撒旦的獵物 第十章

泰國普吉島

沙冽浪自從山口英夫搶回香隻之後,就馬不停蹄的趕回泰國的老宅。

為了怕她太累,他立刻送她回房。

「早點休息,有什麼事明天再說。」說完,便拉開門往外走。

「等一下!」她連忙喊住他。

實在是受不了這一路,他們之間幾乎沒有說上一句話,他不是閉眼裝睡,就是借故離開,直到登機前才再現身。

她不明白他這麼做,那帶她回來有什麼意義!

「明天再說吧。」他打住腳步,卻不願轉過身子面對她。

「你想一直以這種方式對待我嗎?」她走近他。

他的神色一斂,有些心慌。

他從未對哪個女人承諾過,面對她的「逼婚」,他矛盾極了。

「轉過臉,我要你看著我。」她輕聲命令他。她不準備讓他再逃了,也不想和他不明不白的在一起。

他的肩頭微微動了動,幾番掙扎,再次跨步往外走。「明天再說吧!」

「如果你就這麼走出去,我們之間就完了!」她豁出去地威脅道。

他再次止住腳步,有些惱怒她的威脅,卻又不願真正失去她,否則他也不會直飛日本將她搶回來。

最後他還是轉過身子面對她,不過卻露出局面由他掌握的高傲模樣,「給妳一分鐘。」

唉!好個驕傲又不肯正視內心聲音的大男人。

「我有三個問題,如果你能快速回答我,那麼一分鐘後,你就可以離開這間房間。」

「還有四十五秒。」他知道她的問題絕對會令自己頭疼。

「一,你愛我嗎?二,你打算怎麼安置我?三,如果一定要我留下,那為期多久?」她一口氣說完所有她非要知道答案的問題。

深邃的銳眸牢牢地看著這個令他牽腸掛肚的女人。

愛她!他當然愛她!否則他也不會急著趕去日本。

「回答我,你愛我嗎?」她輕輕將他拉進屋內,並鎖上房門。

「妳不是知道了?」他酷酷地響應,心跳卻因她那帶著暗示的動作而突然加快,連身體也燥熱起來。他想要她,現在!

「我要你親口告訴我。」她近乎耳語地輕聲說道。「抱著我的腰,告訴我你的答案,如果它是否定的,我願意改變主意,做你一晚的情婦,從此之後我們不再會有任何牽連。」

她主動拉住他的大掌,往自己的腰間放了上去。

靶覺兩道強大的電流迅速穿過全身,沙冽浪的理智至此全數潰堤。

一把將她抱了起來,他往大床走去,一邊將她放在床上,一邊瘋狂地吻著她的唇、她的耳畔、她的粉頸……並以極快的速度褪去彼此的衣衫。

「告訴我,你愛我嗎?」她仍然不放棄地追問。

她在冒險,第一次有目的地以身體逼一個男人做出承諾。

「該死!」他又氣又惱,卻又為她的嬌軀所吸引。

「不要說題外話,回答我。」她的情況也好不到哪里,不但氣喘吁吁,而且全身顫抖。她也要他,非常強烈地想要這個男人。

「這時候不適合問問題。」他刻意截下她的逼問,宛似蛟龍般地纏卷著她的身軀,或吮吻、或撫觸,讓彼此得到最大的歡喻。

她只覺得全身都不是自己的,神思恍恍惚惚,彷如一縷飄蕩的靈魂,穿梭在看不清的雲層中。

他俐落地關上床頭的燈光,任月光透射進來,粉白的胴體在銀光的照耀下,彷若罩上一圈光暈,誘惑人心。

「你告訴我愛我嗎?」

他笑了,真是個不死心的女人!

他以最狂囂的方式糾纏她的舌,強迫她承接他的需索,而不能再發問。

一陣暖風吹起芬芳的香氣,似催情的毒藥,迷惑著床榻上一雙繾綣纏綿的男女。

他親吻著她,不斷沖擊著交纏的肢體,狂野沉淪,兩人雙雙在交歡奏樂中奔騰……

他終于以泰語說出那三個字︰「我愛妳。」

她听不懂,也無法思考,只能在越來越急促的節奏中,隨他奔往天堂。

夜半時分,經過一番纏綿的香隻幽幽醒來,卻不見沙冽浪的蹤影,一陣失落頓上心頭。

她沒有得到她想要的答案,卻淪陷在肉欲的歡愉中。

很多男人在沒法承諾時,總會以誘惑女人,以期她們暫時忘了,或暫緩逼他們面對問題。

沙冽浪似乎也這麼做。

她算是輸了吧!

山口英夫的逼婚、她的強求,都無法令這個呼風喚雨的撒旦投入她的懷抱。看來,再也沒有什麼方法,可以讓這個男人,心甘情願地接納她了……

她輕喟一聲,拿床單包裹著身子,走進浴室準備沖洗,卻在拉開浴簾時放聲驚叫︰「啊!」

尚來不及回神時,浴簾後方的海心就像發了瘋似地撲向她。

她往後跌去,後腦勺還撞到洗手台的水龍頭,一陣劇痛立即伴隨著昏眩而來。

而海心不但沒有罷手的意思,還以雙手勒住她的脖子,喃喃地惡咒︰「去死吧!妳去死吧!都是妳這個妖女,讓浪哥拋棄我!我要妳死!去死吧!妳死了之後,他就完全屬于我!炳--」海心幾近瘋狂的大笑聲,在寂靜的夜晚听來,格外驚悚刺耳。

香隻拚命地掙扎,卻徒勞無功,她漸漸地感到胸口越來越悶,眼前的景象越來越模糊……

不!她不想死!起碼現在不能死!她還沒行告訴沙冽浪她愛他呀!

她只求仁蒼留她一口氣,讓他們有重新來過的機會。

避他什麼原則,管他什麼志節,管他明天會變成什麼樣子,她現在只求和她深愛的人共度晨昏,情婦也好,伴也罷,只要能待在沙冽浪的身邊,即使天明就要被打入冷宮,她也甘之如飴。

她愛沙冽浪!而且愛了好久,也好深,他是她少女時期一個遙不可及的夢想。她再也不想離開他了!

她試著拉開被海心勒住的脖子,勉強擠出一句話︰「我--愛--冽浪!」

可是沒想到這話卻重重地刺激了瘋狂的海心,她再度加重雙手的力道,「去死吧!浪哥是我的!去死!去死!妳這該死的女人!」

「我--愛--他。他--是我--的冽浪。」她沙啞地吐出自己的心聲,雙眼也終于因缺氧而合上。

「哈--」海心見狀突地爆笑出聲,卻在下一刻被人用力擊倒在地,而且被架走。

「該死!」沙冽浪焦急的聲音霍然傳出。「把這個瘋女人移送法辦!我再也不要看見她!」

在這之前,他就接到海心所待的療養院打來的電話,說她逃離病房,他便迅速出去尋人,希望能在第一時間找到海心,免得她傷人。

沒想到海心好象存心與香隻過不去,哪里都不去,反而模回了老宅傷害她!

梅耶立刻將海心帶走,並號令守在門外的弟兄傳喚醫生救治香隻。

沙冽浪旋即抱起已陷入昏迷的香隻,「香隻!香隻!醒過來!」

然而她卻像個失去神魂的木偶,垂著雙手任沙冽浪抱回大床。

他打開床頭的燈,赫然發現雪白的枕頭一片刺眼的紅,他失控地大叫︰「香隻!隻兒,我不準妳有事!」

慌亂地為她找布包扎滲血的頭,他又朝門外大叫︰「快點讓醫生過來!遲了,我就拿你們的命來償!」

「是的!」屬下哪敢怠慢。

他又開始令道︰「麗莎!先拿醫藥箱。」

十分鐘後,沙冽浪熟練的為香隻做好基礎的急救動作。

看著面色蒼白的她,他憐愛地撫著她的額頭低語︰「小隻果,妳听得到我的聲音嗎?醒醒,我是沙冽浪,妳不可以就這麼拋下我。我是愛妳的,我真的是愛妳的。」

這次他是以中文向她告白。

陷入昏迷的香隻當然听不見他的心聲,這令沙冽浪既懊惱又自責,「只要妳醒過來,我們就結婚。妳不再只是我的女人,而是我沙冽浪的妻子,我孩子的母親。妳听到了嗎?听到了嗎?」

她仍然沒有半點反應,氣得他對門外的保鑣直喊︰「為什麼醫生還沒有來?」

「來了。」就在這時,一名黝黑的中年醫生拿了一只藥箱趕了進來。

「快,快點救她!」沙冽浪看著這名為他們弟兄急救多年的外科醫生,忙說道。

「請將小姐移至浪哥的專屬醫療室好嗎?」醫生提醒道。

沙冽浪這才從失序中找回神魂。

這棟老宅建築之初,就特別規畫了一間手術室,讓意外發生時可以立即救治,如今他卻因過于焦慮而忘了它的存在。

「快!」他旋即抱起香隻,催促著醫生。

中年醫生也隨著他一路走出去……

次日,陽光斜斜地射入寬敞的大床。

香隻迷迷糊糊地從疼痛中睜開雙瞳,訝然發現沙冽浪躺在床邊的沙發上,好象睡得很不安穩。一絲心疼登時掠過她的心頭。

她模了模裹了紗布的頭,這才想起昨夜的驚魂記。

但最後發生了什麼事?

是他救了她嗎?

他不是在她睡著之後就不見蹤影了,怎麼這會兒卻守在她的床畔?

難道他又折回房間救了她,並守了她大半夜?!

是這樣的嗎?!

她不會忘了自己在昏迷之前下的決定--她要當他的情婦。

即使天明他將永遠離開她,她也不會有怨言。因為她已意識到自己愛慘了這個男人,即使他永遠都不會對她承諾,她也不想再逼他了。

因為沒有人能保證得到名分,就一定能幸福,也沒有人能保證今日的海誓山盟,不會成為明日黃花。

她決定交出自己,勇敢地去愛!

香隻努力撐起身子,急于告訴他她的決定。

輕微的移動聲,旋即將半夢半醒中的沙冽浪給喚醒。

「妳終于醒了!」他驚喜地走近床邊,溫柔地望著她,「頭還疼嗎?有沒有哪里不舒服?我看看。」

她朝他笑了笑,準備謝謝他的救命之恩,卻發現無法發出聲音,張著朱唇又急又慌。

「妳不能說話?」他也亂了,馬上撥下手機,「立刻讓黃醫師過來!」

收線的同時冒出了句惡咒︰「該死的庸醫!」

她旋即按住他躁動的大掌,他的情緒突然平靜了下來。

她從沒見過這麼浮躁的沙冽浪,這一點兒也不像他,一絲絲的虛榮忽上心頭。

想來當他的情婦,也許沒有自己想象中的的困難與不堪。

她舞動她的右手,示意他拿紙筆給自己。

他立刻掏出胸前口袋中的筆,連同一疊紙張交給她。

冽浪︰

我想我發不出聲音,可能是昨夜受傷的原因,別責怪醫師好嗎?

是你救了我,對嗎?謝謝你。

另外,我不想再逼你了,對你先前的安排,我只有一句話--

我願意當你的女人,說是情婦也成,直到你厭倦我為止。

沙冽浪看著上方娟秀的字體與全然的妥協,霎時感到一陣心疼。

他真是個自私的男人!一直以來,他總以自己想要的方式,來對待他心愛的女孩。

他欠她的何止是她的童貞?還有她的愛!他真該下地獄!

若不是她遇害,他還無法從三思孤行中醒來。

靶謝上蒼沒有取走她的生命,還有她對他無侮的承諾及妥協。

他取回筆,認真的寫下幾行字--

我不要妳當我的女人,或是情婦!

香隻一看,白皙的臉頰更形慘白,淚水幾乎奪眶而出。

沙冽浪見狀,馬上抓回紙筆,又寫了幾行字交還給她。

她睇著他莫測高深的俊顏,有些模不著頭緒地低下頭看著紙上的字--

我要妳做我的新娘,我永遠的妻子,孩子的母親。

我的愛,請原諒我的自私與逃避,這麼晚才將這份承諾給妳!

妳願意接受這份遲來的愛與名分嗎?

香隻望著那張求婚紙,淚水瞬間潰堤,積壓已久的情緒,終于得以宣泄。

「小隻果,妳願意當我沙冽浪的妻子嗎?」他坐在床沿,輕輕拭去她臉龐的淚水,溫柔地問著。

她邊哭邊點頭,雙頰還泛著潮紅。

他激動地將她抱進自己的懷中,開始細訴︰「妳知道嗎?昨晚我看見海心發瘋地勒住妳的脖子,我真的想一槍斃了她。但是我答應過她哥哥,所以我決定放過她,但活罪難逃。」

香隻想問他怎麼處置海心,試圖離開他的肩頭,卻被他再度扣牢。

「不談她,只談我們。」他持續在她耳邊低語。

她依了他,靠在他的懷中,聞著他清新的男性體香。

「香隻,我想我該讓妳明白一件事,我從沒想過要和什麼女人安定下來,就連固定的女伴也不曾有過,這和我自覺沒有明天有很大的關系。因此在妳提出只有娶妳為妻,我們才可能在一起的條件時,我實在無法接受,也不想面對它。

偏偏命運就是將妳我綁在一塊,在不知不覺中,我發現自己無法漠視妳的存在,甚至迷戀妳到無可救藥的地步!

但這反而讓我更加彷徨,尤其海森威拿妳的性命威脅我時,我再次驚覺自己所愛的人,極可能因為我的關系而喪失生命,因此也就對妳更加裹足不前。

雖然海森威的事件最後是順利解決了,但誰能保證從此就否極泰來呢?」

沙冽浪輕嘆了口氣,繼續說道︰「我的工作、我的生活,對外人而言一直是個謎,有人傳我殺人如麻,有人說我在金邊有一團肯為我出生人死的弟兄。總之,正因我的事業,尤其是生化科技方面所做的研究,會為我帶來無可限量的商機,所以覬覦的人越來越多,逼得我不得加強人力或是武力。

說來可悲,在富貴的背後常有不為人知的危機。我現在告訴妳我的現況,妳還願意嫁給我嗎?」他將她推離胸膛,認真地看著她。

她以點頭與嘴型肯定地響應他,並在他的胸前畫了一個心。

他再次抱緊她,霸道地宣誓著,「我愛妳,小隻果,謝謝妳。就算妳不同意,我也執意要娶妳!因為現在所有的人都知道,妳是我沙冽浪的女人,如今妳的處境更危險,只有待在我的身邊最安全。」

她也伸出雙臂,牢實地摟住他的腰身,開心地笑了。

黃醫生在這時走了進來,一見互擁的雙方,尷尬得不知該進還是該退。

倒是沙冽浪見他進來,先說話了︰「麻煩你看看她的喉嚨。」

「好的。」

黃醫生拿起壓舌板及手電筒,開始仔細為香隻檢查,沙冽浪則一步也不離地站在他們身後。

放下壓舌板,黃醫生認真地看著沙冽浪,「她的喉嚨有些腫,之前我給她開的藥,只要繼續服用三天,就可以消腫。還有,她需要多休息。」

「謝謝你。」沙冽浪主動伸手示好。

黃醫生受寵若驚地響應︰「這是我的責任,您太客氣了。」浪哥真的變了!應該是因為眼前這個美麗女子的關系吧?

送走了黃醫生,他馬上扶她躺回床上。「醫生說妳要多休息。」

香隻痴痴地看著他,及至發現他略紅的雙眼,重新拿回紙筆,沙沙地寫著關心的話。

浪︰

你看起來好累,要不要上來和我一起休息一下?

沙冽浪旋即露出邪魅的笑,「好。」說著,便開始寬衣解帶了起來。

她不解地望著他的動作,再往下看--

天啊!他的昂揚已直直地撐著褲頭了!

他不會是想--那個吧?她身上還有傷呀!

他直到月兌到只剩一件內褲,才慢條靳理地爬上床,一副要將她生吞活剝的渴望樣。

她根本發不出聲,只能慌亂地比手劃腳,讓他知道她現在沒有辦法「那個」。

他卻故意漠視她的動作,火速捕捉她的唇,等到饜足時才說道︰「親愛的老婆,妳真是個磨人的女人,以前死都不肯當我的女人,如今願意成為我的老婆了,卻因受傷不能履行義務,唉,真是苦了它啊!」他刻意望著自己高漲的。

她將他按回自己的身邊,然後又寫了一行字--

等我傷好了,我會補償你。

大掌緩緩鑽進她的上衣里,肆無忌憚地游移,「不要讓我等太久。」大掌往下滑,來到她的雙腿之間,「妳覺得頭傷會不會影響辦事?我答應妳會非常非常小心地『愛』妳。」

這句話不像征詢,反倒像是誘惑。

她無法言語,但全身的輕顫已泄露出她的渴望與無能為力。

他笑了。動作俐落地拆除她身上的屏障,熱情地著她每一吋肌膚……

寬敞的臥室不時傳來彼此的喘息聲,漸漸漫開歡愛的麝香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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