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該知道我愛你 第4章(2)

接下來的時間,安盛宇不知道吳祖睿和新客戶在講些什麼,他拚命壓抑自己丟下客戶出去找她的念頭。

送走客戶之後,吳祖睿抱怨不已。「你到底怎麼了?整個人魂不守舍的,連句話也不說,我一個人獨撐大局很累耶。」

「抱歉,辛苦你了,不過,我現在要出去找個人,有什麼話以後再說。」

「喂!」看到好友急切的離開包廂,他很傻眼。

找什麼人啊?怎麼急成這樣?吳祖睿連忙跟出去看個究竟。

安盛宇在每間包廂找人,不知道打擾了多少客人,服務人員一再制止他,他像瘋了似的完全不听勸阻,卻仍遍尋不著他要找的人。

吳祖睿拍著額頭。「老天!你到底在干麼?我會被你搞瘋,我可是認識這里的老板耶,問他一聲不就得了。」

最後,吳祖睿請出店經理,由安盛宇告知姓名,他才把黃意然從服務生的休息室叫出來,安盛宇也才見到了她。

「請問客人您找我有什麼事嗎?是不是我哪里服務不周了?」她已經整理好心情了,所以可以語氣平靜的詢問他。

不過,她怎麼可能沒事?在包廂里見到他時,她手里的盤子差點就滑掉了,心髒跳得就像要爆炸了似的。

她真的沒想到他們竟然還會再見面,而且是在她工作的地方,他們不該再見面的,她也不想再跟他見面……

「意然!」他心緒激動不已的看著她。

吳祖睿識趣的去車上等他,店經理也走開了,這里只有他們兩個人,照理來說很好說話,但她的態度很冷漠,仿佛他就只是個來消費的客人,叫她出來就只是要對她批評指教。

「經理說,客人您在找我,有什麼指教嗎?」她淡定的看著他,從容的再問。

他難以置信的看著她,眉頭緊蹙。「為什麼要用這種口氣對我說話?好像我們是陌生人一樣。」

「如果客人您沒事的話,我要進去了。」她面無表情,一副不想跟他多談的態度。

他深深的凝視著她,嘆息一聲。「我听說你爸爸過世了。」

雖然旺聯集團黃氏家族分產的消息鬧很大,但是再怎麼樣,她都是堂堂的黃家千金,怎麼也不可能淪落在這里當服務生才對。

然而事實擺在眼前,教他不得不信,她確實在當服務生,而且駕輕就熟,像是在這里做很久了。

懊死!他沒辦法理解!他想搞懂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很抱歉,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現在是我的工作時間,我得要回去工作了,你慢走。」她從他身邊走過去,費力的壓抑住狂奔的心跳。

不該再遇見的,他們不該再相見,她真不想讓他看到此刻她狼狽的樣子……

「意然!」他忽地攔住了她的去路,懇求道︰「給我一點時間,我們談一談,如果現在不行,那我等你下班,我不相信你已經忘了我。」

這些年他一直把她放在心底,他有太多的話想說,但她連點時間都不肯給他,徹底把他當成了陌生人,讓他更加不可能就這樣離去,不可能當作沒有遇到她。

「是啊,好久不見了,安盛宇,我確實沒忘記你。」她靜靜的說,內心卻極度心煩意亂。

他就這樣活生生的站在她的眼前,而且是翻遍了包廂找她,弄得整間餐廳人盡皆知,她的心又怎能不亂?

「我就知道你是故意假裝不認識我。」安盛宇總算松了一口氣,她之前的態度讓他的話無法繼續。

「所以呢?」她盡量保持平靜。

「你問我所以呢?」他苦笑一記。「當年我們結束得太倉卒了,我有很多話想問你,也有很多話想告訴你,你不也是嗎?」

「你錯了,我不想听。」她冷冷的看著他,武裝起自己。「我們老早就結束了,不是嗎?你這是做什麼?要談什麼?談我怎麼變成餐廳小妹的過程嗎?我在過哪種生活,又關你什麼事了?」

是啊,她說的都對,是他殘忍的把她從身邊趕走,現在又想做什麼?

他悠然長嘆。「你恨我也是應該的,是我對不起你。」

她搖頭。「錯了,我並沒有恨你,而是沒有感覺,你早就走出我的生活,現在只不過偶然遇到了,就想扮演拯救我的白馬王子嗎?還是免了吧,我們已經是不同世界的人,永遠不會再有交集。」

然而不管她的態度有多尖銳,他依舊關心著她。「你為什麼不去公司上班?你念的是企管系,應該很好找工作。」

她不耐煩了起來。「看來你還沒搞懂,我根本不想跟你說我的事,因為那跟你一點關系都沒有,而你知道了又怎麼樣?想幫我找工作嗎?」

不等他回答,她就一字一句,鏗鏘有力的繼續往下說——

「你不是說過,跟我交往是因為我家里有錢?那麼我現在變成了窮光蛋,你更加沒有糾纏我的理由,快走吧!我永遠不想再看到你!」

星期天,安盛宇在學長的婚禮上遇到劉俐君,第一時間,他只覺得她眼熟,只是她外表成了貴婦,又打扮得成熟不已,所以他沒認出來。

是劉俐君先跟他打招呼,他才認出她,原來她是新娘的親戚,她熱絡的換到他這桌來,又熟門熟路的叫招待開一瓶紅酒。

「安盛宇,你現在變得很有男人味哦。」劉俐君看著他給的名片,笑吟吟的說︰「還成了名建築師,時間真的能改變一個人。」

「我想問你,你跟黃意然還有連絡嗎?」他並沒有多花時間跟她聊近況,開門見山的問。

能這麼巧遇到劉俐君,可能是老天在幫他吧!對于拒他于千里之外的那個女人,他拿她一點辦法都沒有,劉俐君可能幫得上忙。

「黃意然嗎?」劉俐君乍然听到這名字,像是很驚訝,愣了幾秒才說︰「怎麼可能,早就沒連絡了。」

「為什麼?」他又是問得單刀直入。

「為什麼啊?」她干笑兩聲。「人都是現實的嘛,她變成那樣,我不想自找麻煩,而且她自己也沒主動跟我連絡啊,漸漸就斷了音訊,就是自然而然,沒有為什麼。」

「變成那樣是指什麼?」他總算漸漸听出了端倪。

「你不知道嗎?」劉俐君意外的揚眉。「就是她不是黃家的親生骨肉那件事啊。」

他的臉色一變。「不是黃家的親生骨肉?這是什麼意思?」

劉俐君喝了口紅酒,「連她自己都不知道,原來她是她母親收養的,因為她母親連生了三個女兒,迫切想要生個兒子,高人指點她去收養命中招男的孩子,在育幼院里,她的面相被高人掐指一算,看中了,因此成了黃家千金,可是後來她母親也沒生出兒子來,反而很早就過世了。」

沉重的呼吸鼓動了他的胸腔,他的眉心緊緊糾結。「太離譜了,怎麼會有這種事?」

「就是說啊。」劉俐君聳聳肩,反正事不關己,她說起來很輕松。「如果不是她父親過世,家里兄弟姊妹要爭財產,這件事也不會爆出來。為了爭財產,她那些兄弟姊妹跟她那些二媽三媽四媽外加她爸爸外面的私生子、私生女什麼的,全都無所不用其極,主張她不是黃家人,不能分一杯羹,連她自己的三個姊姊都同意要把她從黃家的戶籍里除名,但這事媒體也沒報導,你沒注意到是正常的。」

他咬咬牙,咬得牙齒發出了聲響。

劉俐君沒發現他的激動,繼續輕描淡寫的說下去,「總之,她也不是沒骨氣的人,都親子監定確認她不是黃家人了,于是就主動簽了放棄財產證明書,離開了黃家。」

他拿起酒杯,喝了一口。

所以,千金落難了,而他卻還一直以為她過得很好。

「我只知道這些,你不要再問我了,其他的,你去找別人打听吧!」劉俐君看到端上來的魚翅羹,眼楮一亮,連忙幫自己舀了滿滿一碗,就像她剛剛在說的只是街頭巷尾的一則八卦。

安盛宇緊緊鎖著眉心,完全沒有胃口,只想出去抽根煙。

「對了,還有一件事,不知道你想不想知道。」吃完魚翅羹,劉俐君談興又起了。

「只要是關于黃意然的,我都想知道,你快點說!」他無法想像,從未吃過苦的她,這些年吃了多少苦。

「還記得我陪她去高雄找你,我們在醫院遇到的那天?」劉俐君問。

他點頭。

那天是他此生最痛徹心扉的一天,對她說了那些話,他也傷了自己。

「那天,你走了之後,她流產了,就是追你時跌倒才流產的,雖然她什麼都不肯說,但我想那是你的孩子……」

他的臉驀然變得蒼白,再也說不出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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