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巫的眼淚 第8章(2)

「但是……」她自己走不出來,誰又有什麼辦法。

「不要在但是了,打鐵趁熱,再猶豫不決的話,明年就等著人家請你們吃紅蛋吧。」錯不在女方,干麼畏畏縮縮。

「什麼意思?」聲如雷,已出現歲月刻痕的男子登時怒色滿面。

依民間習俗,只有小孩子滿月才會請吃油飯和紅蛋,以慶祝新生兒的誕生。

鐘家是地方望族,大家長鐘敵集年輕時非常風流多情,一共娶有五房妻妾,外頭的小老婆更是不計其數。

可說也是奇怪,除了正室生了一對兒女外,其它四名小妾居然無人有所出,長子鐘慧昌足足大了幼妹十五歲。因為年歲上的差距,鐘慧昌特別疼愛同母所生的妹妹,幾乎是當成女兒來寵,只要她喜歡的,她一定想辦法為她弄到手,沒讓她失望一次。包括她暗戀的對象。

「你不知道,無緣的表姊夫正和我剛跟你提的那個女人打得火熱呀!兩人同進同出,親熱得很,連我想上門替你們打抱不平都被攔阻在外,還說鐘家的姻親一律不準入內。」顏玉菁極盡編風點火之事,就為討回一口氣。

她沒說是自己死纏爛打、任性張狂才被趕出去,只記得夏天甫竟然敢漠視她的美麗,不為所動地下禁制令,讓她臉面無光,灰頭土臉地讓個、兩名保全架出門口。

這是羞辱,也是對她自尊心的傷害,所以她才不要讓他稱心如意,她顏玉菁想要的男人,不計手段也要得到!

「擺明著看不起你們嘛,好像殘廢就見不得人……噯!我說錯了,是復健中,不過我說句實話,真是等表姊站起來,人家恐怕是好幾個孩子的爸了,你們能等,夏家願意等嗎?」

不孝有三,無後為大。

「這……」鐘慧昌皺起眉,有些被說服了,堆壓多年的不滿沖向喉口。

「如果那女人真是巫婆變的,你想想,那場莫名其妙的地震有沒有可能是她因愛生恨所引起的?」顏玉菁趁勝追擊。

「……」眼一眯,他手背上的青筋浮跳。

「不能成全他們,一定要搶回來,表姊的一生幸福豈能拱手讓人,她上哪再找個令她愛之入骨的男人?」愛情,有時也是一把利器。

「我……」

鐘慧昌本想說再考慮考慮,豈料後頭一道柔絲般的嗓音輕輕揚起。

「我同意」

大廳與起居室連接的拱門下,一輛輪椅被推出,上頭坐著柔美縴弱的鐘慧蘭。

一室味,被褥翻飛,滿地的衣服襯衫,有男人的,女人的,黑色底褲壓著蕾絲內衣,連身短裙被撕成兩半。粗喘聲、申吟聲接連不休,一次又一次,永不饜足,男人的雄偉,女人的較弱,交織出動人的樂章。

「呼!呼!好累!至少消耗十萬卡路里了。」不用瘦身,勤作「運動」即可。

「是嗎?可是我覺得‘它’還是很有精神。」再戰一整夜也不疲憊。

瞧著挺立的昂藏,金子萱哀聲一喊,「不要了啦,我的腰快……快斷了。」

夏天甫輕笑著吻了她雪白肩頭一記。「我囤積了七年,總要一次出清,你讓人瘋狂。」他永遠也要不夠她。

「七年?」她不信地推開他靠近自己胸房的頭,再一把拍掉往下探訪的大掌。

「這些年你沒踫別的女人?」

「她們都不是你。」他不氣餒的改吻白皙鎖骨,努力給自己找機會。

動人的情話說來特別美麗。

「咯咯……做人不要太貪心,我是重欲得女巫,萬一你油盡燈枯,一定會毫不留情的拋棄你,另尋勇猛壯男。」她嬌笑地想避開,但身體在他不安份的撫弄下又起了反應。真是的,她準會累出一身骨頭,因為脂肪全消耗在激情狂愛之中了。

「你不是女巫,是我的小妖精,我甘願為你耗盡一身精力,留存一具空囊。」一翻身,他又覆上她。

粉頰泛紅的金子萱呼著氣,扶著他背上微帶凹陷的舊痕。「你是我的喜悅,感謝萬能的撒旦大人,總算除去讓人不能盡情享樂的十字架。」

「撒旦大人?」他面露古怪,不太能適應她嘴里喊的不是上帝。

「我們的主,你們眼中的萬惡之首。」縴指輕撫他新長青髭的下巴,挑逗地來回。

夏天甫猛抽了口氣,輕咬她食指。「壞女孩,真想逼瘋我不成?」

「呵呵,你不是很勇猛,這樣就不行了嗎?」她勾起縴足,摩攣著結實男腿。

「……是你自找的,本來想讓你休息一下,不過……你太愛玩火了……」一說完,他動作加劇,細吻直落紫斑點點的雪胸。

「噢!你又咬我……」她全身上下哪里沒他留下的吻痕、齒印?

「因為我愛你。」剛一挺入,門口的電鈴卻像算準了時機班響起,夏天甫原本不想理會,繼續深埋入她身體深處,可是鈴聲之後是用力的拍門聲,嗓音之大,讓他沒法置之不理。「該死!等我一下、」

他吸氣,緩緩退出她,牙一咬,吞下到口咒罵,臉色相當難看地套上長褲和上衣,赤足走出春光無限的臥室,來到客廳。

最好有攸關人命的要緊事,否則敢打擾他的好事,絕對要求神保佑!

只是一拉開門瞧見外面的訪客,他當下有種甩門的沖動。

「不請我們進去嗎」開口的是男人。

「不方便。」他擋在門口,有意不讓來訪的客人登門入室。

「有什麼不方便,難道你屋子里藏了女人?」鐘慧昌也不管主人換不歡迎,粗臂一推便強行入內。

擅闖民宅還這般趾高氣揚的人並不多見,但是真正讓夏天甫拒絕不了的,是輪椅上的女人,他側身一讓,讓看護推著輪椅進入,而後才闔上門板,至于得意揚揚跟著鐘慧昌進門的顏玉菁,他連看她一眼都嫌懶。

他表現出的是冷淡,僅對鐘慧蘭微微一頷首,並未打招呼,甚至眼神也未對上她盛滿愛意的視線,頭一扭,沒瞧見她眼底落寞的淚光。

「要用茶還是咖啡?」不想面對鐘家人的夏天甫作勢要準備飲品。

「不用了,我們不是來和你閑話家常,你和蕙蘭的婚事該辦一辦了,拖了七年算長了吧?」鐘慧昌一開口,語氣還算和緩,並不急著撕破臉。

黑眸平靜無波,淡得看不出一絲情緒。「既然都七年了,又何必要重提舊事,各有各的發展不是很好。」

聞言,鐘慧蘭倏地捉緊輪椅把手,臉上閃過難忍的痛楚。

「你這句話是什麼意思,想翻臉不算帳嗎?!當初可是你點頭同意這門婚事,我才肯把寶貝妹妹嫁給你,你是得了便宜就過河拆橋呀!」

鐘慧昌說的,是當初他幫助龍太營造度過危機一事。

「當年借的錢,我已以高于銀行借款利率的代價悉數還清,也很感激你們的及時伸援。」該做的,他都做了,兩不相欠。

「錢債好還,那感情呢?你要我妹妹等你多久?不要以為一句各有發展就能打發我們,今天我依著一個理字來討交代,你休想再找理由搪塞!」

沒讓他滿意,絕不善罷甘休。

眉頭一攏,夏天甫望向輪椅上的可憐。「當日的情景你應該記憶猶新,不是我不娶,而是上帝不允許我們在一起,神壇前的宣誓被中斷了不是嗎?」

鐘慧蘭沒有回答,只是不停落淚。

「胡扯!少用上帝當借口,我們拜的是王爺,不是外國的神明!真有誠意,到廟埋擺上一百桌,由王爺做主再結一次婚。」他妹妹善良,可她還有兄長在,絕不能讓人欺到頭上來。

「慧昌大哥,這件事已經過去,事隔多年,大家的心境都變了,何苦把所有人困在過去的回憶之中?」往事隨風而逝,不復回首。

草根性十足的鐘慧昌忍不住發火。「你就是不想負責是不是?講出一堆不是道理的道理好讓我們難看,你真的對得起我家蕙蘭嗎?」

忍受怒罵的夏天甫忽地起身,深深一鞠躬。「是我的錯,請接受我遲來的歉意。」

「你……可惡,你這是干什麼!」行了這麼大的禮,他還罵得下去嗎?鐘家大哥也不是無理取鬧的人,有著草莽個性的義氣,人家客氣,他也好說話,絕不刁難。

可是一遇上自家妹子的事,他那口氣也壓不下來呀!就算他明白妹妹的腿是廢了,當不了好老婆,仍是心一橫,非要替她把不情願的老公找回來。

「表哥,他是故意惺惺作態,裝出一副誠懇的樣子來博取諒解,我敢說他房里一定有女人,就等著我們離開再好好風流。」顏玉菁蠻橫地想直闖臥室,揪出暗藏的證據,已經人事的她不難看出他一身激情的痕跡。

「你想干什麼?」夏天甫一把拉住她,使勁地往反方向拋甩。

慘叫一聲,她故作很痛的模樣,「瞧,心虛了吧!他根本是偽君子,嘴上說著抱歉,心里卻念著另一個女人,你們都被騙了!」

鐘慧蘭臉色刷地一白,難以置信地捂住抽泣的嘴,而怒火才平息一半的鐘慧昌則倏地又鐵青了臉,只是關得緊緊的房門。

「她說的可是真的?回答我!」真有女人,他絕不放過他!

「是的,是有個女人。」夏天甫神色坦然,不以此為愧。

「你……」真藏了人?鐘慧昌反倒錯愕的不知該說什麼。

「我就說嘛!他被個女巫迷惑心智,存心悔婚,只有你們還當他是正人君子,以為當初施了恩就會得到回報,他的心全被勾走了-」

「閉嘴……」一道孱弱的聲音勉強發出。

「……知人知面不知心,這就是你愛的男人?他背著你不曉得和其它女人來往多久了,你該拿出魄力約束他……」

「閉嘴。」這次的聲音有力多了,但仍有些薄弱。

顏玉菁還想加油添醋地給自己制造機會,護妹心切的鐘慧昌已是大聲一吼-「我妹叫你閉嘴沒听見嗎?你耳聾了呀!」

「閉嘴就閉嘴,凶什麼凶。」她咕咕噥噥的將話含在嘴里,惱怒不被尊重,卻沒人想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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