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泉藥娘 第十二章 母親被綁只身赴會(2)

「這種臉面不要也罷!」單姓可是皇族,這人是皇族?艾芳馡心底疑惑,卻面無表情地繼續問道︰「我娘呢?」

「先把這杯酒喝了,我自然會讓你見你娘。」桑坤德本就沒什麼耐心,將她面前的酒杯拿起又重重地放下,「艾芳馡,你敬酒不吃吃罰酒,就別怪小爺我不客氣,可別忘了你娘還在我手里!」

艾芳馡唇角緩緩勾勒出一抹帶著的森寒冷意的弧度,「如何不客氣?你覺得我會單獨前來,絲毫沒有留後手?」

「欸、欸,桑坤德,今晚我們請艾姑娘前來一敘,本就該以禮相待,你這態度,艾姑娘哪會開心呢。」單憬聿揚著一抹燦爛的笑容將酒推到她面前,「艾姑娘,第一次見面,這杯薄酒算是本宮賞你的。」

這女人除了美色吸引他外,最重要一點是她其實才是梅神醫的關門弟子,擁有起死回生的醫術。她哥哥艾修杰醫術雖然厲害,卻不及她,只要是她制作出的藥,即使是已經一腳踏進棺材的半死人,也有辦法被救活。

前一陣子他攔截到一份無法證實真偽卻讓人震撼的密報,那份密報里詳細說明單憬陌可能沒死,連環之毒已解。

當日睿王府發生大火,他安插在單憬陌身邊的探子回報,單憬陌所住的院子無一人進出,現場勘驗時,所有人的尸體不是燒得焦黑就是化成灰,尤其是單憬陌,早死了。

可那一份不知道是要送到何處的密報上,卻說當日單憬陌全身嚴重燒傷,命在旦夕,就是這女人先將單憬陌救活,再由她的兄長負責解毒,還說這女人花了半天的時間便讓單憬陌身上的傷口不再流血,且神識清楚,她的兄長才有辦法做接下來的解毒工作。

不管這一份密報是否真實,這女人他是不會放走的,即將繼承大統的他,身邊最缺的就是這一種有辦法讓他起死回生、醫術了得的人,更何況還是個大美人,只有讓她成為自己的女人,她才會甘心為他所用,他也方有辦法自她口中探查出那份密報的真偽。

本宮!

艾芳馡眯起眼不動聲色地看著單憬聿,這才發現他五官與單憬陌有些相似之處,看起來比單憬陌年長些,莫不成這人是太子?「太子殿下要民女喝下這杯酒也不是不可以,只是不知道太子殿下的話有幾兩重?」

單憬聿微怔,輕輕扯出一抹笑痕,「本宮最喜歡聰明又務實的女人,本宮的話自然是一言九鼎。」

「不知道允諾民女喝下這杯酒便讓民女見娘親,是太子殿下的承諾抑或是桑坤德的?」艾芳馡拿起酒杯,一邊旋轉一邊問道。

「只要你飲了這杯酒,本太子必讓桑坤德馬上放了艾夫人,讓她安然無恙的回到艾府。」太子朝站在窗邊的侍衛暗使眼神,那名侍衛推開窗讓艾芳馡可以清楚看到下面飄著幾艘小舟的護城河。

「艾姑娘不妨走到窗邊看看。」

她放下酒杯朝窗口走去,往下一望,在其中一艘小舟上,果然看到被人用刀架在脖子上的梁氏,「娘、娘!」她探出身子對著小舟上的梁氏揮手喊著,故做不小心的將自己的隨身帕子往小舟丟下,帕子正好掉落在船尾邊上。

「艾姑娘,本宮已經釋出最大的誠意了。」單憬聿在她身後說著。

「急什麼,這麼遠,我不看清楚怎麼放心,萬一被桑坤德這小人給誆了呢?」她謎眸看了眼因船身晃蕩而沉入水中的帕子,滿意的回過頭看向單憬聿。

那條帕子中藏著會在黑夜中發光的特制藥粉,隨著帕子掉落在小舟上,那藥粉已經灑滿半艘小舟,相信哥哥和部署在附近的康國公府侍衛很快就會發現,順利救出娘。

苞他們交情一向很好的那一群乞丐已經幫他們打探過全城可以藏人地方,甚至是桑家,卻完全沒有娘親的蹤跡,那唯一的可能就是藏在水面上,而祥記酒樓又位在護城河邊,她和哥哥討論過,娘親可能被他們關押在護城河上往來的其中一艘船只中,這就是她今晚堅持一定要先見到娘親的原因。

「急,本宮自然急,春宵一刻值千金,這句話艾姑娘听過吧!」單憬聿將那杯酒推向她。

艾芳馡很想拿起那杯酒朝單憬聿潑去,但最後她還是忍了下來,「既然已經讓我見到我娘親了,我自然會信守承諾,也希望太子殿下遵守自己的承諾。」艾芳馡心中不屑地哼了聲,拿過酒杯時,瞬間動用意念將加料的酒潑進空間里並換成靈泉水,而後一口飲盡杯中酒液。

其實她一點也不怕這酒里有藥,只要進入空間,她就有辦法自救,但現在她能做的就是盡量拖延時間,讓哥哥可以找到娘親且安全離去,在這之前,她必須保持清醒的頭腦,這才將酒換了。

單憬聿跟桑坤德滿意的看著她將那杯酒喝得一滴不剩,更滿意她現在配合的態度,尤其是一直在艾芳馡手上吃鱉的桑坤德,恨不得現在就沖上去好好凌虐她一番,讓她嘗嘗什麼叫生不如死。

不過有太子在,相信艾芳馡這個賤女人很快就會知道什麼叫做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據他所知,太子在這方面的花樣是萬分的變態。明日只要她沒被玩死,就換他來玩玩被太子玩壞了的這雙破鞋,相信也是別有滋味。

艾芳馡冷笑的瞅著眼神陰鷙的桑坤德,緩緩開口,「桑坤德,我一直有一個問題很疑惑,趁著今天也一起問一問好了。本姑娘往日並不認識你,與你更是無冤無仇,為何你要再三騷擾我及我的家人,甚至做出擄人勒索的事情來?」

桑坤德大笑,「哈哈哈,今天我就讓你明白點,怪只怪你長得迷人,這麼勾人心魂的女人怎麼可以不獻給太子殿下,太子殿下可是未來的皇帝!」

想不到重生後的桑坤德比前世更加讓人憎恨,這世她與他毫無交情,他竟然想把她獻給太子當做他晉階的墊腳石,真是讓人惡心!

「既然小爺無法馴服你這只悍馬,當然就由太子殿下親自來降服你,這樣才有樂趣!」

「不錯,真是個好比喻,本宮最喜歡的消遣便是降服那些杰敖不遜的野馬,征服它們時,那快感真是令人滿足。桑坤德,這事你辦得好,日後榮華富貴必定少不了你!」一向奸詐狡猾的單憬聿卻也喜歡听這種奉承話,听到桑坤德這麼說,連聲夸獎他。

「沒有那能耐,小心馬失前蹄。」艾芳馡故做頭暈的揉著額頭,不動聲色的注意著周遭的動靜,打算趁著所有人不注意之時閃身進入空間。

忽地,緊掩的門突然被人用力踹開,整片門扇歪斜,垂掛在邊上。

這過猛的力道和忽然沖進來的人將雅間里頭的人給駭住了,單憬聿與桑坤德瞠大眼一看,竟然是君天寧帶著御林軍闖進來。

單憬聿看清楚來人,瞬間震怒,「君天寧,你是什麼東西,本宮在這里宴客,你竟然不經通報便帶御林軍擅闖!」

「太子殿下,草民奉皇帝口諭領御林軍保護您回宮。」

「你說什麼,我父皇?!」

「一個時辰前,有一份緊急奏折送進了御書房,是有關今年開春那場海南水患之事。」

君天寧神情淡然,語氣冷冽,不疾不徐地提醒他,「呈上這份緊急奏折的官員是……穆隸。」

單憬聿一驚,臉色劇變,「君天寧,你……是你……很好!」單憬聿咬牙切齒地怒視著他,食指直指著他的臉,氣到肺快要爆了。

「當年修築大壩可是太子親自監督的,草民勸太子還是趕緊回宮找皇上解釋清楚,否則明日一早恐怕會有不少大臣上折子彈劾您。」君天嚀涼涼的提醒單憬聿,絲毫不把他的憤怒放在眼里。

眼看煮熟的鴨子就要到嘴里,卻被人從眼前劫走,自己還惹得一身腥,單憬聿一口氣憋在肚子里無處可發,惡狠狠的瞪了君天寧一眼,重重的哼了一聲,憤怒地甩袖而去。

看著單憬聿氣匆匆離去的背影,君天寧朝御林軍使了個眼神,「來人,這人蠱惑太子沉迷yin邪游樂,不思向學,荒怠政務,皇上有令,將此人押入天牢候審。」

艾芳馡看情勢突然翻轉,桑坤德被押走,塞回不過神來,直到整個雅間安靜下來,虛掩的窗子卷進一股寒風,她忍不住一個哆嗦,這才完全清醒過來。

看著君天寧,艾芳馡整個人像是泄了氣的皮球,癱軟地跪坐在地,捂住胸口喘著大氣。

「馡馡,你怎麼了?」他沖向前,蹲在她身旁擔憂的看著她,甚至不顧禮節拉高她的雙臂四處檢查她是否有受傷或是哪里不妥。

「我沒事,只是看見你之後整個人放松了下來,這才……」她搖頭,「我娘……」

「放心,在你轉身面向單憬聿時,艾夫人便已成被功救出。」見她衣衫整齊,沒有一絲凌亂,一顆提在嗓子眼的心這才緩緩歸位,擔憂的神情緩和下來,扶起她坐到窗邊的太師椅上,為她倒了杯熱水,「喝點水會舒服些。」

她接過他倒來的熱茶小口小口地喝著,隔著杯緣和裊裊白煙看著他,他眼中毫不掩飾的擔心與緊張,令她心頭不禁一陣感動。

即便她有自信可以在危急關頭躲進空間逃月兌,內心卻還是充斥著各種焦慮與不安,可當她一看到他,彌漫心頭的恐慌和不安全感就全部消失殆盡。

「怎麼突然發楞?該不會是嚇傻了吧?回頭該請個大夫看看。」他模著她的額頭,看著臉色有些慘白的她。

「我自己就是大夫……」她聞言悄聲說著。

「醫者不自醫,乖,一會兒我請太醫院的老太醫來幫你治療。」他抬手揉揉她的頭。

艾芳馡看著他溫柔的動作,不知怎麼的,心頭好像有一種莫名的溫暖和安全感,但更多的是一種說不出來的奇怪感覺,那種感覺就像藤蔓一樣將她整顆心纏繞得緊緊的,她卻一點也不想松開……

「我哥就是大夫……」

「艾夫人現在應該需要你大哥安撫她、幫她看診,心驚膽跳了兩天,大家都累了,就讓太醫過來吧。」

「你說的也對,就麻煩你了。」她歪著頭看著他,疑惑地問道︰「對了……你怎麼會突然出現?」

「發生這種事情,你為何不找我?自己一個人跟你哥像無頭蒼蠅一樣亂找!」他掄起拳頭敲她額頭一記,低喝著。一說到這個,他好不容易散去的怒火又一股腦的沖上來,怒喝道︰「發生這種事情你不找我,反而跟你哥去找康國公,你把我當成什麼了?我就這麼沒有能耐幫你救出艾夫人嗎?」

听他這麼一吼,她這才發現自己這麼決定好像很傷他的心,畢竟現在君天寧跟他們的交情是比跟康國公府好,而他們卻舍棄他、不通知他,讓他有被排除在外的感覺,也難怪他會生氣。

她像做錯事情的孩子一樣低著頭,吶吶的解釋著,「你跟睿王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處理,現在是關鍵時刻,我們怎麼可以因為這種事情麻煩你,也許會打草驚蛇壞了你們的大事,所以我們才沒有通知你……」

他雙手搭著她的肩,語重心長的說︰「馡馡,我希望下一次你有事,第一個通知的人會是我。」

呃,這個話听起來怎麼好像怪怪的?艾芳馡歪著頭思考著他這句話的涵意。

君天寧不給她更深入思索的機會,語氣嚴肅的將她的思緒拉回,「今天要不是我發現有異,讓手下前去調查,得知太子也參與此事,事先安排手下在周遭,你以為等你灑下那些螢光粉,再等康國公的人趕到,艾夫人還能活嗎?她早做了水底冤魂!以太子的作風,他是絕對不會留下把柄的。

「至于你,幸好太子看上的不僅是你的美貌,還有你的醫術,否則你在我來之前,恐泊早被太子凌辱致死,明天一早護城河邊上了不起多一具無名女尸!」一想到太子垂涎她的美色跟醫術,他就一肚子火,然而更多的是後怕。

她囁嚅的回嘴,「我沒有意料到太子竟然會跟桑坤德這人渣混在一塊,更沒想到堂堂一個太子竟然會耍這種下三濫的手段。」太子的手段竟然這麼凶殘,難怪君天寧會如此噴怒……

「你想得太簡單了,在這紊亂得像個大染缸的京城,什麼事情都有可能發生!」他磨著牙憤怒地告知她皇家的黑暗,「你別看太子長得一副溫文儒雅、儀表堂堂的樣子,私下卻是個心狠手辣的變態,尤其對女人更是極其殘忍,他手上已經沾了不少女人的血,你今天能躲過一劫是命大,記住,以後不管發生什麼事情,一定要第一時間通知我。」

「好,我記住了。」

听完他的敘述,艾芳馡也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寒顫,她把一切想得太過簡單了,幸好今天有君天寧,否則即使她有空間,肯定也無法施展,畢竟憑空消失恐怕會被太子扣押一個怪力亂神、妖孽作亂的罪名,將她跟娘親、哥哥拖到市場口斬首。

沉默片刻,她道︰「既然太子是你說的那種人,對于自己看上的東西絕對不會輕易放手,可他今天怎麼肯離去?」

「海南水患你應該知道,當時造成兩萬人死亡、五萬人無家可歸,會爆發這麼嚴重的水患是因為剛修好的大壩不到一年時間便潰堤,當時正是由太子負責監督修築大壩的。

「皇帝震怒,命御史穆隸調查此案,這穆隸可是有鐵面青天之稱,你想太子能不緊張嗎?那份奏折里面一共記載一百八十個貪贓枉法的名單跟四百條以上的罪狀,而太子一人就佔了一五十條以上,你說,太子一听到穆隸呈上奏折,能不急得跳腳地趕回去嗎?」

听完這話,艾芳馡只能楞楞的點頭。

「而穆隸是……」君天寧那對犀利銳眸眯起,陰森森的陰冷笑聲響起,「睿王的人。」

她怔了下,心下微沉,看來君天寧和睿王已經聯手展開復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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