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鋪女東家 第5章(2)

此時已過了午時,李副將看看天色,朝著應天麒說道︰「應少主,我也該趕回去了。關于你上回詢問之事……」

听他語氣遲疑,應天麒立刻知道他是想單獨談話,不過應天麒知道他想說什麼,遂直言道︰「其實李副將要說之事,便是綦瑤想知道的,不妨直言相告。」

李副將點了點頭,「那好吧,你要問當年林大將軍行軍途中有沒有遇到一個小女孩是吧?當時我也在隊伍之由,印象中是沒有……」

當他說到這里,綦瑤己經臉色劇變,連忙一手抓住應天麒的手臂支撐,以免自己受不了打擊昏倒。

然而李副將接下來的話,又將她從地獄拉到雲端,「不過應少主提到面上有紅斑,佔了半張臉,我倒是知道有這麼一個人,那人便是我們龍將軍的首席軍師。」

「那一定是小妹!一定是小妹!」綦瑤瞪大了眠,手一用力,差點捏得應天麒叫出來。

應天麒苦笑道︰「李副將,下次你可以一口氣說完,否則我恐怕會被捏死。」

「我可不是存心賣關子。」李副將有些不好意思,接著強調道︰「綦小姐,你說我們首席軍師是你的妹妹,可是軍師大人是個男人啊。雖然一樣年紀很輕,有些特征也相符,但只怕不是你要找的人。」

「不,我有種感覺,那人一定是我小妹……」綦瑤說不上來自己為何這麼有信心,但她就是這麼認定,畢竟半張臉長紅斑的人並不多,又與龍瀟的南方軍扯上關系,這樣就更有可能了。至于為什麼改當男生,或許綦卉有她自己的考量。

綦瑤興奮地向李副將道謝,接著看向應天麒,眼中的激動與情懷像是要一口將他吃掉一般。如果不是有旁人在,她或許已經不顧矜特,撲上去狂吻他了。

這真是……真是這幾個月來,最大的好消息了!她原以為南方正亂,應天麒即使承諾幫她,也不會這麼快有結果,但他的積極出乎她的意料,讓她感動得完全無法掩飾情感的流露。

兩人四目相交,誰都舍不得先移開目光,最後是自制力極強的應天麒硬是將臉轉向了李副將,並道︰「為免天黑趕不回城鎮,那麼就先送李副將吧!」

綦瑤壓抑住內心的澎湃,再次與李副將鄭重道謝後︰便與應天麒目送著他押車離去。

這時候,應天麒突然命令自己的人馬道︰「咳,小四,帶他們到樹林的那邊守著,我有事要與綦小姐說。」

「是,少主。」在小四的帶領下,應天麒的人手在幾個眨眼內走光。

綦瑤也故作鎮靜地對自己人道︰「既然如此,玉兒,帶著人去守著那一頭,我與應少主有生意上的事要談。」

在她的吩咐下,綦家的人也跟著玉兒朝另外一邊散去,這平靜的小空地上,終于只剩下他們兩人。

「綦瑤,我……」應天麒才剛開口,就見綦瑤了頭。

「現在什麼都不要說。」她美目中情意流轉,像要淹沒他似的。

應天麒心頭一動,驀地狠狠將她摟進懷中,低頭便是一記熱吻。

這記吻無疑是干柴遇上烈火,兩人對彼此的情意都壓抑得太久,也渴望得太久了。月圓之夜的第一次接觸可說是一個意外,但這一次卻是扎扎實實的親吻,兩個人都毫不掩飾地付出了自己的情感,熊熊的愛火燃燒不盡。

這是一種撼動靈魂的交流,雖然仍然沒有人將愛字訴諸于口,但其中的意涵,彼此都很清楚。

一記熱吻過後,兩人緊緊相擁,目光纏綿,不舍分開。

不知道過了多久,應天麒還是不舍地放開了她,在失去彼此體溫的同時,一股失落感也隨之襲上。

「這個你拿著。」應天麒突然拿出一塊玉佩,放在綦瑤的白女敕小手中,「這是我應家的信物,有了這個可以隨意出入應家的所有產業,也可以在應家藥行中無償取用任何東西。」

他的意思自然是方便她隨時去找他,這方玉佩顯然被他用來當成兩人的訂情信物。綦瑤輕笑道︰「你不怕我將你家搬空?」

應天麒興味十足地一笑,「那就當成聘金。」

這幾乎不是暗示,而是明示了,綦瑤才沒這麼容易讓他得逞,「哼,這麼一點點家產就想娶本姑娘,想得美!以後我若將信物還你就是我要拋棄你,知道嗎?」

「我不會讓你有這個機會的,小妞妞。」

「不要叫我小妞妞——唔……」

又是一記熱吻,比剛才的更熾烈,像要把樹林都燒起來似的那麼熱情,短時間內,他們這一場單獨的「談話」,只怕會談很久。

而守在樹林兩頭的兩家人馬,等了好一陣子仍沒見兩人出來,都有些不解。小四與玉兒分別鈷進樹林里察看,不一會兒又鈷了出來,都表情古怪,異口同聲地對著自家人道——

「少主與小姐正談到重要的地方,你們千萬要堅守崗位,別偷看啊!」

應天麒與綦瑤男未婚、女未嫁,又郎才女貌,因而獲得不少祝福,但風言風語依然不少。由干兩人十分匹配,沒什麼好挑剔的,好事者只好把矛頭指向綦瑤二十歲了年紀太大,還有過去兩家的競爭關系,並指稱如今兩人突然好了起來,說不定是綦瑤的美人計。

這些話在當事人耳中都是一笑置之,橫豎在商場上,更難听的話都听過了,這些小打小鬧根本不痛不癢,況且旁人的觀感與他們何干?反正他們相愛又沒有犯哪一條律法。

如今最為這些謠言感到痛苦的,反而是琉璃。她深知應天麒的個性,絕不能當面抵觸他,于是變著法子在應父、應母面前一陣嘴碎,果然引起兩才的反彈,要她來找應天麒,準備再一次問清楚。

琉璃來到應天麒面前時,表情顯得相當無措,一副為難的模樣說道︰「少主,關于您與綦小姐的事,老爺與夫人這次很生氣,您可要留心了。」

「我與綦瑤的風聲,不知道已經在京里傳多久了,怎麼這一次他們反應會這麼大?」應天麒看著琉璃,深思著。

「我也不知道,或許是下人們之間嘴碎,又被老爺、夫人听到了吧?琉璃似乎很為應天麒擔憂,「少爺,這次的謠言風波,您還是和老爺、夫人好好解釋一下,說一切都是假的,他捫就不會那麼緊張了……」

「是真的。」應天麒一笑,「這次是真的。」

「什麼?!」琉璃倒抽了口氣,差點沒掩飾住自己的心情,「少爺,您……」

「我與綦瑤之間是兩情相悅,雖然還不到私訂終身的地步,不過我想也快了。」想到那倔強又驕傲的女子,他就忍不住貝起唇角。

琉璃雙眼睜得老大,都快轉為狩了,不過她很快便將內心的驚濤驂浪壓抑下去,「可是……可是老爺與夫人只怕不會答應啊……」

「他們不就是叫你來找我,讓我去解釋?」應天麒不慌不忙地說著,「我會說服他們的。」

看到琉璃好像仍處于震驚之中,他頭笑了笑,「琉璃,你平素服待我爹娘,是離他們最近的身邊人,你偶爾也替我與綦瑤說說好話,如果以後我與綦瑤能開花結果,好處不會少了你的。」

琉璃胸口的一股怒氣簡直快把她憋死,卻只能強擠出一張笑臉,「少主,琉璃一定會幫您的。」說完,她帶著應天麒前往應家兩老所在的偏廳。

這二段路不長,但難得只有她與他兩人,看著他那寬厚的肩膀與俊挺的側臉,她不由得一陣恍惚,心中某種決心更加強烈了。

來到了偏廳,應父及應母果然神色不善,不過這次先發難的並不是應父,而是一向寵溺兒子的應母。她知道應父一開口一定沒什麼好話,為了問清楚這件事,還是讓她先來,對話也能緩和一點。

「天麒啊,上回問你與綦瑤的事,你說是因為和她買藥材才會走得比較近,可這次怎麼又有風聲說你和她兩情相悅了呢?上回那個許源下獄砍頭的事,也有人說你是什麼沖冠一怒為紅顏,究竟是怎麼回事?」

「許源作惡多端,綦瑤為民除害,我只是幫了一把而已。」他簡單把那件事帶過,畢竟里頭牽扯太多他不方便說的事,「不過也因為那樣,我與綦瑤的感情一日千里,京城里現在謠傳我與綦瑤情投意合,我並不否認。」

應母張大了嘴,本來想問的話硬生生卡在喉頭,什麼都說不出來了。

而方才一直忍住不語的應父,直接跳了起來,「你說什麼?你真的與綦瑤情投意合?」

「真的。」應天麒回答得坦然。

「你知不知道她已經二十歲了!這麼大年紀尚未嫁人,你不怕娶她會被人說閑話?」應父哼了一聲,槌了下椅子扶手。

「爹,我大她五歲多,如果以您的說法,那我不是更容易受人議論?」應天麒不慌不忙地回道,在他心中,只要他喜歡,年紀根本不是問題。

「可是綦瑤名聲不好啊,前陣子與許源的事鬧得風風而雨,她那種輕浮的性子,和她在一起會丟了你的臉面!」應母也急了,出口便是貶抑。

應天麒皺了皺眉,「綦瑤揭發了許源的惡事,對官府來說是立下大功,有多少人辦得到?爹,您能嗎?娘,還是您可以兩老被他問得一頓。

應天麒冷聲道︰「如果她這叫輕浮隨便,那全城的人都比她更輕浮隨便。」一向不在父母面前生氣的他,心中終是升起一絲慍怒了。他們批評綦瑤的話都是無的放矢,而且越來越難听,讓他無法忍受。

但他的態度卻激怒了應父,應父怒道︰「綦瑤那壞女人是怎麼蠱惑你的?居然讓你反抗起父母來了?!」

「爹、娘,我平時順著你們,並不代表你們是對的。」應天麒十分淡然,完全不受應父的怒氣影響,「而且我今日願意來解釋,只是要讓你們知情,並不是要接受你們的反對。不過你們放心吧,我與綦瑤是不會私訂終身的。」

「天麒︰你的意思是?」應父、應母聞言心中一喜,連在一旁一直听著的琉璃想不到應天麒的下一句話,直接將他們擊落谷底。

「如今戰亂四起,我準備等到時局穩定一些時,再向綦瑤求親,你們贊成就皆大歡喜,你們反對也沒用。」

應天麒說完便不再多說,逕自告退,離開了偏廳。

偏廳里只剩三個人,而這三個人的臉色都黑得像鬼。

說得難听一點,應家現在全靠應天麒撐著,以往應家藥行在應父手上時,生意差了不少,差點關門大吉,還是應天麒年少便顯現出了做生意的手段,一手將家業光大到現在這個地步,甚至能與百年世家綦家相抗衡。

在這種情況下,應父、應母挾著父母的威脅想去逼應天麒是沒有用的,他也不可能乖乖听話。

瞧應父、應母一副氣得快炸了,卻又無可奈何的模樣,琉璃心中一冷,陰惻惻地開口了,「老爺、夫人,奴婢看少主是被迷昏頭了,既然說不動少主,奴婢建議直接從綦小姐那里著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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