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克斯新樂園(下) 第十五章

「該死!」畢天曦低咒一聲。照片里的人是桑田步,那麼……

他倏地拿起牛皮紙袋,這血指痕難不成是桑田博士的?那天在超市,他趁亂將東西塞進沁伊的手提包里?

「畢先生,你知道這東西是怎麼回事了?」呂倩瑩和向曉海焦急的詢問。

是X!

X組織追蹤到桑田博士的行蹤,而沁伊是最後和他接觸的人之一,喬爾可以拿到監視錄影帶,憑X組織的能力,要拿到也很簡單,也許他們從監視錄影帶上發覺到桑田博士的動作,所以找上沁伊……

「老板!」羅恩站在密室門口,揚了揚手上的錄影帶;「東西拿到了。」

「給我。」他伸出手。

羅恩走上前,將錄影帶交給他。「安西雅不見了嗎?」

「嗯。」將錄影帶放進放影機中,打開電視,畢天曦專注的瞪著螢幕,拿著遙控器控制速度。不要是X,千萬不要……

握著遙控器的手突然一緊,看見螢幕上出現的人物,他猛地站起身,快速倒轉,再播放,停格。

好一會兒,他無法動彈,只能瞠大眼瞪著螢幕,瞪著畫面上那一大一小,看起來像對母女的兩個人,一陣惡寒逼上心頭。天啊!是她們,真的是她們!

「怎麼了?畢先生,你看見什麼了嗎?」向曉海和呂倩瑩焦急的問。

他臉色灰白。是X組織的殺手,是那個連他都不知防範的小殺手!

「畢先生?」

他控制放影的速度,快速的搜尋著。沒有、沒有,只看見她們走進化妝室,卻沒看見她們如何離開,她們就像是平空消失一樣!可是,他可以確定,沁伊一定被她們帶走了。

「畢先生?!」

胃部一陣陣痙攣,恐懼在心里發酵,如果沁伊……如果沁伊有什麼……

冷靜,畢天曦,冷靜下來!

他做了好幾次深呼吸,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良久,才終于開口說話--

「羅恩,麻煩你送兩位小姐離開,還有……A.P就交給你和奈德負責,我大概有一段時間不會出現了。」

「我知道了,兩位小姐,請跟我來。」羅恩理解的點頭。早在老板帶著安西雅出現,私下交代他和奈德照顧她,並注意她的安全的時候,他就知道安西雅對老板來說是一個特別的存在,如今安西雅失蹤,而且失蹤的理由可能不單純,老板的決定早在意料之中。

「等一下,我們不走!」向曉海揮開羅恩的手,沖到畢天曦面前質問,「沁伊到底發生什麼事?」

「還不知道。」畢天曦冷漠的回答,沒時間理會她們了,他必須將那大小殺手的影像傳送給FBI,並告知薩姆森情況,務必讓她們出不了境!

「那是……FBI?」呂倩瑩訝異的盯著電腦螢幕上他傳送的消息。「你是FBI的人?」

「什麼?!你是FBI的人?」向曉海震驚。

「不是。」畢天曦淡漠的說,耐心告罄,起身飛快的抬手,朝她們頸後一擊,兩人應聲軟倒,他一手撐住一個,然後推給一旁張口結舌的羅恩。「把她們帶出去!」

「耶--可是……」話都還沒說完,羅恩便被推了出去,害他差點摔了兩個女人。「天曦……」

門刷地一聲在他面前闔上,他只能楞楞的瞪著門板,直到兩只手臂覺得酸,才趕緊拖著兩個女人到一旁的沙發放下,任由她們一左一右倒在沙發上。

將三個人都推出去之後,畢天曦拿起衛星電話撥給薩姆森。

「是我,我現在傳兩張相片給你,不管你用什麼辦法,就算炸掉所有的機場,封鎖邊境、港口,就是不準讓這兩個人以任何可能的方式離開紐約……你沒把握?哼,你最好非常有把握,如果你讓她們逃出去,等我拿到配方,我會把配方送給全世界的恐怖組織,就是不給FBI……哈,我不敢?你要不要試試看……很好,看來我們達成協議了。」

切斷通話,畢天曦眉頭深鎖,他希望這一次FBI不會讓他失望!

目前他還有一個優勢,就是他認得對方,而對方不認得他--至少不會認為「畢天曦」是個威脅,而且……

他拿起桑田步整排的大頭照和放大鏡,這兩樣東西,也許是找到配方的線索。

是什麼呢?有什麼玄機嗎?

將照片放到放大鏡下,一張一張的審視著,看了老半天,卻看不出什麼玄機,桑田博士到底是什麼意思?

懊死!

懊惱的捶了一下桌面,沁伊現在一定很害怕!

她們到底把她帶到哪里去了?!

對了!畢天曦突然一震,坐在椅子上滑到另一台電腦前,他可以連上衛星察看附近所有的監視器,人不可能平空消失,他一定能夠找到蛛絲馬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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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頭好痛!

申吟一聲,緩緩的張開眼楮,這里是……

唐沁伊有點迷糊的環顧四周,純白的房間,看起來好像……電視上看過的,關精神病患的病房!

昏暗的房里空無一物,連個燈泡都沒有,唯一的光線來源是靠近天花板一扇小小的窗戶,小到連她的頭可能都伸不過去,這樣又高又小的窗戶,難怪她們一點都不擔心,所以那扇窗連個玻璃都沒安裝,更別說是鐵條了。

緩緩的坐了起來,爆裂般的頭痛讓她忍不住抱頭申吟,將臉埋進膝蓋里。

發生什麼事了?

她不是和曉海她們在一起嗎?

對了,她到化妝室去,在洗手台前洗手的時候,一對母女走了進來,那個媽媽問她有沒有梳子可以借她幫女兒梳頭發,她連忙翻找手提袋,在幾乎將里頭的東西全都翻出來時,她有些尷尬的拿出被壓在最底下的梳子,再一一的把東西放回袋子里,接著,那個看起來甜美、天真無邪的小女孩突然朝她噴了某種嗆鼻的氣體,之後……

沒了。

她的記憶到此為止,可是這僅有的記憶卻明顯得告訴她……她被綁架了?

炳!她當然是被綁架了,總不會是整人游戲吧!

既然她被綁架了,那曉海和倩瑩她們呢?她們沒事吧?

微惱的嘆了口氣,伸出微顫的手,她楞楞的看著,她是不是該慶幸,自己至少沒有被五花大綁?

緩緩的爬起身,走到唯一的一扇門前,沒有門把,也沒有任何類似開關的東西,這間房該不會真如她倩測的,是關精神病患的病房?

她將耳朵貼在門板上傾听,完全沒有听見任何聲響,外頭沒人看守嗎?

听了一會兒,她放棄的回到牆角靠牆坐下。

怎麼辦?這里是哪里?她在這里多久了?

問題一大堆,可是答案沒半個,唯一知道的是--畢天曦可能急瘋了!

想到他,顫抖慢慢停止。他一定會找到她的,一定會來救她的!

此時,門外突然傳來一陣腳步聲,緊接著門被打開,一個年約三十五歲左右的女人走了進來。她認得她,就是那個帶著小女孩的母親,而她身後就是那個純真無邪,長相甜美的小女孩。

另一個男人恭敬的搬進一張椅子,讓那小女孩坐下,那個女人則立于小女孩身後,面無表情的望著她。

「我想妳也差不多該醒了。」開口的是小女孩。

看她閑適的坐在椅子上,再從他們相處的模式推斷,難不成這小女孩才是老大?

「妳們到底有什麼目的?」唐沁伊握緊發顫的手,力持鎮定。

「很簡單,只要把桑田博士交給妳的配方交出來,我可以保證妳全身而退。」

咦?配方?不是精靈之淚嗎?

「什麼配方?」她疑問。

「天堂的配方!」小女孩聲音冷酷。「唐小姐,我們已經查到桑田博士將配方交給妳了,妳只要乖乖的把配方交出來,我不會為難妳,如果妳不識相,恐怕我無法保證妳能活到享用配方帶給妳利益。」

「什麼天堂的配方?我根本不知道妳在說什麼,妳們不是為了精靈之淚來的嗎?」

「精靈之淚?」小女孩揚了揚眉,一會兒之後,才恍然大悟的點頭。「妳是說戴克斯集團的精靈之淚紫鑽。」

「對,妳們不是為了它嗎?」

「哼,和天堂比起來,那副耳環根本不值一提!」小女孩嗤之以鼻。「好了,唐小姐,不要轉移話題,天堂的配方妳藏在什麼地方?」

「你們找錯人了,我根本不知道……啊--」話沒說完,小女孩身形快速的竄上前,賞了她一記耳光之後,又回到椅子上坐好,一切動作都在眨眼之間完成。而她只感覺到左頰一陣熱辣的疼痛,左眼好像要爆裂般,耳朵也刺痛著。

「不要考驗我的耐性,妳無法承受的。」小女孩冷冷的說完,站起身離開,在門口停住,「我給妳一個小時的時間考慮清楚,到時候妳如果再不松口,就不是一個耳光而已了。」

三人離去,門重新關上,只傳來小女孩的聲音--

「一個小時後妳來帶她到『特別室』去,我要好好的招待她,就不相信她不松口。」

唐沁伊打了個冷顫,不用想,也知道所謂的特別室是什麼樣的地方。

她雙手抱膝縮在牆角,身體不住的前後搖晃,別怕,天曦一定會找到她的,別怕別怕,天曦一定會來救她的,一定會的……一定會的……一定會的……

「喵--」

晃動倏地停止,她有些錯愕的眨眨眼,是她的錯覺嗎?她怎麼好像听到貓叫聲?

「喵……」

她站起身,環顧四周,不是錯覺,她又听見了!

在哪里?這里唯一對外的出口是……

猛地抬起頭,果然看見小窗子上一道黑影,那高貴優雅的姿態好眼熟啊!可是……不可能啊!

「喵--」黑貓又叫了一聲,突然向下一躍,安穩的落在她面前。

「天啊!」唐沁伊低呼一聲,立刻跪坐在黑貓面前,就算世界上黑貓很多,可是她絕不會錯認這一只,牠是若青姊的黑貓沒錯。

「天啊,是你,真的是你!」她驚喜萬分,一把將牠抱了起來,摟在胸前,眼淚落了下來,用右臉頰輕柔地摩挲著黑貓柔軟的毛,莫名的,竟然覺得安心了。「嗚嗚,太好了,真的是你,太好了……」

黑貓動也不動任由她摟抱著,直到她發泄夠了,終于放開牠。

「你怎麼會在這里的?這里是紐約耶……哦,應該是紐約吧?我應該還在紐約,是吧?」她沒把握的說著。

黑貓只是低低的喵叫一聲,然後在房間四周打轉。

對喔,牠是貓,怎麼可能回答她的問題咧!而且也不可能救她出去,但是能夠看到牠,她真的好高興,很奇怪的,也覺得很安心。

「你是來陪我的對不對?」她對著黑貓低喃,朝牠伸出手。

黑貓停下腳步,偏頭望向她,然後走到她面前,舌忝舐著她的掌心。

她微笑的輕撫著牠。

「謝謝你陪我,不過等一下有人來的時候,你一定要趕快逃喔!」

「喵……」

唐沁伊又將牠抱了起來,與牠臉對臉。

「我好像還不知道你叫什麼名字耶!如果我能回去的話,一定要記得問若青姊。」

黑貓舌忝了一下她的鼻子,因為有些搔癢,讓她咯咯地笑了,也用鼻子踫了踫牠。

「你在這里真好。」她低嘆。

黑貓抬起前腳搭上她的胸口,金色的瞳眸一眨也不瞬的望著她,一會兒,前腳一放,突然跳下她的膝蓋,也順道扯落了她的項鏈。

「哎呀!」唐沁伊低呼,連忙伸手要將項鏈撿起來,結果黑貓竟快了一步,咬走了地上的項鏈。

「乖,把它還給我。」她低聲誘哄。

牠卻喵地一聲,旋身一跳,縱上窗台,一下子便不見身影。

「啊!」她跳了起來,沖到窗下,仰首張望,無奈窗戶太高,她根本構不著。「那是天曦送我的項鏈耶,你怎麼可以把它搶走嘛!回來啊!」她喊著,可是黑貓沒有再現身。

嘆了口氣,她重新回到牆角,恢復抱膝的姿勢。嗚嗚……真是禍不單行,她現在只能祈禱黑貓不要把它給丟了。

時間一分一秒的經過,一個小時很快就要過去,想到他們就要對自己嚴刑拷打,她恐懼得全身顫抖,害怕得紅了眼眶,卻還是拚命的命令自己要堅強,不可以哭。

如果被帶到那個什麼特別室,他們又不相信她是真的不知道什麼天堂的配方,到時候她一定會很淒慘的!

不行!她不能坐以待斃,她必須自救才行。

門外的動靜讓她一凜,她快速的躲到門邊的牆角,她可以在門打開的那一剎那偷襲。

她只听見小女孩的命令,可是不知道她命令的是誰。進來的會是誰?是那個女人?還是那個男人?

答案是女人!

她當機立斷,抬腳送上一記狠厲的側踢。那個女人沒料到會受到突襲,而且力道還不輕,狼狽的撞向另一邊的牆壁。

唐沁伊沒有多做思考,直接沖出門,左右快速的張望一下,門外是一條陰暗的長廊,是向左走?還是向右走?

房里被她踢倒的女人怒吼一聲,看來她沒時間考慮向左走還是向右走了,她街向右邊,身後傳來腳步聲,她沒有浪費時間回頭張望也知道那女人追來了。

這里很破敗,看起來好像是廢棄的醫院或是療養院。她還在曼哈頓嗎?

她又听到那女人在說話,好像是……匆匆回頭一望,果然,她邊追著她邊對著對講機說話,看來是在尋求支援。

長廊似乎永無止境,好不容易,終于看見逃生門,唐沁伊立即跑了過去,推開逃生門,門的那邊,一根槍管直直的對準她,是那個男人!

「不要動……」

男人喝令尚未結東,她立即反應,身子往右側壓低,右手撐在地上,左腳狠狠的掃向他的腳,「砰」地一聲,那人倒地,手上的槍朝天花板射出一顆子彈。槍響的同時,她一個翻身,換成左手撐地,兩腳一前一後踢向持槍的手,只听見一聲骨頭喀嗤聲,那男人哀嚎一聲,手上的槍飛了出去,掉在下一層的樓梯上。

唐沁伊挺腰從地上翻身而起,沒有多做停留,直接沖下樓梯,撿起槍,繼續住下跑。

這槍怎麼用?

對對對,就像天曦說過的,就算沒看過真槍實彈,警匪片她至少看過幾部,所以沒問題的,只要扣扳機……

不對,要拉保險才扣得下扳機……

也不對,剛剛這槍發射過,保險已經打開了,只要扣扳機就可以……

樓梯一陣腳步聲響,糟糕,前後都有追兵,怎麼辦?

前方先出現身影,她率先舉槍,可是一看見是小女孩,她楞了一下。

僅一秒鐘的遲疑,勝負已定。

小女孩冷冷一笑,抬手扣下扳機,一根針直接射中唐沁伊的大腿,干淨俐落。

唐沁伊痛呼一聲,跌坐在地上。

可惡!就算明知道她不是普通的小女孩,可是她還是無法對一個小女孩開槍!

小女孩身手俐落的沖上前,一腳踩住她持槍的手,毫不留情的讓她以為自己的手骨會被小女孩踩碎。

「下次再敢逃,我就先打斷妳的腿,看妳怎麼逃!」小女孩陰狠的警告。

右手的疼痛讓她頻頻吸氣,緊跟著而來的暈眩,大腿上的針是麻醉劑?

意識漸漸模糊,當那個女人追過來時,氣憤的又賞了她一記耳光,她也沒感覺到痛。

天曦……

眼前一片模糊,她卻隱約看見天曦的臉龐。他對她微笑,他不時的偷吻她,他的戲謔,他的奮不顧身,他的溫柔,他的霸道,自作主張的說她是他的女朋友……

此時此刻,生命攸關之時,她才發現,自己好想再見他一面,原來自己竟是這麼喜歡他!

她還能再見到他嗎?

心頭酸澀,閉上的眼滑下淚滴,意識再也無力支撐,漸漸的臣眼于黑暗,頭一歪,被麻醉征服,暈了過去。

「可惡!」女人低咒,一只手壓住腰側,那兒受到唐沁伊重重的一踢,此刻還痛著。

「為什麼讓她跑了?」小女孩那副冰冷的嗓和天真的臉極不相襯,冷冷的眼往上一瞥。

「對不起。」女人垂首恭立,大氣不敢喘一聲,沒敢費事的找借口,直接認錯。

「不準再有下次,否則我直接殺了妳!」小女孩冷酷的警告。

「是。」女人微微一顫,毫不懷疑她說的話。

「巴克,閉嘴!」小女孩厭煩的瞪向上方,那個被唐沁伊踢斷手骨的男人還躺在那里斷斷續續的申吟。

男人痛白了一張臉,可是還是趕緊閉上嘴,就算痛死也不敢再吭一聲。

「你們兩個听好,現在外面戒備森嚴,一大群老鼠到處巡邏,我們暫時無法離開這里回總部,我已經和總部取得聯系,老大要我們潛伏三天,他會想辦法解決這種狀況,明天另外兩組人就會過來和我們會合,今天妳辛苦一點。」

「是。」兩人恭敬的回話。

小女孩冷酷的眼望著昏迷的唐沁伊,緩緩蹲下來拔出她腿上的針筒。

「把她抬回房間,FBI這麼緊張她,可見老大的猜測是對的,她一定知道配方的下落。你們給我小心看著她!」

「是。」女人上前將唐沁伊扛起,上樓回到那間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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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若青猛地從床上坐起,看了一眼床頭櫃的電子鐘,凌晨兩點四十八分。

黑暗中,她的雙眼微微發著光,偏頭望向窗口,窗紗輕輕飄動,窗台上,兩點綠光在黑暗中閃爍。

「希得里。」她低喚。

黑貓向前一躍,直接跳上床,走到她的膝上,將嘴里叼著的項鏈放在她的手上。

「喵嗚……喵……」

她若有所思,打開台燈,審視著這條項鏈,一手輕撫著黑貓的背。

「喵--」牠又叫。

她望著牠,牠也回望著她,一會兒之後,風若青嘆了口氣。

拿起電話,撥了一個號碼,電話接通,僵硬的男聲從話筒那端傳來--

「我是畢天曦。」

「我是風若青。」她低低的說,望了一眼黑貓,黑貓又叫了幾聲。

「風……若青?」畢天曦顯然有些……不,非常驚訝。抬手看表,現在台灣是凌晨吧!「發生什麼事?是不是找到馬庫斯了?」他直覺的問。

她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徑自說道︰「第七大道和西十一街交口的聖文生醫院,他們有棟廢棄的醫療大樓,預定十月要拆除重建,三樓的312號病房,你可以去看看。」

「什麼?」他一頭霧水。

「你在找什麼?你為什麼焦慮憂心?去那里找就對了。」風若青低頭望了一眼手中的項鏈。「粉晶十字項鏈很漂亮,據說粉晶是愛情寶石,能締結美好姻緣。」說完,便放下電話,斜睨著黑貓。「好了,可以讓我睡覺了吧!」

「喵……」黑貓喵叫一聲,重新叼起十字項鏈,躍回窗台,消失在黑夜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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