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狼(下) 第13章(2)

她沒有想,雙腳已自動舉步,匆匆飛奔了過去,到了小巷中,才驚覺自己在干嘛,不覺停下腳步。

她在做什麼?她想做什麼?看他和別的女人在一起?

她不是他的主子,他也不是她的奴隸,而且她若不讓他發泄在別的女人身上,難不成她要把自己給他?

可笑的是,站在巷子里,她才發現,她害怕的,不是她想給,是他根本就不想要。

她喉一哽,強迫自己轉身離開,卻在那一剎,看見那女人的裙角在一扇破舊的門板後,她看不見他,但能看見他的手在那女人的腰上,抓握著。心,在那瞬間,疼痛如絞。

「阿莉娜!阿莉娜!死丫頭,跑哪去鬼混了?阿莉娜!」叫喚的聲音從後傳來,繡夜驚慌發現那女人退了出來,害怕被發現,她忙快步躲進一旁的門扉里。

「可惡。」女人輕咒一聲,探頭出來揚聲喊道︰「來了啦!別叫了!」繡夜壓著心口,只听那女人嬌笑著道。

「哪,你也別裝了,我知你也想要,瞧你硬的,我就住在隔壁那巷子,屋前種了兩棵樺樹。今夜子時,我會亮燈,你來敲我窗,我讓你進來。」

「我娶妻了。」

他低嗄的聲音,獾進耳里,教她忍不住壓著心口。

可那女人卻沒因此打退堂鼓,只笑著道︰「那又如何?我見過那小妮子,蒼白瘦小,沒幾兩肉,她若能滿足你,你會硬成這樣嗎?放心,除了身體,我不會要你別的什麼。老實說,我也早嫁了,可老頭子硬不起來,他想傳宗接代,對這事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就算知道了,也會裝沒看到。你來,咱們各取所需,我定會讓你,心滿意足……」他沉默著,沒再開口。

繡夜背靠著門扉,汗濕的手心緊揪著衣襟,因為他的沉默,終于忍不住轉身,從門縫中偷偷瞧去。

卻見,那女人不知何時拉下了他的厚衣,一只小手攀在他偉岸的胸膛,一只小手勾著他的脖頸,將他壓在牆上,昂首親吻著他。

繡夜腦袋里一片空白,一時間無法思考。

他抓住了那只小手,但那女人只是輕笑。

「老天,你真是……」女人貼著他的唇,一臉迷茫的嬌喘著說,跟著又戳了下他的胸膛,咬著女敕唇道︰「記住,今夜子時,我等你啊。」說完,她這才轉身,繡夜微驚,怕被瞧見,忙又轉身離開那道門縫,可就那一眼,她已經看見了那張臉,看見那女人像只偷吃了油的貓,雙眼迷蒙,舌忝著紅女敕的唇。

輕快的腳步聲伴隨著嬌笑,漸行漸遠。

他在原地又待了一會兒,然後也走了。

繡夜面紅耳赤的靜靜站在那里,只听到耳中回響著自己的心跳,一聲大過一聲,只感覺到胸口那顆心,跳得萬分用力。

風,悄悄又起,拂過忽冷忽熱的身軀。

而她清楚的意識到,方才他雖然沒有答應那女人的邀約,卻也沒有拒絕。

那一個下午,她都有些恍惚。

不管她讓自己多忙碌,卻始終心不在焉。腦海里,就只記得那女人的嬌笑,還有他抓握著女人腰肢的大手。

他若想,輕易就能拉開那女人。

可他沒有。

男人是有的。

阿潯說。

她其實知道,一直很清楚。她記得他俯身在她身上,吮吻她的喉頸,撫模她的身體。她記得他溫暖的唇舌,指節分明的大手,熱燙結實的軀體。她記得他緊貼著她,氣息粗喘但溫柔的誘哄著她。

別怕……別怕……

他的聲音,恍若近在耳畔。溫曖的氣息,好似正獾進耳里。

她記得自己半夢半醒問,因為那難耐的感覺,不知羞恥挺向他的手掌蹭著他,記得他張嘴含住她的耳垂,伸舌探進她嘴里和她唇舌交纏,記得他以強壯的身體壓著她,貼合、廝磨。

所有被深埋在心底的一切細節,全被翻了出來。

鮮明的回憶,讓她心跳加快,小臉燙紅。

可他並不是真的想要她,他那時作了夢,因為夢,才誤以為她是別的女人,像今天那姑娘一樣,豐滿柔軟的女人——不遠處響起關門的輕響。

他回來了。

她猛地抬頭,听見了他在前頭活動的聲音,知道他回來總是會先來看她,和她拿熱茶喝,為了她也說不出的原因,她留下了那壺酥油茶,和燒到一半的熱水,心虛的抓著抹布溜出了廚房,誰知仍慢了一步,在院子里和他迎面撞個正著。

瞅見她,他冷硬的表情在瞬間和緩下來。

她心跳飛快,听見自己開了口。

「你回來了?」

「我回來了。」

他一路朝她走來,她差點忍不住後退,只喉頭緊縮的啞聲道︰「我……阿潯要我整理藥櫃……茶我放在桌上……」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他看起來似乎有些失望,可他只是開口道︰「你忙吧,我自己來。」她點點頭,緊抓著手中的抹布,快步走開。

她在藥櫃那兒混了很久,待她終于鼓起勇氣回到廚房,他已煮好了簡單的羊肉湯和白飯,她裝了一些,拿去送給了已經回來的阿潯,又在途中逗留了一下,才再回轉。

廚房里,他已擺好碗筷,正等著她,沒有先吃。

她在板凳上坐下,和他一起吃飯。

大米在這兒不常見,但阿潯喜吃白飯,也讓他倆一塊兒吃飯,兩人知是她的好意,從沒抗議過。

以往,同他一起吃飯,是件讓人放松的事,他總會說個幾句那天在市集上發生的事,吃完飯,他會把那日賣的營收給她,讓她收好,然後再和她一起制作蠟燭。

可這一餐,她卻對他說的話,听不入心,總也想著,他抓握著那個女人腰肢的大手,想著那個女人伸手攀著他、親吻他,撫模他。

那些畫面,教她食不下咽。

她不敢抬頭多瞧他一眼,卻無法忍住一直叮著他握著碗筷的雙手看。

他的手很大,輕易就能將她抓抱起來,她記得被他掌握的感覺。

小臉驀然發熱、泛紅。

「你還好嗎?」瞧她表情怪怪的,他擔心的抬手輕觸她的臉︰「著涼了嗎?」她嚇了一跳,反射性縮了一下,閃著他那熱燙的大手。

「沒……我沒事……」

她的退縮,讓他眼一緊,大手停在半空,然後縮回。

她莫名歉然,只能起身匆匆道︰「我吃飽了,我去燒水。」

「你已經燒過一壺水了。」他告訴她︰「我拿起來在那兒放涼。」看著那壺水,她半張著嘴,情急之下,只能紅著臉,月兌口就道︰「那是拿來喝的,我想燒洗澡水。」話一出口,他明顯呆了一下,她則小臉更紅。

她是習慣洗澡,可從沒就這樣說出口,他知道她很愛清潔身體,吃完飯後,總會藉故避開,讓她可以好好清洗自己,他甚至會在午後幫她把水缸裝滿,替她把石頭燒熱,好讓她能拿到後頭的澡堂里,保持空氣溫暖,但兩人從來沒有討論過這件事,那是他與她之間的默契。

「柴火可能不夠了。」他清了下喉嚨,起身道︰「我去幫你再拿些柴。」他一出門,她忍不住抬手撫著熱燙的臉,匆匆轉身去燒水。

這大屋當初的主人,興許是個漢人,所以房屋樣式是仿唐宋的,但澡堂卻完全是異國的風情,除了有個方正的浴池,牆上和浴池里還貼滿了大老遠從異國運來的五彩磁磚。

她從沒將那浴池裝過水,一來是因為它體和太大,二來也因里頭有不少磁磚早在戰時就被破壞過,經年累月之下,也漸斑駁,可這異國的澡堂很漂亮,刷洗過後,也很容易就保持干淨。

他幫著她把燒熱的水倒進木捅,抬到了澡堂里,確定她熱水充足,還拿了烤熱的石頭進來擱在角落,讓一室清冷的空氣變得溫暖,這才離開。

她沒有拒絕他的好意,只拿著千淨的布巾站在一旁,從頭到尾熱紅著臉。

所幸,他再沒多說什麼

他走了之後,她才褪去身上衣物,蹲在浴池邊,將燒熱的水混了冷水,清洗著身體。

熱水蒸騰,白煙迅速充滿一室。

溫暖的水,很快溫熱了身體,她坐在浴池旁的小凳子上,拿澡互搓洗著自己。蒸騰的熱氣,讓她慢慢放松下來。

這兩個月,她雖然有吃,也比在奴隸營里時,多了一點肉,但仍是瘦弱,難怪那窈窕豐滿的女人要說她瞧起來沒幾兩肉。

繡夜垂眼,瞧著自己身前的起伏,她也不是沒有,要不然之前也不需要綁布條,只是她確實沒那女人那麼豐滿。

她清楚記得被他盈握在手中的感覺,但她同時也記得自己背上的傷疤。

阿潯以為她若肯把身體給他,他就不會向外發展。

但阿潯錯了。

他說過,她的身體很丑,她不可能靠這滿是傷痕的丑陋身體誘惑男人。她知道,她的背上滿是被鞭打過後殘留的傷疤,她看不到,但模得到,那模起來很糟,一點也不平滑。

她若低頭,還能在身側看到一些紅疤,它們瞧來萬分猙獰,像只妖怪的大爪,從後頭箝抓著她。

那女人,定沒她身上這種疤。

她環抱著自己,撫著身側那凹凸不平的疤痕,心緊,喉也緊。

半晌,她伸手拿起木勺,以熱水沖去一身泡沬,她真希望那些疤也能隨那些白沫而去,可它們仍在那里,佔據著。

她知道它們一直會在那里,永遠也無法消去。

所以,她只能帶著滿心的苦澀,拿起布巾,把自己擦干,再次套上那厚衣,遮掩住丑陋的身體。

月,在天上,被雲半掩。

他去和阿潯收了餐具,洗了碗盤,擦了桌子,這才穿過院子,往房里走去。途中,經過那澡堂屋外,他听見了水聲,不禁停下了腳步,叮著那緊閉的門。他能看到那在屋脊下透氣的高窗,冒出徐徐蒸氣。

他知道,她此刻正在里面,一絲不掛,未著片縷。更別提,他知道她會用那澡豆,滑過她雪白的肌膚,用那雙小手,撫過她柔女敕的嬌軀。

水聲嘩啦,白煙徐徐。

他握緊雙拳,強迫自己再次舉步,回到房里。

怕弄髒了地板,他在門邊月兌下了鞋靴,方踏上被她擦得一塵不染的房問內。空氣里,殘留著她身上的味道。

她聞起來,其實還很香,沒有什麼怪味,可大概是因為來自濕熱多水的南方,家境很好,她喜歡保持清潔,三天兩頭就會忍不住要洗澡。

當初在奴隸營里,她就忍不住要清潔自己。

她那麼愛干淨,讓他即便在寒冬,每隔數日,也會把自己清洗干淨,總不想讓她覺得他太髒,聞起來太臭。

他把今天賺得的銅板,放到桌上時,她推門走了進來。

看見他,她垂下眼,將微濕的長發,掠到耳後。

她洗了那頭烏黑的發,拿布巾包住了大半,剛洗完澡的她,嗅聞起來更香了,平常總顯蒼白的雙頰,透著淡淡的粉紅,春花般的小嘴莫名濕潤還沾著一顆晶瑩的水珠,就連那小巧的耳,都女敕紅女敕紅的。

「澡堂里還有些熱水,你要洗嗎?」

他看著那緩緩一張一合的小嘴,幾乎沒有意識到她在說什麼,滿腦子只想著要低頭伸舌舌忝去那懸在其上的水珠,嘗嘗看它是否如他所想的那般香甜。

「張揚?」

她微啞的嗓音,讓他猛地回神,看見那誘人的小女人近在眼前,才發現自己不知何時,走到了她面前,甚至抬起了手,試圖觸踫她的臉。

他心一驚,黑臉微熱的退了一步,不敢再和她同處一室,他匆匆開口應道。

「我去洗澡。」

說著,便繞過她,大步出了門,在途中就將身上的厚衣整個往上一並拉月兌下來。寒冷的空氣襲來,卻無法讓熱燙的身體降溫,也不能平息胸中那狂跳的心,和幾近沸騰的。

他快步走向那依然溫暖潮濕的澡堂,剛踏進門,他就發現來洗澡是個錯誤的決定,這蒸氣騰騰的屋子里滿是她身上的誘人香氣。

她剛剛才在這兒,褪去一身衣物,用雙手撫模清潔自己的身體。他差點想立刻倒退出去,卻無法動彈,那熱氣讓他感覺,像是整個人都被她包圍。

她不是他能踫的女人。

他握緊了拳頭,告訴自己。他不想再嚇到她,或破壞現有的一切。

可這些天,有時他仍會夢到和她激情交纏的春夢,他總會驚醒過來,連在夢里都不敢讓自己繼續。卻也總會在醒來時,發現他的手不安分的待在她身上。

強迫自己離開她,一次比一次難,需要的時間,一天比一天久,他總忍不住多待一下,感覺她的溫暖。

有時候,他真的很想不顧一切的假裝自己仍在夢里,真的要了她。

但他已經做錯太多,如今的日子,太過珍貴,他不想失去她的信任,不想讓她再用那驚懼憤很,甚至鄙夷的眼光看他。

我就住在隔壁那巷子,屋前種了兩棵樺樹。今夜子時,我會亮燈,你來敲我窗,我讓你進來。

阿莉娜的提議在腦海中響起,也許他應該去找她,就像她所說的,那只是各取所需。

他太久沒有女人了,而阿莉娜想要他,不用他付錢去買,不用他費心討好,她只是想要他的身體,他只要轉身走出去,穿過半座城,去敲她的窗子就可以。

也許好好發泄一次,他就不會那麼的想要這一個。

也許他需要的只是女人,任何女人,任何心甘情願歡迎他的女人。

不一定要是她。

但他能嗅聞到她的味道,能感覺到她身上的香氣,包圍著他。

他關上了門,褪去剩下的衣物,坐在她才坐過的板凳上,用她才用過的木勺和澡豆,緩緩清洗自己。

這實在是種折磨,他不知他為何那麼蠢。

不一定要是她。

那個女人不想要他,她清楚表示過了。

為了他和她好,他應該要去找阿莉娜,解決他的需要,釋放累和的壓力。

記住,今夜子時,我等你啊。

他應該要去找阿莉娜,但他只是閉上了眼,握住了自己,想著那個不讓他踫的小女人,想著她用那雙靈巧的小手,撫模著他,做著她絕對不懂,也不可能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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