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妻醫貴夫(上) 第十六章 湖心求婚(1)

這話一出,幾個按捺不住的千金們幾乎要沖上去扯了虞婧的臉,卻在幾只手已經快抓到她臉上時,船艙入口傳來一記拔尖的公雞怒喝聲——

「你們在做什麼?」

這群幾乎要撲到虞婧臉上的貴女們紛紛瑟縮著身子,恭敬的喊著,「見過宸王殿下、海瑞公公。」

「你們想造反啊,虞姑娘是你們可以踫的嗎?」皇帝身邊的貼身太監海瑞公公,揮動著手中拂塵,蓮花指指著那一群貴女。

玄墨對著海瑞公公使了眼色,示意他先不要急著質問,自個兒沉聲問道︰「怎麼回事?」

這群女人張牙舞爪圍剿虞婧的畫面他可是看得一清二楚。

虞婧馬上起身,一把圈著他的手臂,委屈的告狀,「表哥,你得為我作主!」順手指著那幾個罵他的女人。「她們罵我是狐媚子,賤蹄子,野女人!」

「她們為什麼罵你這麼難以入耳的話?」玄墨輕聲問著虞婧。

「不……宸王殿下,這一切都是誤會……」幾名貴女焦急地為自己開月兌。

「是啊,誤會誤會,我們不知道她是宸王殿下的表妹……」

這太後何時有這麼一位外甥佷女,她們怎麼都不知道,這會兒被她給坑了,真是冤啊,這一群被玄墨瞪過的貴女們一個個是急得差點腿軟。

「誤會?怎麼會是誤會,我說這玉佩是表哥給的,她們就說我是小偷,偷了表哥的東西。

「我說所謂王子配公主,少爺配小姐,歪嘴配斗雞眼,表哥自然配表妹,她們就罵我狐媚子、賤蹄子、野女人。」虞婧故意將那些罵人的話再說一遍。

玄墨眉宇擰起一股風暴,掃了那幾個女人,眼神冷得讓在場的幾個人是嚇得全身打顫。

「表哥,你說我有說錯嗎?表哥配表妹天經地義,不是嗎?」她扯了扯玄墨的衣袖。「我收了表哥的玉佩又怎麼著,當表妹的難道沒那資格?」

玄墨點頭,「婧兒,你沒資格誰還有資格,表哥的玉佩你就安心收好,你的委屈表哥會為你追討。」有這自己送上門可以正大光明將她收在他羽翼之下的機會,他自然不會錯過。

「表哥,我就知道你對我最好,那你一定得為我作主啊!」

「放心,表哥會為你作主的。」玄墨嘴角隱隱微勾,心下暗忖︰傻女人,自己親口說的,表哥配表妹天經地義,這下你逃不掉了。

「嗯,就交給表哥為我討公道了。」玄墨這個半路認的「表哥」真是好用,虞婧趕忙用力點頭。

這下那群貴女們個個渾身發軟、雙腳直抖,宸王生氣了,一會兒她們不知道會怎麼淒慘……

玄墨森寒語氣冷冽如冰碴,「護國公的嫡長女,禮部尚書的二千金,威武侯的三小姐,太傳的二千金……你們這幾位小姐的教養可真好,市井里潑婦罵街的話罵得可真順口。海瑞公公,辱罵皇親國戚該當何罪?你去把她們的父兄找來,問問他們是怎麼教導的。」

「是,老奴這就去辦。」海瑞公公隨即讓自己身後的那些小太監去把這些女人的父兄給找來。

「宸王殿下,我們錯了,請原諒我們。」幾個貴女嚇得腿軟,跪在地上求他放過自己。

玄墨懶得理這些女人,拉著虞婧便往船艙外頭走去,「婧兒,跟表哥過去,皇上要見你。

海瑞公公,這里交給你處理,該怎麼處理不需要本王教你吧!」

「宸王殿下請放心,老奴知道該怎麼做。」

這話一出,那些貴女們更是哭得淒淒慘慘。

海瑞公公掃了眼那群跪在地上哭得驚天動地、不長眼的千金們,心底冷哼了聲,早知如此何必當初,不找死就不會死。

這宸王可是護犢子的主,得罪宸王誰也別想安生,還得罪宸王心尖上的人,你們這群沒見識的女人,這回不死也得剝層皮。

玄墨將虞婧帶到皇帝跟皇後休憩的船艙,虞婧飛快瞄了眼,里頭只有皇帝跟皇後兩人,還有兩名小太監,看來這兩位大人物是私下召見她,屏退了閑雜人等。

「民女見過皇上、皇後,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皇後千歲千千歲。」虞婧跪趴在地上,學著古裝劇的動作問安。

「虞姑娘,起來回話吧。」皇帝抬手示意,語調溫和。

「是,謝皇上,皇後。」虞婧又一叩首謝恩,這才站起身。

「來人,賜座。」

小太監即刻搬來一張圓凳子讓虞婧坐下,被皇帝賜座這可是天大的面子。

虞婧也不矯情,趕緊坐下。

「虞姑娘,你的義舉朕都听宸王說了,不僅醫術高超,更難得是你年記輕輕如此深明大義,救了宸王一命,更救了朕的許多黎民百姓。

「你不顧自身安危幫宸王完成使命,甚至不畏艱難將聖物平安送到京城,你立了這麼多人功,卻不願意朕在朝堂上褒獎你,這讓朕過意不去,你說朕該獎賞你什麼?」

今天正好有這難得的出宮機會,他便讓宸王帶她上畫舫,讓他這皇帝見見這名擄獲皇弟,讓他動了想婚念頭的女子究竟有什麼特別之處。

「皇上,民女只是做自己本分該做的事情,如果皇上真要給民女獎賞,就請皇上給我當初那些買藥材的銀兩,讓民女回去翻修房子,民女不能一直寄住在宸王府里,這樣會害宸王被人背後非議的。」虞婧趕緊跪下說道。

「咦,那你當初救下宸王之時,不也讓宸王在你的院子住了很長一段時間,這孤男寡女的你就不怕別人非議?」皇帝有些好奇問著。

他這皇帝還是第一次听到立了大功,卻什麼獎賞也不要,只要求把買藥銀兩如數還給她,這女子還真是……與眾不同。

「回皇上,民女只是一名孤女,無父無母,也沒什麼親朋好友,沒人會來管民女閑事,再說,民女是大夫,醫治病患收留病患乃是天經地義之事,也不怕人非議。」

皇帝順了順胡子,看了眼皇後,很滿意虞婧的說法。「皇後,你看這事怎麼處理?」

「皇上,依臣妾之見,不如封虞姑娘為縣主,賜她黃金萬兩,一座宅子,奴僕等等。」皇後含笑提出自己的看法,「既然虞姑娘是個孤女,想必也無婚配,皇上不如再為她尋一門好親事。皇上,您看臣妾這建議如何?」

「皇上,皇後的好意民女心領,這些恩賜萬萬不能,民女只是做一個子民該做的事情。」

傍她房子、金子這些倒還好,要給她賜婚,她是萬萬不能要,她寧願犧牲房子、金子,也不要跟一個不愛的人跟他共度一生,在現代嫁錯了還可以離婚,在古代想要離婚可是難上加難,更別提御賜的姻緣了。

「虞婧,這事就這麼定了,這是你應得的,你也別推辭,朕就封你為明儀縣主,賞黃金萬兩、一座宅子,賜婚……這一時之間朕還真想不出有什麼好人選,皇後你說呢?」

不要啊,皇帝老大,拜托您千萬別給我賜婚啊……虞婧在心頭對著皇帝做著無聲的吶喊。

「皇上,這明儀縣主跟宸王可是有共患難之情,更有救命之恩,他們兩人的情誼可不同旁人,而且宸王年紀也不小了,您可不能再放任他這樣胡鬧不肯點頭娶妃,不如就為他們兩人指婚吧!」皇後跟皇帝一搭一唱的,掩唇一笑,指著玄墨,而後搗著唇在皇帝耳邊說著耳語,「況且……」

皇帝一听,朗笑一聲,拍了下自己大腿,「哈、哈、哈,朕還真不知道自己何時走失了這麼一個表妹。」

「不錯,的確,表哥配表妹也是天經地義,不過朕已經有皇後你了,這個表妹就讓她嫁給宸王,相信皇弟會好好對待表妹的。」

虞婧下巴掉下,雙眼大瞠,嘴角嚴重抽搐,整個人癱坐在船板上,這是現世報嗎?那也報應得太快了吧……

她都還沒來得及從這現世報的震撼中回神,還來不及開口反對,便听到隔壁船艙傳來尖叫,一陣急促的跑步聲連同焦急的傳報聲傳來——

「皇上,皇後,不好了,小皇子亂抓東西吃被噎到……現在整個人臉色發黑……」

什麼?!皇帝跟皇後衣袍一撩,馬上趕往隔壁船艙,跪坐在船板上的虞婧也顧不得這樁賜婚要怎麼辦,也趕緊起身,跟著玄墨一起過去。

棒壁船艙里,只見一群人圍著小皇子,幾名御醫圍正撐開小皇子的嘴,試圖將他嘴里的東西挖出來。

虞婧一看連忙大吼,用力推開擋住的人群。「住手!你們不可以這樣子做,這樣反而會害了小皇子!」

太醫院院使符凌隨即怒斥她,「小皇子生命危急,御醫們正在搶救,不懂醫術的人不要干擾御醫們的急救!」

「庸醫!」虞婧怒喝回去,心急的一把推開那個手伸進小皇子嘴里的御醫,「你們這急救方法不對,會害死小皇子的,就算救醒,也有可能成為痴兒!」

虞婧不顧所有人聞言大驚的神色,一把搶過臉色發黑哭不出聲音的小皇子,火速將他翻過身。

「你胡扯什麼,還不快把小皇子放下!」符凌大喝道。

虞婧對他的話恍若未聞,動作飛快的將小皇子放在自己手臂上,讓他抬高,臉朝下,撐住他的肩膀,虎口托住他的下巴,另一手的手掌心拱起,快速用力拍擊小皇子後背肩胛骨中間,約莫拍到第三下時,一顆葡萄自小皇子口中掉落,滾到一旁皇帝的腳邊。

「哇!」這顆葡萄一掉出來,臉色已經發黑的小皇子瞬間撕心裂肺的哭嚎了起來,哭聲響徹整個船艙。

這道哭聲讓所有人瞬間松了口氣。

「好了,沒事了。」虞婧將臉色慢慢轉為赤紅的小皇子翻身過來,交給心疼得不得了、搶著抱過小皇子的皇後。

虞婧低下頭喘口氣,眼角余光瞄著那顆滾到皇帝腳邊的葡萄,心口一提,猛然驚覺自己有可能打了未來的皇帝!

沒有經過皇帝皇後允許,這樣對小皇子進行急救,就算她有十顆腦袋也不夠砍,不禁感到一陣後怕,連忙跪到皇上面前請罪。

「事出緊急,民女莽撞,驚擾了皇上跟皇後,未經皇上跟皇後同意私自拍打太子,還請皇上跟皇後恕罪。」

「你何罪之有,要不是你出手搶救小皇子,小皇子現在恐怕已無救了,快快起來。」皇帝不想追究她的不敬行為,擺手示意她起身後,擔心的湊過去看著依舊嚎啕大哭的小兒子。

「謝皇上、皇後開恩。」虞婧磕頭謝恩後起身。

虞婧掄著衣袖 拭著自己額頭上的汗漬,瞄了眼圍著小皇子跟皇帝、皇後的那一大群人,喘口大氣,渾身有些虛軟的往船艙外走去。

她並不擔心因受到驚嚇現在正在嚎哭的小皇子情況,有御醫在,應該不會有什麼問題。

腳軟的扶著船壁走出船艙,這才發現畫舫正在回航。這樣正好,等畫舫一靠岸,她就要第一個沖下畫舫,遠離玄墨才成。

希望皇帝跟皇後被小皇子那麼一嚇,會忘了他們剛才給她賜婚的那回事,身分、黃金、宅子都不用給也沒關系。

嫁給玄墨听起來不可怕,可怕的是他宸王的身分,古代男子三妻四妾是家常便飯,玄墨貴為王爺,怎麼可能只娶她一個老婆,她才不要跟別的女人共用老公!

只是她想要安靜的偷偷溜走,有人卻不讓她如願,百里少淵高舉著手大聲喊她。「虞姑娘,你跑到那里去做什麼?這時候船正在靠岸,你別站在哪里,小心被踫撞到跌倒。」

虞婧真的很想月兌下腳上的繡花鞋塞進百里少淵的嘴里,正想反吼回去要他安靜,別那麼大聲,整艘畫舫突然一個劇烈搖晃,她整個人重心不穩往後倒去,不意撞進一個熟悉溫暖的胸懷之中——

「小心。」

罷被皇帝跟皇後亂點鴛鴦譜的虞婧,現在看玄墨是怎麼看怎麼怪,沒好氣的推開他。

只是這才剛推開他,她整個人又因畫舫靠到岸邊時產生劇烈晃動,搖搖晃晃的又撞進他懷中。

「我沒事。」

「還說沒事,你站都站不穩,是不是暈船了?」他索性將她圈回自己臂彎之中。

「我沒暈船,我是被自己方才沒有經過皇帝允許,用那方式對小皇子進行急救,可能導致自己腦袋可能要搬家這事給嚇得現在還腿軟著。」她搖頭推開他,找了個借口。

「皇上跟皇後沒有你想像的那般不近人情。」

「最高權力統治者的心思永遠是讓人捉模不定的,況且我又是第一次見到皇帝,自然會感到恐懼。」她腳步慌亂地走向甲板。「船停好了,我要下船了,別攔我。」

她得趕緊下船,打包好行李,離開宸王府才成,再不走就會被人把她跟玄墨綁在一起。

「瞧你走得搖搖晃晃的,不怕掉進湖里?」玄墨索性將她一把抱起,步下畫舫。

「玄墨,等我!」百里少淵揮手追了過來。「我還要請教虞姑娘,方才用的是什麼方法救小皇子的……」

玄墨大庭廣眾毫不避嫌的抱著她走下畫舫,將眾人都嚇傻了,誤以為自己看錯,一向不近的宸王怎麼可能在眾目睽睽之下抱著一名女子離開,還有,那女子究竟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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