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晉攢錢不要命 第2章(2)

「我听琬玉她大哥說,琬玉對這樁婚事並沒有什麼不滿之處,你在替她抱不平什麼?」永玹睇著她問道。

「你不知道,琬玉她是因為……」拂春猛地一頓,這種事也不好對他說,便擺了擺手,「罷了罷了,同你說你也不會了解她的心情。」

其實說來她也沒經歷過,無法真切的了解失去心愛之人的那種傷痛,她只知道自那人死後,琬玉就沒再真正快活過。

永玹與平康是好友,對琬玉的事多少知道一些,但那些女兒家感情的事,他不好多說什麼,也沒有多問,話鋒一轉問道︰「我听說你要開鋪子做買賣?」

「你怎麼知道?」她警惕的瞠著他。

「我是听平康說的,你想做什麼買賣?」

平康會知道,自然是琬玉告訴他的,拂春怕這事太多人知曉,會傳到她阿瑪那里,連忙抬出三舅說道︰「那鋪子是我三舅要開的,我只是幫忙找店鋪。」

永玹略一思索便明白她的顧慮,倒也沒有戳破,而是順著她的話又問︰「那你三舅打算做什麼買賣?」

「賣些胭脂水粉,等店鋪開張,記得來捧場,我會讓人算你便宜些。」說完,她沒再多留,擺擺手離開了。

他望著她的背影,眸里的思緒幽沉難辨。

拂春租了鋪子,在三舅的幫忙下,花了大半個月的時間置辦,而後挑了個吉日正式開張。

她三舅還替她找了個掌櫃打理店鋪,那人是個寡婦,姓何,閨名叫水娘,何水娘能言善道,以前和丈夫便是做香料和胭脂水粉的買賣,後來她丈夫得了病,為了替他治病,她把鋪子變賣了,但拖了兩年,花光銀兩,仍舊沒能救回丈夫。

何水娘為人爽朗,和她性情相投,再加上有何水娘這個老手在,做起生意來駕輕就熟,怎麼招攬客人,還有那些胭脂水粉該怎麼擺設,全都處置得井井有條,她還同何水娘學會如何分辨那些胭脂水粉的好壞。

這日晌午時分,拂春走進鋪子里,何水娘正在記賬,瞧見她過來,擱下筆招呼了聲,「拂春小姐來啦。」

拂春朝她頷首,問道︰「昨兒個生意怎麼樣?」她沒辦法整日待在鋪子里,每日只能抽空來一趟,最多待一、兩個時辰就得回去。

「同前幾天一樣,生意不錯,共賣了二十八兩銀子。」何水娘將那些銀子遞給她。

拂春喜孜孜的接過銀子,仔細清點,開張才七天,每天進帳都有一、二十兩銀子,算一算已賺了有上百兩,扣除本錢和租金,還有幾十兩的盈利,生意好得超出她當初的估算,看著那些白花花的銀兩,她笑得兩眼都眯了起來。

清點完後,她剛把銀子收起來,就听見何水娘語疑惑的說道——

「直是奇怪,自咱們開張後,這生意好得出奇。」

「這不是很好嗎?說不得是咱們店鋪風水好。」每天都有不少現銀可得,她可是收得很富興。

何水娘指著賬冊說道︰「瞧瞧,來咱們這兒買胭脂水粉的,除了一些零散的客人外,每日都有不少出手闊綽的客人,有的說是要回家鄉送人,有的說是宅子里女眷多,有的則是說要送給青樓里的那些花娘……這種客人,以往我和我家相公開鋪子的時候,一個月里也難得遇見一次,可咱們開張後連著七天,天天都有這樣的客人上門來。」她是知道拂春的身分,不免猜測道︰「拂春小姐,會不會是您的朋友差人來買的?」

拂春想了想後頭,她那些手帕交在開張那天都來過了,若沒親自來的,也都派人來捧場,買了幾盒脂粉回去,那幾個出手闊綽的客人,應當不會是她那些朋友。

思索須臾,拂春說道︰「興許只是湊巧罷了。」

何水娘和丈夫做了十幾年的買賣,可不認為這只是湊巧,直覺這其中定然是有人暗中在幫她,然而瞧東家的模樣,顯然不知這背後幫她的人是誰,遂也沒再多說什麼。

待了一個多時辰,就在拂春準備回去時,進來了個身形微胖、約莫二十出頭的男子。

「客官需要些什麼?」何水娘熱絡的上前招呼。

那男子開口便道︰「你這鋪子里最貴的胭脂水粉有哪些?」

由于這幾天來已遇到不少這樣的客人,何水娘二話不說,利落的拿出十幾盒用精致的銀盒裝起來的脂粉和口脂,還有些從海外運過來的香水與香料,——向他介紹。

听完後,男子豪氣的表示,「你方才說的這些全都給我拿個二十件來。」

何水娘暗暗朝一旁的拂春遞了個眼色後,堆滿了笑容,和一名伙計將這位客人指明要的物品打包起來。

杵在一旁的拂春還是第一次遇見這種出手闊綽的客人,吃驚的瞪大眼對著那人猛瞧。

男子察覺到她的注視,抬頭瞥去,見對方是個貌美的姑娘,遂溫言問道︰「姑娘為何這般看著我?」

「不知這位大哥買這麼多胭脂水粉要做什麼?」拂春直截了當問出心中的疑惑。

男子答道︰「自然是拿來送人,我來京里探親,過來前我家那些親戚和姊妹們托我帶些京里的東西回去,我思來想去,這些胭脂水粉那些姑娘們應當會喜歡。」

「原來如此。」拂春笑咪咪地又道︰「多謝這位大哥捧場,以後若是再來京城,記得再來呀。」

他被她嬌媚的笑容給晃花了眼,笑呵呵地應道︰「一定、一定,以後還來買。」

何水娘將打包好的東西遞給男子,再客套了一番後,收了銀子,殷勤的送他出了鋪子。

拂春眯著眼看著男人離去的背影,不是她狗眼看人低,這人衣著普通,而他所買的胭脂水粉卻都是店里最昂貴的,方才那些就花了二十幾兩銀子,雖然他說是要買回家鄉送人,可她總覺得有些不對勁。

想起先前何水娘所說的話,看起來倒像是誰暗中在幫她,為了一探究竟,她悄悄跟著那個人。

走過一條大街後,拂春見那人進了一處酒樓,也跟了進去,一路來到二樓一處包間,那人進去後,她躲在外頭,耳朵貼著門板,傾听著里頭的動靜——

「爺,您吩咐的東西奴才買回來了,共花了二十一兩銀子。」

「把那些東西送到我三姊那兒去吧,等等,三姊那兒我上回好像才差人送過,送去四姊那里好了。」

听見里頭傳來的嗓音,拂春驚訝的瞠大眼,這不是……

「是。」

听到那人應了聲就要退出來,拂春趕緊避到一旁,等那人離開後,她推門進去,瞪著坐在里頭一名面容英俊、濃眉高息的男子,不滿地質問道︰「吉勝,你做什麼差人到我鋪子里買那麼多的胭脂水粉?」

吉勝難掩錯愕,「你怎麼知道?」

為了不讓她認出來,他找的都是府里的下人,每次還都換不同的人去買,也吩咐過那些奴才不許抖出他來,剛才那該死的奴才竟讓她知道了這事。

「我適才悄悄跟著你那手下過來,听見了你們說的話。」解釋完後,拂春雙手抱胸,習慣性的橫眉睨著他,「這幾天都是你差人到我鋪子里買走那些胭脂水粉的嗎?」她不明白他為什麼要這麼做?

被她那雙秀媚的鳳眼一瞪,吉勝亳不猶豫地將好友也給出賣了,「不只有我,永玹也有派人去買。」

她蹙起眉頭,狐疑的打量著他,「永玹也有?你們在槁什麼?」

「爺錢多,沒地兒花,不成嗎?」擔心被她窺出他藏在心中那幽微隱密的心思,他故作跋扈的挑眉回道。

「哼,你不會是在耍什麼詭計,想算計我吧?」她與他向來沒什麼交情,絲毫不相信他這麼做純粹是為了幫她。

听她竟這麼懷疑他,吉勝咽下一口想吐出的血,磨著牙道︰「就你小小一家鋪子有什麼值得爺算計的,送給爺,爺還不屑要。」

拂春甩他一枚白眼,「那你還差人去買了那麼多,難不成你每天背著人躲起來學姑娘打扮嗎?」

他被她氣得跳腳,月兌口而出,「我這不是見你可憐,落魄到得開鋪子謀生,才幫你一把,白送銀子給你花!」

這女人就是生來克他的,每回見了面,他總會被她給氣得半死,可偏偏他又對她……要是早幾年察覺到自己對她的心思,也許他還能娶她回去,可惜他發現得,如今他都有福晉了,以她的身分,自是不可能委身為妾,他只能把那見不得人的心思永遠藏在心里。

拂春涼涼的回道︰「喲,原來你也有好心的時候,我還當你是個不懂得體恤百姓疾苦的大少爺呢,看來長進不少。」

明明好心幫她不想讓她知道,卻被她說成這般,再同她說下去,他會被她氣到肝疼,他惱怒的朝她吼道︰「你給我滾!」

見他氣急敗壞的攆自己走,她朝他扮了個鬼臉,走到門前,忽然回頭揚唇朝他笑道︰「不管怎麼說,多謝你這幾天的捧場,不過以後別再差人來買了,買了那麼多你也用不著,沒必要浪費那些銀子。」

瞥見她的笑顏,吉勝呆了呆,這麼多年來她頭一次對他笑,一直到她走出包間,瞧不見人影了,他還無法收回目光。

文碩、平康和永玹進來包閣時,就見他一臉呆愣的表情,皆是納悶。

「吉勝,你這一臉傻樣是怎麼回事?」永玹好笑地問道。

「方才拂春來過。」吉勝抹了抹臉,拉回心神。

永玹笑意一斂,問道︰「拂春來做什麼?」

「她……」吉勝有些心虛的瞥了他一眼,「已經知道咱們差人去她鋪子里買胭脂水粉的事。」

他本來並不知永玹也同他一樣在暗中幫她,是前兩日他差了個下人去她鋪子里,認出永玹派去的人,回來同他提了他才知曉。

永玹看了吉勝一眼,清俊的臉上沒什麼表情,只談淡地問了句,「她是怎麼知道的?」

那日他派去的下人在脂粉鋪子里見到吉勝派去的人,也認出了他,回來向他提了這件事。

「這……」吉勝有些尷尬,不好說出是他出賣他的。

坐在一旁的文碩不明原中,不解的問道︰「你們在說什麼?」

他是鎮國公三子,身飛魁捂壯碩,打小與吉勝、平康和永玹玩在一塊,當年吉勝拿球砸拂春的弟弟時,他也在場。

吉勝趁機把話題岔開,「沒什麼、沒什麼,來,咱們喝酒、喝酒。」他殷勤的替三人各斟了杯酒。

永玹也沒再追問,端起酒杯,慢慢啜飲。

吉勝背脊有些發麻,永玹雖然沒再多問,但他偶爾朝自己掃來的眼神彷佛帶著刺,時不時刺他一下,讓他有些坐立難安。

他們四個人之中,永玹的脾氣最好,卻也最不好惹,一旦招惹了他,他有得是辦法讓人不得安生。

最後幾人喝完酒,談完事情,其他兩人先後離開,吉勝馬上向永玹坦白,「……我那時一時嘴快,也沒多想,就把你也說了出來。」

永玹笑了笑,「原來如此,這也不是什麼要緊的事,你用不著在意。」

「你不生氣?」吉勝小心翼翼地瞅著他。

他清俊的臉上帶著讓人如沐春風的笑意,「這種小事有什麼值得生氣的,我幫拂春只是出于一片好意,沒讓她知道,不過是怕她不肯接受罷了,畢意當年為了她弟弟那事,她一直對咱們不諒解。」

「是這樣嗎?我以為你對她也……」說到這兒,吉勝沒再往下說,用一副你知我知的眼神看著他。

「拂春是個難得的姑娘,這些年來一直很努力照拂她家,我能幫上忙的地方,便順手幫她。」永玹說道。

吉勝深深地看他一眼,也不知是不是信了他的話,沒再多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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