懶女古代日常 第六章 想嫁什麼樣的夫婿(1)

同樣一頭霧水的寧知槿一臉不解的瞅著笑個不停的妹妹,心里莫名的煩躁,好像有件很重要的事發生在她身上,眾人皆知獨她一人墜入迷霧,怎麼走也走不出來。

這種感覺槽透了,心口悶悶地,彷佛有條巨大的蟲子在胸口蠕動,吞不下去也吐不出來,梗著難受。

喏,又在笑了,也不知道在笑什麼,神秘兮兮地,這妹妹太聰明了,聰明多智到近乎妖,不好。

人要平凡一點才是福氣,不爭不奪不計較,平安為上,他們家遇到太多事了,願能從此一帆風順,再無風波。

「娘,妹妹瘋了。」該讓她喝藥了。

周氏笑而不語,眼露欣慰的看著女兒。

笑得快停不下來的寧知秋縴指一指。「大姊,你真的不曉得什麼事嗎?用腦子想一想。」

她用無聊的眼神瞥了妹妹一眼,輕輕拍開她的手。「你是指我沒腦子嗎?大公子的話我剛听見了,不就提親一事。」

她落落大方,毫不忸怩,倒讓母親和妹妹高看了一眼,認為果然有大家之風,不愧是名門所出的嫡女。

殊不知……

「那你覺得呢?」父母只能扶她一把,以後的路得自己去走,他們幫不上忙,唯願兩情相悅。

寧知槿納悶地看看娘親,「這事你要問大哥,與我何干?」

明明聰明相,卻生了一副笨心腸,若有她妹妹的三分聰慧,早已一點即明。

「為什麼要問你大哥?」難道人品好不好長子最清楚?周氏一臉難解的表情。

寧知槿頭一偏,目光清亮而直率。「不是大哥的婚事嗎?當然要先問過他,他都十八了,也該說定人家。」

從請媒上門,再走個提親過程,準備好聘禮,也得花上個一、兩年吧!正好滿二十歲,行了冠禮後娶親,雙喜臨門。

「誰跟你說是理哥兒的婚事?」她哪只耳朵听見了?

寧知槿糊涂了,迷惑的目光投向再度大笑的妹妹。「不是大哥嗎?莫非是……你?」

長姊都還沒嫁,哪輪得到她呀!寧知秋笑著頭,這個姊姊真是遲鈍得不行。

「你覺得山城馬場的二東家如何??」在她看來是個不錯的小伙子,性格開朗,為人豁達,簡單踏實。

一想到那個老是在她身後糾纏的宇文治,寧知槿天生自然未修飾的月稜眉一蹙。「那人挺好相處的,不會拿大道理壓人,言談風趣,不落俗套,有容人之量,就是太纏膩了。」她不言人是非,背後議論長短,因此盡挑好的說,沒指出她被纏得很膩味,很想把不請自來的家伙一腳踢開。

聞言,周氏若有所思的笑了。「看來你對他的印象不差,這門婚事有得談。槿兒,你大了,該繡嫁友了……」

「等……等等,娘是說……我的婚事?!」後知後覺的寧知槿像被雷劈中,驚慌地變了臉色。

「不是你還有誰,養兒養女都是債,好不容易把你拉拔長大了,卻是替人養老婆,給了別人家。」辛苦了大半輩子,終于能看見兒女們各有好的歸宿,和樂融融的建立自己的小家。

寧知槿慌得很,一急之下捉住娘親的手。「說的是哪家的兒郎,我認識嗎?娘別急著把我嫁人,我還小……」

可別是那個人呀!那是她一輩子的惡夢。

「還小?都十六了,你只比秋兒大一歲三個月,娘在你這年紀都懷了你大哥了。」她出嫁得早,剛滿十五不久就嫁了,隔年生下長子知理,又隔了兩年有了她。

歲月過得真快,白雲過隙,眨眼即逝,還記得滿頭大汗吸著女乃的女乃娃兒,一晃眼都成了別人眼中的香饃饃,爭著來說親,她臉上的皺紋都是被長得快的孩子追老的。

「娘,那就先談妹妹的婚事吧!你瞧她養了多年還是一副弱不禁風的樣子,怕是很難出嫁,你得替她多盤算,多準備一點的嫁妝,我不計較,真的,都給她,看能不能早日為妹妹找到如意郎君。」妹妹嫁了人她才安心,打小養成的習慣,沒看著病弱的妹妹一切都好,她顧不到自己。

呵!不厚道,禍水東流,居然扯到她身上,大姊幾時也會耍陰招了,莫不成是近她這個墨,所以心也黑了?

「娘,長幼有序,大姊沒嫁哪輪得到底下的弟弟妹妹,常言道長姊不出閣,小妹難說親。」

「有這句話嗎?」怎麼她沒听過?

寧知秋面色不改,把假的說得跟真的一樣。「這是蜀地這里的說法,我在市井間听人提起的。」

「喔,原來如此。」她很少出門,自是沒有听聞。

周氏保有後宅女子的習性,除了剛被流放的第一年因為生計困難跟著下田做些農務外,家境一改善後她便不輕易外出,整日待在家中處理家務。

鼻子里的清高還是在的,雖然是被流放的,不過卻是受人牽連,本身無過,不像流放村祖的其它村民,他們是真正有罪之身。

因為這樣,所以連村長家也是不親近,維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

「娘,女兒家不嫁人是會結仇的,大姊不像我天生體弱,產子恐有風險,我不嫁人是天經地義,要保命的,可大姊打一出生就少有病痛,身子骨強健得跟男人一樣,她不嫁人說不過去,你不想抱抱白胖愛笑的小外孫嗎?」

姊,抱歉了,是你不仁,我只好不義了,不管你是不是無心,妹妹祝你嫁得順心,事事如意。

禍延己身當然要趕緊推掉,避禍為重,姊妹之情先擱一邊,來日再續上,當務之急是先把大姊嫁出去。

一年不好婚嫁兩次,這是這時代的習俗,同年同個家里只能辦一件喜事,重了會招來不幸。

嘴唇微微化腫的寧知秋忍著不去撫模,面對某人的強勢攻擊,她心里其實很不安,她對華勝衣多年的了解,他向來言出必行,從未有過未兌現的時候,一言既出絕不收回。

所以她非常擔憂,惶惶難平靜。

姊妹倆的心情都一樣,不想太早嫁人,能拖且拖,拖過了十八再來議親,若能躲到二十就更好了。

別人是恨嫁,恨不得郎君騎大馬來迎娶,大紅花轎擺擺的入了婆家,可她們倆是拒嫁,還沒把當姑娘的福給享完呢!誰樂意當人老婆,伺候著夫家一家老小。

折舊率最高的是新娘子,一跨過門尷就「老」了,多了個婆字。

又老又婆,這日子怎麼過下去呀!

「听到了沒,大姊兒,娘想抱孫子了,你就湊合湊合吧!不算太差的對象就嫁過去,明年娘就有孫子抱了。」小女兒那身子就不要指望了,還是健康的大女兒妥當,一嫁人就來個入門喜。

被美好願景打動的周氏歡喜得笑開了,心里想的是根本還沒影的外孫,一雙老胳臂等著抱。

「娘,你糊涂了,這種事怎麼能湊合,我……」不嫁不行嗎?她連針都拿不穩,如何繡嫁衣。

「大姊,你不先問問大姊夫是誰嗎?說不定听名兒就急得想嫁,咱們攔都攔不住。」寧知秋眼中一閃狡黯,樂見其成大姊為人妻,男大當婚,女大當嫁,留來留去留成仇。

寧知槿發惱的瞪了妹妹一眼,怪她多事。「不用問了,我去喂蠶……」

「蠶室有人顧著,用不著你去喂,咱們花錢買人可不是買來當擺飾。」寧知秋笑嘻嘻的扯住她手臂。

淮南大水,不少難民涌入蜀地避難,撿便宜的寧二小姊一口氣買了十二人,價錢少了一大半,她把人分派到蠶室和桑園中干活,伺候好祖宗才有工錢重。

寧知槿忿忿的一瞪,「就你那張嘴害人,自個兒不嫁還推我當擋箭牌,你這下可把大姊害慘了,我真想咬你一口。」

「咬吧!咬吧!咬大口點,香糯甜膩。」她大方的出細白手臂,袖子往上一卷,露出璧白似雪的肌膚。

看著藕蘊般的細胳臂,咬不下口的寧知槿氣笑了,對自己疼愛有加的妹妹心軟了。

「你知道我心疼你,還這般招人恨的作態,小心哪天大姊真橫了心,咬下你一大口肉。」

明明生著氣,卻氣著氣著就氣消了,自家姊妹哪有什麼仇恨,眼一瞪也就沒了,煙消雲散。

「大姊要真舍得我也舍得呀!肉嘛,一口能有多大塊,古有佛祖割肉嗯麼,妹妹舍肉一口又何妨,就怕你牙口酸,听說人肉是酸的。」

她還把細臂往前湊,非讓人咬一口不成,把人逗得真要把她恨上了。

大、魔、星!寧知槿在嘴里磨著牙。

「大姊兒,娘不是逼你,只是年紀到了總要嫁人,他日你妹妹到了年歲,我和你爹也會挑挑揀揀地為她尋個好人家,你們姊妹倆都是爹娘的心頭肉呀!」總有操不完的心,不論嫁人沒嫁人都掛心。」

怎麼又扯到她頭上,不是避開了嗎?很想翻白眼的寧知秋在心里暗忖,不會是自己前幾年過得太順風順水了,所謂禍福相依,如今換倒楣的事找上門吧?

「娘……」寧知槿無奈的一喚。

「山城馬場的二東家娘瞧得順眼,家世也配得上我們家,長相也過得去,人品嘛!目前看了還可以,娘想應了這門親。」畢竟蜀地不比江南,想挑個書香門第並不容易,此地的讀書風氣不盛,文人極少。

在周氏的心中,她還是希望女兒能嫁個讀書人,日後夫婿考取寶名,夫貴妻榮,為她掙個誥命。

不過如今情勢如此也就退而求其次了,不再強求,只要是個會疼妻子的,士農工商都成。

是他?「宇文治……」

乍听婚配的人選,寧知槿有些患得患失,心口浪翻無教,說不上喜不喜歡,就是覺得有點怪,前不久才在嫌煩人,轉眼竟又有可能成為一家人,她是苦惱兼慌亂,手足無措,六神無主得不知如何是好,感覺像熱鍋上的螞蟻。

嫁嘛!不甘心,她明明有大把的青春好揮霍,為什麼要斷送在一個男人手中,做他的槽糠妻?

若是不嫁,總不能賴著爹娘養她一輩子,他們會老,會漸漸的力不從心,嫂子入門,豈有小泵容身之處?

唉!她為何是姑娘家,如果跟大哥一樣是男的就好了,省下多少麻煩事,不用被人逼婚……

驀地,寧知槿眼角余光瞟到在一旁掩嘴偷笑的妹妹,她靈光乍現的拉起妹妹白女敕的手往外走。

「大姊兒,你好歹給娘一句話,成不成總要有個回答,小心妹妹的身子呀!你要拉她去哪里……」唉!腳下裝了輪子了,走得真快。

望著女兒遠去的背影,周氏好笑的嘆了口氣,想著女兒的婚事,喝了口茶的她繼續盤算。

嫁妝、嫁妝,還真是為難,一人一萬兩壓箱銀,再打幾件家什,讓人去江南買些首飾來,還有衣料、布匹……

當娘的想著幫女兒準備嫁妝,覺得嫁人很煩的女兒卻拖著另一個女兒,煩躁地想找人想出解決之道。

「我的天啊!是宇文治呢!娘是怎麼想的?居然想把我和他湊在一塊,這不是很奇怪嗎?我和他哪里看起來相配……」簡直是亂槍打鳥,打到什麼是什麼。

紙鳶在天上飛,人在地上跑,她就是那只線頭被人握在手中的紙鳶,即便飛得再高再遠,底下的人一扯線,她便會飛高飛低的由人掌控。

「宇文二哥哥很好呀!我覺得他的好脾氣能容忍你的性烈如火,他是水,海涵萬物,能讓你全無顧忌的放手去做,不會約束你的性子。」有時候大姊也很任性,想做什麼就做什麼,從沒想過後果。  每次都是她和爹在大姊身後收拾,盡量把壞事變成好事,大姊很顧家是沒錯,但惹禍的本事也不小。

「水火不是不相容?」妹妹為宇文治說好話?

太怪異了。

「不相容但能共存呀!沒有水就不能滅火,少了火,用什麼把水煮沸?這是相輔相成,用在對的地方便是事半功倍,誰也少不了誰。」

誰說一定只能相互廝殺,油比水輕,一點火還不是在水上燃燒,形成一朵朵火蓮。

「你認為我們合適?」寧知槿一臉古怪。

她還在抗拒。

「為什麼不合適?你喜歡騎馬,他家開的是馬場,你討厭文謅謅的禮數約束,他家是熱情外放的蜀人,上無父母,下無小泵、小叔子、私生子,就一雙大伯子、大嫂,管得了你嗎?」寧知秋很用心的分析,將所有的好處細細的說來。

「妯娌之間也很難相處……」她掙扎著。

人總不知足,雞蛋里桃骨頭。

「難道你想挑無父無母,無兄弟手足,無親朋的那一種?那對你而言太累了,絕對吃不消。」大姊得要有人幫襯,她一個人無法支撐家務,她坐不住也管不來那些繁瑣之事,會不耐煩的。

話說到一半,姊妹倆心中同時浮現一個符合這要求的人,寧知槿曖眛的看著妹妹,寧知秋面有訕色的把臉撇開。

「妹妹,你想嫁什麼樣的夫婿?」妹妹太好了,好像沒人配得上她,她是高嶺上的一朵仙花。

「不是在說你嗎?干麼扯上我。」她天生「體弱」,想娶她之前可得衡量衡量家中供不供得起她這尊金菩薩。

「我想听听你想法,此時我的腦子亂成一團,沒法好好思索。」牢文治若是不纏人的話也挺有趣的,一雙褐色大眼總是在笑,讓人看了心情愉快,忍不住苞著笑。

她也心亂如麻好嗎?情形不比大姊好過,遇上含然不講理的瘋子,她一個頭兩個大。

「疼我,寵我,愛我,不會打我的男人吧!不一定要事事順著我,但我需要他的時侯他要義無反顧的偏向我……」

呃,等等,太吊詭了,她平空想象出的人怎麼越來越像某人?那人橫起來是不管不顧的。

嚇!太恐怖了,她怎麼想到「他」,難道就因為「他」強取豪奪的吻了她,在她心上留下烙痕?

「妹妹,你可能會嫁不出去。」寧知槿「同情」地撫撫妹妹的頭,這樣的男人世上真的有嗎?

太難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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