所說的每句話,怎麼想都不對……

「哈,听起來好像是我把你誤當成牛郎一樣。」她不以為然地笑著,覺得自己听到一個很離譜的說法。

「沒錯,你是認錯人了,我不是你想的那種男人。」他想她口中的「牛郎」就是男妓的意思,于是很正經、嚴肅地澄清自己的身分。

見他說得義正詞嚴,黎真希心里還真的冒出了一丁點兒不確定,因為當初第一眼見到他時,她也曾懷疑過自己是不是看錯人了?

他給人的感覺實在不太像個牛郎。不過,她也實在想不出任何「他不是」的跡證,而且連她問起他的職業時,他不也回答得很順口,還一副很有企圖心、挺樂在其中的模樣。

「證據呢?」她問他。

他不解地挑眉。

「你說你不是牛郎,證據呢?」若是沒有合理的佐證,休想她會相信他的說法,更別妄想她會低頭道歉。

「我都站在這里親口證實了,還需要什麼證據?」這女人講不講理啊?

「口說無憑。雖然我不知道你為什麼會突然改口否認,不過如果你不能提出令我信服的證明,這件事就到此為止。你不願意收下這些錢也沒關系,我還省了一筆。」哼,以為她會怕有錢沒處花啊。

她倒是等著,看他能拿出什麼合情合理的證據來說服她。

辛維克抿唇擰眉,凝視她的瞳里怒光爍動……

她是不講理的。他想。

「那請問你又是憑哪一點,認定我就是你口中說的牛郎?」他反過來問她,自己也很想知道她到底為何如此咬定他的身分,一直貶低他的人格。

「時間、地點、穿著,每一點都能證明你就是。」她很快地回答,殊不知她所以為的天時、地利、人和,正是構成這樁大烏龍的完美組合。

他蹙眉,大腦很理性的分析她的回答,推敲出其中的邏輯。

「你的意思是,我穿了跟你約定好的衣服,按照約定好的時間,坐在約定好的酒吧里……等你?」他道出心中臆測的結果。

「還有,你也帶了玫瑰花。」她很有信心的補充這一點。

他盯著她一臉認真的表情……

荒唐!這絕對是他遇過最匪夷所思的旅游經驗。誰會想到他日行一善跟老婆婆買下的玫瑰花,居然會為他帶來這種「奇遇」?!

這些水落石出的「關鍵」,還真是巧合得離奇,荒謬得可笑。

再看看眼前這個堅持己見的女人,他突然覺得這整件事已經讓他從氣憤難平,轉為啼笑皆非的新局面。

「黎小姐,你不覺得光用這些條件來判斷一個人的身分,實在太冒險了嗎?如果那天同時出現好幾個符合條件的男人,你連對方的名字都不知道,要如何確認哪一個才是你要找的人?」他半是好笑地問她,覺得她這種得過且過的認人方式實在太過草率,難怪會出錯。

站在一個專業決策顧問的立場,他判斷「這家公司」極有倒閉的風險。

「我那天只看到你一個人,沒有如果。」對既成的事實,她只以結果論定,才不作多余的假設。

回想那晚,全場就他一個人的條件「全中」,哪來的其他男人?根本是在強詞奪理嘛。

他听了,也不急著跟她爭論,從來就知道要說服一個有「先入為主」觀念的人很不容易,因為大多數的人都不喜歡花腦筋思考自己不感興趣或不願相信的事情,特別是當人們本來就對這個提案人不具信心或好感的時候,更會下意識地排斥對方所提出的任何意見,影響本身的客觀判斷。

這種意識失衡的人,他在工作時見多了。不同的是,這次他不想花太多功夫來說服她接受他的所有想法,只希望她用耳朵听清楚事情的真相,弄懂他在這整件事里的「清白」。

「好,我們不談如果,那就來說說我好了。」他扯了扯唇角,用比較溫和的表情澄清當時的情況,還是試圖跟她講道理。

「黎小姐,我是不知道你跟別的男人之間出了什麼狀況,但我可以很肯定的告訴你,我,只是一個單純投宿在那家酒店里的房客,每天晚上都習慣到酒吧里坐一會兒、喝杯酒;那天穿的衣服是出門前才隨機挑選的,而那束玫瑰花則是我心血來潮買下,還沒決定要如何處理它,然後……你就出現了。」說明至此,他相信看起來並不笨的她可以听得出這整件事全是一場純屬巧合的誤會。

那天晚上,他並沒有在等她。

黎真希不是笨蛋,當然明白他要表達的意思,但問題就在于她要不要相信這世界上竟有這麼鬼扯的「陰錯陽差」。

如果這個叫辛維克的男人不是牛郎,那真正的牛郎到哪去了?她那天明明是準時到達酒吧,又坐在那里喝完一整杯啤酒,但從頭到尾都沒再看到另外一個像他這樣一身白衣、白褲又帶著玫瑰花的男人啊?

她左思右想,就是不曾懷疑過這場假手他人的交易本身就出了問題,反而搞不懂眼前這個明明已經依約社會的男人為何要在事後矢口否認,而且……

「如果你不是牛郎,為什麼會答應跟我進房間?」當時他月兌得一絲不掛,還差「一步」就跟她做了耶,現在還狡辯什麼?

這個問題顯然簡單得惹人發噱,而他也毫不隱藏的笑出聲。

「我以為,我只是接受你的搭訕而已。」他想,不管哪個男人站在他當時的立場,都會這麼想的。

「我哪有跟你搭訕?!」她驚聲反問,感覺被誣賴了。

「那天是你主動接近我,收下我的花,邀我進房,還帶了,不是嗎?」他微笑問道,對她那晚在酒吧里的言行舉止還留有深刻的印象,一如那抹鮮艷的紅光,簡潔有力。

她滾了滾喉嚨,覺得自己當初表現的自信經過他的口述之後,听起來還挺不像話的……

不過,她可不是在跟他搭訕,只是去赴約而已,這兩者是有差別的。

「我們本來就約好你要帶著玫瑰花在那里等我的,我拿了房卡去找你,叫你進房間有什麼不對?」她理直氣壯,自認站得住腳。

「還有那個,我只是以防萬一,你咧?居然沒準備!要是我們那天真的要用怎麼辦?根本一點都不專業,還敢跟我說你全心全意投入,堅持達成最佳的工作品質,真好笑。」她反唇相稽,才不讓他佔便宜。

這會客室里沒有別人,她說起話來毫不拘謹,愈來愈有私底下快人快語的作風。

「跟我的專業能力一點關系都沒有。」他強力聲明,突然懊悔起自己出門旅游沒有隨身攜帶工作名片的習慣,害得他這份正正當當,還被眾多MBA列為求職首選的顧問工作,被她曲解成那種……「床上」顧問。

他滿心無奈,完全不想再回想他們那天的對話內容。

「總之,我們之間是誤會一場,我去那家酒店是為了度假,不是『工作』,你弄錯對象了。」此行的重點,就是澄清這件事。「所以,請你快收回這侮辱人的三千元,並且為此向我道歉,因為你的行為已經對我的人格造成傷害了。」

他只要求一句道歉,別無所求。以一句中文來形容他這種處處講人權、強調自我的美式價值觀,就叫「士可殺不可辱」。

听他說得煞有介事,黎真希腦中二度閃過不確定的念頭……

可是要她全然采信這個陌生男人的片面之詞,相信那個好友掛保證的牛郎會平白無故放她鴿子,實在也不容易。而且他開口閉口就叫她道歉,一副指責她做錯事的態度,教她看了更不爽——

「我看,不如請辛先生快收下這三千元,就當幫我個忙,快點離開這里,別再耽誤我上班了。」她決定不向這個男人低頭。

辛維克沒想到她會這麼執迷不悟,他都已經將整件事說明過一遍了,她還是堅持不肯認錯嗎?!

「在得到合理的答復前,我不會離開。」他也決定捍衛自己的尊嚴到底。

她擰起眉心,用最貼切的台語來形容這種人——

「澳客。」雖然他不是本行客戶,但他的行為和那些賴在櫃台無理取鬧的人也相去無幾。

「什麼?」他听不懂。

「我說你像個『澳客』。」她很帶種的重復一遍,當然平常在客戶面前,她可不敢說出這麼「不敬」的話。

「什麼意思?」

「就是你很『盧』。」

「請你用我听得懂的字解釋。」

她懷疑他是從外星球來的,居然連這麼「通俗」的話都听不懂?!

「我說你現在的行為,就像一個站在玩具店門口,吵著要爸媽買玩具,否則就蹲下來大聲哭鬧,賴在地上不肯走的任性小表。以上,請問有哪個字是你听不懂的?」她不但舉例說明,還揶揄了他一頓。

如果他會說台語,應該會很想罵她一句「白目」!

可惜他不會,而且不習慣對人口出惡言的他,一時間還想不出要用什麼強而有力的字句,來回應她這番非常不友善的言詞。

「黎小姐,你不覺得自己愈說愈過分了嗎?」這一切明明因她而起,她現在卻反過來指責他任性,好像是他纏著她不放一樣。

「不會啊,剛好而已。比起你偷偷模模的調查我、不遠千里追到公司來找碴,還莫名其妙地硬要我向你道歉,到底是誰過分?」她睜大眼楮回視這個存心找架吵的男人,提醒他自己才是來者不善。

而且人家都說「吵架首重氣勢,音量只是其次」,她當然得表現得強勢一點。

辛維克挑眉瞪眼,動了動下巴,嘴唇一張一合,對她不可理喻的程度簡直啞口無言,不曉得該用什麼話來形容他心里的「驚訝」。

「你這個女人,根本是有理說不清。」在此之前,他還真沒料想到她會是一個這麼不講理又牙尖嘴利的女人,不僅听不進別人說的話,態度還囂張得很。

「那就麻煩你快帶著你的『大道理』離開,去別處做點有意義的事情吧,辛維克先生。」她重新拿出面對客戶的笑容,十分恭敬地請他「滾」。

他盯著她臉上虛偽至極的笑容,突然想起剛踏進職場時,某位老前輩曾在一場頻頻遭受女性客戶質疑、刁難的簡報會議之後,對他說過的話——

「不要試圖跟情緒化的女人講道理,據理力爭只會讓情況惡化,讓你變得更惹人厭。」

沒錯,他現在面對的就是一個顯然已經在用「情緒」處理事情的女人,她正蠻不講理地在維護她所認為的「道理」,將他視為眼中釘。

而他若是傻到隨之起舞,白費力氣跟這種人斗氣,豈不壞了自己的修養,變得跟她一樣喪失理智、黑白不分了。

思考後,他釋懷的笑了聲,決定轉而遵循前輩的告誡,認定這個女人已經沒有「溝通」的可能性。

「的確,跟你講道理是一件毫無意義的事,因為你這個人根本沒有理性可言。」他半笑半嘆,英俊的臉上看得出無可奈何的心境。

「這些錢你留下吧。我就當作自己倒楣,遇上一個不明究理的女人,無端受了一頓侮辱。」他拿起桌上的鈔票塞進她手里,此時心里對她這種是非不分、固執己見的態度覺得有些「感冒」。

「不過我還是要勸你一句,下次在找男人尋歡作樂前最好睜大眼楮,認清楚對方的身分。還有,既然三千元都願意花了,一個就不必省了。」他眼眯嘴笑,和顏悅色的回以一擊,暗譏她在最後一刻的臨陣退縮。

這招果然正中要害,馬上激起她那天晚上落荒而逃的狼狽記憶。

她臉色大變,氣惱地「瞧」他……

「那麼,我就不耽誤你上班了。」他恢復瀟灑的笑容,先行告退。

黎真希握緊手中的鈔票,看著他走出會客室。

「欠揍的家伙,就算是一個,我也不會浪費在你身上。」她氣得低罵,還朝他背後的空氣猛揮拳,真想拿高跟鞋扔他後腦勺。

哼,以為自己是誰啊?居然這樣跟她講話?!

她收起那張訂房資料和剛拿進來的表格,踏著高跟鞋,氣憤地往外走。

而她的腳步才跨出門口,又被一道迎面而來的力量推回會客室——

「你們干麼啊?!」黎真希看著一左一右架著她手臂的阿芳與小佩。

她們倆帶著賊兮兮的笑容,貼近她的臉頰。

「從實招來,那個帥哥是誰?和你是什麼關系?」小佩眼中迸出好奇的火花,在外頭等得都快心急死了。

「對啊,有男人就要承認哦。」阿芳威脅她坦白。

罷剛一收到小佩的「出動」通知,她立刻從二樓的理專諮商區沖下來,剛好看到那男人走出銀行大門的側影。

雖然是匆忙的一眼,但閱「男」無數的阿芳,還是給他的外表打了不算低的評價,就不知道他的內在如何了?

「哎唷,你們想到哪兒去了,他……」她實在不太想再提起那個惹人生氣的男人,不過也沒必要瞞著她們倆。「他就是生日那天,你們幫我約的那個牛郎啦。」

「什麼?!」她們同聲問道,互看一眼,心里又驚又喜又擔心。她們很高興黎真希的初夜對象正如她所言,是個「極品」,但他的來歷……

「他怎麼會來找你?」阿芳問出兩人心中共同的疑惑。

莫非黎真希在事後還跟那個男人保持聯絡?

「說到這兒我就有氣,那個男人不知道是哪根筋不對了……」逮住機會,她立刻向姊妹淘大吐苦水,迅速把她剛才和辛維克的對話內容重點陳述一遍,完全忘了自己還瞞著她們一件事……

「你們說,他是不是有毛病?」黎真希雙手叉腰,氣呼呼的問她們。

小佩和阿芳同時眯超眼盯著她︰「你是說,你根本沒跟他上床?」

「對呀,我們——』她噤聲,心虛地看了她們一眼,笑~~

「那你整晚跑哪兒去了?」阿芳問她,那天她徹夜未歸耶。

「就……在酒店里過夜啊。」她別無選擇的承認,繼看到辛維克手中那張訂房資料後,第二次覺得自己很笨。

「一個人?!」小佩驚問。

黎真希咬咬嘴唇,點頭承認。那天晚上她離開辛維克的房間後,又搭電梯回到她原來訂好房間里,舒舒服服地泡了個澡,在柔軟的大床上安穩地睡了一夜……

「哦!我的天啊,我看你沒救了,居然放著那麼帥的男人不用,真是暴殄天物……」小佩搥胸頓足。比起她跟來路不明的男人上床,更難接受她竟然白白吐掉這塊已經含進嘴里的「頂級牛肉」。

敝不得,那天她們在機場追問黎真希的初夜心得時,她老是支吾其詞,交代得不清不楚,當時還以為她在害羞咧。

「是啊,你真的太不懂得把握機會了。」阿芳也很感嘆地拍拍她的肩膀。心想以那個男人的等級,要她付三千元港幣,她也一千個願意,加碼都沒問題。

「你們在胡說什麼?!那個男人只是長得好看而已,腦袋根本不正常。你們看,他為了這三干元追到台灣來耶。」黎真希亮出手中的鈔票,試圖導正她們這種「偏差」的想法。

「莫名其妙,明明是牛郎還不承認,一直跟我『盧』個沒完。」愈想愈氣,枉費他的相貌那麼俊帥有型,讓她在初見面時還小鹿亂撞了一下,現在都撞到氣血逆流了啦!

阿芳和小佩瞬間驚醒!彼此交換了一個眼神,四目相覷……

沒想到這一天來得這麼快。

「真希,其實我們也有一件事沒告訴你。」阿芳先開口,準備向她坦白。

她們倆昨天早上才決定要暫時對黎真希保密,以免她保守的大腦受到太大的沖擊而已,豈料才事隔一天……

「什麼事?」

「就是我們從香港回來的那個晚上,我上網收到了一封信……」小佩接著往下說。

那封電子郵件的內容很簡單,就是那個牛郎說他那邊臨時有狀況,不能如期赴約,所以來信問小佩要不要另外改時間見面。

因為對方事先並不知道她們只預計在香港停留兩晚,而發信的時間又剛好在她們出發的那天……

「所以,剛才那個男人……應該……真的不是牛郎?」黎真希多此一問,好希望她們能夠反駁她。

友情溫暖的握住她顫抖的雙手,給她力量,兩人用力地點了下頭。

此時無聲勝有聲,一切盡在不言中。

黎真希頭昏昏、腦沉沉、眼花花……

奇怪?她的三十歲生日明明已經過了,為什麼一切事情還在余波蕩漾,沒完沒了。

呵,呵呵……她走的這是什麼男人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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