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心有罪 第4章(2)

「太過份了,根本就是引人犯罪,這味道香得讓人抵擋不住……」不管了,她要去搶劫.祭祭扁掉的五髒廟。

克制不住的丁曉君三步並作兩步穿過蜿蜒小徑,繞過陪伴她長大的老樹,勻稱長腿踢倒半掩的高漆紅木門,再由灌木叢鑽出。

她氣勢如虹,理直氣壯的大吼。「交出你的食物,私人土地禁止開伙。」

站在黑色迪奧旁的男人緩緩轉身,眼神由冷謔轉為錯愕,繼而落向兩兩相連的雪峰上,不吝惜的逸出一聲贊美。

「沒想到你這麼有料,蜂腰縴細,乳波蕩漾,肌膚白皙透光,你這女人對自己做了什麼,居然舍得將上帝的恩賜包在俗不可耐的粗布里。」暴殄天物。

「風間徹?」怎麼會是他?

「叫我阿徹,還有,我說親愛的小君,你不曉得出門要多穿一件衣服嗎?這年頭下流的壞男人比海里的砂子還多,你想引人犯罪嗎?」

「我……」

沒讓她有開口的機會,風間徹一個箭步上前,月兌下西裝外套往她肩上一披,包住令人邐思不已的誘人曲線。

他這當然是紳士風度,但心里隱隱約約也不願讓人看到她的「美」。

這可就奇了,別提這地方荒煙蔓草,人跡罕至,職業使然,他向來主張美的東西要與他人分享,他還搞不懂自己的心態,身體卻已經先做出反應——

「吃吃吃,你只會吃,動作不會文雅些嗎?你還是不是女人呀!吃得滿嘴油光,豬的餐桌禮儀和你有得比,一樣的饑不擇食。」

嘴里塞的,手里拿著,眼珠還盯著碗里,等著隨時搶食,實在看不下去,風間徹一邊拿起濕紙巾拭去貪吃鬼嘴邊的油漬,一邊把食盤擺遠點,讓餓死鬼投胎的女人鞭長莫及。

他怎麼也想不透自己為什麼還在這里,席地而坐地看著一個全無吃相的女人大口吃肉、大口喝湯,還能分心吸一大口冰鎮紅茶。

他不是來送餐的,偏偏想到她電話中說的快餓死了,他忍不住驅車到自己投資的餐廳,請忙得不可開交的大廚先擱下手邊的點茶單,做幾道美食方便他帶走。

結果他又敗在她手上,光看她直流口水的嘴饞模樣,除了先滿足她的口月復之欲,他還能說什麼、做什麼。

「東西本來就是要吃進肚子里,擺著不動會發臭,我一向珍惜地球資源,不會隨便浪費,而且……」她沒好氣的一瞟。「我很餓。」

「你多久沒進食了?瞧你這副饞相,鬼見了都害怕。」他不快地板起臉訓人。

「記不得了,前天晚上喝完最後一瓶牛女乃,昨天吃了三片餅干,然後……半片西瓜吧!」她只知道存糧見底了,打算在睡醒後再去一趟超市。

可是他在她腦中作怪,讓她遲遲無法入眠,而降低熱量的消耗。

「你有病呀!這樣糟蹋自己的身體,你曉不曉得這世上餓死的人有多少,你巴不得湊熱鬧,成為統計數字之一是不是?」風間徹沒好氣的數落。

丁曉君看了他一眼,慢條斯理的喝著鮮美的魚湯。「你渴了吧!要不要喝口茶再開課,心靈講師意義重大,千萬別把喉嚨喊啞了,萬千听眾等著聆听真諦。」

一個大男人也太會念了,滔滔不絕地數落不停,他不去吃齋念經太可惜了,他有悟道的慧根。

「你閉嘴,吃飽了就原形畢露,又開始發揮你的牙尖嘴利。」她那頭劉海越看越不順眼,真想剪了它。

「七分飽,還有容納的空間。」她打了記飽嗝,順手把沾了糖粉的甜點往嘴里送。

「你就不能自愛些嗎?別把自己搞得像需要救濟的難民,以你牙醫和畫插畫的收入應該養得起自己……」看到她伸出粉色舌尖輕舌忝唇上的糖霜,風間徹的下月復一陣熱流直竄。

懊死的,他怎會對其貌不揚的她感興趣,身體的反應最老實,他從未這麼快就因一個女人不經意的小動作就氣血翻涌,活像血氣方剛的小伙子。

「如果養不起,你要養我嗎?房屋稅、地價稅、中華民國萬萬稅,你看得到的這片土地都是我的,想想看我的負擔有多沉重。」她裝出淒苦的樣子,但上揚的嘴角太明顯了。

她在說謊。

「……」他差點點頭說好,自我嫌惡地抿了抿唇。

要是讓人知道他對她充滿性趣,他一世英名就毀于一旦了,連這種「貨色」也吞得下去。

風間徹在心里告訴自己冷靜,別色令智昏,他要什麼樣的美女沒有,何必屈就毫無女人味的魚干女。

只是,她外套下那雙勻稱美腿真可說是白皙無瑕,水女敕女敕的仿佛能掐出水似的,光滑柔膩的誘人將手往上一放。

「一個月十萬包養我不蝕本,我有令人噴鼻血的絕妙……好招。」她故意撩高衣角,擺出風情女子的妖嬈模樣,引人遐思。

「好招?」他的心跳……加速,喉結一上一下的滾動。

「那就是……這一招。」她抬高美腿,似要勾撓他胸口,冷不防的一踹,痛呼聲立起。

「你……你干什麼,想在後院多埋一具尸體嗎?」這是女人的力道?

什麼活色生香的火辣畫面、肢體交纏的旖旎春光一掃而空,捂著胸直皺眉的風間徹只覺得痛,肋骨好像裂開了,他連呼吸都感到十分困難。

「我呢!雖是沒有姿色的小女人,可是人家一直用眼楮意婬我,我還是會小鹿亂撞,不知該如何自處,就怕你飽暖思婬欲,當我是打牙祭的小羊撲過來,一口吃了我。」

一碼歸一碼,他送食物來,她是很感激,但那並不代表她就要以身相許。

就算她喜……不討厭他的吻也是一樣。

俊雅的臉上微浮暗紅,她一語道中他的邪念。「憑你這副鬼德性,想勾引誰,我再眼拙也不會對你下手。」

為了扳回顏面,他口出違心之論。

「是嗎?那我就放心了,不怕你當場上演大野狼撲倒小紅帽的戲碼。」她邊說邊起身,拿著髒碗盤到水槽,微彎腰開始清洗。

「丁醫生,你在玩火。」他眼神一黯。她的模樣比只穿襯衫的女優還撩人,凹凸有致的玲瓏身段展露無遺。

回頭她露出無比無辜的笑顏。「風間先生別沖動哦!我可是非常相信你的高尚人格,你別讓我失望才是。」

口干舌燥的風間徹再難嘴硬,趨上前,大手試探性從後抱住她。

「食色性也,雖然你離美人的標準還差上一大截,但你的身材對男人而言的確有相當的吸引力。」

「所以你想要我了?」她頭一偏,笑得頗有媚態。

本想點頭的風間徹瞧見她嘴邊的一抹詭笑,當下警覺地一轉話鋒。「對,我想要你……剪了礙眼的劉海,它過長了。」

「劉海?」

正準備肘頂胸膛的丁曉君十分意外听到的答案,她凝聚的內息驟地一放,困惑不已地望向明明已經踏入陷阱的男人。

可她沒想到這一放松反而給了他機會,風間徹迅速摘掉她鼻梁上的眼鏡,同時腳下一拐,將人絆倒,他隨之壓覆其上,扣住皓腕往上一提。

「不是只有你會武,小君,輕敵是兵家大忌,勝利者有權一嘗甜頭。」他奸笑地一啄噘高的粉唇,又得寸進尺地在她下顎種了一顆草莓。

「你耍詐。」她不服氣地想用膝蓋頂他,他贏得不光彩。

「是你先用女人的天賦釣我,我聲東擊西反將你一軍,不為過吧?」他不過是從她身上偷師。

「別壓在我身上,你玩夠了,可以起來了吧!」感受他胯下的反應,她耳根發燙地推他。

他笑如桃花,春風得意。「我說過要剪掉你的劉海,未能如願前,還是先壓著你保險,免得你月兌逃。」

「你一定要這麼無賴嗎?頭發是我的,我高興留多長就留多長,你一公分也別想動它。」她扭動手腕,想從他的桎梏掙月兌。

「可我看它不順眼,以我首席造型師的眼光,它的存在是多余的。」她有好看的嘴型和挺直的俏鼻,巴掌大的瓜子臉應該配上生動靈活的大眼楮。

風間徹期待著,也興奮莫名,和她相處越久,越能挖掘出她與眾不同的美,她絕非如外在那般不起眼,他絕對沒有看走眼。

「不行,你不能踫它,我警告你哦,風間徹,你不要自作主張,啊!這是什麼……」他……他什麼時候拿了一把剪刀?

「你在尖叫呀!小君,我才剪了你一撮頭發而已,瞧你多夸張,還咬了我手背一口,小心,剪刀不長眼的。」多虧他忍痛,Hold住了,否則難保她不會變成獨眼龍。

「頭發,你……你真的剪了……」她的眼前好亮,有點涼……

他勾唇謔笑。「想讓我親手服務得排上好幾個月,不只要有錢,還要後台夠硬才行,你算是賺到了,魔發剪刀還你原本的……美麗?」

驀地,一雙貓似的迷蒙綠眸憤然地瞅著他,他喉頭一緊地失去聲音,心口像是被什麼蝥了一下,呼吸一窒。

他的心,被束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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