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夕 第六章

床上的人兒,雙雙變得僵硬。

小夕本能的蜷起身子,縮在戰不屈的懷中,努力不讓春光外泄,一面還伸長了脖子,望向門前的幾個大男人,她咬著紅唇,不知所措的模樣格外可愛。

「沒想到你們來得這麼快。」戰不屈翻身坐起,用被單裹住懷里的小女人。他語氣平淡,薄唇上勾著輕松的微笑,像是早料到他們會出現。

「听你這句話,莫非是嫌我們來得太快了?」神偷走進室內,一手模著下巴,觀察情況。「嗯,我看,你們還沒忙完吧?需要我們退出去,再給你們一點時間繼續嗎?」

幾個大男人陸續走入,一個比一個高大,原本就不大的室內,頓時變得更加狹隘。

他們的神態或內斂或溫文,各自不同,唯一相同的,是銳利的目光,如今全像探照燈似的,落在小夕的身上。

她羞紅了臉,在那些目光的逼視下,更往戰不屈的懷里縮去。

「你、你不要胡說,我--呃--他--他說,為了要騙過藤田的人馬,所以才要--」她的聲音愈來愈小,心虛的想到,兩人剛剛熱情如火,壓根兒就把身陷險境的事全忘了。

清澈的大眼兒,從縴長的眼睫下偷瞄身旁的男人,望見他那深幽的眸子中,仍有殘餘的火苗,粉臉變得更是嫣紅。

呼,好在這些人「適時」闖入,不然她跟戰不屈,肯定已經--

那小女人的羞怯模樣,看在神偷眼里,真是百般不是滋味,羨慕得幾乎要內傷。

「老大,以後要是還有這種,能抱著女人在床上滾的任務,請務必要留給我。」他嘆了一口氣,轉頭看著身旁的黑衣男人。

男人淡漠的聳肩,不置可否,視線仍望著小夕。

「闕小姐,你好。」他沉聲說道,簡單的自我介紹。「我是上官厲,‘絕世’的總裁。」

紅女敕的小嘴微張,下巴差點沒掉下來。

久聞「絕世」拍賣集團的大名,她自然也知道上官厲的大名,只是她實在沒想到,竟會是在情人賓館里,跟這位聲名遠播的厲害人物見面。

「呃,你好,上官先生,很榮幸能跟您見面。」她擠出客套的微笑,白女敕的小手往前伸,直覺的就想起身去跟上官厲握手--

才稍有動作,腰間就陡然一緊,她重心不穩,咚的一聲,一又跌回戰不屈的懷里。他大手一張,把她攬得緊緊的,讓她無法動彈。

「啊,你放手,讓我下去!」小夕紅著臉掙扎,嬌小的身子亂扭,急著想掙月兌束縛。

他低下頭,靠在她耳邊,呼氣般輕聲說道︰「小東西,你這麼急著下床,是想表演果舞嗎?」

「呃」

她全身一僵,這時才想到自個兒全身光溜溜的,要是戰不屈再慢一步阻攔,她肯定就成了妨礙風化的現行犯。

「你想跟我老板打招呼,我不反對。只是,在那之前,你是不是該考慮,先進浴室把衣裳穿上?」他徐緩的問,話里帶著幾分調侃,那雙黝黑的大手卻用被單把她里成小粽子,仔細的遮掩,不讓旁人看見半點春光。

「我知道啦!別羅羅嗉嗉的,把我當小孩子。」她咬著紅唇,又羞又惱的瞪了他一眼,維持僅有的尊嚴,抬起下巴環顧室內眾人。「抱歉,可以麻煩各位把頭轉開嗎?」她說道。

好在,這幾個男人就算不是君子,也絕非小人,听見她的要求,全都依言掉開視線。

確定沒人偷看後,小夕深吸一口氣,用最快的速度跳下床,抓起滿地的衣物,再咚咚咚的沖進浴室里,接著砰然把門關上。

室內有瞬間沉默。

上官厲挑起眉頭,視線轉了回來,嚴酷的黑眸中難得有了幾分笑意。

「就算是藤田再多派出一倍的人手包圍這里,你也能找出十種以上的方法,帶著闕七夕全身而退。」這群男人為他賣命多年,個個都是萬中挑一的好手,絕非泛泛之輩。

表面有機會逃離,卻選了個危險而取巧的方法,跟那嬌俏的小女人窩在床上亂滾,這才是令他們詫異的原因。

戰不屈聳肩,俊臉上漫著慵懶的笑意,他斜臥在床上,即使只覆蓋著一層薄得不需想像力的絲綢,仍舊坦然自在。

「是有其他的辦法。」他大方的承認,笑容添了幾分的狡黠。「只是,這種應變方式,最合我的心意。」

他可不是什麼紳士,而是慣于掠奪的男人,為了能順理成章的淺嘗這甜美的小女人,他略施手段,說了個「善意的謊言」。

天曉得這一個多月來,他過的是什麼鬼日子!

每天看著小夕毫無防備、穿著涼快的在眼前亂晃,戰不屈的早已疼痛得幾乎難以忍耐--

「如果我們沒趕到,藤田的人馬闖進來呢?」神偷往沙發上一坐,瞄了浴室一眼,倒沒想到那小丫頭看來青澀,但是只里了件被單的俏模樣,卻誘人得像顆粉女敕的水蜜桃。

「我自有辦法應付。」戰不屈敢冒險留下,就有能力應付任何突發狀況。各種發展與變化,都難月兌他的掌握。

他唯一沒有料到的是,自己居然會沈溺在小夕的甜美里,在那短暫的片刻里失了神,幾乎就要在這張床上要了她。他是計算到了每個細節,卻還是擦槍走火。

騙子凱恩將床尾的上衣遞給戰不屈,微笑警告︰「闕七夕的哥哥不好惹,你最好有心理準備。」

戰不屈套上衣服。

「那不是問題。」

「什麼東西不是問題?」小夕獨自在浴室里啃飽了羞窘,換好衣服,拉開浴室門走了出來。

雖然衣著整齊,但是她頭發凌亂,水女敕的唇被吻得微腫,雪白的肌膚上,還留著一抹粉紅,完全就像是被徹底愛過。

戰不屈嘴上仍舊掛著輕松的淺笑,深幽的眸子卻略略一合。

「沒有什麼。」

小夕一皺眉,才不相信他說的沒有什麼,想要再問,他卻搶先開口轉頭問一旁的男人。

「藤田的人手呢?」

「全被警方帶走了。」凱恩說道,因為愛妻是警界女英雌,靠著這層裙帶關系,他在警界還算吃得開,只要報上老婆大人的芳名,往往就能得到眾多協助。

「把他們放了。」戰不屈起身,扣好襯衫上的鈕扣,簡潔的說道。

「你有什麼打算?」上官厲揚眉問道。

戰不屈雙手交叉在胸前,背靠著牆,看著幾個同伴。「放長線釣大魚,讓這些嘍羅回去,找出他們的老大,也免得夜長夢多。」

「不怕打草驚蛇?」神偷一手撐著俊臉,開口問。

戰不屈嘴角一掀,冷笑開口。

「我就怕那條蛇不出洞。」

被轉移了話題,小夕心里一陣的不爽,卻無法發作。眼見房里能坐的地方全被那幾個男人給坐了,她只好爬上床,在床上半跪著,一顆小腦袋隨著幾個男人的對話轉來轉去的。

「你心里有底就行。」上官厲頷首同意,轉頭看向凱恩示意。「放人的事,交由你處理。」

「沒問題,我現在就要雁雁去安排。」凱恩嘴角一掀,走到一旁打手機連絡老婆。

「等一下!」見這些男人也不問她的意見,自顧自的就決定了事情,小夕終于忍不住舉手抗議。「暫停,我有問題!」

「什麼問題?」神偷好奇的看著她。

小夕環顧眼前那些男人,然後視線停在上官厲身上,皺起小眉頭,開口詢問︰「我不明白,你為什麼要與‘秦’為敵?」

這是最不智的行為,她相信上官厲絕對清楚,一場拍賣,賺不了多少佣金,把她交給日本方面,上官厲反而可以得到更多好處。偏偏這個男人卻反其道而行,派人將她保護得好好的,還再三伸出援手。

「我一向不喜歡接受指示。」上官厲淡淡的說道,雙手交疊在胸前,凜銳的目光平視著她。「我想見你們少主。」

「喔,他在‘長平’里--」

低沉好听的聲音響起。

「他不在那里。」

「不在?」小夕詫異的回頭,瞪著戰不屈。「他跑哪里去了?」她心里浮現不祥的預感。

「‘長平’的地點曝光,危險性增加,阿政決定化整為零,各自離開,整座社區已經走得像空城,一個人都沒留下。」

「為什麼你比我還清楚?」小夕一呆。

「因為昨天在咖啡館里跟著他們開會的人是我?」

「為什麼是你?」她發出尖叫。

他聳肩。

小夕氣得握緊雙拳,惱怒的跳下了床。

「可惡,他們怎麼可以丟下我?」她咬著拳頭,在房內走來走去,因為被拋下而煩躁不已。

「阿政要你毋須擔心,安排好落腳處後,他會通知我。」

「為什麼是通知你!」她雙手插腰,不爽的情緒飄到最高點。她才是住在「長平」里的人耶,這家伙頂多只是她的管家,為啥她反倒像是個外人?啥事情都需要經由他的通報才能得知!

「保護你,是我的工作。」戰不屈一臉老神在在的說。

幾個男人交換了一個心知肚明的眼神。他們全清楚,鬼面的所作所為,早已超過了工作範圍。

小夕聞言氣得開叫一聲,跺了跺腳。「我才不需要你保護!這件事不干你們的事,你們不需要插手到這種程度!」

「闕小姐,很抱歉,恐怕這件事的確和我們有關。」上官厲唇角一勾,開口插話。

「這是我個人的問題!」小夕雙手一插腰,瞪著眼前這些意態悠閑的男人,大聲宣布。

「不是。」戰不屈看著她。「拍賣會是委托‘絕世’辦的,你腦袋里的生化配方是拍賣品,我們必須要確保拍賣品的安全。」

可惡,她忘了這件事!

一時間找不到反駁的話,小夕氣得雙頰鼓鼓的。

「我不喜歡跟屁蟲。」

「那你可以把它寫下來啊。」神偷涼涼的說。

小夕瞪他一眼。

「那是我的保命符耶,寫出來的話,來的人就是殺手,不是綁架犯了。還把它寫出來咧,寫出來我就沒命了,我又不是笨蛋!」

凱恩打完手機走回來,好奇的開口︰「那配方到底是什麼東西,為什麼藤田執意要得到它?」

「因為可以賺錢啊!」一坐回大圓床上,小夕哼了一聲。「听過AK酵素嗎?」

「什麼AK酵素?」神偷一臉茫然。

「AK酵素是一種化妝品成分。」小夕在床上盤起腿,環視眼前這些沒知識的男人,仔細解釋。「它是一種特殊的活性酵素,可以讓人類的肌膚維持在最佳狀態。」

化妝品?

幾個男人臉上的表情一個比一個呆滯,茫然的看著她。

小夕翻了個白眼。「你們沒听過AK酵素,總听過那個‘魅影’化妝品吧?」

除了神偷之外,所有男人頓時恍然大悟,全部一起點頭。神愉一怔,神色更加茫然不解。

「為什麼你們都知道?」

「雪雁梳妝台上有一整套。」凱恩一扯嘴角。

「小歡也是。」上官厲點頭。

「這一款化妝品,這兩年光是在台灣就創造出驚人的利潤。」戰不屈看著床上的小女人。他真的沒想到,那個號稱「青春之泉」的化妝品,竟是出自于她的實驗室內。

「你的意思是說,那AK酵素就是你研發出來的?」凱恩恍然過來,一臉驚訝的詢問小夕。

她眼楮滴溜溜的轉了一圈,慢吞吞的點頭。

「對。」

「我們要拍賣的就是這個化妝品的配方?」神愉翻了個白眼,一副想昏倒的模樣。他辛苦了半天,竟然是為了一個化妝品出生入死?想到這點他就想哭。

「青春貌美是女人追求的目標。女人為了美麗無所不用其極,有時候連命都可以不要。再小器的女人,只要是能回復青春,也會變得慷慨,她們出手的闊綽可以嚇死你!」小夕皺著鼻頭,又哼了好幾聲。「魅影的專利權在我手上,第二代的產品席卷亞洲,早就已經賣到斷貨了,你少瞧不起化妝品!」

「就算它真的很賺錢好了,化妝品也只是秦集團眾多的部門之一,藤田為什麼對這件事這麼執著?」

神倫的這個問題,卻是由戰不屈回答的。

「藤田可以不要這筆利潤,卻丟不起這個臉!」他看了小夕一眼。「況且,這麼一來,機密外泄,等于是宣告‘秦’的內部崩裂。」

「對。」小夕兩手握著盤起來的腳踝,對著他用力點頭。「所以他才要阻止我把第三代的AK3酵素拿出來拍賣。」

「所以你要是不想死,就得乖乖待在這里。」戰不屈瞥了她一眼,警告著。

小夕不高興的嘟起嘴,瞪他一眼,卻沒再抗議。

「那接下來呢?」神偷挑眉再問。

「我們等。」戰不屈說。

幾個小時過去,那四個男人始終聚在一起討論事情,小夕一個人坐在床上,插不上他們的話,只覺得無聊萬分。

「餓了、餓了,我餓了。」剛睡醒的鸚鵡飛到床上對著她嘎嘎叫。

「好啦,等一下。」小夕轉頭尋找背包,要拿鳥食給它,卻沒看到背包。

奇怪,她剛剛把背包擺哪去了?

沒見到背包,她開始從床的這一頭,爬到那一頭,四處尋找自己的大背包。

「在這里。」瞥見她的動作,戰不屈知道她在找什麼,一揚手,提起那個沈重得要命的背包。

「啊,謝謝。」她爬過去拿背包,跪坐在床上,拉開那大背包,低頭翻找了好一會兒,才找出鳥食給那只鸚鵡。

然後,她又陷入一陣呆滯的無聊狀態,直到她躺平在床上,從頭頂上的鏡子注意到床頭櫃上的按鈕。

那是什麼?

好奇的爬坐起來,她跪坐到床頭,開始研究起那些按鈕。

電燈開關嗎,還是空調?

小夕看著那幾個標示不明的按鈕,決定先按按看,她想也沒想,伸出食指就按了下去。

燈熄了。

「闕七夕。」戰不屈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

「抱歉。」她吐吐舌,喃喃道著歉,趕緊再按一次同一個鈕。

室內頓時恢復通明。

幾個男人繼續剛才的討論,小夕對他們做了個鬼臉,然後又偷偷按了第二顆按鈕。

靠牆的電視突然打開,一陣陣讓人听了臉紅心跳的婬聲浪語頓時充斥室內。

所有男人一呆,同時轉過頭來,只見電視螢幕正在上演著激情戲。

「哇--」小夕瞪大了眼,好奇的爬到床尾,直盯著電視看。「這招厲害,他們是不是練過馬戲團的?」

「闕七夕!」戰不屈皺起眉頭。「把電視關掉。」

「等一下,我再看一下下就好--」小夕看得目不轉楮,懷疑螢幕上那女人的腰怎麼沒有斷掉。

戰不屈拿起桌上的電視遙控器,按掉電源,電視畫面瞬間消失。

「喂」小夕回頭要抗議,卻見他眯起眼,警告的瞪著她。「好嘛、好嘛--不看就不看--」見他一臉凶相,她沒膽的嘟著嘴咕噥,默默爬回床頭。

見她安分了點,戰不屈才又轉回頭討論公事。

小夕偷偷瞄他一眼,確定他沒在瞪她,忍不住又按下第三個按鈕。結果,這按鈕一按,她跪坐著的大圓床突然開始顫抖。

「哇啊!」她嚇了一跳,忙用雙手撐著床墊。

大圓床先是顫抖,然後開始上下起伏,跟著突然轉了起來。

「哈哈哈哈哈哈--」她笑了起來,只覺得這張床真好玩,當床轉了一圈,繞到戰不屈旁邊時,她忍不住猛拍他的肩。「喂,戰不屈,你看、你看!」

听到那電動聲,再看到眼前同伴的表情,戰不屈想也知道身後那小女人肯定是玩起電動床了。他頭痛的回首,只見她跪坐在旋轉的床上,雙手對著他直揮。

「很好玩嗎?」

「你覺得呢?」圓床又繞了一圈,她跪坐在床上,側頭看他,呵呵笑著反問。

「把床停下來。」

「為什麼?挺好玩的啊!」

「你受不了的。」他挑眉。

「混蛋。」她臉紅,想像力一飆十萬八千里。

知道她想歪了,他嘴角一勾。「我是指,你等會兒就會頭暈了。」

「才不會。」小夕用鼻孔瞪他,卻在無意間發現他點了根菸,她瞪大了眼,直盯著他瞧。

她從來沒看過他抽菸,而且她明明記得,相處的那一個多月中,李姊曾說過「她」不抽菸。可是,這男人現在卻點起菸來了,而且還順手得很。

他到底抽菸還是不抽菸?哪一個他才是真的,哪一個才是假的?

她張了張嘴想問,最後還是閉上了嘴。

「別說我沒警告過你。」見她不听勸,戰不屈也不再多說什麼,讓她玩電動床,總比讓她研究片好。

她對他的背影做了個鬼臉,卻被對面的上官厲看進眼里。

上官厲嘴角輕揚,小夕小臉微紅,卻還是忍不住在床一圈又圈轉動的同時,困惑的偷瞄著戰不屈,和他手上那根菸。

沒有多久,小夕就確定他根本不抽,因為他點著之後,只是夾在指間,做做樣子,偶爾在菸灰缸上彈一彈煙灰,直到整根煙都燃完,他一口也沒抽過。

這家伙在搞什麼鬼?!

先前他把她拐上床的時候,明明一副想把她立刻吃掉的模樣,可當這些人踏入之後,他的雙眼再度變得毫無情緒。

他的表情轉變之快,簡直就像是變色龍似的,只要他想,就能隨時改變身上的顏色。

他的面容是假的、情緒是假的,乍看之下他像是能融入任何環境,可她卻怎麼看,怎麼覺得奇怪,怎麼看,都覺得他只是在扮演一個角色。

圓床又繞了幾圈,她听到他的笑聲。

看,好假!

瞧著玻璃窗上他的倒影,小夕皺著鼻頭,真不懂他為什麼要刻意弄出一副吊兒郎當的模樣,明明他平常根本沒那麼多話的。

這些人不是他的同伴嗎?他干麼還要那麼虛偽?

圓床繞啊繞、繞啊繞--

這個男人還有什麼東西是真的?

他說他喜歡她,那是真的還是假的?

天啊,愈想頭愈痛。她的腦袋又痛又暈,糟糕,她好想吐喔--

「惡--」一陣惡心上涌,小夕臉色發白,終于在經過按鈕面板時,把床停了下來,然後歪歪倒倒的爬進浴室,趴在馬桶旁嘔吐。

一條濕毛巾垂落眼前,小夕接過手搗在嘴邊,可憐兮兮的看著無聲無息走進來的戰不屈。

「還好嗎?」他似笑非笑的看著她。

小夕不高興的扁嘴,現在這男人臉上輕松愜意的笑容又出現了,跟先前不同。

為什麼他在取笑她的時候,笑意就能染進眼里?討厭!

戰不屈嘴角噙著笑,彎腰將她抱了起來,走出浴室放到床上。「乖一點。」他說。

「哼!」她問哼。

「老大,雪雁回電,魚餌已經放出去了。」

听到這句,小夕雙眼一亮,立刻坐了起來。「那我可以出去了嗎?」太快改變姿勢,她又一陣想吐,臉色頓時發白。

戰不屈伸手偷捏她的臉,面無表情。「不行,在拍賣會結束前,你都要住在這里。」

「這里?」小夕小手猛拍他的手,要他放開,臉上掩不住的失望。

「絕世」是這樣招待客人的嗎?她還以為能夠晃進絕世總部,享受貴賓的尊崇,沒想到竟被安排住在情人賓館內!

「最危險的地方往往反而最安全。」上官厲微微一笑,開口解釋。「藤田的人馬絕對不會料到,你還會留在這里,加上這里出入的人多,對其他住客也不會關心,出入口有兩、三個,很方便。」

「既然最危險的地方最是安全,那我干脆回‘長平’算了。」她咕噥。

「不行。」凱恩開口,打破她的希望。「不論是‘長平’、‘絕世’,還是五星級酒店內外,肯定都有藤田的眼線,這類情人賓館反倒是最好的選擇。」

「對,沒錯,所以你和鬼面只能待在這里。」神偷一臉幸災樂禍。

「我不要。」她嘟嘴抗議,不斷搖頭,耍無賴的直叫。「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

戰不屈眼一眯,低頭就堵住她的嘴,吻去她所有的抗議。

其他三個男人笑了笑,識相的陸續走出門去。

「鬼面,我們先走了。」上官厲笑著先出了門。

「不打擾了。」凱恩兩手插在褲口袋里,跟在他身後。

「請慢用。」神偷怪聲怪氣的說,出去之後,還不忘幫這兩人關門上鎖。

然後,門外傳來男人們的笑聲,直讓闕七夕臉上的紅暈一路紅到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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