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見鐘情 第四章

每個月十五,T大騎士社都會在「五光十色PUB」里舉辦一場聯誼會。

這個騎士社在T大的校史中只存在了短短四年,成員十三人,而卓風亦是其中之一。

騎士社里的人來自四面八方,卻都有著類似的出身背景,他們皆是企業家第二代,身負著祖業的守成與擴展的重責大任。

他們巧合地考進了同一所大學、同一個科系,志趣相投之下,成立了一個社團,整天膩在一起吃飯、打球、泡妞,自稱為「十三神聖騎士」。

他們感情契合,子是約定畢業後仍要月月相聚一次。

但可惜隨著時光的推進,人事漸漸改變,十三騎士有的移民、有的結婚、有的留學,還有一個英年早逝的;這每月一次的聚會注定湊不齊原先的人數了。

可盡避出席的人年復一年地減少,如今只剩下五、六張熟面孔,每個月卓風還是堅持排開時間,盡量抽空參加。

「嗨!」踏進PUB里,卓風在櫃台邊坐了下來,向酒保打聲招呼。「啤酒,謝謝。」

「啤酒喝完了。」酒保龍騰倒了一杯威士忌給他。龍騰是群英電子的董事長,斯文的外表像是一個常年浸婬書堆的學者,但那只是他的偽裝,在商場上,他的綽號叫「眼鏡蛇」,意指他行事又毒又狠。

五光十色PUB是龍騰的產業之一,每個月只營業一天,這天就是騎士社聚會的日子。

但龍騰開PUB卻非為了騎士社,他是自己喜歡,又愛玩釀酒,可本身工作太忙沒時間投入興趣中,才干脆開一家Pub,每個月來玩一天過過癮。

卓風對著威士忌皺了下眉。「我的酒量不太好,這一杯下去就醉昏了。」

「那我調點雞尾酒給你喝。」龍騰邊說,手上已經抓好一只調酒器。

「我喝威上忌。」卓風趕緊阻止他調酒。

龍騰喜歡玩調酒,收集了一大堆酒單,但從來不按著酒單調酒,總是興之所至地隨便增東減西。

卓風記得有一回,他工作累得半死爬進PUB,半昏半醒中,龍騰拿了一杯調酒給他,說是可以振奮精神。

那豈止是振奮,根本是刺激。龍騰把一堆大蒜、辣椒、咖啡、柳橙汁、龍舌蘭……都混在一起,害卓風整整瀉了三天的肚子。

事實證明,不管龍騰在工作上多有天賦,在調酒上他仍是個白痴。

卓風又不是瘋了,要再喝龍騰的調酒,等他活膩了再說。

「卓風,你不必跟我客氣,我不介意麻煩的。」龍騰真的很喜歡調酒。

「但是我在乎我的肚子,謝謝你的好意,龍騰。」卓風舉起威士忌,輕抿一口。「對了,其它人還沒來嗎?」

「他們中午就來了,喝光我的啤酒後,就一起去參加上官的婚禮了。」

「上官今天結婚?」他怎麼不知道?

「童彤懷孕了,上官急著在孩子出生前娶童彤過門。」

龍騰這麼說,卓風就知道為何好友結婚沒有通知他了。因為他跟童彤是死對頭,見面總要拿刀互砍。

其實他也沒得罪童彤,不過是童彤的妹妹喜歡他,死纏活纏著非要嫁給他不可,但他根本不喜歡對方,為此童家小妹還自殺了幾次,童彤因此恨死了卓風。

「上官買了一瓶酒送你。」龍騰拿出一瓶1969年的紅酒給他。

卓風噗哧一聲笑了,這瓶酒的年份跟他出生日期一樣,足見上官的用心。

只是上官多慮了,換成卓風,老婆跟死黨深仇似海,自己又化解不了,他也會選擇隔離他們。

「這瓶酒就留著下個月聚會時再打開吧!」男人之間不時興講那些太感性的話,所以他直接以行動表現自己的諒解。

龍騰收下酒。「上官會很高興。」

是啊。上官會高興,但今晚卓風卻會很無聊。他從吧台上拿了根吸管,開始挑冰塊吃。

「對了,我是因為跟童彤有仇,不宜參加婚禮。你又是為什麼缺席?」

「你也知道上官跟童彤在一起好幾年了,童彤始終不肯答應求婚。上官一天到晚跟我抱怨,我快被他煩死了,子是送了一個和一根針給他。」

卓風瞠圓了眼。「所以說,童彤懷孕是你設計的?」難怪龍騰不敢參加婚禮,以童彤火爆的性子。會撕碎他。「你夠大膽,有我這個前車之鑒在,你還敢去得罪童彤。」

當初童彤誤以為卓風對自家小妹始亂終棄時,還真的拿著西瓜刀追著他跑了幾條街。後來誤會雖然解釋清楚,童彤也道了歉,但她對他的壞印象卻已根深締固,消失不了了。

「那一天我喝醉了。」對子設計童彤的事,龍騰也有些後海。

「你這個酒仙也會喝醉?」龍騰的酒量卓風是很清楚的,三瓶威士忌也灌不倒他。「發生什麼事了?」

龍騰睨他一眼。「你先告訴我你發生什麼事了,我再告訴你我的事。」

卓風臉上突然閃過一抹可疑的紅。「我……我哪有什麼事?」他雖這麼說,卻不自覺地拿起威士忌酒杯灌了一口。當場嗆得眼淚鼻水齊流。

「你沒事。不過這個月我已經接到你四個女朋友的抱怨電話,說你已經很久不找她們了,打你手機也不接,她們拜托我跟你說一聲,她們很想你。」龍騰煞有其事地從吧台里抽出一張便條紙念著︰「這四個女人分別是蘇珊、柳蒂蒂、櫻子、桃桃。你自己看著辦。」說完,他把紙條給了卓風。

卓風嘆息地看著紙上四個名字。「她們干麼找你抱怨?」

「這個問題我也很想知道。」龍騰並不熱情,也最討厭管閑事.但很多人就是喜歡找他傾倒情緒垃圾,也不知道為什麼。「麻煩你有答案時通知我一聲。」

卓風看了他清朗溫和的面孔一眼︰心里大概有了答案。「你臉上寫著︰我樂意幫人解決任何問題。」

「謝謝喔!」龍騰送他一顆白果子。「看在我被騷擾得這麼慘的分上,你是不是應該告訴我,你好好的大不做,干麼轉職去當和尚?」

「我很嗎?」卓風自認是個誠實的人,從來不騙女孩子,她們願意跟他玩玩男歡女愛的游戲,他開心,反之,他也不會強求。這樣應該構不上「大」這麼難听的稱號吧?

「你不色,你只是交了很多女朋友。不過偉大的情聖先生,既然要跟人家交往,就要負起責任,無緣無故就把人家拋著不理,不道德吧?」龍騰噗哧笑道。

卓風皺起眉,看來很多人對他的感情生活有所誤解,就連那些同意與他好聚好散的女友們。也不了解他「隨緣而來、隨緣而去」的感情原則是什麼意思。

怎麼會這樣呢?既然不懂,交往初期為何拚命稱贊他瀟灑果斷、敢愛敢恨?是他想得太簡單,還是她們理解得太復雜?

「龍騰,在和女孩子交往前,我都會告訴她們彼此各取所需的原則。她們幫我排遣龐大的工作壓力,我則給予她們想要的物質生活。如果交往期間有人認為感覺不對或後悔了,隨時可以中止這段關系。我會獲得女孩子們的同意後才跟她們交往,也一直誠實地告訴她們,我不只有一個情人,所以沒辦法天天陪著她們。既然我們一開始就說清楚講明白了,事後沒有道理再來抱怨了吧?」

「卓風,是我理解錯誤,還是你表達的方法有問題?我感到你並不尊重你的女伴,這不太好喔!小心夜路走多了踫到鬼。」龍騰以過來人的經驗在警告他,因為他現在就在撞鬼。

「我就是尊重她們,才什麼事都預先說清楚啊!這又有哪里不對了?」卓風听得很迷糊。

龍騰一陣頭暈。這個卓風……好象怪怪的。

氣卓風,你老實說,在你心里,你那些女友算是一種什麼的存在?隨時可以被替換的廉價物嗎?J

「我怎麼會把人當成東西?我是那麼惡劣的人嗎?」

「但你給我的感覺……你並沒有把女友當成很親密的人。」

「只有家人才是真正親密的人吧!」卓風說著,看了龍騰一眼。「死黨也算。」

「感激喔!那女朋友呢?她們排在第幾位?」

卓風很認真地想了一會兒。「應該跟合作對象差不多吧!」

龍騰暈了。「你……你該不會根本沒談過戀愛吧?」

卓風眉間的皺折層層迭迭像山一樣。「你在說什麼,龍騰?我有那麼多女朋友,怎會沒談過戀愛?」

可憐的家伙喔!活了三十六年,閱女無數,卻居然是只感情路上的菜鳥。龍騰同情地拍拍他的肩。「卓風,如果有一天你找到一個女人,你不由自主地把她放在心里,想寵她、想疼她,對她怎麼也沒有脾氣,她對子你就像家人一樣親密時,你才算是戀愛。」

「我有啊!」

「誰?」

「我妹妹,小妍兒。」想到顏妍,卓風的心就不自覺開始飄,甜甜的,還很溫暖。

「妹妹?你……不對,我記得你家只有你一個孩子,你沒有妹妹啊。」他們幾年的同學可不是做假的,龍騰對卓風的家庭還是有一些了解的。

「是我的女秘書啦!就像我妹妹一樣可愛。」連卓風自己都沒發現,每回提到顏妍,他唇角自然就會往上翹。

龍騰噴出一串狂笑。「卓風,我佩服你,愛得這麼深了,自己居然還沒有發覺,你要不是白痴,就是天才!」

「龍騰,你搞錯了,我是喜歡小妍兒,也很疼她,但我絕對不會愛她,也沒有想抱她的。那對她是一種輕慢,你懂嗎?」卓風的表情異常認真與嚴肅,好象不只是在對龍騰說,更是對自已的辯解。

他也厘不清到底發生了什麼事,與顏妍一起工作三年多,看她從一個小愛哭鬼磨練成長為一個干練小秘書,他心里是又歡欣又雀躍,有一種……像是父親看到女兒女大十八變,越長越亮眼的感動。

他逐漸不放更多的權力給她,交付她更重要的任務。有幾回工作實在太多,他分身乏術,甚至讓她代替他接待客戶,一切的合約條款由她決定;她一句話可讓非凡賺大錢,一個轉念,也能令非凡倒閉。

在卓家,只有本家人才能真正參與公司的中心決策。但他的所有機密文件她都知道在哪里,他真心視她為最親密的家人,從來不曾防過她。

顏妍跟他的關系就只差卓父簽署文件收養她,她就可以變成他真正的妹妹了。事實上,他也一直在考慮這件事,直到兩個禮拜前。

他邀她一起參加商務宴會,她因為不會化妝而痛哭,他安慰她、幫她化妝,當他的手指貼上粉女敕玉頰的瞬間,他的心起了某種變化。

他開始浮想翩翩,看著她的臉,他會想親她︰不小心踫到她的手,他會想抱她,有幾回他居然還產生了性沖動!

正常有理性的男人會對自己的妹妹起那種不流聯想嗎?

卓風嚇壞了,為此一夜找了三個女伴來作陪︰心想發泄完了就沒事了。

但事情並沒有如此簡單,他抱著那些美麗的女伴時,眼楮會自動把她們的臉替換成顏妍的面孔。

他開始不自覺地拿身邊的女人跟顏妍做比較,如果是顏妍,表情應該更可愛;如果是顏妍,神態會愈嬌憨;顏妍的膚觸比較好……最後,他性趣盡失。

為此,他已經過了十來天的禁欲生活了。

在龍騰看來,卓風不是也不是聰明,他根本是變態。

「相信我,卓風,如果你很愛很愛一個人,會想抱她是很自然的事。何況,食色性也,這是人天生就會做的事,當靈與欲徹底交融,那是世間最美的事情,跟輕慢毫無關系。」

「但女伴怎麼可以跟妹妹比?伴侶間的關系隨時可能生變,完全不可靠,妹妹卻不一樣,她是一輩子的家人。對自家人有妄想,還不夠差勁?」

「誰告訴你伴侶間的關系一定會生變?這世上也是有白首偕老、恩愛一生的夫妻。」

卓風揚起了眉,臉上清楚寫著「我不信」二個字。

龍騰後知後覺地想起卓風的老爸可就是前後結過八次婚的不正常例子,擁有正式和非正式的女伴無數。卓風在那種環境不長大,難怪不相信愛情恆久遠的理念。

但龍家也是,龍騰的老爸就有大小老婆三、四個,龍騰即是二房所出。可很奇怪,龍騰卻很期待有一個攜手終生的心靈伴侶。他渴望愛情,也相信愛情。

「上官啊!上官的爸爸、祖父、叔伯,哪一個不是一生只守著一個女人,此情不渝?可見世上還是有不會生變的感情,就看你怎麼去經營。」

卓風不屑地撇了撇嘴角。「上官家的確沒有人離婚或娶小老婆。但你別忘了,上官家的媳婦同樣也不準干涉家族事業,可見家人和女伴還是有差別的。」

龍騰登時啞口無言。

突然,一陣音樂聲響起。

「……我愛你愛著你,就像老鼠愛大米,不管有多少風雨我都會依然陪著你,我想你想著你……」

龍騰瞪著眼楮,嘴巴張得更大了。

卓風慢條斯理掏出手機。「我的電話。」

龍騰一口氣沒憋住,笑翻了。讀書時就知道卓風做事很認真,極有威嚴,但有時候腦筋會在詭異的地方短路,想不到他居然會用流行歌曲當來電話鈴聲,還是這麼奇怪的歌,真是服了他了。

卓風听了幾句話,面色微沉。「好吧!我立刻回去。」說完,他切斷電話。

「誰啊?」龍騰問。

「小妍兒。她說公司有事,要我回去一趟。」

「以前你不是說過十五日晚上絕不辦公的?想不到你會把最私密的個人號碼給你秘書,方便她隨叩隨到。」

「小妍兒就像我親妹妹一樣,有什麼事情是不能告訴她的?何況她很清楚我的習慣,一般時候不會隨便吵我,除非事情真的很嚴重。」

龍騰倒覺得卓風比較嚴重,可惜他一點自覺也沒有。將來他發現的時候,一定很好玩,龍騰等著看好戲。

「既然是很重要的事,你趕快回去吧,下個月見。」龍騰想了想,還是忍不住好奇。「哎,問你個問題,你的來電鈴聲是自己設的嗎?」

卓風搖頭。「小妍兒幫我弄的。我覺得滿好听的,听說這首歌很有名,叫什麼……老鼠愛大米。有什麼不對嗎?」

「沒有。」龍騰努力忍住笑,對他擺擺手。

卓風輕點頭。「下個月見。」

卓風一走,龍騰立刻躲到吧台下捧月復大笑。

顏妍接到公司警衛的電話,說是公司有事,卻找不到卓風,請她想辦法。

她看了一下日歷,九月十五號,正是卓風大學社團聚會的日子。他每個月都很期待這一天,總會特意加班把工作趕完,排開與女朋友的約會,推掉一些公事上的應酬,以便無事一身輕的去放松一夜。

這一天,卓風只會帶私人電話出去,這個號碼只有卓父和他幾個死黨知道。當然,顏妍也是少數通曉秘秘的人之一。

而正因為顏妍知道這一晚的徹底放松對子卓風有多重要,所以接到警衛的電話後,她考慮很久,要不要通知卓風?

但接下來五分鐘內,警衛又打了三通電話給她,她終子決定聯絡卓風了,並且她自己也以最快速度趕到公司。

警衛在電話里並沒有很清楚說明公司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只要人盡快趕去處理。

不過警衛的口氣很驚慌,幾乎到語無倫次的地步,也因為這樣,顏妍沒有追問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當她趕到公司後,整個人都呆了。

鮑司原本氣派的辦公大樓現在變成烏黑一片,冒著陣陣灰煙,水漫流過整條馬路,消防人員以水柱強力澆灌過的狼狽景象,像是被台風加龍卷風同時掃過一樣悲慘。

顏妍無力地倒退兩步。「天哪,怎麼會這樣?」

這時,兩個警察押著非凡的警衛走過來。

顏妍小跑步走過去,看到警衛,赫然發現他雙手被手銬銬著。「老陳,這是怎麼一回事?」

「對不起,顏小姐。」中年警衛一臉要哭的樣子。「都是我的錯,對不起。」

「個警察插口解釋。「他利用公司的茶水間煮宵夜,卻因為喝了酒不小心睡著,引燃大火。我們要帶他回警局協助偵辦。」

難怪警衛打電話給她的時候一副驚慌失措的樣子。原來是闖了大禍。這麼嚴重的事……顏妍回頭望一眼半毀的辦公大樓,也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你是這間公司的負責人嗎?」警察問。

顏妍搖頭。「我只是秘書,我老板正在趕來途中,等他一到,我會立刻通知你們。請問我可以進去收拾一些東西嗎?」

「可以,不過要小心一些,火才剛滅,妳最好找個消防員陪妳進去。」

「謝謝。」顏妍點頭致意,正準備去拜托一個消防員陪她進公司。

「顏小姐……」警衛可憐兮兮地叫住她。他很清楚自己害公司損失一大筆錢,如果公司要求賠償,他全家都要去跳樓了。他現在只能向顏妍求救,全公司都知道總裁最疼她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也不曉得火怎麼突然間爆了出來,我有拚命救火,可是來不及……求求妳跟總裁說,我願意一輩子給公司做牛做馬,一分錢都不領,不要告我……拜托……」他一把鼻涕、一把眼淚地哭著。

顏妍停下腳步,長嘆口氣。「老陳,自己做錯的事要自己負責。」

「我願意坐牢。火災一發生我立刻打119,我沒有逃跑,我有心要負責的。可是這次損失太大,我賠不起……把我全家人都賣了也賠不起……哇……」一個大男人居然蹲在馬路上嚎啕大哭。

早知如此,何必當初呢!誰都知道工作時間不該喝酒的,顏妍搖搖頭。「老陳,總裁雖然嚴格,但是知道你的情形,也不會這麼狠,你不必太擔心,總能協調出雙方都可以接受的條款的。」

「真的?」警衛滿懷希望地抬起頭。

顏妍輕輕點頭。「你放心吧!」她拍拍他的肩,轉身找消防員陪同進公司收拾東西了。

「個警察拉起警衛,低聲說著︰「你們家秘書很有氣勢呢!」

警衛回答他。「顏小姐是總裁的心月復,很能干的。」

顏妍听見了,心底在苦笑。她哪里有氣勢了?她怕得雙腿都在抖呢!不過是被卓風訓練得太好,一面對外人,自然會掛上精明干練的面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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