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愛 第10章(1)

周二一早,原定搭晚班飛機,深夜才得以返國的路寒峰,在張子雲的首肯下,搭早班飛機先飛回台北。

他一回台北立即趕著進公司。

現在是上午十點半,大家都忙著開會工作,身為財務長特助的張宥青,這兩天也忙得不可開交。

上司不在,她得代為處理一些公事,自然不得閑。

此時,她正專心處理一份資料,壓根兒沒發覺辦公桌前站了個人。

雖然只分開短短幾天,但路寒峰對她想念得緊,幾天前兩人的冷戰關系破冰,迅速晉級到親密情人後,他無時無刻不記掛她。

「咳,宥青,我提早回來了。」他微笑打破沉默,等看看張宥青驚喜的表情。

握著原子筆的縴手一頓,兩秒鐘後粉顏抬起,她驚訝的看著他。

然而,驚訝不過數秒鐘後,她只是扯唇笑了笑。「你辛苦了。」

低頭,她又繼續辦公。

就這樣?路寒峰眼角抽搐兩下。

見他站著不走,張宥青疑惑地抬頭望著他。「有事嗎?」

「……有份資料需要你幫忙處理,跟我來。」他頓了下,回道。

交代完,他轉身邁開長腿離開,走向自己的辦公室。

她只得暫時擱下工作,起身追隨他的身影,移往通廊另端的會計師辦公室。

張宥青跟著那高大俊拔身影踏進辦公室里,側身將門扇關上,一堵溫熱的胸懷驀地朝她貼近,一雙鐵臂將她圈住。

「我想你……」被圈在懷里的

人還來不及反應,路寒峰已經進一步動作,將她身子轉過來,低頭尋找她的唇,將她縴細的身子壓在門上,旋即落下熱吻。

四片唇瓣貼合,他吻著她,嘗著她的甜美滋味。

她忍不住申吟出聲,一雙粉臂勾上他的頸背,與他忘情纏綿。

一個吻輕易讓他動了情,伸手將辦公室的門上鎖,他抱著她來到辦公桌,掃開桌上的物品,讓她坐在上頭,低頭解開她襯衫的扣子,扯下白色蕾絲薄料,埋首其中。

她紅看臉蛋淺促喘息,置在桌上的手不意將物品推落,發出聲響。

兩人微微一僵,突然從意亂情迷中回神。

「現在是上班時間哪……」沒想到他如此大膽,竟然在辦公室里調情。「以前是誰要我公私分明的,還要我別老耍任性認真上班,結果呢?」

她跳下辦公桌,臉蛋燙紅邊數落著他,抖著手將被扯開的蕾絲胸置穿好。

「我來幫你。」他深覺不妥,微微退開一步,嘆息地接手替她整理凌亂的上衣,將扣子扣好。「把你嚇著了?這不能怪我,誰叫你這麼誘人,我們又分開了好幾天,讓我一時情難自禁……」

他失控的因素都是因為她太誘人,所以不能全怪罪他。

「你心里真的只想看我,薇薇安呢?」掛在心上好幾天的小小不滿,這時終于忍不住發泄出來。

說到薇薇安,路寒峰臉色僵住。「你不說,我都忘了那家伙了。」他出差這幾天實在忙得不可開交。

那家伙?!怎麼差別這麼大?!「我記得你還很親熱的喊她「安」……」

「安」是他的本名,他……」路寒峰皺起眉頭思索看,真不知該如何解釋這件事。

「不想談也無所謂,我也不是愛計較的人,只是你們分手後還密切聯絡,人家甚至想住下……我猜薇薇安大概抱看想跟你復合的期待,才特地跑來台北。」

她並非要听什麼解釋,只是要確定他的態度,分手的情侶要繼續當朋友無可厚非,但還是得保持距離吧?

「老天,原來你誤解這麼深……」他突然笑了起來。

「你竟然笑得出來」美艷性感的前女友找上門,對她產生極大的威脅,她戰戰兢兢好怕他被搶走,身為當事人的這家伙竟然還敢笑?「你存心想氣死我嗎?」

她跺腳,伸手往他的腰部一擰。

他倒抽一口氣,收起笑。「好、好,別生氣。」他舉手求和,不想跟她吵架。

「你到底想清楚了沒?你們都分手很多年了不是嗎?難道還要繼續攬和下去?」秀眉直豎,先是擰痛他的腰,現下又不客氣的戳他胸膛。

路寒峰抓住她逞凶的手,把她摟過來輕擁,低頭嗅著屬于她的女性馨香。「宥青,你听我說……薇薇安本名叫做安。道格拉斯,他是個男的!他不是我的前女友,在紐約讀書時,我們是室友,很普通的同居關系。」

「什麼?薇薇安是男人?」這怎麼可能?!她給了他一個少來了的表情,要他別唬人。

「你確定嗎?她簡直是天生尤物,皮膚白女敕胸部豐滿,她行李箱里頭都是比基尼和布料很少的洋裝……」

雖說這世界上有許多人動了變性手術,男人變女人、女人變男人見怪不怪,但薇薇安比女人還要女人,怎麼可能是男的?!

「安的確是男人,至少當室友那幾年他都很正常,後來我畢業要回國的那天,安才跟我出櫃,還透露他想變性……這些年我們偶爾有聯系,我也知道他終于鼓起勇氣變性,至于他來台灣的原因,的確跟我有關,但這件事還在討論中,尚未有定論。所以我暫時無法跟你說明,但我保證,這是公事,跟私人交情無關。」

安前年在紐約創辦了一間會計師事務所,兩年下來經營得不錯。

今年,安想拓展業務到亞洲,于是找上他,安非常積極的說服,還願意讓他以股東身分入股,由他負責亞洲區的業務。

他還在考慮當中,也曾跟張子雲私下談過幾次。張子雲很仰賴他,于公當然不希望他離職,但于私卻很清楚,這對他來說是件天大的好事,路寒峰絕對有能力把事業做得風風光光。

張子雲尊重他的決定,而他呢……前陣子為了挽回她,沒空去想這件事,因此將事情延宕下來。

「既然你們之間很正常,為何那天不肯讓他住下來?」不是好朋友嗎?怎麼還把人家趕走?「怕我誤會的話,當天解釋一下就好了,我會理解。」

「安雖然已經變性,但我仍認定他是男人,我怎麼可能讓他跟你同處在一個屋檐下。」還是要有所防備。

「何況他不可能無處可去,他可是家底深厚的富二代,現在又開業有成,錢多到花不完,只要他吩咐,隨時有人可供差遣,下榻高級飯店的總統套房他眉頭都不會皺一下……」他說得篤定,一次解決她心頭的疑慮。

「好了,我們別老繞著他轉,等休假時再約安出來,我們跟他聚一聚,算是盡地主之誼,另外我跟安討論的事,我也會順便讓你知道。」

解釋完畢,話題就此打住,他不想再浪費時間談別人。

「嗯。」對薇薇安不再心有芥蒂,她樂意認識這個朋友。

他低頭在她粉女敕的唇上印上一吻,在她耳邊低語。「還記得我出國前,你親口答應我的事嗎?」

「有嗎?我記不得了。」杏眸眨了眨,她真的忘了,她答應過他什麼?

「你說我回國時,你會留在床上等我……」真忘了?幸好他記得一清二楚。「晚上住我那里,我很想你,不要拒絕我。」

粉顫飄上紅霞,她想起來了,的確答應過他。「嗯,晚上我們一起下班。」

「回家前我們去超市采買,我下廚做晚餐。」他很喜歡下廚,尤其是為心愛的人下廚。

「嗯,就這麼說定。」俏皮地與他打勾勾。

那麼,她該回去工作了。

大哥出差還沒回國,她實在沒空偷懶太久。

「等等,再給我一分鐘……」她轉身要離開,他舍不得放手,低頭覆上那兩片粉喇俏唇,輾轉需索,分享一個綿密熱烈的吻。

幾番雲雨後,張宥青果著身子躺在床上,累得連手指頭都抬不起來,她蜷縮身子裹著絲被,很快跌入夢鄉。

消耗不少體力的路寒峰卻看不出疲憊,他沖澡後陪她在床上睡了一個小時左右,手機突然響了,他立刻起床接听,然後掛掉電話,獨自離開房間,到書房辦公。

打開信箱收信,仔細審核一遍,十分鐘後打開視訊,螢幕上出現張子雲的影像。

「我確認過了,簽約金額和稅的部分沒問題,明天一早的董事會議應該可以順利過關,這個合約談得好,不會有人有意見的。」路寒峰一頭黑色短發蓬松凌亂,他穿著白色無袖棉衫和黑色短褲,坐在皮椅上,一派輕松的跟財務長討論公事。

「我想也是,這張合約能替公司賺進十幾億利潤,誰還敢講話。」才剛從上海返國的張子雲,回到張宅稍作梳洗後便打給路寒峰,有些資料需要及時討論,才能趕在董事會議上發表。「對了,有另一件事,我必須跟你談談,讓你有心理準備。」

「什麼事?」看張子雲轉為嚴肅的神情,路寒峰也收起嘴角的笑意。

「宥青今晚住在你那里吧?」

他要提的事跟宥青有關?!

「嗯。」路寒峰沒否認,兩人的交往關系張子雲一直都知道,也從來沒反對過。

「寒峰,你知道的,其實我不反對你們交往,我知道你的為人,很放心把宥青交給你,但我爸媽想法不同,他們一直希望她能找個身家背景相同的人交往,進而結婚——」話說一半,張子雲頓了頓。

路寒峰雙手交握在桌上,微微皺起眉頭。「伯父伯母反對我跟宥青在一起?」

「還沒到反對的地步,不過他們對最近公司的傳言有點意見,你知道職員們怎麼說你的吧……」那些對路寒峰負面的謠言傳到爸媽耳里,他們听到自然不太舒坦。

「把我說成貪圖榮華富貴,想攀上宥青少奮斗二十年。」路寒峰咬牙切齒的回應,一直以為只要自己行得正坐得端,根本不必理會外界傳言。可現在真傳進董事長夫婦耳里,這f貞關著他跟宥青的未來,讓他不得不感到緊張。

「如果我不愛宥青,不會跟她交往,我打算近期內跟宥青求婚,如果她不反對,我會盡快籌備婚禮,舉行結婚儀式。」

「我知道,我也衷心祝福你們,剛剛在爸媽面前,我可說了不少好話,還拍胸脯保證。」張子雲對路寒峰一點懷疑都沒有。「不過光是這樣還不夠,你若想把宥青娶回家,恐怕得表現給我爸媽看,得到他們的認同才能順利結婚。」

路寒峰沉吟了下,想起安提議入股事務所的事。「謝謝你的轉告,我想我知道該怎麼做了。」

「我們是好朋友,我才先告知你,好讓你有心理準備……我爸打算幫宥青擬一份婚前協議書,只要你肯答應簽下,應該可以過得了關。」

「說起來,董事長對我還是不夠信任。」依他看,婚前協議書不外乎是保住張宥青名下的財產、未來繼承權以及公司股份之類的,他根本不在乎?

他有自信,靠自己的能耐絕對能闖出一片天,壓根兒不需仰賴張宥青名下繼承的財產。

至于婚後,他會全力支持張宥青投入最有興趣的舞蹈事業,包括開舞蹈教室。

「阿峰,其實我爸媽只是為了保障女兒的婚姻幸福,沒別的用意……」

「我知道,這件事我沒意見,如果這讓他們相信我對宥青的真心,我願意簽。」即使有種被看輕的不好感受,但他絲毫考慮也沒有,同意照做。

還有其他事嗎?「

鮑事私事都討論完畢,他該回房睡覺了。

床榻上,有他心愛的女人,他眷戀她的柔軟馨香,不想離開太久。

「沒事了,晚安。」張子雲也累了,干脆放人。

「明天見。」這端,路寒峰關掉螢幕,起身離開書房。

他很快回到房間,躺上大床,將蜷著身子背對他躺著的張宥青摟在懷里。

「……你去哪兒?」被擾醒的張宥青,張著愛困的嗓子問道。剛剛她有醒來一下,卻沒看到他的人,床側空蕩蕩。

「跟財務長開視訊會議討論公事……」他低頭吻著她露在絲被外的粉肩,手臂往下探,撩高被單大手探入。

又一回的激情過後,她的背仍貼合在他懷里,他的手臂仍圈在她不盈一握的細月復上,他們閉合看雙眼沉浸在高潮的余韻里。

她還沒從紊亂的氣息中回穩,他突然抱著她塵起,向她求婚——

「宥青,我好渴望跟你組成家庭,天天擁著你一起入眠、一起醒來……嫁給我好嗎?戒指我還沒準備,明天中午我們一起去挑婚戒好不好?」

「阿峰……」她意外地看著他真誠的眼神,心里幸福又感動。「我願意嫁給你。」

笑著跳著摟住他的頸,挨在他的大腿上,觸動了他某處的敏感神經。

他倒抽一口氣,眼角微微抽搐。

「呃……抱歉,你千萬要冷靜,別沖動哪。」張宥青忙不迭跳離他的懷抱,拉來被子裹住自己,乖乖坐到一邊。

免得又天雷勾動地火,被他壓到床上做運動。

她累壞了,全身骨頭酸痛。

別看他一臉斯文,包裹在西裝下的精瘦體魄可是很有看頭的,胸肌、臂肌、月復肌全都有,體力也相當過人。

路寒峰是她的專屬猛男,更讓她對猛男的定義為之改觀。

「我得去沖個冷水澡冷靜下來。」他無奈地下床,不過可不打算讓罪魁禍首逃走。「我們兩個全身汗水味,走,一起去沖個澡。」

順勢將她打橫抱起,大步走向浴室。

「一起洗?那你哪還能冷靜,千萬不可!」她面紅耳赤地唉唉叫,直嚷看不肯跟他洗鴛鴦浴。

「我發誓,就只有洗澡。」他是真的想沖澡而已,洗去一身汗水好舒服睡覺。

「真的?」

「夜深了,我明天還要上班,現在不睡覺,明天一早的董事會恐怕沒精神應付。」除了一票愛刁難人的董事之外,還得應付更棘手的董事長和夫人。

「說到董事會……我爸媽今天下午回國,就是為了出席明天的董事會。我差點忘了,我媽下午打給我,約我明天中午一起吃飯,你有空跟我赴約嗎?我想正式跟我爸媽說明我們的關系。」都接受他的求婚了,當然得把他介紹給家人。

「明天中午恐怕不行,改天吧。」董事長夫人並未約他,顯然有事要先跟女兒私下談,他不想介入母女間的談話。

先了解長輩的想法,可以讓她更慎重考慮兩人的婚事,如果她因此有了遲疑,他不會怪她。

「那我另外跟我爸媽約個時間,這個周六晚上好嗎?」她希望越快越好,讓兩人的關系正式公開。

「好。」抱著她踏進淋浴間,他將她放下來,伸手打開水龍頭,涼透的水珠從上灑下,將兩人都打濕。「你自己洗還是我幫你?」

「我自己來。」還是小心為妙,保持距離以策安全。

站在花灑下,她彎身擠了沐浴乳,背對著他在細喇的肌膚上搓出泡沫。

他站在她身後,動也不動地望著那美好的線條,心蕩神馳起來——

說好保證不踫她的,但他就是管不住自己的渴望,下月復有把火燃燒著,讓他往前踏一步,張開手將她攬在懷里。

「啊……」她驀地尖叫。

他勾起笑意,順著泡沫撫過那銷魂的線條,對她上下其手,極盡挑逗之能事,讓她面紅耳赤的喘息……

戀著她的申吟聲,他輕咬住她白女敕的耳垂,在她耳邊低喃地吐露愛意。「寶貝,嫁給我,我今生非你不娶……不論發生任何事,我愛你……」

非你不娶,如此美妙的愛語不斷縈繞在耳畔,讓她掉入愛的漩渦無法自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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