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魅室友 第8章(1)

燈光炫目的香榭大道,烘托出巴黎瑰美的夜色,成雙成對的愛侶營造出浪漫的氛圍,誰也不讓誰專美于前——

接下來的幾日,在古秀麗的陪伴下,何珊如參觀了凡爾賽宮,走過聖賽美韓教堂、凱旋門和羅浮爆,逛過聖路易島和奧賽美術館,以及聞名世界的埃菲爾鐵塔,縱情地盡覽法國之美。

而古聿杰顯然被瘋狂的公事給綁架,幾乎天天都忙到凌晨才回到聖堤斯大宅,但何珊如總是體恤地等他回家,貼心地為他放滿洗澡水,等他洗好澡後,抓住機會和他聊個幾句才相擁入眠。

迸秀麗是個健談的女性,和何珊如無話不談,她們聊到紀德朗伯伯的公司和古聿杰兄弟的工作,也聊了敵對K&Y的飾品,連依莉莎也不放過。

從古秀麗口中,她才知道UK遭遇的危機是古聿杰近日來如此忙碌的理由,她沒有任何一絲怨懟,只希望他能趕快找出設計圖外流的主因。

這日,她和古秀麗相約暢游聖母院。聖母院經歷了英法百年戰爭時,英王亨利六世的加冕、聖女貞德火刑後的名譽恢復審判、拿破侖加冕典禮等歷史的洗禮,站在聖母院塔上還能眺望西堤島,塞納河及巴黎市街風光,別有一番幽然思古的情懷,讓何珊如贊嘆不已。

聖母院的觀光客很多,人來人往的好不熱鬧,但何珊如卻仍感到異常孤獨。

如果現在心愛的人能陪在身邊該有多好?可惜他總是忙碌——

迸秀麗並不知道何珊如寂寥的心思,正在和她閑聊著當年吉德朗追她的精彩過程。

何珊如這才知道原來古秀麗也是尋常的農家子女,卻因敵不過吉德朗伯伯熱情的追求而背井離鄉,遠嫁法國。

秀麗伯母很勇敢,但她卻不及秀麗伯母千分之一的勇敢。

她無法放下在台灣家鄉的父母,況且他們的身份又如此懸殊,再加上自己人生地不熟,語言又不通,即使聖堤斯大宅里每個人都對她熱情有加,她仍不確定自己是否能適應這異國的生活。

或許是自己的適應力差,也或許是任務自己配不上聿杰的心理因素作祟,她心里的不安開始堆疊,壓得她幾乎喘不過氣,甚至開始認真的思考自己是不是該就此離開——

像他那麼優秀的男人,應該配個比自己更體面、和他更登對的女人,或許她是有點做手工飾品的才能,但她卻不認為那是能維系感情的利器。

為了讓他擁有更完美、幸福的未來,她情願在他看穿自己並不是最適合他的女人前先行離去——沒有結局的結局最美,她甘願讓他對自己的記憶停留在最完美的現下,而不是十年、二十年後才來怨嘆找錯伴侶。

就在古秀麗到洗手間的空檔,她意外地在洗手間不遠處發現依莉莎的蹤影,更夸張的是,和依莉莎在一起的人竟是娜塔莎?!

這兩個人怎麼會湊在一起?依莉莎一方面和聖堤斯家交好,一方面又和敵對的娜塔莎往來?

不是不行,只是若被多事者發現了,只怕要無端起風浪!

她躲藏在角落,發現靚女的互動並不差,時而大鬧、時而勾肩搭背,令她越看越覺得不妥。

「珊如?怎麼了?在發呆啊?」古秀麗從洗手間出來,看到恍神的珊如,遂開口問道。

「我、我身體有點不舒服,想回家休息……」因為怕被依莉莎發現,她只好謊稱自己身體不適。

「啊?不舒服?好,我們先回去、先回去。」古秀麗趕緊招來司機,火速地趕回家。

當晚她耐心的等待著晚歸的古聿杰,想和他提一下依莉莎的事情,叫他注意一下依莉莎的交友狀況,沒想到知道天空像魚肚翻白仍等無良人的歸來。

強烈的不安全感在此刻漫天壓來,她再也無法承受這等待的滋味和心寒的自憐了。

她回房拿起隨意擺放在窗邊矮幾上的執筆,留下字跡娟秀的字條後,便帶著護照和小皮包離開房間,搭計程車直奔巴黎機場,搭機回台。

「找到沒有?」古秀麗一臉擔憂地迎向大門,望著風塵僕僕,甫進門的兒子問道。

「沒有。」古聿杰搖頭,疲累明顯寫在他俊帥的臉上。「她出門前都沒有任何異狀嗎?」

他母親打電話通知他,說何珊如不見了!

接到消息後,他在巴黎街頭像只無頭蒼蠅搬胡亂尋找,一直到夜幕低垂,才拖著疲累的身體回家。

「沒有,跟平常沒兩樣啊!」古秀麗擔憂不已。

「我先回房洗個澡,洗過澡我再去找。」他安撫著母親的情緒,即使自己也心急如焚。「放心,我會找到她的。」

洗過澡後他拉開衣櫥,拿出一套休閑服,正準備換上,出門找人時,不意發現窗邊的矮幾上似乎有張寫有文字的信紙,他好奇地走了過去,拿起信紙,一串娟秀的字跡立即跳入他眼中——

聿杰︰

和你認識以來,是我這輩子最開心的日子。

你讓我知道自己不是一無是處,至少還有那麼點手工才能,能讓生平無大志的我自給自足並自由自在地活著。

這幾天我想了很多。于公于私我都幫不了你太多,希望你能早日尋到各方面都能與你匹配的女子,所以我離開了,請你不要找我,並在此預祝你健康幸福。

另,昨天不經意撞見依莉莎,令我驚訝的是,和她同游聖母院的人竟然是娜塔莎,兩人看起來交情不差。我沒有任何挑撥的意思,只是提醒你可以注意一下依莉莎的交友狀況,以免惹人非議。

最後謝謝你曾經給我的愛和付出,我會銘記在心。

珊如

他越看眼楮膛得越大,尤其是看到最後的署名,簡直不敢相信這是真的!他心痛地閉了閉眼後,不死心地再看一次——

最後那張信紙發出悲鳴,被他揉成一團廢紙。

她逃了?就因為他是EZ珠寶及UX酷飾的少東而逃了?

他突地感到荒謬,不知道自己到前幾天才告知她這個實情到底是對還是錯?

要是早點向她表明身份,她是否打從一開始就躲他躲得遠遠的?說不定連把房子租給他都感到後悔,更別提後來他們共同經歷的感情和一切了!

她好樣的!天殺的好極了!他倒要看看她能逃到哪里去!

他惱火地站了起來,二話不說拿起房里的電話,直撥機場大廳,一一詢問過所有航空公司,總算確認她搭乘下午四點左右的班機飛離法國。

得知她已經出境的消息,他感到既沉重又解月兌——

沉重的是,她竟然就這麼瀟灑,只留下短短幾個字就頭也不回地離去;解月兌的是,至少她不是被什麼亂七八糟的人給綁架了,至少她的安全是無慮。

還有,依莉莎那妮子是怎麼回事?怎會和娜塔莎有所牽扯?

他蹙眉思忖了下,突地一個荒謬的可能跳進腦海,他震驚地將剛才拿出來的休閑服丟到床上,沖到衣櫃前抽出底層的行李箱,隨意塞了幾件牛仔褲及T恤,便拉開房門,匆匆下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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