廚娘戲王侯 第7章(1)

「璩姑娘,王爺要見你。」

小院里突然來了兩個不速之客,桃紅和暗七都沒有阻止,只是一個一臉著急的看著她,一個始終低著頭不知在想些什麼,就這樣立在一旁看來人這樣對她說。

「王……爺?」

「勤王爺。」

她想也知道,只是不懂王爺大人怎會突然要見她,見她是想要做什麼或說什麼?還有,他們是怎麼知道她在這里的?唐奕知道這件事嗎?是他告訴勤王她人在這里的,還是……

她不由自主的看了暗七一眼,然後點頭舉步往門外走去。

「你們倆也一起走。」

听到這句話,璩心寧心里頓時一沉,這是不讓他們通知唐奕的意思嗎?勤王到底想做什麼?

一路上璩心寧都在琢磨這事,心想著如果勤王並非帶著善意而來,欲將她送走、監禁或根本想除之而後快的話,那她該怎麼辦?她想了又想,悲哀的發現在這時代里,沒有身份地位的她就是那砧板上的魚肉,生死不由她。

既然無法改變也無力反抗,她想再多都沒用,只能听天由命,順其自然。所以在抵達目的地,面對勤王時,她面色從容,整個人完全是平靜且冷靜的,沒有一絲局促不安。

「民女璩心寧,見過王爺。」她恭敬的彎腰行禮。

勤王對于她平靜自若的反應感覺有些訝異。

「你不害怕嗎?」他沉聲問。

「民女並未做出任何觸犯國家律法之事,亦不知王爺突召民女前來是為何事,民女問心無愧自然不需感到害怕。」她不卑不亢的回道。

「好個問心無愧。」勤王冷哼一聲。「你勾引我勤王府世子爺,企圖以平民之

身高攀勤王世子,讒言奉承、阿諛討好我兒,將他迷得神魂倒顛、枉顧人倫忠義,連爹娘、世子之位都可以拋棄不要,只為了娶你為妻,你現在還敢說你問心無愧嗎?!」

勤王顯得怒不可遏,但璩心寧只有「哇」的感覺,覺得唐奕還真是有決心、有魄力,但是會不會太操之過急了?之前毒死貓的事件都還沒解決,他這麼快又把她給抖了出來這不是害她嗎?

還說他會解決,這就是他解決的辦法嗎?拋棄爹娘和世子之位和她雙宿雙飛?他是不是忘了這里不是二十一世紀那個人權主義泛濫過頭的現代呀?這里根本沒有所謂的人權好嗎!

「請王爺明察,民女絕無像您所說的讒言奉承、阿諛討好世子爺,更無慫恿世子爺拋棄世子之位,這對世子爺無一絲好處,對民女來說亦是如此。」她平靜地說。

「你的意思是,如果唐奕失去世子之位,你便不會再想嫁給他?」勤王眯起銳利的雙眼,目不轉楮的盯著她。

「民女身份低微,世子爺要民女怎麼做,民女便怎麼做,不敢有違。」

「哼,你也知道你身份低微,勤王世子不是你這種人可以覬覦的,本王給你兩個選擇,一是離開京城永遠別再回來,二是被囚禁至老死,你要選擇哪一個?」這還用問嗎?她年紀輕輕只有十五歲,囚禁至老死不就要被囚禁個五、六十年,她又不是呆子,還會選擇二不成?

況且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說不定過了五年、十年後,她在外地打拚事業有成,衣錦榮歸,到時候說不定就是別人來高攀她了,她還真稀罕王府不成?規矩一堆,勾心斗角的女人一堆,沒一天能讓人安心、省心的,她還真不稀罕。

想罷,她開口道︰「民女選擇離開京城。」但絕不會永遠不回來。她在心里堅定的補了一句。

「很好,識時務者為俊杰。」勤王滿意的點頭,接著便朝門外喊道︰「來人!」

「懇請王爺能給民女一點時間與親友道別。」她求道。

「你想去哪兒和誰道別,只要告訴護送你的人便可。」

意思就是從此刻起,她的一舉一動都將受到監視,直到她遠離京城為止,她想見唐奕或是想傳遞什麼消息給唐奕根本就是痴人說夢就對了。可惜她想見的根本就不是唐奕,而是芸姨。

她想勸芸姨跟她一起走,一方面兩人在一起能有所照應,另一方面她畢竟不是這時代的人,有生長在這時代的芸姨陪在她身旁,她才能安心些。

「謝王爺。」她說,猶豫了一下又接著開口道︰「民女斗膽,再求王爺一事。關于暗七和桃紅——」

她話未說完便被勤王的冷哼聲打斷。

「那兩名暗衛不是你能想的。我勤王府的暗衛也就十指之數,本王派了五個給那不孝子是為了保護他,他倒好,五名暗衛他竟然就派了兩名到你身邊。」勤王說得一臉忿忿,完全就是恨鐵不成鋼的表情。

璩心寧有些驚愕,她完全沒想過倔強、可愛和她同齡的桃紅竟然和暗七一樣也是一名暗衛,她也未免太能裝了吧?欺騙性好大!

不過唐奕倒是真的讓她好感動,她從沒想過暗衛的存在是如此難得,他只擁有無為而已,竟就派了五分之二來保護她,他真的很在乎她,對她好好,讓她一想到將來可能會有好長一段時間見不到他,她就好想哭。

她實在好討厭這個有尊卑、貴賤、門第之分的時代,真的好討厭!

「王爺誤會了,民女只是想請王爺不要將罪累及暗七和桃紅,並代民女將他們倆送還世子爺如此而已。民女告退。」說完,她朝他躬身行禮,頭也不回的轉身離開。

「小姐。」

一直站在外頭等待的桃紅一見她出來,便朝她擔憂的輕喚了一聲,一旁的暗七雖沒有說話,但眉頭卻是擰著的。

「你們倆回世子爺身邊吧,就此別過,有緣自會再相見。」她對他們倆微笑道,然後揮揮衣袖,瀟灑離開。

她的穿越人生現在才要開始,真正的開始,真正的精彩。

她想要的精彩不是這種精彩啊!

「啊啊……啊……」璩心寧坐在狂奔的馬車中驚聲尖叫。

事情是這樣的,見過勤王之後,她依然由到曲巷小院帶她來見勤王的兩名護衛送出城,在出城前她去了趟芸姨那兒,簡單說明了自己的處境與來意後,林芸娘二話不說立刻就點頭說要跟她走,令她感動的紅了眼眶。

她簡單的打包行李,原本還想麻煩街坊鄰居幫她處理房子和繡品的事,卻讓那兩名護衛給制止,說了句他們會處理便催促她們上馬車。

璩心寧為此感到極為不悅,便故意刁難說她還有東西留在曲巷小院中要回去拿,怎知對方似乎早有準備,早將她放置在小院的私人物品,包括衣裳、飾品和幾錠銀子幾枚銅錢,一文不差的全收拾好在馬車里了。

她不想回璩家,因為她對那家人沒半點感情。

于是,沒別的去處,她們只好上路。

第一次坐馬車的興奮感很快就沒了,因為其實並不舒服,尤其是在出城之後,不過第一次離開京城到別處,璩心寧還是顯得有些期待,好奇的從車簾縫隙不斷往,心想著不知道她們將會前往何處。

馬車行了一個個多時辰,她看膩了外頭的青山綠水,轉頭與芸姨聊天,問她去過什麼地方,看過什麼令她難忘的景致之類的,然後變故突至。

馬車突然加速,像瘋了一樣往前沖去,她和芸姨瞬間被顛得東倒西歪、七葷八素,不知出了什麼事了。

「護衛小扮,發生了什麼事?」林芸娘迅速冷靜下來,抱著尖叫不已、被嚇壞了的璩心寧朝前頭駕車的護衛揚聲問道。

「有盜匪,你們坐好!」

護衛話聲一落,駕了一聲,拚命的驅策馬兒往前跑,除了他趕馬與馬車瘋狂行走的聲音外,依稀可听見有人在後頭騎馬追趕他們的聲音。

璩心寧已不再尖叫,她剛剛只是被嚇到了,畢竟她從沒遇過這種事,失控一下也是情有可原。冷靜下來之後,她不由自主的掀開車簾往後看去,對盜匪感到有些好奇,不料卻見對方竟全是蒙面的黑衣人。

這時代的盜匪難道還有制服嗎?這絕對不是盜匪!她頓時領悟,一顆心倏然沉了下去。

是誰想要她的命?

勤王嗎?不,如果是他,在前方駕馬車的護衛就不會這麼拚命了。

那麼,是王府中想利用她來讓唐奕難過的人嗎?肯定是。但問題是,那些人怎會知道她今天離開京城,走的又是哪條官道呢?

「他們要追上來了。」林芸娘面無血色的說,一只手因緊張或害怕將她抓得好緊。

「芸姨,對不起,是寧兒拖累您了。」她歉然的說道,後悔根本不該帶芸姨一起上路的。

「你在胡說什麼,這又不是你的錯,即使是你的錯,芸姨也絕對不會怪你的,傻孩子。」

說她傻,她才傻好嗎?都快要被她害得沒命了,竟然還說不會怪她。璩心寧的鼻頭發酸,眼中微潮,真的覺得好抱歉又好難過,便伸手抱緊她。

「別怕,別怕,有芸姨在,寧兒別怕。」芸姨反手將她擁緊,雖然自己也怕得發抖,仍不忘柔聲安撫著她,讓她眼眶中的淚水終于忍不住刷的流了下來。

突然,馬車外傳來了鐵劍交擊的聲音,以及一片混亂的叫喊聲與咒罵聲。

璩心寧緩慢地抬起頭來,被淚水浸潤的雙眼中帶著濃濃的疑惑與小小的希望。外頭又來了一批人馬嗎?是誰?來救她的,抑或是另一批想挾天子以令諸侯的有心人士,然後不小心兩方狗咬狗?

她的疑惑過沒多久便獲得解答,原本狂奔而行的馬車速度逐漸減弱,慢了下來,好像在等人。駕車的護衛這麼有把握後來者必能勝出嗎?

「馬車好像慢了下來,咱們月兌離危險了嗎?」林芸娘忐忑不安的問。

「可能。」但不確定。她在心里加了這麼一句。

不知過了多久,馬車後方傳來一串馬蹄聲,他們的馬車也在駕車護衛的控制下,「噓」的一聲停了下來。

璩心寧還來不及掀開馬車車窗的簾子偷看來者何人,前方供人進出的車簾已被扯開,唐奕赫然出現在她面前。她從沒想過來人竟會是他,眼眶一熱,視線整個模糊了起來。

唐奕迅速跳上馬車,也不管馬車內還有個林芸娘,情不自禁的將她擁進懷中,著急的問道︰「你受傷了嗎?哪里痛,告訴我。」

「我沒事。」她將臉埋進他懷里,沙啞的搖頭道。

听見她的回答,他整個人頓時呼出了一口大氣,將她緊緊地抱在懷里。他真怕自己會來不及,怕她又會受傷。

上回在王府中她因杖刑差點被打死的事仍令他自責不已,余悸猶存。他永遠忘不了她像只破碎女圭女圭般不省人事、血肉模糊的躺在地板上的模樣。

他這輩子從沒那般憤怒,原本他對這時代杖責奴僕之事相當反對,並暗自發誓。

自己絕對不這麼做,但是那天他真的氣瘋了,不讓那些人也嘗嘗她所承受的痛苦他絕不甘心,因此才會勃然大怒的懲處所有參與者。

那次的舉動他不無以儆效尤之意,希望能達到殺雞儆猴之效,不料驅了小狼卻引來了老虎,他在無奈之余只能將她送出王府。

以曾經生活在二十一世紀的靈魂,他覺得他們倆都還相當年輕,有時間和那個幕後主使者耗,收集好所有齊全的證據再將對方一步將死,讓那人百口莫辯、永無翻身之日,這才是他所希望的。

可惜王爺大人卻沒那個耐心,從得知有人欲加害他這位世子之後,便怒不可抑的一心一意想揪出背後的藏鏡人,只是他萬萬沒想到他竟會將腦筋動到璩心寧身上,拿她當誘餌。

這件事讓他非常生氣,他都已經明白清楚的向他表明過她對他的重要性了,他竟然還明知故犯,用這種方式挑戰他的容忍度?既然他想知道,那就讓他一次明白個夠。

「等我一下,我先處理件事。」他松開她,低下頭來柔聲說。

「好。」雖然有一堆問題想問他,璩心寧還是乖乖地點頭。

他在她額上輕吻了一下,這才轉身跳下馬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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