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不守禮教 第五章

夏風拂來,燻人欲睡。

花掬夢輕闔著眼,高臥在小廳窗邊的軟榻上假寐,門口忽傳來一聲嬌喚——

「掬夢姊、掬夢姊。」

她眼皮動了下,好夢正酣,沒怎麼理會。

「魏小姐,你別大聲嚷嚷,我家少夫人在午憩,別吵醒她了。」小靜連忙攔住那擅闖而入的不速之客,免得她驚擾主子的好眠。

「欸,我有事要告訴掬夢姊啦,叫她先起來听我說完,要睡待會再睡。」做少年裝扮的俏姑娘一臉興奮,臉頰紅通通的,直接推開礙事的小靜,走向軟榻邊。

「魏小姐,」小靜上前再攔阻這老愛扮成男裝的魏家姑娘,「你有什麼事等少夫人醒來再說嘛。」

「不成,這麼開心的事怎麼能等呢?」魏曉玦俏臉上帶著掩不住的欣喜,來至軟楊,伸手便搖著正在酣睡的花掬夢。「掬夢姊、掬夢姊,你快醒醒,我有話跟你說。」

瞌睡蟲被她這一吵全都嚇跑了,花掬夢懶洋洋的睜開眼,覷了杵在面前的魏曉玦一眼,掩唇打了個呵欠。

「曉玦呀,什麼事這麼急?」慵懶的聲調里沒有一絲被吵醒的不豫。

「明天我們上臨水鎮去玩幾天。」見她終于醒了,魏曉玦興高采烈的說道。

「臨水鎮?上那里做什麼?」她緩緩坐起身,眸兒半眯,臉上猶帶些許困意。

「臨水鎮以荷花聞名于世,現下那里正逢荷花盛開,听說美極了,咱們去賞荷。」魏曉玦語氣興匆匆的。

雖然荷花很美,但……「臨水鎮離京城起碼也要兩三日的路程吧。」要她坐上兩三日的馬車,一路顛著,只為了去賞荷,她想起來就覺得累。

「若路上不耽誤的話,差不多兩日左右便能到了。」見她一臉興致缺缺,提不起勁的模樣,魏曉玦進一步游說︰「掬夢姊,其實這趟去臨水鎮不純粹是賞荷啦,最主要的是去買百花釀,你知道百花山莊嗎?」

「百花山莊?」花掬夢搖搖頭,「沒听說過。」她不常出府去,比起常常在外頭跑的魏曉玦,自然顯得十分孤陋寡聞,主要也是因為她不愛去留意與己身無關的閑事。

之所以結識魏曉玦,是因為她是司徒馳好友魏明池的妹妹,魏父幾年前被調往外地任太守,舉家遷離京城。

三年前,前任霄王司徒城過世不久,魏父再被調回京城任官,舉家又遷回京城來。

魏宅離霄王府不遠,魏明池可以說是與司徒馳一塊長大的好友,返京後,便常上霄王府,魏曉玦也常隨他來,來了幾次,她和魏曉玦也漸漸熟稔起來了。

魏曉玦性情開朗,落落大方,很愛喬扮成男裝,長相明麗的她扮成男子模樣還頗為俊俏,但只要一說話便破功了,那嬌軟的嗓音任誰都听得出來是個姑娘。

魏曉玦連忙將今日才從一個朋友那里得知的消息告訴她,「百花山莊以釀造百花釀而聞名,但他們每年只釀一百壇,因此不少人都爭著想購得那百花釀呢。」

「那百花釀有何特別之處?」花掬夢隨口問,她對酒一向不怎麼感興趣。

「那百花釀呀可神奇了,里面摻了百花山莊的獨門配方,不僅滋味醇厚,它最奇特的是,據說在飲用其他的酒類前,先飲一口這百花釀,可以千杯不醉。」

「千杯不醉?」她想起司徒馳有幾次去應酬,喝得半醉回來的情景。他酒量不好,多喝幾杯便有些醺然了。

魏曉玦滔滔接著說︰「沒錯,可百花山莊一年只釀一百壇,並不是有錢便能買得到。七日之後,這百花釀又將販售,我想去買一壇回來,好讓我爹和大哥往後去應酬前先飲一口,就不會再喝醉了。」

「掬夢姊,你也可以買一壇給逸之大哥呀,他應酬多又不善飲酒,飲了這百花釀,就不會再醉酒了。」逸之為司徒馳的字,熟識的好友都喚他逸之。

「可你不是說那百花釀並非有錢便能購得?」花掬夢被說得有些心動了。

「沒錯,他們公開販售時,會出一百道謎題讓想買的人猜,猜得到的人,便能用一千兩銀子購得百花釀,听說每年都吸引數千人前往呢。」魏曉玦熱烈的接著鼓動,「掬夢姊,咱們也一塊去試試看,若是運氣好猜中了謎題,便能購得一壇百花釀了。」

猜謎呀,那恐怕不是運氣好便能猜中的吧!斟酌片刻,花掬夢頷首道︰「好吧,咱們去瞧瞧好了,不過我要先問過小叔才行。」他雖然從不阻止她外出,但若要遠行,還是得先知會他一聲。

「那我們現下就去同他說,我來的時候听溫管事說,他同我大哥在書房里談事情。」魏曉玦迫不及待的拉起她。

「曉玦,等等,你讓我先梳一下頭。」花掬夢拉住她。午睡時,她一向習慣解開發髻,此刻一頭青絲全披散在肩上,這副模樣怎能去見人呢?

才說著便听到小靜的聲音傳來,「參見王爺、魏少爺。」

呀,怎麼說著說著他們人便來了。

魏曉玦聞聲望過去,看見走進來的兩名男子,立刻眉開眼笑的說︰「大哥、逸之大哥,你們來得剛好,我和掬夢姊正要去找你們呢,我們明天要上臨水鎮去。」

「去臨水鎮做什麼?」听到她的話,司徒馳問,目光瞥見站在軟榻邊的花掬夢長發垂肩,一臉午睡方醒的慵懶神態。

魏明池也看見了,眼神微露一絲欣賞的注視著她。

司徒馳皺了下眉,移動腳步,刻意擋在魏明池面前,同時拉著他再踅往屋外。

魏明池不明所以的問︰「逸之,你做什麼又拉我出來?」

「待會再進去。」

他只回了句,魏明池立刻便明白他的意思了,花掬夢此刻披頭散發,確實不宜見客。

重新替少夫人梳好發髻後,小靜走到門邊,福身恭請,「王爺、魏少爺請進。」

兩人再次踱進崧瀾院雅致的小廳里,在花掬夢招呼下分坐兩旁的椅上。

「小叔,我明日想跟曉玦去一趟臨水鎮。」在小靜奉上茶水後,花掬夢說道。

「你們去臨水鎮是想去賞荷嗎?」魏明池問。

「這只是順便啦,找們主要是想去買那百花釀。」魏曉玦答腔。

「你們買百花釀做什麼?」司徒馳狐疑的看向花掬夢。

「還不是為了你們,听說那百花釀先飲一口,再喝其他的酒,可以使人千杯不醉,你同我大哥和爹爹常常要在外應酬,少不得總要喝酒,若是能買到那百花釀,往後就不怕會喝醉了。」魏曉玦望向司徒馳的眸光透著一縷情絲。

司徒馳完全沒有注意到她秋水明眸里的幽幽情愫。

「若只是為了買百花釀,我可以派人去買,不需你們親自過去。」往返一趟臨水鎮少說也要三四日,他不怎麼希望花掬夢去。

她秀雅的鳳目微露期盼之意,細軟的嗓音輕啟,「反正在府里也閑著沒事,我想同曉玦一塊去看看,好嗎?」

「若是逸之大哥不放心,不如你陪我們一道去嘛。」魏曉玦笑盈盈的邀約。

「這幾日朝中有要事,我抽不出身,若你真想去,等過一陣子我再陪你去。」司徒馳這話是望著花掬夢說的,看也沒看笑得像朵春花的魏曉玦。

「我剛巧有空,不如由我護送她們去好了,這樣逸之應該就能放心了吧?」魏明池毛遂自薦擔任護花使者。

他豈會不知魏明池的心思,有他陪著,才讓他更加不放心。

司徒馳正要隨便找個理由拒絕,便听見花掬夢說︰「那就先謝謝魏公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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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靜覺得肩上擔負的責任十分重大,她一路上都不敢有絲毫放松,全神戒備著。

「喝點水吧。」

眸光瞥見魏明池拿過來要給花掬夢的水囊,她趕緊從中攔截下來。

「魏少爺,讓奴婢來就好了。」接過水囊,她再轉遞到自家少夫人手上,不讓他有絲毫可能踫觸到少夫人的機會。

「多謝魏公子。」花掬夢微笑的道謝,若有所思的瞥了侍婢一眼。不知是不是她多心,總覺得這一路上,小靜似乎有些不對勁。

魏明池輕搖手里的折扇,一派風度翩翩的俊雅模樣,溫聲啟口,「再過半日便到臨水鎮了,百花釀還要再過四日才會販售,咱們先找個客棧落腳後,這幾日便可四處去賞荷。」

「好。」她對賞荷並不怎麼感興趣,這趟來,主要是為了要買那百花釀。

自公公過世後,偌大的霄王府便全賴小叔一人扛起,壓在他肩頭的重擔很重,但她卻無法替他分擔什麼,只能像只米蟲一樣賴在府里讓他供養,今她十分過意不去,因此很想為他做些什麼。

一路上一直觀察他們的互動,見大哥離開魏曉玦走過來問︰「對了,掏夢姊,駿大哥過世已有三個年頭了吧?」

「嗯。」花掬夢輕輕頷首,有些意外她會突然提起司徒駿。

魏曉玦接著再問︰「我听說王妃曾允諾過,只要你為駿大哥守喪滿三年,便要為你另覓良人嫁出去,這事可是真的?」

本朝雖民風保守,但對寡婦守喪滿三年再嫁者,並不會有太大的苛責,只要原夫家同意即可。

「……是有此事,但是我無意再嫁人,眼前的日子,我己很知足。」現下的生活,安逸得讓她想就這麼一輩子過下去,無意有任何改變。

魏曉玦水眸瞟了待在不遠處的大哥一眼。「可掬夢姊,你還這麼年輕,難道要一輩子為駿大哥守寡嗎?」

「那樣也沒什麼不好。」

「那樣太寂寞、也太可憐了啦,若是遇上值得托付終身的好男人,為什麼不好好把握呢?像我大……」

魏明池輕咳了一聲,阻止妹妹繼續說下去。

「曉玦,咱們該出發了。」雖然明知妹妹是出自好意,但,她也真不會挑時間,現下還不是說這些話的時候。

「大哥……」

魏曉玦想再說什麼,魏明池暗暗朝她使了個眼色,要她住口。

她訕訕的閉上嘴,翻身躍上自個的坐騎。

花掬夢則與小靜一起回到馬車上。

一行人繼續往臨水鎮前行。

「小靜,你是不是不喜歡魏公子?」馬車里只剩主僕兩人,花掬夢輕聲詢問。

「沒、沒有呀。」小靜心虛的別開眼神,不敢望向主子。

「那你為什麼這一路上對他總是帶著防備之意?」

「少夫人,我並不討厭魏少爺,是……」她吞吞吐吐的不敢實說。不是她對魏明池有意見,而是另一個人交代了她一些事,她不敢違抗,只好如實照辦。

「是什麼?」花掬夢追問。

躊躇片刻,在她的注視下,小靜按捺不住,不禁全盤月兌口說了。

「是……是王爺交代的,他說為了少夫人的名節著想,要我不要讓魏少爺有機會接近您。」

「小叔交代的?」花掬夢微訝。

「嗯。」她也不知王爺在想什麼,那魏少爺不是他的好友嗎?干麼要防他像防賊一樣。

而且她隱約看得出來,魏少爺似乎對少夫人極有好感,他仍未婚娶,今年,少夫人又已為大少爺守喪滿三年。

倘若他真的中意少夫人的話,以魏少爺的人品和家世,理應不致委屈了少夫人,只消王爺同意即可。

難不成,王爺不想讓少夫人改嫁給魏少爺嗎?

花掬夢垂目沉吟須臾,淡淡出聲,「你就照著王爺交代的去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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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跟我過去摘幾枝荷花回來。」

「啊,不,魏小姐我……」

不讓小靜有拒絕的余地,魏曉玦狠狠瞪她一眼,強行拖著她離開,替大哥制造與花掬夢獨處的機會。

這一路行來,也不知是怎麼回事,小靜這丫頭老是處處阻擾大哥接近掬夢姊,十分礙事。

兩兄妹感情一向很好,是以她早就明白大哥的心意,加上與掬夢姊很投緣,所以她也十分贊成大哥將她娶進魏家,雖然她是寡婦的身分,但他們兄妹倆一點也不在意。

「咱們過去那里歇歇,等她們回來好了。」魏明池指向不遠處一座販賣茶水的亭子。

「好。」

兩人坐定後,魏明池要了壺臨水鎮特產的荷花茶與一些茶點。

「這里的荷花茶十分清香爽口,你一定要嘗嘗看。」他推薦道。

「荷花也能泡成茶?」花掬夢有些稀奇的問。

為了方便外出行走,一路上,她和魏曉玦以及小靜都扮成男裝,此刻她身著一襲淡綠色的儒衫,束起的長發上扎著一條藍色的儒巾,清婉的面容看來俊逸不俗。

魏明池溫聲解釋,「跟茉莉花混入茶葉里的意思是一樣的,取其清香,不過這里的荷花茶,不使用茶葉,只用新鮮的荷花泡成茶,味道清芬淡雅。」

花掬夢沒有發覺他投來的眸光透著愛慕,眼神逕自望著前面那一大片粉荷白蓮,有幾位姑娘戴著斗笠,正穿梭在荷塘里采著蓮蓬。

「少夫人似乎不怎麼喜愛荷花?」魏明池若有所思的順著她的視線望過去。

已來臨水鎮兩日,他發覺她的神色總是溫溫淡淡的,即使在面對整片粉女敕的荷花時,也不曾面露歡愉之色,眼神時常不經意的眺向遠方,好似在想念什麼人。

「談不上特別喜愛,但也不討厭。」

小二送來了一壺用現采的荷花泡出來的荷花茶,魏明池為她斟了一杯。

她低眸淺啜一口,一縷清雅的荷香漫溢在唇齒間。

這時走進來兩名男客,他們的交談聲令她側首瞥去。

「……你說康王叛變,這消息可是真的,康王不是皇上的二叔嗎?」

「應該假不了,這是我大哥從京城捎來的消息。原來康王早就覬覦皇位許久,暗中蓄養了一支兵力,準備殺進宮里逼皇上退位,幸好最後騰王及時率兵敉平了這場叛亂,將康王拿下治罪,據說牽連了不少朝臣呢。」

「這也太突然了,事先怎麼一點征兆都沒有。」

「咱們不過是平民百姓,縱使有什麼征兆,也瞧不個所以然。听說皇上大為震怒,下命徹查康王的黨羽還有哪些人,現下京城里那些大官貴族,可是個個人心惶惶呢。」

听至此。花掬夢緊鎖秀眉。

她記得沒錯的話,小叔似乎跟康王有些往來,來臨水鎮之前,他曾說過這幾日有要事在身,無法離開。

那件要事該不會就是……

這麼一想,她再也坐不住了,起身。「魏公子,我……」

她還未說畢,魏明池便已知道她想說什麼。

「你不要擔心逸之,他不會有事的。」

她秀眉顰起。「我還是不放心,我想回京看看。」

見她面露憂容,他微一沉吟,接著說︰「在我們出發前,逸之曾交代過我,不論朝中發生何事,不用急著趕回來,他會前來尋我們。由此可見,他應早就料到朝中會發生變故了。」

「可是……」雖然他這麼說,但沒有親眼看到司徒馳安然無恙,她這顆心便無法放下。

「他最遲再過兩三天便會來尋我們了。」魏明池再三保證。

「真的嗎?」她的眸光凝睇著他,想確認他有沒有騙她。

他輕扇了兩下扇子,一派風雅的笑道︰「你就算不相信我,總該相信逸之吧。」

說著,見她秀眉輕蹙,臉上仍透著一抹憂急之色,他刷地闔起折扇,坦白告訴她實情,「好吧,老實告訴你好了,康王叛變,逸之早就接獲消息,所以他才暫時留在京里,待皇帝敉平這場叛變後,他得率人查抄清點康王所有家產。」

本來朝中之事司徒馳是沒打算讓她知曉,不想她擔憂,卻沒料到竟會在此听人提及此事,他只得約略對她透露一些內情。

「是這樣嗎?」花掬夢訝道。

「其實這次能早一步發現康王不軌的意圖,逸之可說功不可沒,若論功行賞,加官晉爵自是不在話下,說不得咱們皇帝一個高興,就先賞給逸之一個大美人哩。」魏明池打趣的說,眼神卻悄悄留意著她面上的表情。

美人?!她先是一愕,接著說道︰「啊,是我疏忽了,小叔也早到該婚配的年紀,就不知他喜歡什麼樣的姑娘?」

看不出她神色間的異樣,魏明池暗吁了一口氣。只要她芳心未曾暗許,他便還有機會虜獲她的心。

之所以會懷疑起她對司徒馳……是因為他們這對叔嫂顧盼舉止間,透著一抹難言的親匿。兩人相處多年,又相差沒幾歲,若情意暗生,也不是不可能的。

尤其之前,听她說起無意再嫁人之事,便讓他暗暗記掛在心,疑心她是因為司徒馳而不想再嫁。

現下看起來,似乎是他多心了。

「少夫人覺得曉玦如何?」

「曉玦?」花掬夢愣了一下,便醒悟,「魏公子的意思是說小叔他喜歡曉玦?」

魏明池笑著點明,「你看不出來曉玦喜歡逸之嗎?若是可以,我倒挺希望他能成為我的妹婿。」

「我沒察覺到,瞧我真是粗心。」她心頭咚地震了一下。原來曉玦喜歡小叔,怪不得她會常跟著魏明池前來王府,自己真傻,竟然一直沒看出來。

那麼……小叔喜歡她嗎?

「曉玦雖然性情爽朗,但畢竟是個姑娘家,不方便主動詢問,不知可否請少夫人找個機會,代為向逸之探詢他的意思如何?」

「你要我問小叔?」沒料到他會這麼要求,花掬夢錯愕的望著他。

「不方便嗎?」

「不、不是,好、好吧,我找個機會再問他。」找不到拒絕的理由,她頷首答應。

「那就先多謝少夫人了。」魏明池一喜,抱拳說道。

「不客氣,也不知能不能幫上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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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上三更,翻來覆去,花掬夢卻遲遲無法入睡。

雖然白天听魏明池那麼說,但未親眼看見司徒馳無恙,她一顆心總是提懸著,無法完全放心,輾轉難眠,她索性起身,隨意套了件衣衫,任由一頭烏發垂肩,推開房門,在廂房前的小園子里隨興漫步。

夏風吹拂,蟬聲唧唧、蛙兒鳴叫,風中隱隱約約還飄來了一陣嗚咽聲。

「是有人在哭?還是風聲?」她凝神傾听。

「放開我、放開我……嗚嗚嗚、我要回家……」

很細弱的叫聲,似是出自孩童稚女敕的嗓音,她認出聲音出處似乎是左邊的一間廂房,略一沉吟,她躡著足,悄悄走過去一探究竟。

來到那間廂房前,她矮著身,躲在一扇窗前聆听那房中的動靜。

她屏著氣息,有些緊張,這是她頭一次做這種偷偷模模的事。

房里忽傳來刻意壓低的嗓音。「臭小子,把你的嘴給堵住了,看你還能怎麼叫!」

「嗚嗚嗚嗚……」只听一陣宛如幼貓似的嗚嗚吟叫聲傳來。

「咱!」一記脆響,接著是一聲低罵,「你還敢鬼叫!」

「你省省力,干麼跟個孩子一般見識,若不小心把他給打死,咱們辛苦把他弄出來,豈不就白費工夫了。」

「哼,要不是看在他還有利用的價值,老子早就宰了這麻煩的小子。」

听至此,花掬夢便知房間里的人八成不是什麼善類,決定去找魏明池商量,看看能不能想辦法救出那孩子。

正躡手躡腳的要離開,忽然一道黑影閃過,她駭得月兌口低呼一聲,看清是一只貓兒,連忙搗住嘴,卻已來不及了。

「誰?」房內的男人迅速飛身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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