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嬈女巡按 第5章(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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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明日確實很爭氣,只歇了一天,就把體力養回七、八成,還有辦法在曹天嬌送藥來時,用金針制住她穴道,困她兩個時辰,報復她在水無艷面前胡亂說話的大仇。

水無艷徹底服了他的小氣,看他無大礙,便強硬地推開他,下了床。

「你去哪兒?」他還不太想放人。

「探望韓姑娘。」她穿好衣服、梳好頭,往外走。

「去多久?半個時辰?」

「當然不夠,我還要審問那些山民有關命案和假金條的事。半天吧!」

「我陪你。」他不想跟她分開太久。

她知道他現在孩兒脾氣沒散,跟他講道理純粹是對牛彈琴,只道︰「你把藥喝了,換件衣服再出來。」她自顧自地走了。

「真無情。」他端起床邊的藥,一口喝光,下床打理門面。

之前熬了一夜、又燒了一天,他此刻的模樣確實很狼狽。

他模索著洗臉、刮胡子,手抖了一下,在頰邊留下一條血痕。

「唔!」他模著傷口,火辣辣的疼。這身體果然沒全好,否則哪會弄傷臉。

可不能叫水無艷看見,她會心疼的。

「大師兄……」曹天嬌站在窗外叫他。她不敢再進門,怕又被定住身形,兩個時辰不能動。

「什麼事?」

「二師兄傳信,你要他做的事,他已經做好了。除非你同意,否則李壽一定長命百歲。」

「只有這件事嗎?還有沒有其它的?」

「二師兄的信上沒提。」

「你再幫我傳封信給二師弟,可能有人刺殺李壽,要他小心。」

「喔!」曹天嬌轉身離開,走到一半,又忍不住在過頭問︰「大師兄,你跟小艷艷是真的還是鬧著玩?」

彼明日的聲嗓整個沉下去。「阿嬌,我可以容忍你所有事,但你再叫她‘小艷艷’,我對你不客氣。」

曹天嬌縮了下脖子,飛快跑了。

她來到廣場,看水無艷擺出條案,正一個個提審「白家屯」的山民。

水無艷審案時,神情認真,整個人像一把出鞘的利劍,寒光四射,渾然不似她平常的艷麗多情,但魅力卻更大、更吸引人。

曹天嬌喉嚨有些干,頗後悔幾年前為什麼沒堅持追求她,被她幾句拒絕打退?

「唉,我沒有福氣啊!可是……她又還沒跟大師兄成親,我應該還有機會吧?如果……」想了又想,她打了個寒顫。「不行,大師兄太恐怖,跟他搶女人,我會死得很難看的。」

「你既然知道,就該知難而退。」不知何時,顧明日竟站在她身後。

「哇!」她嚇一大跳。「大師兄,你是鬼啊?走路都沒聲的。」

「你正沉迷于美色中,即便我出聲,你能听見?」顧明日嗤笑。

「我……」她望一眼水無艷、又看看顧明日。「大師兄,咱們打個商量,我給你介紹一百個美人,你把小艷艷讓給我好不好?」

彼明日突然笑了,好像一座玉雕像彎唇角,精致至極的容貌抹了點人氣,不只是漂亮,還有一種妖冶得恐怖的氣息。

「我說過,你再喊她‘小艷艷’,我就對你不客氣——」話音未落,他又用金針封住她的穴道。

「大師兄,你要干什麼?」

「放心,只想在你身上涂一點蜂蜜。」然後,他會把她留在這里,一日——再加一個夜晚好了,相信那些螞蟻會教她什麼叫「色」字頭上一把刀。

「救——」她開口想呼喊,但下一瞬,顧明日又封住了她的啞穴。而且他涂的蜜也不是一點,是很多很多。

懊死的大師兄!你越欺負我,我越要跟你搶到底,咱們走著瞧!曹天嬌在心里吶喊。

彼明日不再理她,舉步走向水無艷。

她已經將「白家屯」的人大略審過一遍,得出的結果教人非常無奈。

「怎麼?案情進展不順?」他走到她身邊。

「正好相反,兩件案子都有結論了。」她搬了張椅子讓他坐下。

「是嗎?」他低頭沉思半晌。「讓我猜猜,死去的那三個人確實是山民所殺,起因是分贓不均?」

「差不多。死去那三人是一家三口,四年前從外地搬入‘白家屯’,丈夫曾任府庫司吏,所以懂得鑄金術,他教村民鑄造假金,獲取大量財寶,徹底改善了山民貧苦的生活。爾後,他們花大錢請人打通地底溶洞,將整個鑄金廠搬入地下,完全避過官府的耳目。七日前,那丈夫終于良心發現,想要收手,並勸山民向官府自首,但山民們已經過不回昔日靠山吃山的日子。雙方僵持不下,山民們索性一不做、二不休,綁了他們一家三口,扔進溶洞的寒潭中。至于那奇特的系繩法是村長的意思,為了避免死者冤魂不散,回陽尋仇。只是不知怎麼回事,尸首竟流到大宅後,被我們發現,也算天網恢恢、疏而不漏。」

「貪婪惹禍端。」他搖頭,低喟口氣。

「誰說不是呢?」她最惋惜的是那個沒有機會長大的孩子。

他听著她斷斷續續的嘆息,可以體會她對這件案子有極深的感慨,而這些人還與她無關,要是讓她審理至親之人,她承受得住嗎?

他不禁有些遲疑,自己處心積慮讓她調查李壽,是不是太為難她了?

但除去女巡按,尚善國中,又有誰敢辦前宰相,有能力辦前宰相,誰能還他顧家一個清白?

他反復思慮,卻沒有答案。

「唉,我們可能得在這里多留兩天。」她說。

「你不急著上柳城了?」

「韓姑娘還沒醒呢!」

「怎麼可能?她的傷並不嚴重。」

「黑子說她一直在夢囈,大概是頭一回遇到這麼驚險的事,嚇到了。」她突然轉頭看他。「你……有沒有辦法幫幫她?」

「怎麼幫?」

「比如……請卓先生來。」

「我病倒的時候,向二師弟求救了嗎?」

「沒有。」

「我自己有事都沒找二師弟,為什麼要為一個仇人的義女欠人情?」尤其她對別人總比對他體貼,讓他很有些不爽。

水無艷感覺鼻間嗅到的酸味又增加了。

唉,顧明日什麼都好,就是太愛吃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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