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思扣王爺 第7章(2)

席瓔朝他躬身答謝,「感謝公子接連兩次相救,讓我請公子上茶樓喝杯茶,算是表達一點小小的謝意吧。」

他的于曼呀……他很想知道她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也不想太快和她分開,她的提議正合他的意。「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席瓔帶著東方毓到附近一間頗負盛名的茶樓里,這間茶樓總共有三層樓,一樓是寬敞的大廳,二、三樓的中間則是天井,讓坐在二、三樓雅座的客人不只能瞧見一樓的人,也能听到一樓說書先生說的故事。

兩人在二樓窗邊的雅座落坐之後,席瓔便點了好幾樣點心及一壺上等好茶,臉上始終漾著甜笑,顯然心情很好。

沒想到白衣天仙美男子願意和她上茶樓呢,她非得把握這個大好機會認識他,才不枉她冒著被大哥罵的風險偷跑出來。

「我叫席瓔,不知公子如何稱呼?」

東方毓猶豫了一會才回答,「敝姓方。」

他望著她,得非常努力才有辦法壓抑內心又逐漸勃發的激動,這三年來,他從來不曾忘記過她,他想她想得好苦呀……

他相信,她就是他的于曼,他不相信這世上會有兩個不同的人會有一樣的容貌,就連身上的胎記也一樣,況且探子回報給他的消息,讓他有充分的理由猜測,三年前的那具尸身,是席廣命令思蓉易容成她的樣子,刻意用來欺騙他的

而她不認得他,很有可能是失憶,並且被席廣編造的新身份所哄騙,才會以為自己是席廣的妹妹,所以他也無法確定若自己此刻將從前的事情告訴她,她會不會覺得他是一派胡言,所以只能選擇按兵不動,以免打草驚蛇。

能知道她還活得好好的,讓他死寂已久的心終于漸漸活過來了,其它的事可以慢慢來,不急于一時。

「原來是方公子。」席耬點點頭,見他有所保留,她也禮貌的不再繼續追問下去,免得他對她產生不好的印象,「真是湊巧,接連兩次都遇到方公子,該不會方公子就住在這附近吧?」

如果能問出他的住處,那她就可以時常去找他,雖然這麼做一點都沒有姑娘家該有的矜持,但她可管不了這麼多,她就是想見他。

一遇到他,她心中原本少的那一塊就像被填滿許多甜滋滋的蜜糖,終于有了完整的感覺,她相信他就是她等待已久的良人,所以她當然得好好把握機會,別讓他溜走。

錯過他,她一定會後悔死的,她腦海中一直有這麼一個聲音在提醒她,每見他一次,那聲音就更強烈且堅定,讓她深信不疑。

東方毓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刻意將話題轉移到她身上,「對了,你的腳……」

「喔,你是說我走路會一拐一拐的嗎?」她不怎麼介意的回答,「三年前曾經受過傷,傷雖然好了,卻還是留下一點後遺--」

話還沒說完,她卻突然停頓住,才想到自己這樣一拐一拐的總是會引人側目,她並不在意別人怎麼看她,但一面對他,她卻不得不在意了起來,「你……介意嗎?」

「不介意。」他沒有任何遲疑的回答。

「那就好。」心頭的擔憂一放下,她又漾起燦爛無比的笑顏,對他的好感更加濃厚。

他回以溫柔的笑,但心頭卻是異常苦澀。他並不介意,但是心疼呀!她到底受了多嚴重的傷,才會留下無法根治的後遺癥?

如果他在她身邊,他才不會讓她受到任何一丁點傷害,但就此刻再如何懊悔,也無法改變事實。

這三年來她過得如何,又為什麼會忘了他,還莫名成為席廣的妹妹?他好想知道,更想讓她盡快回到自己身邊,兩人別再分開……

席瓔瞧著他帶笑的眼眸,卻突然覺得的笑容中帶著一股濃濃的哀傷,她說不出來為什麼,但她就是知道,他的心似乎很苦……很苦。

沒來由的,她好像也被他的哀傷感染似的,心也跟著隱隱抽痛,她好想知道他到底是為什麼會露出這樣的表情?

「你……」

她正準備問出口,怎知他倏地伸出手,撫上她的臉頰,異常珍惜的輕撫著,她訝異著他突如其來的舉動,卻不打算阻止。

「真好……你還活著……」

她不懂他為什麼會這麼說,但那微帶著沙啞的嗓音听得她有些難過,心頭的抽痛也更加嚴重。

他怎麼了?別難過,別再難過了……

「該死!別踫我妹子!」

席廣的怒吼突然從一樓傳上來,嚇了席瓔好大一跳,她緊張的轉頭一看,就見席廣帶了一大堆士兵出現在一樓,一副正準備沖上來的氣怒模樣。

他發那麼大脾氣做什麼,她又沒有做壞事,有必要帶士兵來捉回去嗎?

東方毓一見到席廣,眼眸瞬間轉冷,知道席廣是沖著他來的,他不能再留下來了,于是當機立斷起身握住席瓔的手,想帶她離開。

「放手!」

一枝竹筷瞬間飛射向東方毓的手背,因他縮手得快而插在窗框上,但也在他手上留下一道血痕,他憤恨的咬著牙,還是不放棄要帶席瓔走。

「席姑娘,請你跟我一起離開。」

他潛入羅城的唯一目的就是要帶她走,不管用什麼手段,他都要達成目的,否則他絕不離去!

「瓔兒,快離開他!」

席廣既震驚又憤怒,當思蓉提醒他要提防一個白衣男子時,他就有不好的預感,就怕思蓉見到的那名白衣男子是東方毓,沒想到還真讓他給料中了。

好個東方毓,竟敢直接上西邵來劫人,簡直就是不要命了!

席廣立刻帶著士兵沖上樓,這時保護東方毓的諸多暗衛也從窗外跳進來,和席廣的人馬在樓梯間大打出手,茶樓內的客人們驚嚇得尖叫逃竄,頓時一片混亂。

眼看大哥就要沖上來了,席瓔雖然不懂大哥為什麼要攻擊東方毓,還是心急的勸道,「方公子,你們快走!」

「我要你隨我一道走。」他緊抓住她的手不肯放,壓根顧不得自己的行蹤暴露會帶來什麼樣的危險。

「東方毓,別想帶走她,我不會讓你得逞的!」席廣在樓梯上大聲咆哮。

「東方毓?」席瓔渾身一震,不敢置信的瞪著他,「你……東邵延陵王?」

那個在沙場上讓她忌憚的鬼面延陵王,竟然就是眼前這個溫文美男子?這怎麼可能?

他不是姓方?東方……原來是這麼一回事,如果他真的是東邵延陵王,那就是西邵的敵人,他想帶她走,到底存的是什麼居心?難怪大哥對他的出現會如些憤怒震驚,席瓔的心一陣刺痛,不得不面對這個令她難過的事實,她對他就算再有好感,也不可能跟他走,成為西邵的叛徒。

她奮力甩開他的手,終于做出抉擇。

東方毓不死心,再度抓住她的手腕,不讓她退離他身邊,「席姑娘!」

「你放手!」

席瓔狠下心,用另一只手襲向他前胸,和他大打出手,他不想傷害她,所以只是擋下她的攻勢,並沒有回擊。

「你何必對我留情?盡避放馬過來!」

她暗暗心驚,不管她出什麼招,他都能夠輕易擋下,好像對她的武功招式了若指掌。

不對,或許應該說,他和她所用的招式是一樣的,所以他很清楚她每一招的弱點在哪,不費吹灰之力就能破解。

為什麼?除非師出同門,要不然不可能這樣!

東方毓也察覺出她的武功和他是同一路的,他又驚又喜,她就是他的于曼,肯定不會錯的!

他逮到她出招的細微破綻,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伸手往她的腰間一攬,將她卷往自己懷里,緊緊扣住她的腰,不讓她再妄動分毫。

席瓔試著掙扎,卻發現他扣得死緊,她幾乎動彈不得,「你--」

突地,他揮袖捂住她的口鼻,一股奇怪的香味從他的袖口散出,她緊蹙起眉,隨即感覺到一陣強烈的昏眩,緊接著全身虛軟無力,就連開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

懊死,是迷香?

他對上她埋怨的眼神,無奈的苦笑,「我不會傷害你,我只是逼不得已。」他也不想用這麼卑鄙的招數,但情勢所逼,他不得不用,要不然她是不會乖乖跟他離開的。

她無力再掙扎,身子一軟,不甘心的閉上眼倒在他懷中,完全失去意識。

東方毓將她打橫抱起,準備帶她跳窗離去。

「東方毓,站住。」席廣被東方毓的護衛們給擋在樓梯間,根本無法靠近,只能焦急的大喊,「把瓔兒還給我,她是我妹子!」

「她不是什麼席瓔,也不是你妹子,她是我的妻子安于曼。」

東方毓居高臨下冷睨著他,憤恨不已的道,「席廣,咱們倆之間的賬還沒算清,別以為我會放過你,我定要你付出應有的代價!」

但在這之前,他得先把人帶回東邵,想辦法讓她想起他,想起和他共同交織的過往,恢復成他所認識的安于曼。

他的妻呀……失而復得的妻呀,這一回,他絕不會再讓她離開他身邊了!

東方毓緊抱著席瓔,在護衛的保護下迅速離開茶樓,揚長而去。

等確定主子安全離開後,擋住席廣及士兵的其它護衛們才接著撤退,此時席廣就算想追也已錯失機會,再也追不上了。

席廣看著一團混亂的茶樓,知道現在再追也于事無補,非常憤怒不甘,「該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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