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爺春心蕩 第7章(1)

霍熙朝行走的腳步極緩慢,就怕太過急躁會將她給驚醒,所以花了一點時間才終于從後花園回到她的房間。

他輕輕的將她放在床上,替她拉來被子蓋妥,之後就坐在床邊,貪看她熟睡時的容顏。

他多麼希望自己每日一早睜開眼,就能見到她此刻的甜美睡容,他總是夢到兩人同床共枕,恩愛纏綿,是一對人人稱羨的愛侶。

只可惜夢終究是夢,不是事實,在現實里,她始終回避他的情意,與他保持距離,不讓兩人間的距離有被縮短的機會。

他感覺得出來,她並非對他全然無動于衷,只是因為有所顧忌而退卻,不敢接受他的情意。

「唉,我到底該拿你怎麼辦才好……」

戀慕的女人就近在眼前,這對霍熙朝來說是一種天大的誘惑,就連她純真無邪的睡顏對他來說都像是在勾引他,持續散發出一股致命的吸引力,勾得他心神蕩漾,幾乎要失去理智。

他的視線一直停留在她泛著淡淡嫣紅的柔唇上,內心開始天人交戰——趁著她睡著之際偷一個吻,是不是有些卑鄙?

只是淺淺的一吻而已,除了他以外,不會有人知道的,況且他又不是不會負責,他只是先預支一點「甜頭」,好撫慰自己忍耐已久的身心。

內心強大的很快就把弱小的理智給踩得扁扁扁,輕輕一吹就隨風飄走了,霍熙朝大膽的慢慢俯,與渴望的目標越來越近……

從頭到尾都在裝睡的柳慕青感到很不對勁,甚至有種奇怪的危機感顯現,當她再也忍不下去,睜開眼想一探究竟時,霍熙朝的臉正好壓下來,熾熱的唇貼上她的,屬于他的氣息將她給團團包圍住,擾亂了她的心跳,害她腦袋瞬間一片空白,完全不知該要有什麼反應。

她……被偷吻了?這個男人……還真是膽大妄為!

一吻得逞,霍熙朝本打算就此收手,無聲離去,沒想到卻發現柳慕青已經睜開雙眼,恰好與他四目相對,抓到他的偷香行徑。

他心虛的一愣後,月兌口說道︰「我是認真的。」

認真什麼?認真偷香嗎?她羞紅著臉蛋瞪他,拿他這種想到什麼就說什麼的性子沒辦法!

「慕青,別惱我,好嗎?」他趕緊求饒,有些心慌意亂,但在發現柳慕青似乎根本沒有推開他的意思,竟是一臉羞澀、沉默不語後,倒是有了新的體悟,心慌轉為欣喜。

她並不排斥他的靠近,甚至在知道自己偷吻她後也沒有甩他巴掌,罵他混蛋,這是不是就等于她……默許了他的舉動,無言的接受自己?

他也不知自己到底哪里來的膽子,一心打算來個試驗,這一次是光明正大的索吻,看她給不給。

柳慕青沒想到他居然食髓知味,低下頭似乎想再來一次,臉蛋頓時紅得像是要滲出血來了,「你……你還來?」

「你可以將我推開,只要你推開我,我就停止。」

色胚!無賴!

柳慕青的思緒亂成一團,明知道自己應該一把將他推開,甚至狠狠的將他給踹下床,但隨著他的臉再一次靠近,想起方才那一吻的纏綿滋味,她全身上下竟跟著虛軟起來,抵在他胸膛的手根本一點力氣都沒有。

見她遲遲沒有抵抗的動作,霍熙朝像是吃了一顆定心丸,不再猶豫的覆上她甜美的唇,再度品嘗她的美好。

被他的氣息再次籠罩,柳慕青完全放棄掙扎了,閉上眼由著他一吻再吻。

他在她的唇上流連忘返,不只著迷,還上了癮,舍不得太快停下來。

她的不抗拒對他來說就是一種無聲的邀請,他忍不住得寸進尺,吻得越來越深,靈活的舌趁機滑入她的嘴里,與她的丁香小舌火熱糾纏,難分難舍。

「嗯……」她忘我的輕吟出聲,身子越來越熱,腦袋早已無法思考,拋去了所有矜持與顧忌。

她什麼都不想管了,只想順從自己心底最深處的期盼,貪戀他的疼惜、呵護,不必再故作堅強……

兩人越吻越忘情,氣氛越來越曖昧,頗有一發不可收拾的感覺,但他們都沒有停止的打算,任由情況繼續發展,就算真的失控了……那就失控吧。

「小姐,王爺……王爺正在里頭呀……」

丫環急急阻止的聲音瞬間驚醒了霍熙朝與柳慕青,糾纏密合的唇瓣瞬間分開,兩人都拼命的喘氣,還一臉心虛的模樣。

「大哥在里頭就在里頭,何必攔著我?」

「可是——」

「哦,肯定有問題!」

「啊!小姐……」

霍妍雅不顧丫環的阻止,挺著圓滾滾的肚子飛快進到內房里,當場撞見霍熙朝上半身壓在柳慕青身上,兩人臉上都泛著異樣的潮紅,再瞧見柳慕青那又紅又水潤、明顯做過某些「好事」的唇瓣,經驗豐富的霍妍雅當然知道剛才房里到底發生了什麼曖昧旖旎的事情。

這下子柳慕青簡直是羞得無地自容,怎會讓妍雅撞見這一幕,之後她哪里還有臉面對妍雅呢?

但霍妍雅看起來一點都不訝異也沒半分不愉,反倒還露出一抹調侃的笑,「這該算是捉奸在床嗎?」

最後被霍妍雅「捉奸在床」的霍熙朝,狼狽不堪的被自己的妹妹給趕出客房,她還撂下狠話,說他休想再踫到柳慕青的半根手指頭。

這是什麼可笑情況?慕青她根本就是假妹婿,再過不久妍雅或許就要喚她一聲大嫂了,這丫頭有什麼立場阻止?

霍熙朝本以為妹妹只是逮到機會鬧他、捉弄他一頓而已,沒想到她卻像是來真的。

從被她「撞見奸情」之後,她竟成天待在柳慕青房里,竭盡所能的阻擋他進房,不讓他再有見到柳慕青的機會,害他氣得牙癢癢,要不是看在她懷有身孕的份上,他早就把胡鬧的妹妹抓出來痛打一頓了。

「啊——氣死我了!」一連好幾天連柳慕青的面都見不到,霍熙朝已經快受不了了,火大的咆哮泄憤,「該死的公孫兆,他的女人惹是生非,他就得想辦法幫忙解決!」

霍熙朝煩躁的直接殺到皇宮去,找公孫兆討救兵。

然而霍熙朝不知道的是,霍妍雅第一日的確是在捉弄他們,並不想壞自己大哥的姻緣,沒想到之後柳慕青卻央求她幫忙,要她暫時阻止他進入客房。

「慕青姐,我大哥雖然粗魯了點、霸道了點,可至少算是個專情的好男人,你真的不打算接受他嗎?」

霍妍雅坐在桌邊吃著梅子,不忘替自己大哥說好話,對柳慕青的態度很不解。

柳慕青對著霍妍雅無奈一笑,「你大哥沒有不好,是我自己的問題。」

在經過兩人幾乎失控的親吻之後,她真的很怕再單獨與霍熙朝相處,因為她感覺得到,自己的心動搖得越來越厲害,已經快把持不住了。

「你有什麼心事可以說出來呀。你覺得是問題的事,或許在我和大哥眼中根本就不覺得有什麼,甚至還能幫你解決也不一定。」

怎麼解決?她的問題是不得不報的家仇呀!柳慕青苦笑著搖頭,「那是我自己的問題,只能自己想辦法解決。」

「慕青姐,你應該相信咱們。」霍妍雅難得表情認真的說,「不把問題說出來,怎麼知道我和大哥一定沒辦法?或許事情沒有你所想的那麼糟糕。但你要是一日不說出,就一日無法從中擺月兌,咱們想幫你也不知該從何幫起。」

她知道慕青姐一直藏有心事,之前不想多管,是因為她們即使感情再好,最終目的達成後就會各走各的路,再也沒有交集;可是現在不同了,大哥喜歡慕青姐,為了讓大哥抱得美人歸,她當然不能再繼續視若無睹,非得想辦法將慕青姐的心結打開才行。

柳慕青還是搖頭,「你不懂……」

「你不說,我當然不懂,所以你要說呀,給我懂的機會,好嗎?」

她輕咬下唇,有點被霍妍雅給說動了,她若是與霍熙朝在一起,這秘密必定是不可能永遠埋藏住的,總有一日他還是會知道。

既然如此,那倒不如趁現在情未深時把問題告訴他,他要是接受不了,覺得自己對他來說是個麻煩,那她便可以毫無牽掛的離去,不必再繼續猶豫掙扎,不知道到底要不要接受他的情意,也不會等到日後感情已深卻不被接受時徒增心痛。

「小姐。」此時一名丫環進到房內,「皇上來了,正在您的房里等著您回去見他。」

「兆來了?」霍妍雅驚喜的即刻站起身,本來要馬上回房,卻又想到另外一件事,「我大哥呢?他現在在哪兒?」

「王爺他已經出門好一陣子了,至今尚未歸來。」

「那就好。」這下她就能放心的暫時離開客房,「慕青姐,剛才的問題你就趁現在好好想一想吧。」

霍妍雅離開之後,房里瞬間安靜了下來,柳慕青模著自己的胸口,感覺那穩定的跳動,原本的猶豫不決似乎轉為堅定,她終于打算面對一切。

的確,結果是好是壞,總要說出口才會知道,在沒說出口之前,她的煩惱都是沒有必要的,只是自我折磨而已……

然而霍妍雅才離開沒多久,那位據說尚未歸來的王爺卻突然闖入客房,不只嚇到柳慕青,連丫環也一並給嚇著了。

終于能夠在沒有霍妍雅阻礙的狀況下見到柳慕青,霍熙朝可是開心極了,「慕青。」

「你……你怎麼……」霍熙朝二話不說,直接將她從椅上打橫抱起,她趕緊抓住他的肩膀,一臉錯愕,「你要干什麼?」

「先擺月兌掉煩人的妍雅,免得她又來搞破壞。」霍熙朝馬上抱著她離開房間。

「怎麼擺月兌?」

「反正我有辦法。」霍熙朝對懷中佳人一笑,神秘兮兮的。

柳慕青有種哭笑不得的感覺,問題完全不在妍雅,而是在她呀,他根本就沒搞清楚狀況。

在公孫兆引開霍妍雅注意力的同時,霍熙朝已快速來到王府門前,府門外停著一輛馬車,霍熙朝旋即帶著柳慕青坐入馬車內,離開開平王府。

他這是在打什麼主意?雖然滿腦子困惑,柳慕青還是暫時壓下,靜待答案。

馬車離開平王府越來越遠,直到到達京內一處寧靜的住宅區域,此處的宅子都有高牆,且佔地十分寬廣,不是一般百姓住得起的。

馬車駛進其中一座大宅子,等到車子在宅院的前庭停妥後,霍熙朝才帶著柳慕青走下馬車,並且自然的牽住她的手,「走,我帶你四處瞧瞧。」

精致典雅的花窗雕梁、精心設計的小橋流水,這座宅院外表看似沒什麼,但里頭的每一樣東西、每一處建築都有著巧思。

霍熙朝將柳慕青帶入宅院深處一座最美麗的別院里,踏進房間內,放眼望去的所有擺設皆十分精美,就連桌巾、椅墊也有著精細的繡花,無一處馬虎,顯然是精心布置過的。

「接下來的日子,你就在這繼續休養吧,這里的所有下僕都任憑你使喚,你就是最大的主子。」

「我在王府休養得好好的,為何要突然將我給移到這兒?」柳慕青不解的問。

「還不是因為……」霍熙朝突然有些尷尬,就連脖子也跟著紅起來,「妍雅太煩人了。」

「啊?」

「她總是礙眼的搞破壞,見不得別人好,所以我決定讓你直接換個地方靜養,我來探望你也就不會被人打擾了。」

只要將妹妹以及慕青分開,妹妹就無法時時刻刻守在她身旁,霸著她不放,他早就想來金屋藏嬌這一招了。今日正好有公孫兆幫忙引開妍雅的注意力,他才能順利的將慕青給藏在這個秘密別院,沒被妹妹阻礙。

說穿了,把慕青藏在這兒,他怎麼纏她也沒任何人能夠出來礙事,他終于可以完全霸佔她了!

听完他的解釋,柳慕青不禁輕笑出聲。她害到妍雅了,讓妍雅成了自己大哥的眼中釘,她真是何其無辜?而身為真正罪魁禍首的她,還被不知情的他給捧在掌心護著。

「有什麼好笑的?」霍熙朝沒好氣的嘀咕,脖子上的紅痕卻蔓延至耳根子,將他真正的心情給出賣了。

他一邊咕噥,一邊暗自竊喜,因為從剛才到現在,慕青始終沒有甩掉他那厚臉皮主動拉上的手,連半點抗拒都沒有,完全默許他的行為。

柳慕青在止住笑意之後也終于下定決心,打算對他坦白一切。

她神情認真的瞧著他,鼓起自己最大的勇氣,「王爺,我有些很重要的話想告訴你,你……願意听我講嗎?」

霍熙朝的表情也跟著認真起來,他知道她有秘密,現在她終于肯主動對他說明,他求之不得,「咱們坐下來說吧。」

兩人在圓桌邊坐下後,柳慕青思考了一會兒,決定從自己的真實身份講起,「你曾經問過我真的是柳慕青嗎?我現在就回答你,柳慕青並非我真正的名字,柳是我母親的姓氏,我真正的名字叫薛慕晴。」

霍熙朝忍不住欣喜,她願意將最真實的自己展現在他面前,是不是表示她已經決定要接受他了?「所以你改名換姓到京城的原因……」

「是為了報仇。」薛慕晴的眼神頓時黯淡下來,「在我六歲那一年,我爹娘在家中遇害,那是爹娘的一個友人所為,那個人為了毀尸滅跡,放火燒宅,我在大火之中被女乃娘冒險救出,才幸免于難,從那之後,我便一心想著總有一日一定要替我父母報仇。」

她被女乃娘救出後,原本是跟著女乃娘一起生活,但在她十歲時女乃娘病死了,為了保護自己她就扮起男裝,而一個小孩沒有謀生的能力,她走上歪路偷搶拐騙樣樣來,直到某日她偷不成一個人的錢袋,反被狠狠教訓一頓,她發現對方武功高強,便死皮賴臉的纏住他,想要拜師學藝,那人被她纏得受不了了,只好勉為其難的收她當徒弟。

十年過去,當她的武功學得差不多後,她那性好自由的師父就將她趕走,要她自力更生,別再找他麻煩,從此不再過問她的行蹤。

霍熙朝的雙眉漸漸攏起,心疼她的遭遇,「所以那個仇人現在在京城?你找過他了嗎?」

「很早就找過了,我曾經潛入他的府邸,想要他血債血還,只可惜失敗了,我就是在逃走時遇到妍雅的。」薛慕晴自嘲苦笑,「我和她本是互相利用,她需要個已婚身份生下孩子,我需要個能夠躲避的安全之處,我本是打算報了仇後就要離開京城,永遠都不會再回來了。」怎知人算不如天算。

「你有證據可以證明那人犯了罪嗎?如果有,不必你自己報仇,我能夠幫你處理。」他不希望她私下報仇,這樣就算仇真的報了,她也會背負殺人之罪,一輩子得躲躲藏藏過日子,能按照律法來還是最好的。

「什麼東西都燒光了,怎麼可能還會有證據?」她的表情變得更加凝重,「你如果不想被我牽連,就趁現在放手吧,以後我們就當從沒見過面,我自己做的事自己承擔,不會連累到你們。」

他的表情也跟著凝重起來,有些氣惱,「你以為我是什麼人?我一點都不怕惹麻煩,就怕你不願讓我分擔你的麻煩,將我給排拒在外。」

他只願她能敞開心房全心依靠他,他願意替她解決所有困難,只要她能說出來,他就會用盡所有辦法幫她解決問題,讓她不必再一個人強撐,把苦楚都自己吞下!

「就算那個人是當今宰相,與他作對根本就是一件極為不智的事?」

「你的仇人是宰相項史原?」霍熙朝非常訝異,直覺回答,「不可能,他是個正直之人,又怎會犯下殺人罪行?」

「但他的確就是殺我父母,放火燒屋的惡人。」薛慕晴有些自嘲的笑著,「我知道他的名聲不差,你不相信也是正常的,但就算全天下的人都不相信我說的話,也改變不了他是個殺人凶手的事實!」

面對霍熙朝不敢置信的疑惑眼神,薛慕晴心涼了半截。她霍然起身,表情凝重,語氣也跟著僵硬起來,「我看我還是離開的好,別再和你們有瓜葛。」

他果然是無法接受。

「等等,慕晴!」見薛慕晴真的要走,霍熙朝馬上起身,從背後緊緊抱住她,不讓她走,「你先冷靜下來,咱們可以好好討論……」

「你若是不相信我所說的,咱們就沒什麼好討論的!」她使力想要掙月兌他的懷抱。

他更是抱緊她的腰,說什麼也不放手,「我不是不想相信你,只是茲事體大,我必須慎重——」

「夠了,這和不相信有什麼兩樣?放開我!」

「慕晴,你冷靜听我說!」霍熙朝干脆將她的身子轉過來,牢牢抱緊,將她的臉蛋壓上自己胸膛,「給我一點時間,讓我去調查這件事,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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