惡魔的點心 第五章

拿著長刷子洗著玻璃杯,梁煦煦一而再、再而三的看著牆上指針。

店里的客人來了又走,七點、八點、九點——

她一直忙到九點半之後,下班人潮過去,才注意到平常比鐘還準時的男人,今晚竟然沒出現。

十點了,她蹙起秀眉,頻頻看向門口。

沒有。

街上人煙漸漸稀少,十點過後,就只剩兩、三只小貓。

她洗完所有杯子,倒杯果汁喝了一口,張望了老半天。

還是沒有。

奇怪,跑哪去了?

煦煦心神不寧地將其他杯子擦乾,放回身後架上。門上的鈴鐺乍然響起,她猛的回身,卻在看見來人時不覺有些悵然。

惆悵?

心里有小小的聲音,不懷好意的質問她。她在惆悵些什麼?是因為,來人並非是她所期待的那個男人嗎?

她在期待著衛浩天來?

這個念頭,讓她眉頭皺得更緊。

不會吧,她又不是有毛病,為什麼會期待著那個面無表情、惡劣厚臉皮、霸道到極點的男人到店里來?不,她只是習慣,習慣了看到他,習慣了有他霸佔住店里的一角,所以今晚他的缺席,才讓她感到那麼一丁點的不對勁。

對,一定是這樣,她絕對絕對不是在想他!

一名看來十七、八歲的青少年走了進來,神情看來有些一緊張不自在。

她收起思緒,露出笑臉。「歡迎光臨。」

「小姐,我、我我我,我要一個惡魔蛋糕。」

「這邊用嗎?」煦煦以為他害羞,所以笑容更加和善。

最近這種年輕的男客人不少呢!愛吃甜食,卻又怕被人譏笑沒有男子氣概,所以買蛋糕時格外害羞。

其實,愛吃甜食,可跟男子氣概沒啥關系,瞧瞧衛浩天,天天來她這兒討蛋糕吃,那身男子氣概可沒減弱半分——

不行不行!她怎麼又在想他了?!

「呃,我,我要帶——帶走——」少年滲出點點冷汗,不安地瞄著外頭。

煦煦沒察覺不對勁,只是低頭擦出蛋糕,再拿出紙盒,用熟練的方法摺起盒子。

少年見她沒注意,抬起了手,卻有些害怕,回頭再看向窗外。

店外停了一輛車,車內的人竟是先前來鬧事的流氓,他一臉凶惡地比劃著,作出無聲威脅。

少年一慌,連忙將手中緊握的藥片,丟進櫃台上,煦煦喝了一半的果汁中。

煦煦回過身,沒有發現桌上那杯果汁,正在冒著奇怪的氣泡。

她微笑著,將蛋糕裝進小盒子里,遞給少年。「五十元。」

少年匆忙掏錢給她,拿錢的手忍不住發抖,搶過蛋糕,就緊張地轉身離開。

「喂,等一下,找錢啊!弟弟——」煦煦見他丟下一百元就跑出門,連忙揚聲高喊。

少年一听,卻停都不停,反倒跑得更快,不一會兒就不見了蹤影。

煦煦奇怪的皺眉,看著手上的一百元,聳了聳肩,將鈔票放進收銀機里。她沒有多想,只當是自個兒白白賺到五十元。

時間很快的過去,看著時針滑過十一點整,她拿起果汁有一口、沒一口的喝著,店門沒再被人推開。不再有客人上門,她開始收拾櫃台,卻沒有關上招牌燈。

敖近的店家,一家接一家的熄了燈火。

「好,再等三十分鐘,那家伙要是再不來,就是放棄權利,我就關門打烊。」她自言自語,眼楮仍盯著黑幽幽的巷口。

可左等右等,熟悉的高大身影還是沒來,果汁倒是喝完了。

煦煦倒了杯水,皺起柳眉。她還是好渴,而且覺得越來越熱。

編了一杯冰水,她依然覺得莫名燥熱,不覺解開領口的兩顆扣子,小手對著脖子扇了扇。

奇怪,冷氣壞了嗎?

煦煦站起身來,想去查看冷氣,才站起來就覺得腿軟,非要費盡力氣,才能勉強站好。

包詭異的是,她的注意力似乎無法集中,唯一能察覺的,是她又熱又難受。

討厭,她喝了太多的酒嗎?

不對啊,她喝的是果汁跟水,沒有喝酒啊!

模著發燙的小臉,煦煦努力地回想晚餐的菜色,卻記不起來有沾到半點酒精,可她的身體持續發熱著,讓她煩躁不安,紅唇輕啟,難受地輕喘著。

視線逐漸變得朦朧,她搖了搖頭,意識更加渙散。

還沒走到冷氣前,她就已經雙腿發軟,坐倒在地上。還搞不清楚,隱約中卻听見,鈴鐺叮叮當當亂響著。

下一秒,她被人硬拉起來。

眼前晃過好幾條人影,她皺起眉,喃喃抱怨︰「好熱——走開——」

「等一下就不熱了。」

話聲方落,四周響起婬笑聲。

有只手在扯她的扣子,她眉頭皺得更深,嬌喘著揮動著雙手。「不要……走開……」

有人扳起煦煦的下巴,一張丑臉在她眼前做了個大特寫。她奮力舉起雙手,想要推開。

「好丑,討厭——」

那流氓怒火騰騰,給她一巴掌。「媽的!小劉,V8開了沒有?」

「開了。」

煦煦倒在地上,撫著疼痛的臉頰,總算有些清醒。听到那些對話,她又驚又慌,隱約猜出這些人想做些件麼,卻無力抵抗。

身體里的燥熱越來越旺,像有一把火在焚燒著,她不知該如何是好。

「你這臭女人,敬酒不吃吃罰酒。殺了你也不賣地是吧?我就上了你,拍成公開,看你還待不待得下去!」他一把抓起她的頭發,凶惡地浮笑。

「不要……」她好難受,又熱又悶,加上發間一疼,忍不住哭了起來。

「哪里能讓你不要?」眾人哄笑著,全都不懷好意。

煦煦低聲申吟,眼淚直掉,粉女敕小臉濕淋淋的。藥效發作,腦子因為熱力而混亂,她唯一能想到求救的對象,只有那張冷漠的臉。

「浩天——衛浩天——」她低喊著,昏沈迷亂,伸手阻擋那幾張可怕惡心的丑臉。「討厭,走開——」

「媽的!叫什麼叫?」流氓高舉起手,又是一巴掌。

煦煦被打得偏過頭去,朦朧之中,她看見那流氓又舉起手,想再給她一掌。她閉上眼楮,準備忍受劇痛——

砰!

劇痛沒發生,耳邊反倒傳來轟然巨響,她在恍惚中睜開眼,呆愣地看著眼前的一團亂。

前幾秒還很凶的流氓,被強大的力量撞出去,壓翻一張桌子,狼狽地掙扎,卻爬不出半毀的桌椅。有個人走過去,一手拎著流氓,一手掄拳扁人,每一記拳頭都精準有力,打得乒乓作響。

衛浩天。

其他人看到這種情景,想起先前被扁的經驗,嚇得立刻落跑。

「求、求求你,我、啊!不要再打了……不要……」流氓哀號求饒著,完全無力抵抗,在雨般的拳頭下,被打得鼻青臉腫,鮮血直流。

直到手里的家伙口吐白沫,雙眼翻白地昏死過去,衛浩天才停手。他走回煦煦身邊,打開手機,要冷天霽派人過來,幫忙處理善後。

原本呆坐在地上的煦煦,看見他轉過身,朝這兒走來,不由得伸出手,對著他傻笑。

「你來了,終於來了……」她彎唇微笑,小臉上還掛著淚水。

看見她衣衫不整,領口破碎,粉女敕的肌膚全露了出來,柔女敕的臉頰,因為重擊而紅腫,衛浩天下顎一束肌肉,不覺又抽搐一下。

他克制著回身再踹那雜碎的沖動,伸手將她拉起來。

煦煦腿軟,根本站不起來,軟趴趴的賴在他身上。

「你遲到了——」她咕噥著,緊貼著他,軟女敕溫香的身子不住磨蹭著。

「站好。」他皺眉。

她雙手勾在他頸上,粉唇在他耳邊磨啊磨,吐氣如蘭。「我站不住——好熱——我好熱——」

衛浩天眉一挑,看著她黑瞳氤氳、小臉泛紅、櫻唇微張,一副媚態橫生的模樣。那晚的記憶回到腦中,他的身體比理智更快做出反應,幾乎在瞬間,就已為她感到疼痛。

他的眼角一瞄,看見地上摔壞的V8,猜出大概。

「你吃了什麼?」他托起她的下顎,注視那雙朦朧的大眼。

苞那晚的缺氧狀況不同,她的所有行為,不是欲拒還迎,無力掙扎,反而主動得很,賴在他身上亂磨亂模。

「唔——沒有——」她搖頭晃腦。

濃眉擰起。「喝了什麼?」

「果、果汁——」她呆呆的回答。

衛浩天眯起黑眸,迅速猜出,這沒心機的小女人,大概是被下了藥物。

「我好……難受……」煦煦貼著他的薄唇,嚶嚀一聲,下意識扭動著身子。

她什麼也不懂,這方面的經驗更是等於零,只是本能的覺得,這樣靠著他扭動,能稍微紆解那種火燒似的難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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凶手及時停手,沒揍斷她的鼻梁,卻仍用力過度,扭傷她的手。

「你在這里做什麼?!」看清身上的男人是誰時,煦煦頓時一愣,月兌口質問。

衛浩天面無表情的看著她,半晌後才松了手,翻身下床。

煦煦倒抽一口氣,瞬間脹紅了臉,連忙用雙手搗住臉,卻又忍不住從指縫間偷看,想確認清楚——

哇,她沒看錯,他真的全身光溜溜的,什麼都沒穿!

「你你你——」她結巴了老半天,說不出下文。腦中一閃,又猛然低頭,抓起蓋在身上的床單一看——

不好!她也是光溜溜的!

煦煦的尖叫,足以媲美世界級女高音。

「哇啊——你你你你——」

衛浩天撿起散落一地的衣物,從容套上。

「你被下了藥。」他簡單地說。

一經提醒,煦煦只覺得腦中爆出一聲轟然巨響,昨晚的情景一股腦兒的冒出來,走馬燈似的在腦中轉了一圈。

「你做了什麼?!」她握緊床單,不抱希望地問。

他看了她一眼,黑眸中光彩閃動。

「都做了。」

煦煦把頭埋在床單里,申吟出聲。幾秒鐘後,她抬起頭來,看見衛浩天氣定神閑的在她面前穿衣服,毫不回避。

她又羞又窘,目光不知道該擺哪兒。「你可以想別的辦法啊!」

「什麼辦法?」他反問。

什麼辦法?嗚嗚,她哪里知道有什麼辦法?他見多識廣,應該能想出別的法子吧?不需要真的對她——對她——

煦煦又把臉埋回被單里。

衛浩天掃了她一眼,神態語氣里看不出分毫羞愧。對他來說,昨晚不是「乘人之危」,而是「見義勇為」。

「想想你的承諾。」

「什麼承諾?」她忙著哀悼迷迷糊糊失去的第一次,哪里還能管什麼見鬼的承諾!

「你說過,這一個月內,店里的東西隨我吃。」

煦煦先是呆愣,接著又氣又羞,小臉紅通通的。「混蛋,我又不是食物。」

「喔。」他的回答。

喔?喔個頭啦!

「不然你想怎樣?找別的男人幫你解決?」衛浩天挑起濃眉,雙眼注視著她。「我記得,你昨晚並無不滿。」

煦煦頓時啞口無言,羞得面紅耳赤,小腦袋上差點沒冒煙出來。她想起來了,昨天晚上,她把他「用」得很徹底。

老天,她怎麼做得出那些事?不但對他那樣那樣,還這樣這樣,甚至還——

天啊!她羞死了,不是去自殺,就是必須殺了他滅口。

「喔,可惡!」發出一聲沮喪的申吟,她倒回床上,羞窘地躲回床被中,沒臉見人。

她害羞的反應,讓衛浩天揚起嘴角。他沒有多說,穿好衣服後,下樓打了通電話。

冷天霽的屬下們動作確實,早已將樓下的慘況收拾妥當,鐵卷門也讓人拉上,店內靜悄悄。

衛浩天替她掛上「今日公休」的牌子,到車上拿出電腦和幾樣東西,接著再度進屋,回到樓上。

一推開門,就看見煦煦包著床單,狼狽地坐在浴室門口,一臉尷尬無助,仰起小臉看著他。

「我——腿軟——」她紅著臉,用好小好小的聲音說話。

他眸色加深,沒有說話,將她抱回床上,再放了一缸熱水,才又抱著她進浴室。

「呃,這樣就好了,我可以自己來——」她結結巴巴地說道,把他趕出浴室。她還好尷尬,恨不得找個洞鑽進去,永遠不要出來。

衛浩天也不為難她,略微點頭,逕自出去打他的電腦。

看著浴室的門關上,煦煦才松開手中的床單,萬分艱難地坐進浴白里。泡著熱水時,她忍不住捂著臉,再度申吟起來。

罷才有一段時間,她還以為,他吃乾抹淨後,就要離開。哪里知道,他卻又回來了。

一想到自個兒會腿軟,大概是因為昨晚太過「激烈」的緣故,她更加羞窘,沈到熱水里去,在水里咕嚕嚕的吐著泡泡,小腦袋里卻還不斷浮現昨晚一次又一次的激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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