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頭(上) 第六章

「競曉少爺……」

「我說數兒啊,你真是越大越標致,這連祈真能養丫頭,居然將你養得這麼白女敕誘人,難怪連祈泡妓院這麼久也沒見他包個什麼姑娘在外面,你不簡單啊,真是不簡單。」他在緞園外的長廊將人攔住。

王競曉生得也不難看,就是眼神總透露著陰險,讓人不寒而栗,數兒很不喜歡他,應該說是有點怕他,因為這人對她總笑得不懷好意。

「競曉少爺有事嗎?」她悶著聲問,希望快點打發他離開。水袖里還藏了熱食呢,她急著給少爺送真正干淨的食物。

「沒事就不能來瞧瞧你嗎?水丫頭。」他神態輕浮地模上了她的手。

她生氣的將手抽回來。「競曉少爺,請您自重!」

「自重?同樣是主子,宋連祈還不是經常握著你的手四處招搖,怎麼,他可以我就不行?」他臉色馬上變了。

「少爺他是因為……」

「因為什麼?」

「因為……」少爺對她「上下其手」從沒有理由的,想牽她就牽她,想摟著她走路就摟著她走路,她從沒覺得不對,可這競曉少爺一踫她,她就惡心得全身起雞皮疙瘩,難以忍受,尤其又得知他對少爺下毒,她就更加嫌惡了。

「你倒說話啊?!」吃個豆腐被拒,王競曉一臉凶神惡煞的模樣。

「……」數兒低著頭答不出來,暗惱都是少爺平日太亂來,害得她遭人輕視,這筆帳又得算在他頭上。等他毒傷好了,非要他克制一點,不能再不顧規矩了!

「競曉少爺,您難道看不出來,這丫頭仗勢,以為有少爺護著就目中無人,她這姿態分明是瞧不起您,才會對您這般無禮。」跟在一旁的霞姊惡意的挑撥。

王麓曉倏地眯了眼。「好一個狗眼看人低的丫頭,竟敢瞧不起我,你不要命了嗎?」他惡狠狠的揪起她的手腕。

數兒嚇了一跳。「競曉少爺,我沒這個意思。」她咬著牙,低頭瞪著袖子,就怕水袖里的肉包子掉了出來。

「沒有?沒有就看著我的眼楮說啊,還是你的媚眼只會對宋連祈拋,不屑瞧我一眼?!」

她這才委曲求全的抬眼望向他。「競曉少爺,這可以了嗎?」

這一望,竟讓王競曉呼吸停了半晌。這丫頭真媚,雙眼晶亮如水,難怪連祈對她有求必應,寵愛有加,再加上她無人可及的金頭腦,這丫頭是個寶啊!難得一見的寶,有了她,床榻上、桌案上都有人暖著、幫襯著,做男人太輕松了。

「我說數兒啊,你不如改來跟著我,我保證今後一樣讓你穿金戴銀、吃香喝辣的,而且我很長壽,絕不會讓你守寡,要不要考慮看看,過來我身邊讓我疼?」他不住垂涎心癢的說。

守寡?這話讓她氣白了臉。「我不用跟著別人,少爺也會長命百歲,也會一輩子對我好的。」

「一輩子?」王競曉發出一陣黥耳的冷笑。「你這丫頭還真是搞不清楚狀況,不久——」

「競曉少爺!」霞姊急忙提醒告他別說出不該說的話。

他這才冷哼一聲,改口又道︰「別以為你家主子這個當家的位子能坐多久,以他的能力,不久怕是要來求助我跟娘幫忙收拾他的爛攤子了。」

「不會的,少爺很有頭腦,經營事業對他來說是小事一樁,這些事還請您與姑夫人不要擔心。」

「你!好你個伶牙俐齒的丫頭片子,別以為我不記仇,你敢幫著宋連祈來砸我的場子,讓我跟娘損失鉅款,這筆帳我還沒跟你算,你還敢這麼跟我說話,不怕我要霞姊賞你板子?!」

他會攔下她固然是驚艷于她的美色,但還有個理由,就是找她泄憤來的,那一百八十萬兩不是小銀小兩,她幾乎讓整個賭坊倒閉,這丫頭還真有本事,有她在宋連祈身邊簡直讓那小子如虎添翼,想要修理他或是扳倒他,每每都會因她又扳了回來,讓這丫頭繼續待在宋連祈身邊太危險了,有機會一定要將人弄走。去了他的將星,看那小子還能有什麼法寶自救?!

提起砸場子這事,數兒是有點心虛,但這跟他們敢對少爺下毒這件事相比較起來,又讓她覺得沒什麼好客氣了。「開賭坊不就是讓人去賭的,您總不能說讓人贏了錢就是去砸場子的,難不成競曉少爺開的是黑店,賭客只能輸不能贏?」

「你這丫頭真的想討打,霞姊,給我掌嘴!」王競曉大怒。

「好的,競曉少爺,交給我!」霞姊可樂苦,她最愛看這丫頭落難,尤其落到她手中,那可是她此生最大的樂趣。

啪的一聲,響亮的一巴掌落下,小丫頭粉女敕的臉蛋登時出現了五條暗紅色的指痕,可她沒有出聲,只是努力抑制那將要奪眶的委屈淚水。

「瞧你這蹄子還敢囂張嗎?」霞姊揚起手要再下一掌,但手居然卡在半空下不來了。

「少爺!」數兒愕然看見主子竟突然出現,還怒氣沖沖抓住霞姊就要落下來的掌。他怎麼下床了?!

「過來。」宋連祈朝她沉喚一聲。

這時數兒方才隱忍住的淚馬上奪眶而出,抽噎兩聲,已教主子拉進懷里護著了。

宋連祈托起她的下顎,仔細瞧了她臉上的爪印,眼神灼人。「霞姊,你好人的膽子,敢對我的丫頭動手?!」

霞姊嚇得趕緊躲到王競曉身後,就希望主子也能護著她,哪知他竟將她推開。

「你這是做什麼?這樣別人還以為是我指使你動手的,還不靠邊去!」他趕緊撇清。

「競曉少爺,您——」霞姊呆愣住。

「住口,我今天是奉娘的吩咐,送我本家叔叔娶三房的帖子來的,又沒要你鬧事,你打數兒做什麼?就算她頂撞你幾句,瞧在連祈面子上也得作罷,你這總管是怎麼當的?回頭要娘好好教教你規矩了!」他竟先聲奪人的數落起她。

「呃……是……我知道錯了……」明明是他要她動手打人的,卻將責任全推到她身上!霞姊氣歪了鼻子,卻不敢頂嘴,只能吃下悶虧。活該她拿人銀兩就得供人使喚賤罵,可她認的這主子也太沒擔當了吧!

「知道錯還不去認錯!」王競曉使了個眼色,要她下跪平息宋連祈的怒氣。

她忍著氣正要跪下,宋連祈卻不留穩的踢了她一腳,讓她當場翻了個筋斗,丑態百出。

「跪什麼跪,我不興這套!」俊逸的臉龐罩著一層冰霜,表明這事沒這麼容易解決。

霞姊肥胖的身子由地上爬起,全身劇痛,臉色發青。

「少爺,這丫頭出一言不遜,我好歹是個總管,從前也曾管教過她,也沒听您說不可以,這回您何必這麼惱怒?」她忍不住叫屈。這丫頭以前常當他的肉墊,動手責罰的大都是她,這少爺也沒一次說過什麼,這回為何發這麼大的火?

宋連祈勾起唇,冷睨著她。「從前我是誰?一個不經事的賦閑公子,現在我是誰?我掌了事,這丫頭是我的什麼人,除非你眼楮瞎了,否則不會告訴我,你不知道吧?」

「啊!」她心驚。現在的少爺是有實權的主子了,而這丫頭根本就是他皮里的骨子,從前動一動骨頭他還能忍著,但這會情勢已變,再想動他的骨,這就是找死了。

這位大少爺是在立威啊!

霞姊驚得直打哆嗉,眼看要靠主子幫忙月兌困是不可能了,只得硬著頭皮趕緊求饒,「少、少爺,我不長眼,我——」

「少唆,不長眼就到大廳上去自己掌嘴,掌到眼楮長出來為止!」他怒喝。

「掌、掌嘴?」到大廳上掌嘴給人看,那她還要做人不要?這不丟臉丟到姥姥家了?!

「不願意?」

「我——」

「不願意就滾,我宋家不養不听話的奴才!」

「啊!」她老眼一瞪。宋家給的薪餉可是比一般人家高上一倍,離開宋家她上哪去找這等好差事?當下深吸一口氣,連滾帶爬的沖上前廳,不一會就听到劈哩啪啦的掌嘴聲。

宋連祈這才擁著自家丫頭,滿意的掛上笑臉,看向表哥,「帖子呢?」

「帖、帖子……喔,在這里,在這里,日子是下個月初三。」

王競曉瞧著他盛氣凌人對付霞姊的模樣,一時緊張不已,心想這小子不會不知道她是受誰的指示才動的手,說不定連他也不會放過,正慌著,一時忘記來的目的,回神後趕緊由懷里抽出紅帖交給他。

銳利的眸子睨了他一眼後才說︰「我記得你叔叔娶的是第五房了,怎麼還說是第三房?」他叔叔王利本是個人盡皆知的色鬼,小妾一房一房的娶,而且每次娶還都大張旗鼓,也真不怕鬧笑話。

「前面死了兩房,所以再娶的這房就升級成三房了。」王競曉吞著口水說話。還好,這小子似乎沒有找他晦氣的意思。

可轉念一想,他明明長這小子好幾歲,但從小見到他就是卑躬屈膝,養成至今見到他還是有幾分忌諱,說起話來或氣度老是不由自主的矮他一截,難道自己天生就不如他?!他不甘心極了!

宋連祈諷笑。「原來是這樣,我知道了,轉告姑媽,我會去的。」

「你真的可以去?」王競曉像是想起了什麼,不住地打量著他。

娘專程要他來探探他的狀況,可這事不太對勁,算算時間,這小子應該已經躺在床上動彈不得,不然也該氣虛得站不住了,怎還能面不改色的站在他面前,還答應要去參加一個月後叔叔娶妾的喜宴?

哪里出錯了?莫非藥量下得太輕?

「你都專程送帖子來了不是嗎?」宋連祈冷眼瞅他。

「呃……是啊,那我就代娘,不,代我叔叔謝謝你肯賞臉了。」他僵笑著。

「還有其他事?」見他杵著不動,一個勁的盯著自己打量,宋連祈挑眉環胸,揚起薄淡的唇瓣冷問。

王競曉一驚,急忙收回過度審視的眼神。「沒事,沒別的事了。」

宋連祈微微勾著嘴角,笑得極為嘲弄。「那還不走?!」

他下意識一窒。「我走了。」一面走還一面回頭,就盼這小子會突然在他面前倒下,可惜直到他走遠了,人家還是站得筆直,甚至還審視起小丫頭臉上的傷。

懊死,回頭要娘將藥量下重,就不信毒不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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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爺!」回到居所後,宋連祈來不及走回床榻上就已撐不住的軟,攙扶著他的數兒當下大驚失色。

「我沒事的,你先找藥敷臉,別讓臉腫得跟豬頭一樣。」為了不讓她嚇壞,他還是奮力起身走回床榻邊,一上了床榻,他立刻推著伸上來要幫他蓋被子的手說。

「我沒關系,您比較要緊——」她手又伸回來。

他直接握住她的手。「先上藥。」語氣中盛著不容反駁的堅決。

「您……」她微紅了臉。少爺瞧她的眼神,好像有些不一樣……

宋連祈撫著她印有指印的臉頰,眼眸變得深沉。「上好藥再來照顧我。」

她杏眼睨著他,不敢再堅持。「好嘛!」

不安的踱到他床頭的櫃子前,打開櫃子,里頭出現一堆瓶瓶罐罐,尤其是金創藥,更是琳瑯滿目多得數不清。

「用綠色那瓶,那是我先前向四川唐家要來的,听說消腫奇效無比。」他指示道。

「喔。」她取下了綠瓶。這些藥是她當他的肉墊這幾年,他為了她到處搜刮來的,為的就是讓她消疼止痛。

數兒打開瓶蓋要為自己上藥。「過來吧,我幫你。」宋連祈聲音沙啞的吩咐。「不用了,我自己來就——」「過來!」

她嘴兒嘟高,吶吶地拿著藥瓶來到他跟前。少爺今天脾氣不太好……

他接過藥膏。唉!以為這些瓶瓶罐罐不會再讓她使用到,哪知這丫頭還是避不開!他自責的沉了臉。

手指沾著金色膏液,輕柔地抹上她的臉龐,藥膏清清涼涼的,瞬間數兒戚到舒眼極了,閉上眼,甚至有點享受。

宋連祈瞧著她螓首微側,舒適柔美的模樣,不覺臉色也柔和了起來,揉著她臉的手指不知不覺游移至她的唇邊,忘情地勾勒著,感受那微溫的觸感……

數兒微騖的睜了眸。「少爺?」少爺的手指已經撫上她的唇窩了,那里可沒傷啊?

他定神,死瞪著自己的手指。「呃……把藥瓶收回櫃子,以後我不會再讓你有機會用到。」他神色不太自然的吩咐。

「倘若是我自己跌傷得用呢?」明知他指的是不會再讓她受委屈,讓人欺著打了,但她還是故意問。

換來他冷睨的一眼。「最好連跌倒也不準,信不信我以後會讓你出門連腳著地的機會也沒有,連上茅廁都有轎子等著你?!」

她吐了吐舌頭,不敢再跟主子要嘴皮。這少爺可是說得到做得到,什麼整人的事都做得出來。

他瞧著她吐舌的小動作,黑眸發緊,瞳子縮了縮。「少爺,可以讓我照顧您了嗎?」沒發現主子的異樣,數兒低聲問。

宋連祈僵硬的頷首,眼神還是盯著她的粉紅櫻唇。

她立即揚了唇角,上前扶著他躺好。「少爺,不是我要說您,您怎麼可以下榻呢?萬一出了什麼事,您教我怎麼辦?」說著說著,眼淚開始凝在眼底。方才乍見他竟然出現在外頭,她嚇死了!

「我不下榻救人,難道見你被人欺負到死?」他撇嘴。

「打個幾巴掌死不了人的,但您一下榻可就隨時有危險了!」她搖著頭,心焦得不得了。

這丫頭的擔憂無一絲虛假,宋連祈心頭一熱,托起她的臉龐。「這傷來日我會為你報的。」他繃著聲承諾。

「您已經報了,霞姊還在廳上自打嘴巴呢!」此刻眾人定擠著看熱鬧,霞姊一定恨不得有個地洞鑽進去吧!

「她不是最該死的人,最該死的等我身子好了,自然會找他算帳!」他眸子泛著冷光。

「您指的是競曉少爺?」

「不是那家伙還有誰?!」他咬著牙根,恨不得這會就將那家伙拖來扭了脖子,可惜身上這毒讓他有氣無力,是硬撐著才有辦法不疲態的跟那小人說話,為避免耗太久露出破綻,他才沒要那小人嘗嘗他的手段,不過等他身上的毒去了,就該是好好整治宋家毒瘤的時候了。

「少爺,其實您可以不必為了我找競曉少爺麻煩的,我本來就是奴才,主子教訓兩下沒什麼的。」她打算息事寧人。

「你說什麼?」

「少爺——」

「夠了!你要我對那家伙手下留情,莫非是教那家伙說動了,要換主子改跟著他?」宋連祈嗓音危險的逼問。

數兒長長的眼睫眨了眨。「少爺?」他到底在胡說什麼?!

「我都听見了,那家伙想染指你!動腦筋竟動到你頭上,等著好了,什麼我都可以不計較,但是敢打你的王意,這可就跟犯到我祖宗十八代沒什麼兩樣!」眼神狠厲起來。

她感動得霎時眼角染了濕潤。「少爺,您對我真好。」她忍不住說。

「哼。你打從十二歲就跟著我,從那時候起就是我的人,不對你好對誰好?再說,我听見你是怎麼對王競曉那小人說的,你說你不會跟著別人,因為我會一輩子對你好,你都說得這麼自信了,身為你的主子怎好失你的面子?」

「您都听見了?」

「一句不漏。」

她立即火紅了腮幫子。

「不過,你說一輩子,你真要一輩子留在我身邊讓我對你好?」

眸光對上那張近在眼前狡檜的笑臉,數兒一陣心慌的悸動。「那、那是說給競曉少爺听的,我、我沒這麼厚臉皮要賴著您一輩子。」

「倘若我願意讓你厚臉皮賴一輩子呢?」那張笑臉笑得有些認真,認真得讓人模不著頭緒。

「您忘了,我只和您再簽十二年約,時間一到,我就得離開了。」說這話的時候,不曉得怎麼了,心里有些悵然,難道這不是她想要的嗎?

宋連祈一愣。「十二年……」早知道就別簽年限了!

不過,這丫頭還真以為年限一到就能走人?

「好吧,那就十二年,我讓你賴十二年,我,也是可以的。」他「大方」的允諾。十二年過後,你如果還是想繼續賴著

「嗯。」數兒當下心窩一暖,卻又猶豫了。

十二年後,少爺說留下來也可以,但是姑娘家不嫁人也不成的不是嗎?她陷入了兩難。

「數兒,你袖子里是什麼,好鼓?」他注意到她被打時也一直護著水袖。

「啊!我差點忘了。」快速取出袖子里的包子。「買的時候是熱的,經競曉少爺一鬧,冷了。」她拿著包子懊惱起來。

冷包子不好吃,少爺不愛的。

她正惱著,手中的冷包子已經給人取了去,一口一口塞進肚子里。

「冷了就算了,至少吃了不會死人。」現在的他得補充體力,怎麼也不能倒下去,現下除了她買來的食物,其余的他一口也不踫。

數兒見了,又哽咽起來。少爺氣色越來越差,昨晚又吐了一回血,嚇得她掩面大哭,最後反而是吐血的人不斷勸慰,才將她的情緒安撫了下來,她擔心再這樣下去,他會撐不到顏少爺回來……

「我警告你,別又像昨晚一樣大哭了喔,我還沒死呢!」看見她鼻子又開始紅起來,宋連祈連忙惡聲惡氣的指著她帶霧的眼楮警告。

她馬上咬了唇,眼兒一眨,硬是把水氣眨回眼眶里。少爺夠煩了,她不能再惹少爺煩心。

「靠過來。」宋連祈突然說。

數兒乖巧的靠上前。

他拍著榻旁的位子。「靠在這睡一會吧,昨晚哭得像殺豬,一定沒睡好,這會和我一道補個眠。」

「不用了,我不困。」趴在少爺床楊上睡成什麼體統?當然不可以!

他隨性慣了,害得她也讓人以為是個隨便的姑娘,剛好她正想糾正他一些不當的行為,他就又提出不合宜的要求,得拒絕他才可以,不可再任他予取予求了!

「都有黑眼圈了還說不困,還不給我趴下!」他劍眉一揚,臉色一沉,索性命令。

這丫頭自從知道他中毒後,夜不成眠,經常徹夜守著他不睡覺,就怕他有個意外閃失,幾天折騰下來,自己也憔悴不少。

「呃……是……少爺。」只要他一板起臉,她就沒膽說不,算了,要糾正少爺還是等他身子好了再說吧。

于是數兒乖乖搬來凳子,頭枕在床榻旁,闔上眼楮,假寐了起來。

宋連祈滿意的盯著她就趴在自己身側,表情不自覺越放越柔。這丫頭跟了他幾年了?四年了,四年來她對他百依百順,而自己對她的情愫也像扎了根般的緊緊拴在心頭,一日比一日深,一日此一日密。

等他恍然發現時,這丫頭早已將他整個心盤據住了,現在他已認清自己離不開這丫頭,所以她也休想離開他,十二年後,若她還想嫁給別人,誰敢要她他就宰了誰!

低下頭,他貪婪的眯細了眼,盯著眼前水透的粉唇看,看著看著,目光益發吃緊。

懊死!難道自己真的克制不住吸吮她紅唇的沖動嗎?

他心動不已。這是個好機會,錯過了可惜,況且他想了很久了……

哀著自己發燙的唇,再凝視她的。誘人,真誘人,真是難以忍耐啊,如果只是蜻蜓點水地啄一下,應該不礙事吧?

宋連祈精芒閃閃的眸子忍不住綻出邪光。

應該不礙事!

他自己下了個結論,同時也將結實的壓力透過唇,軟軟的、熱熱的覆上了人家的……

懊是闔眼入睡的數兒心髒無預警的怦了一下。少爺……吻她?

嘴貼嘴,這是吻沒錯吧?!

她沒敢睜眼,只是心髒跳動得有如擂鼓,聲音之大,頻率之急促,十成十二連吻她的人也一定知了。

宋連祈的劍眉往上一挑,然後笑吟吟的露齒賊笑,接著火熱的舌尖就不客氣的直接鑽進她口里,纏綿地纏上她的舌。

天啊,這少爺真是越來越隨性了!數兒在心里大叫,臉紅似火,卻仍是動也不敢動一下。

真的要等到少爺身子好才制止他嗎?還是現在就應該要糾正他了?

……唔唔……還是等他吻完後,再對他說下次不可以好了,因為人家會說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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