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居一下又何妨 第9章(1)

出車禍?

誰?他嗎?

聶鈞眨眨眼,閉上眼感受一下四肢,但卻沒有任何疼痛的感覺……

不太對。

別說是骨折了,他連一點不舒服的感覺都沒有,整個身體好得不得了——

懊死的!是哪個不要命的家伙惡整他,把他弄成這副鬼模樣?

聶鈞忿忿地思索自己到底得罪了誰,未幾,昏迷前和穆鋒通話的記憶重回腦袋——

會是鋒嗎?

鋒沒事干麼這樣惡整他?

才這麼想著,突地,美荷和項家長子吃飯的事沖進他腦袋,頓時令他豎起全身的汗毛,並合理懷疑這整個事情不單純,而且是非、常、之、不、單、純。

「美荷!」他突然大喊她的名。

「啊?你哪里不舒服,我馬上去叫醫生……」

她被他嚇了跳,差點沒腿軟。

「我不需要醫生,我只想問你,外婆到底跟你說了什麼,你又為什麼要跟項家長子吃飯?」他的聲音有些不安。

「你怎麼知道我在跟項先生吃飯?」高美荷愣了愣,不明白他怎會知道自己和婆婆的行程。

「怎麼知道不重要,我只想知道外婆是不是要把你介紹給項家長子?」他幾乎要咬著牙才能將話說得完整。

「呃,也可以這麼說啦……」

她想了想,沒有否認。「婆婆說……」

「不用說了!」

這個回答讓聶鈞一整個無法接受,他感覺全身的血液直沖腦袋,差點沒腦中風。「幫我叫醫生來,我要出院!」

「出院?你瘋了嗎?!」

四肢都被包扎成這樣了還想出院?就算他對自己的復原能力再有信心,都不能這樣亂來。

「你昨晚才動完手術,至少得在醫院里躺個十天半個月才能回家休養,醫生不會讓你出院的。」為了他好,也為了讓自己安心,她絕不會讓他這般恣意妄為!

「不管!我就是要出院!」

他像個鬧脾氣的小孩,胡亂扭動著身軀。「叫醫生來,我要出院!」

「你別鬧了好不好?」

斑美荷怎能任由他這般胡來?她開口吼了句,隨即紅著眼眶說道︰「我知道你可能會擔心工作進度,所以央托嚴大哥跟穆大哥代為看顧‘聶氏金控’,你就安心養傷,好嗎?」

她泛紅的眼令他安靜下來,瞬也不瞬地盯著她。

「好嗎?」

遲遲等不到他的答應,她擔心他又一個脾氣上來大暴走,傷口裂開就麻煩了,于是再三尋求他的回應。

「不好。」

她的淚像條無形線般,緊緊拉扯著他的心髒,他覷著美荷的淚顏,一字一句地道︰「除非你答應嫁給我,我一出院我們就結婚。」

他知道現下的情勢太可笑,一定有什麼人在惡搞他,但那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想「婚」了!

如果他的記憶沒有受損,印象里在他失去意識前,似乎聞到車廂里散發出些許有點香又有些刺鼻的味道,那氣味讓他的肢體變得遲鈍,意識也漸漸模糊。

他眼睜睜地看著對向來車往他這邊高速駛進卻無力逃躲,一股難以言喻的緊張感瞬間攫住所有思緒,緊接著他就沒了意識。

但在那抹緊張感竄起,短短幾秒之際,他腦子里想的全是她,高美荷。

初識她時的悸動、她回眸而笑的倩影、和他攜手散步的情景,一幕幕像跑馬燈般快速地從他眼前飛閃而過,就在那生死交戰的緊繃時刻,他竟然想婚了——

懊悔自己沒能把握幸福,懊悔沒能讓她成為他的妻,更懊悔她可能就此成了項家的長媳,和他永遠分離!

在失去意識之前,聶鈞清楚記得那種來不及把握的無力感,對天發誓再也不願體驗一次。

現下,他要及時把握機會,在項家長子搶走她之前,穩穩地將她套牢!

「啊?!」

完了,他真的撞壞腦子了,不然怎麼會說出這種要求?高美荷不由分說地伸出小手覆上他的額,測測他額頭的溫度。

「你干麼?」他沒好氣地瞪她。

「你是不是腦子撞壞了?」

她的臉上明顯寫著憂心忡忡,為的是他的想法在短短幾個小時內,有了一百八十度大轉變。

他竟會想結婚,走入愛情的墳墓?實在太令人匪夷所思了。「在車禍之前,你一點都不想結婚的呀!」

「不用提醒我,以前的我有多蠢。」

他吸了口氣,誠懇的鎖緊她微濕的水眸,只想得到一個肯定的答案。「我想跟你結婚,想要你當我的妻,生一堆小表頭叫我爸爸,你可願意?」

斑美荷忍不住哭了,淚水像決堤的水壩般傾泄而出。「你不用勉強自己跟我結婚,我說過沒那張紙也沒關系,我真的不介意……」

她不知道是什麼理由改變了他原本的決定,或許意外讓他感到人生無常還是怎樣,但如果聶鈞的求婚只是因為怕失去她,那麼根本多慮了,她從沒想過要離開他,即使他因工作繁忙而忽略自己,她都不曾那麼想過。

「但我介意。」

天殺的!他好想伸手抱她,但陷害他的藏鏡人硬是將他包扎得不能行動,等拆了這些可惡的繃帶,他一定要順道拆了那個惡整他的人的骨頭。「我非常介意也非常在乎合法的婚姻制度,請你一定要答應嫁給我。」

點頭啊傻瓜!再不點頭他可要恨死自己了。

為了當初莫名其妙的堅持,他痴傻地抱定獨身主義,當個快樂的不婚族,但當項家長子那莫大的威脅出現時,他才終于了解自己才是沒有安全感的那方。

他非~~常非常需要法律肯定他人夫的地位,所以無論如何,他、一、定、要、娶、她不可,而且絕、不、後、悔!

「真的嗎?你真的想娶我?」

她瞠大雙眸,嘴角噙著笑,不敢置信地再問道。

「嗯,我發誓。」

懊死!他的手舉不起來,身體也離不開床,不然他可是要對天地三跪九叩的!「如果我聶鈞說的話有半句虛假,保證……唔!」

「為什麼?」他話還沒說完,她就伸出軟女敕的小手捂住他的唇,不讓他說出可能傷害自己的毒誓。「你為什麼突然想娶我?」

她很容易滿足的,只要給她一個理由,她就會毫不猶豫地答應他。

「因為我怕你被別人搶走。」他拉下她的手,承認自己根本沒辦法想象她和項家長子相親的畫面,若他人在現場,一定會沖上前去海扁項家長子一頓。「以前不想結婚不代表我不在乎你,我愛你。」

喔,世上再也沒有比這個更令人心動的理由了,她雙眼蓄滿激動的淚水,咬著下唇不讓自己因感動而落淚。

「你不相信我?」見她沒有回應,他心慌了,慌亂的眼緊鎖著她的容顏。「如果你不相信我,我可以把心剖……」

「別說,我相信你就是了。」再次伸手捂住他的嘴,她喜極而泣。

「真的嗎?」他沒敢放松的再次確認。

「真的。」她點點頭,臉上的愁容消散無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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