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神,綽號叫混蛋 第1章(2)

這一覺姜凌波睡得很香,睡醒後神清氣爽。

她伸著懶腰睜開眼,擋在她眼前的,是蘇崇禮那張齜牙笑的臉。

姜凌波發懵,「剛才是你在這里嗎?」隨即她清醒過來,皺眉道︰「不對,你為什麼會在這兒?今天不是該錄電影主題曲嗎?」

蘇崇禮見她睡醒,殷勤的從桌子上捧了一把桂圓,「你喜歡吃這個吧?我給你買了好多哦!」他又拿出手機得意地搖了搖,「有人拿你手機打電話給我,說你打著點滴睡著了,我是你通話記錄里最新的!」

姜凌波被他吵得又開始頭痛,忍不住睨了他一眼,問︰「電影呢?」

蘇崇禮嘟起嘴,聲音有點沒精神,「說是主題曲換成MetalMasker的主唱來唱,就是在國外紅到爆的那個樂隊。」

姜凌波失了一下神。

病房外,路人的手機鈴聲響起,鼓聲和貝斯、吉他聲混合著她熟悉的嗓音猛地爆發出來,震得她心口發顫。

棒壁病床上被遺落的雜志也被風刮開,大幅彩頁里站著四個戴面具的男人,旁邊用金銅色的油彩標明著他們的身分——MetalMasker,金屬面具人。

這是個只要提到名字,就會引爆尖叫狂潮的樂隊,在國內外各大媒體里被譽為「神」的存在。

而MetalMasker正如其名,樂隊里四名成員在現場演奏時全都用金屬面具遮著臉,照片里鼓手用面具遮著嘴和下巴,灰白劉海,猛看像是在Cosplay動漫人物金木研,他也是個日本人,總悶著不說話。

吉他手遮著額頭到鼻梁,金發下露出一雙湛藍的眼楮,女圭女圭臉,很愛笑,是一位道地的英國人,據說還是貴族出身。

貝斯手則遮住左半張臉,眉眼細長,後腦扎著馬尾,西裝領結一絲不苟,是一位完美的義大利紳士,情債也有點多。

而那位主唱,他是不同的。他的面具遮住全臉,就像《航海王》里的狙擊王。他只要對著麥克風開口,就能令眾人瞬間安靜或引起狂野的尖叫。

雜志的後幾頁還有他們四位拿掉面具後的模樣和專訪,那四張風情迥異,但同樣好看到讓人想捧著他們照片睡覺的臉,啪啪打腫了所有嚷嚷著「他們戴面具是因為長得丑」的人的臉。

樂隊的主唱更是直接表示,「我們明明可以靠臉混圈子,但我們就靠本事玩band。」

這麼囂張的話經他說出來,倒成了滿街追捧的名句。

「那個主唱是個中國人呢……」蘇崇禮開始巴拉巴拉地介紹起來。

姜凌波張張嘴,卻說不出話。她黯然地想,我知道他是誰啊,而且比所有人知道得都要清楚。

蘇崇禮又說︰「這回主題曲的事,是那個主唱主動提出來的,說是他有首新歌嗯……叫什麼MyNarcissus,他覺得很適合這部電影,而且錦繡姊也說,有他助陣電影必紅,所以就把我打發走了,還要用他新歌的名字來為電影命名。」

MyNarcissus。我的水仙。他這是什麼意思?

姜凌波心里閃過一絲期待,但隨即她又覺得可笑。

你竟然還自以為他喜歡你嗎,姜凌波?就因為水仙有個別稱和你的名字有關?被他甩掉一回不夠,還要再把心拿出來給他踩?

姜凌波滿心悲愴,去浴室洗了把臉,壓低帽沿,遮住發青的眼圈,又對著鏡子無聲喊著Fighting猛拍臉頰,等情緒調整得差不多,重新振奮起來,姜凌波看看時間,決定先帶蘇崇禮回一趟公司。

蘇崇禮是開著車來的。寶藍色BMWi8停在地下車庫,酷炫耀眼的流線型車體,惹眼得讓姜凌波想按著他腦袋往牆上撞,「我不是說別再開這輛車了嗎?這車牌號碼哪個娛樂新聞記者手里沒有啊!」

前幾天七夕節,他就是開著這輛車帶她跑到婚紗店的。

好端端的兩只單身狗垂淚瞻仰聖潔婚紗的悲傷事兒,硬是被媒體給曲解成「蘇崇禮婚期將近」的大新聞。她連婚紗的衣角都沒模到,就莫名其妙被當成新娘了好嗎!

就算有句話是「老牛吃女敕草」,但這熊孩子比她小五歲啊!她要多好的胃口才能張得開嘴吃?

「是你說讓我開便宜的車呀,這輛車就是我最便宜的!而且我剛在醫院門口看到一輛黑色的藍寶堅尼愛馬仕,所有人都圍著那輛車在看,並沒有人注意到我哦。」蘇崇禮邊揚著臉笑出酒窩,邊猛打方向盤再急踩煞車,一路把姜凌波顛得眼前直冒金星。

進車庫時,他還抽空朝檢查車輛資訊的警衛員拋了個媚眼。

姜凌波在車停後仍驚魂未定,抓著車把手的手都是僵的。她發誓,剛剛在拐彎那會兒,整個車都騰空飛起來了!

「啊,是醫院前的那輛車。」蘇崇禮跳下車,扶著車門張望。

姜凌波隨著他的目光看去,覺得這車挺眼熟的,再看看車牌——這不就是她搭去醫院時搭的好心人的車嗎?

她沒興趣地轉身要走,耳邊突然傳來連續的拍照聲,嚇得姜凌波的腦袋嗡一聲炸起來。最近因為「婚紗門」事件,她對快門聲實在是敏感過頭,不過好在,拍照的不是娛樂新聞記者。

女演員GiGi的過腰金發燙成繁雜的大鬈,頭頂戴著白花綠藤編的花環,穿了身半透明的白色紗裙,仔細看,眼楮里還戴了墨綠色的美瞳放大片,美得簡直像希臘神話里走出來的女神——要是她沒圍著那輛黑車,扭腰翹臀,不停自拍的話。

GiGi的助理站在旁邊,手里抱著化妝箱,箱上還堆著許多購物袋,累得小腿肚都在打顫。

姜凌波看不下去,走過去替他拎了幾袋。

姜凌波和GiGi是高中同班同學,兩人還曾有半學期坐隔壁,所以她的助理,姜凌波也認識,是GiGi繼父帶來的哥哥,姓蔣,她們都叫她蔣哥。

不過和GiGi那種毫不遮掩、眼楮長頭頂的高傲態度不同,蔣哥看著很憨厚老實,不僅費勁地單手托住東西、把購物袋全都從姜凌波手里拿回來,還很不好意思地說︰「謝謝你啊小姜,但我沒什麼本事,就靠干這些雜活吃飯,你就不要來和我搶啦。」

姜凌波也不堅持,笑著和他聊,「蔣哥,GiGi今天有什麼活動嗎?打扮得這麼漂亮。」

「听說MetalMasker的主唱來了公司,我們就想來看看,能不能有幸見上一面。」

「哥,你跟她說這些干麼?」自拍完的GiGi听到他們的對話,踩著高跟鞋走近,嘴皮子很利索地嘲諷,「這位可是金牌經紀人姜錦繡的嫡親堂妹,國民男神蘇崇禮的心尖寶貝,什麼消息听不到,還用你來告訴她?」

姜凌波看她兩眼,很認真地說︰「Hey,崔招弟,你的假睫毛月兌膠了。」

原名叫崔招弟的GiGi頓時被噎得說不出話來。

在她慌亂地拿著小鏡子檢查的時候,姜凌波招呼著蘇崇禮快走,剛進電梯就听見外面GiGi嘹亮地罵道——

「姜凌波,你放屁!」

蘇崇禮看熱鬧看得正開心,見姜凌波抱臂冷眼看他,馬上委屈地告狀,「崔招弟在拍宣傳照時,總愛拿胸蹭我胳膊!」

他和GiGi分別在電影里飾演男主角和第二女配角,為了宣傳,免不了要擺拍些親密動作,為這事,他幾乎每天都要向姜凌波告狀求安慰。

姜凌波懶得再理他,等電梯門開了,就徑直朝姜錦繡的辦公室走。

蘇崇禮還抱著裝桂圓的袋子,跟在她後面,「你不吃桂圓嗎?」

「不吃。」

「你不是最喜歡吃桂圓嗎?」

「不喜歡。」

「你果然是生我的氣了吧?錦繡姊分明說過你喜歡吃的。」蘇崇禮垂著腦袋小聲說︰「昨天我有去找你啊,但是雨那麼大,那個公園我也不熟,找了好久都沒找到你,給你打電話又打不通……」

姜凌波听到「昨天」就想捂他的嘴,但听到後面又覺得不對勁。

她腦子有點轉不過彎地轉身,盯著他眼楮狐疑問︰「你沒找到我?」

「對啊。」蘇崇禮老實地點頭,接著眼楮一亮,朝姜凌波身後揮手,「錦繡姊——」

姜錦繡腕間金銀鐲獨具特色的清脆撞擊聲隨即傳來。

蘇崇禮顛顛地跑過去,「錦繡姊你騙人!你說凌波最愛吃桂圓,結果我買的她都不肯吃!」

姜凌波被他鬧得胃都犯疼,剛要轉身把他拎回來,就听見一聲很輕的哼笑。

那笑真的就只有一聲,很輕,很短暫,甚至在離開唇齒的瞬間就隨風消失了,卻瞬間把她定在原地。

她的腦海里轟地炸開,無數看不清的畫面閃過,從手腳開始,寒冷和僵硬迅速竄遍她的全身,心更像是被巨石壓住,讓她喘不過氣。她清晰地知道,她的腳尖剛抬離地面,身體微微向側面轉了一點,定在那里的模樣肯定既滑稽又可笑,可她就是動彈不了。

渾身戰栗著,她模糊地听到有人輕笑著說——

「她嫌桂圓有股中藥味,從來都不肯吃,你不知道嗎?」話語里藏著微妙的惡意,像是在對蘇崇禮表達敵意。

蘇崇禮也察覺到了,他甚至都沒看清那人掩在帽沿下的臉,就不滿地嗆聲問︰「你是誰啊?」

回答的聲音里沒有絲毫不愉悅,他仍舊帶笑,灼灼的目光盯著姜凌波的側臉,他懶懶地,甚至帶著痞氣地笑道︰「我是誰?我是——孫、嘉、樹。」

姜凌波忽然獲得了滿心勇氣,她屏息轉身,看向孫嘉樹,而孫嘉樹在朝她笑,那種笑姜凌波太熟悉了!

上學那會兒,每晚課輔班放學後,他都會閉眼靠在她教室牆邊等著,每回看到她慢吞吞走出來,他就會這麼朝她笑,然後邊說︰「大花你怎麼現在才出來啊?我都快睡著了。」又一邊把她的書包接過去,再把買好的面包宵夜遞給她。

那時候,她會嘻嘻笑,跳起來模模他的腦袋,把面包掐成兩半,拿一半塞進他嘴里,再聊起地理老師的娘娘腔、數學老師的狗爬字,聊得滿街都是她的哈哈笑聲,還有孫嘉樹的「嗯」和「啊」。

而現在,他仍舊這麼對她笑,甚至在看她不動後,還伸出雙手,漂亮白皙的手指微蜷著,向她張開他的懷抱。

他居然……在那樣混蛋的離別後,還能用這種「你怎麼才來啊」的笑,笑著想要她的擁抱?

姜凌波也笑起來,朝伸出手的他走去,她高昂著頭,眼楮里像燃著火苗,亮得驚人。她用歡快的語調,熟稔地和他打著招呼,「孫嘉樹,你還知道回來啊?我以為你在國外玩得樂不思蜀,早就把我們這些老朋友給忘了呢。」

沒等孫嘉樹回話,走近的她突然朝孫嘉樹胸口猛地砸去一拳,砸得她自己手骨都發麻。

緊接著,在孫嘉樹悶哼出聲的瞬間,她麻利地抓住他的胳膊,同時抬腳狠踹他的小腿骨,竟是把比她高出兩個頭的孫嘉樹甩起,以一個過肩摔重重扔在地上,然後……她就跟後面有老虎追著要咬她似的,逃命般的跑掉啦!

跑著跑著,她還在拐彎處撞到了人。

GiGi被她撞到門邊,薄紗裙不知勾到哪兒,嘶啦扯開一個大口子。她看了看開口就罵,「姜凌波,你能不能正常點!除了孫嘉樹,誰能受得了你!哦,對了,」她滿臉遺憾地拖著聲音,「連孫嘉樹都受不了你,听說當年他就是因為听到你的告白,所以嚇得連行李都沒收拾,直接逃到國外去了?多虧了你,現在的他可是飛黃騰達,而你,連他衣角都模不到了呢,呵呵呵。」

姜凌波眼楮里的光亮得晃眼,「Hey,崔招弟,你還記得高二那年,你托我給孫嘉樹帶的情書嗎?我說他收了,其實是騙你的,他看都沒看就說要交給老師,還是我攔下來的。啊,當然,我說這些並不是想讓你感激我。」

她壓住GiGi險些要戳到她鼻孔的手指,很誠懇地問︰「我只是想問問,那封情書現在就夾在我的語文課本里,你還需要我轉交給他嗎?或者我幫你發給媒體,鬧點兒緋聞,好讓你有機會親自去向他告個白?」

GiGi再度落敗,悶聲不吭。

而另一邊,孫嘉樹被姜凌波過肩摔的瞬間,姜錦繡在旁邊看得清清楚楚。

在姜凌波抓住他的胳膊、扯著他要甩到肩後時,孫嘉樹分明嘴角帶笑,彎腰踮腳,配合得很,後來更是順勢騰空翻個跟頭,屈膝落地,姿勢很是漂亮。

這哪是被姜凌波給過肩摔?分明就是在哄著姜凌波玩。也就只有姜凌波還以為自己得逞了,頭也不回,溜得像腳底抹油。

孫嘉樹坐在地上,曲著一條腿,另一條腿舒展著,手朝後撐地,仰面看著天花板,笑得很無奈,「我好像惹大花生氣了。」

姜錦繡吐出一個煙圈,笑睨他道︰「前兒我說什麼來著?就算我同意讓她給你做助理,她也不會答應的。」

孫嘉樹看向她,笑得溫和又無害,「那如果我的腿被她摔傷了呢?錦繡姊,我的腿真的動不了。」

姜凌波沖出公司,嘴巴抿得很緊,甚至抿得有些發白。她覺得自己像是嚼了滿嘴的朝天椒,只要張嘴,就能跟《哈利波特》里那只匈牙利角尾龍一樣噴出火焰來,把路人燒得滿臉都是炭灰,但她心里亂糟糟的想不明白,她到底是在氣孫嘉樹呢,還是在氣她自己?

畢竟在過去的三年里,她曾設想過數次他們的重逢。

就算她沒能挽著一位比孫嘉樹更優秀的男人,向他耀武揚威地說出那句「你看不上我是你眼瞎」,也該在他張開懷抱時,堅定地和他擦肩而過,然後詫異地回頭問︰「哎,先生你是哪位呀?」

可她居然給了他一個過肩摔!這不就是明晃晃告訴他,她這些年還惦記著他,一看到他就情難自已?臉都丟光了!

但是,他見到她怎麼就能那麼心平氣和地笑呢?他可是明目張膽把她甩了,害得她被一堆人笑話了整整三年!

姜凌波在超市里買了一罐可樂,站在超市門口,叉著腰咕嚕咕嚕灌了滿肚子碳酸水,一拍肚皮,里面還咚咚作響。

手機突然震動,她意猶未盡地模著圓溜溜的小肚子,掏出手機,「姊?」

姜錦繡把事情劈里啪啦地描述了一遍。

姜凌波听完臉都綠了,「左腳骨折要我賠錢?他怎麼不說他腦袋磕破了導致痴呆啊!」

「其實除了左腳骨折,孫先生的頸椎和肋骨都有不同程度損傷。」姜錦繡把檢查報告抖得嘩啦響。

「我當年開始學柔道就拿他練手,他那會兒還瘦得跟竹竿似的呢,可最嚴重也就蹭傷個手掌心。」姜凌波很堅定,「姊我跟你講,他這是典型的假摔敲詐,我們不能……」

姜錦繡繼續道︰「他在國外曾經摔下過舞台,左腳腳踝骨裂,因為工作忙,養得也不好,所以後來很容易就崴腳和骨折。」

姜凌波噎住,再沒剛剛的理直氣壯,她扁扁嘴,「那他想怎麼樣?」

「剛剛公司相關部門和孫先生的律師進行了溝通。」

姜凌波豎起耳朵听著。

「孫先生提出,可以免除金錢賠償,但是要肇事者在他康復前對他進行貼身照顧。」

誰稀罕。姜凌波哼笑出聲,「如果我賠錢呢?」

「你賠得起嗎?」姜錦繡輕蔑道︰「他的一只腳,就比你全身器官加起來都值錢。」

姜凌波剛想反駁,但又憋住了。MetalMasker主唱的腳,搞不好真比她值錢。

她只能先推托,「等明天我回公司再說吧。」

幣斷電話,姜凌波突然感覺到手指黏膩,低頭看,手里握著的易開罐微傾,里面的可樂全流到她的手上。

她舉起易開罐,剛要朝垃圾桶扔就看到罐身上印著的標語——「如果愛,請深愛」。

放!屁!易開罐被她徒手攥扁。

姜凌波回家時路過市場,在劉記面店里買了大碗的牛筋面。

開店的中年夫婦跟姜凌波很熟,近十年的老交情,陳醋、辣椒油都加得足,拿筷子拌開了,滿碗都紅通通,再撒上細細的黃瓜條,就算不聞那酸辣味,光看都勾得胃里饞蟲亂叫。

店里不忙,等面的時間里,老板娘就靠在櫃台和姜凌波說話。

門邊坐著兩個小情侶,眉眼青春得很,連藍白色的中學校服都沒月兌,肩靠肩,吃著熱騰騰的牛肉面。

「是不是和你那時候很像?」老板娘笑著說。

「啊?」

「你上學那會兒不也經常跑來吃?還帶著一個特別好看的男孩。」

姜凌波沒搭腔。

老板娘又笑,「有件事我記得特別清楚,你不吃蔥,但有次面里不知怎麼的就給你撒上蔥了,你剛吃了兩口,就很不耐煩地推開碗,趴在桌子上朝那男孩喊餓,還拿筷子不停戳他。他滿臉不情願,卻還是把你的碗拿過去,挑干淨里面的蔥,又推回你面前。我開店這麼多年,見到的人和事多得數不清,但那種場景,也就只在你們身上看到過。」

姜凌波垂眸,「有嗎?我都不記得了。」

「你當時就顧著吃了。」

老板娘笑話她,「你眼里只有那碗面,可他眼里全是你啊。」

听完老板娘的話,姜凌波連最愛吃的牛筋面外帶好了都有點蔫。自己在別人眼里,居然才是「渣」的那個?真是青天霹靂呀……

她拖著沉重的腳步回家,遠遠就看見樓下圍了一群人。

棒壁大媽看到姜凌波就喊,「小姜你快來看,這里停了一輛高檔車!」然後就拉住她咬耳朵,「他們都說這車,是頂樓劉太太的兒子開來的,要好幾百萬呢。我就不信!劉太太的兒子不就是個小職員嘛,還和小姜你在同一家公司上班,怎麼可能有那麼有錢?小姜你來說說,這車,真有那麼值錢嗎?」

棒壁大媽嘴里的劉太太就是GiGi助理蔣哥的親媽,和隔壁大媽一向不怎麼合得來,見面就要吵。

姜凌波看了眼車,對隔壁大媽抱歉道︰「大媽,對不起啊,我不懂車。不過蔣哥雖然和我在一個公司上班,但听說他還在外面做生意,也可能真賺了不少錢。」

棒壁大媽爽快道︰「那行,小姜不急著吃飯吧?那就陪我在這兒等會兒。」她還在摩拳擦掌,「我倒要看看,這到底是不是劉太太家的車!」

姜凌波心里直喊苦,她怎麼不急?好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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