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婚女 第五章

維多利亞號真的很大也很令人贊嘆。

五座游泳池、三座表演場、九座SPA按摩池、十間餐听,令她印象最深刻的是在其中一座戶外泳池旁,竟建了尊青銅鑄成的觀音像,望著遠方似乎在保佑每次航程都能平安。

「我媽媽的意思。」一看到蓮心目光的方向,侯泊雷就立刻意會,「很唐突對不對?」

「不會啊!」她露出了一個笑,「你不覺得很有特色嗎?」

他一點都不覺得,但他沒有反駁,以免壞了她的興致。

「會游泳嗎?」他轉移了話題。

她搖頭,「我是個早鴨子。」

「不會游泳,總可以泡泡水。」他牽著她的手,緩步的走在甲板上,「既然上了船就好好享受一下船上的設施。」

這麼悠閑實在令人覺得心虛。

「我本來是該受訓的。」她不安的絞著自己的手指說道。

「我已經說了,你是以客人的身分搭船。」他的手捏了捏她的,「放輕松自在點。」

「你說,別人會不會猜我是因為你的關系才可以進飛揚?」坐在一旁的躺椅上,她接過他送上來的柳橙汁。

走在路上,她都可以感覺到其他員工對她投注的目光,令她好不自在。

侯泊雷瞄了瞄她,她不是那種會思索這種問題的人,畢竟這個問題太復雜,不適合她單純的腦細胞。

「誰跟你說了什麼?」雖然心中很火,但他的臉上依然掛著笑,他若拉下臉來,她絕對不會說實話。

「也沒有什麼。是盧經理說的。」蓮心沒有心機的說道,「她說,我跟你走那麼近會有員工嫉妒。」

在他看來,嫉妒的人是盧巧倩自己才是。

「可是他們為什麼會嫉妒?」她看著他問,「因為他們也喜歡看帥哥嗎?」

他一楞,「什麼意思?」

「因為你很帥,我只要看到你、在你身邊,就會覺得好開心,可是別人沒辦法這樣,所以他們嫉妒啊!」

他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真是個……奇特的答案。

「應該是吧!」侯泊雷讓自己的口氣有著遺憾,「可是我只有一個人,不可能同時屬於很多人,也沒辦法陪著每一位同事,所以對不起,讓你受人誤會了。」

「你別這麼說,」她連忙搖頭說道,「你本來就是一個人,你不能那麼累,若生病了怎麼辦?」

「但是那些嫉妒……」

「反正也不痛不癢,不理它就好。」

蓮心單純的另一面就是好騙,所以他輕而易舉的就讓她不在乎他人投注在她身上的目光。

「其實我會進飛揚跟你一點關系都沒有,畢竟我不認識你之前就已經被錄取了,只不過是報到前跟你認識罷了。」

「那就對了啊!」他輕點了下她的鼻尖,「別人說什麼根本就不重要,重要的是自己問心無愧。」

他講得很容易,但她很想早點跟同事打成一片。

從小到大,她幾乎都是一個人獨來獨往,或許她可以趁這個工作的機會多交幾個朋友。

「我看過你的資料,你是到素食餐廳工作?」他開口詢問。

老實說他一點都不訝異她會選擇素食餐廳服務,畢竟她本來就是個素食主義者。

「對。有什麼不對嗎?」她不解的反問。

「沒有。」他聳了聳肩,大手拙住她的後頸項,將她拉近,兩張臉幾乎要貼在一起。

這麼近的拒離,令她的心突然亂了方寸。

「老實說,你有想過要出家嗎?」他語氣十分正經。

這個問題令她一楞,她眨了眨眼楮,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怎麼不說話?說啊!」

不知為什麼,她直覺認為他一定不會喜歡她的答案。

「如果我二十五歲前不嫁人的話,我就會出家。」她囁嚅的回答,「因為出家也沒什麼不好,在寺廟里雖然辛苦,但日子過得很平靜。」

「你在說什麼鬼話!」侯泊雷嚷了一聲,「出家?!沒想到真給我媽說中了,你真想出家!」

稍早母親打電話給他,她很清楚現在他正對蓮心動腦筋,所以很「好心」的提醒他,蓮心可能會有出家的念頭,他原本是嗤之以鼻,卻沒料到他現在才起個頭,她還真不諱言的承認了。

蓮心不知道他為什麼突然大發雷霆。

她連忙起身想要退個幾步,讓彼此拉開一個安全距離,但他不讓她躲,一把又把她給拉回來。

她驚呼了一聲,整個人落到他的懷里。

「我警告你,不準有出家的念頭,當尼姑有什麼好的!」

要不是他的樣子很正經,她還真的有股想笑的沖動,但此刻她強迫自己將笑意忍下來。

「所以我說,拜佛拜到最後就走火入魔!」他不認同的對她搖了搖頭,「你以後不要再拜觀音了!」

說什麼都行,就這個——她立刻搖頭。

「你搖頭是什麼意思?」

「我尊重你的宗教自由,也希望你尊重我的。」

蓮心的舉動令他傻眼。

「現在帶我去看看我以後的工作地點。」她從他的大腿上站起來,趾高氣揚的表示。

這丫頭不會打算造反吧?

看著她的舉動,侯泊雷有些意外,他還以為她是個溫柔體貼又害羞的女人,沒料到提到了她的宗教,她的脾氣還挺大的。

「你還不走?」她居高臨下的看著他,「你別忘了自己的身分。」

他的身分?

「我的專屬服務生!」她揚起下巴,得意的說。

侯泊雷美麗的雙眼滑過一絲驚訝,沒想到她簡單的腦細胞偶爾也會靈光一下啊!

他的嘴角揚起,站起身,照著她的意思帶她前進素食餐廳。

好極了!這筆帳先記下,他會討回來的。

船在香港靠岸停留十二個小時,而這段時間,船上的乘客可以上岸去游覽觀光一番。

除了少數的員工需要留在船上待命之外,三分之二的員工也可以自由的上岸去休息一下,不過他們得要比乘客上船的時間提早三個小時回船上。

會有人在香港下船,也有人在香港上船,在游輪上,其實可以看到各式各樣的人,發現不同的故事。

侯泊雷身為蓮心的專屬服務員,理所當然的陪著她。

「來過香港嗎?」

蓮心搖搖頭,對這個所謂的萬象之都,她只有在地圖上看過而已。老實說,這還是她有生以來第一次踏上不是屬於台灣的土地。

「我帶你去逛逛。」他笑著對她說,「想去哪里?」

「听說香港有個黃大仙廟……」

听到她的話,他的臉都黑了一半,什麼地方不好去,竟然要去廟里,有沒有搞錯?

「若你不想陪我去不要緊,」她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她知道侯泊雷對寺廟的反感,「我自己去就可以了。」

他當然不會放著她這個連東西南北都分不清楚的家伙在香港街頭亂七八糟的闖,到時人不見了怎麼辦?

「要去黃大仙廟就去吧!」他不是很情願的說。

最好她不要每到一個地方就要去找廟拜拜,他在心中想著,不然他會被煩死。

在香港短暫停留的時光中,蓮心拖著不情願的侯泊雷其實只去了趟黃大仙廟,然後就回船上,出發前往下一個地點——上海。

「雷,我听說上海很熱鬧!」像只無尾熊似的緊勾著他的手臂,蓮心興奮的說。

「是很熱鬧。」他不否認這一點。

「你會在上海待很久嗎?」她好奇的問。

「大概一個星期。」他低頭看著她,「怎麼了?」

「我想……」她思索了好一會兒才說,「我跟你在上海下船,然後你有事要忙,我可不可以自己去……」

「不可以!」他想也不想的回絕。

她的嘴一撇,「我話都還沒說完,你干麼說不可以?」

「反正只要是你一個人,你就哪兒都別想去!」侯泊雷也夠絕,直截了當的就說出自己的想法。

她的眉頭一皺,「雷,你這樣會不會太過分了點啊?我阿姨都不會這麼管我。」

「你阿姨是你阿姨,我是我,我是關心你。」他摟了摟蓮心,「你一個女孩獨自在外頭不安全。」

「會嗎?」她從他的懷中抬起頭,「我不過是想去安徽。」

「安徽?!」他有些驚訝,「為什麼?」

「因為我想去黃山。」

黃山?他思索了一下,「你不會是要告訴我,你又要去拜拜吧?」

「對啊!」她的笑容很燦爛。

他對天一翻白眼,家里有個廖梅君已經夠了,他為什麼也看上了這麼一個迷信的女人?

「我不準!」

她掃了他一眼,「你怎麼可以不準呢?」

「我就是可以!」他很霸道的表示。

「可是腳長在我身上,我要去就可以去。」她天真的說道,「所以你說不準也沒有用。」

听到蓮心的話,他一把將她抓過來,在她驚訝的神色底下,用力的吻住她。

她有些意外他會突然來這麼一招,只能被動的仰著頭,任他的唇在她的唇上放肆。

這個吻使她的體內充滿一種溫熱的興奮,她無法解釋也從沒有這種體驗,一股熱氣生起,然後變成一種不知名的渴望。

她本能的回應著他,能夠這麼靠近他,使她感到愉快。

她生澀的回吻著他,一點都不在乎這里是人來人往的甲板,反正這種場面常見。

只不過員工們萬萬想不到會看到一向高高在上、冷得像沒人氣的侯泊雷會有這麼熱情的一面。

蓮心頂著一頭濕發,從浴室走了出來,就見侯泊雷若有所思的靠在窗口,看著漆黑的海面。

「你在干麼?」她好奇的問。

他微轉過身,對她微微一笑。

「我剛才好像听到有電話鈴聲。」

「對。」他將窗戶給關上,走到她的面前,拿過一條毛巾替她擦著濕發,「慧明師父打電話來。」

「阿姨?!」她的聲音激動了起來,抬起了頭,「我阿姨打電話來,你怎麼沒有叫我听?」

「你在洗澡啊!」他笑著提醒她。

「對喔!」她慢半拍的點了下頭,「她說什麼?你有沒有跟她說我很乖而且很听話?」

「有。」侯泊雷在心中嘆了口氣,回答道︰「我說你很乖、很听話,一點都不用人操心。」

「真的嗎?」蓮心聞言,笑得很甜,「你真好!替我說好話。阿姨還有說什麼嗎?」

「其實也沒什麼了,她只是叫我……」他遲疑了一下,然後說︰「好好照顧你。」

她想了一下,「我實在應該打電話給阿姨,跟她說,你是全天下最好的人,一定會好好照顧我!」

「謝謝你那麼挺我。」他細心的替她吹著濕發。

在某種程度上,她一點都不會照顧自己,留著一頭長發,總是簡單的綁著馬尾,不做花俏的變化,原因無他,因為她不會;穿著簡單,也是因為她不懂得如何打扮。

慧明師父對是他接起電話感到訝異,但她並沒有跟他多說什麼,只是跟他談了些蓮心的事情,而這些事,他一點都不認為需要轉告蓮心,於是他只顧著輕柔的吹著她的頭發。

蓮心坐在梳妝台前,靜靜的讓他擺布,玩著自己的手,嘴角還揚著一個淡淡的弧度。

侯泊雷到現在依然不相信什麼前世今生,他也不在乎前世他與蓮心有什麼愛恨情仇。

慧明師父很堅持他與蓮心前世的緣分,可他認為那都已經是過去,他能把握的只有現在。

而她屬於他,他自然會照顧她,不會允許任何人欺負天真善良的她,所以慧明師父是多擔心了。

他吸了口氣,關掉吹風機,大手替她綁頭發,以前他還不知道自己的手那麼巧,但現在每天替她整理頭發成了他的工作之一,而他也很享受這個踫觸她的親密機會。

他替她綁了個簡單的公主頭,目光與她在鏡中相接,他對她一笑,低頭輕柔的吻了她一下,摟緊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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