惡龍求婚 第八章

「救火,快救火,巧兒在里面。」李清照不停地喊叫著。

但是惹禍的村民卻有意置之不理,個個一臉木然地站在原地,冷眼看著大火燃燒。

李清照一心掛念著巧兒,她獨自一個人不停地在井邊和火災處來回奔波的提水救火,她提著水不停地往火場潑灑,卻一點用都沒有。

眼看火勢愈來愈大,單憑她一個人的力量根本無法撲滅,李清照再也捺不住滿身的勞累,神情頹喪的噙著淚水,直望著無法撲滅的火焰,哀痛地哭喊︰

「巧兒……我的巧兒……」

瞬間,只見一名高大英挺的男人懷中抱著氣息奄奄的巧兒,神情凜然地走出火海。

這情況嚇壞了在場袖手旁觀的村民們。「有妖怪!有妖怪!」剎那間,一群圍觀的村民全被驚嚇得作鳥獸散。

李清照心系著巧兒的安危,根本顧不了村民的驚慌,她心急如焚地沖到龍熙邪面前,慈祥的眼神緊盯著巧兒。「老天保佑,你真的平安無事。」伸手模撫著巧兒,李清照自然流露出對巧兒的疼愛。

李清照在慌亂中根本也沒問龍熙邪任何話,只是急匆匆地拉著他進屋。「將巧兒放在床上,輕一點……小心一點。」她如慈母般關愛的叮嚀。

安置好巧兒後,李清照隨即坐在床邊看著巧兒,「孩子,我差一點就害了你。」她緊握著巧兒的雙手,待回過神之時,她才發現巧兒變了,她那如瀑般的長發變短了,還有她身上的衣服……怎會如此怪異?

李清照剎那間受到不小的震撼,她倏然想起抱著巧兒出現的陌生男人,他又是誰?驀地,李清照從床邊迅速起身,一雙驚愕的眼緊盯著龍熙邪,「你是誰?」

他長得十分怪異,身上的穿著和這里的人迥然不同,還有他的頭發、眼楮……

「你到底是誰?」

李清照從驚駭中回過神。

「我……我叫龍熙邪,至于我是哪里人,我一時之間也說不清楚,不過我可以對你保證,我是好人。」龍熙邪頗為靦腆的自我介紹。

「好人?龍熙邪?」李清照微愣一下,隨即轉身踱向巧兒。「巧兒,你快醒一醒。」

此時巧兒的嘴正一霸一合地隔嚷道︰「熙……邪……」

坐在床邊的李清照和龍熙邪都听見了巧兒的聲音,激動的龍熙邪立即來到巧兒的身邊,緊握著巧兒的手,「巧兒,我在這里……巧兒……」他的眼底自然流露出一抹款款深情。

置身在高熱的火焰及如濃霧般幾乎不散的嗆人濃煙中,她在意識逐漸模糊之際,心底所想的全是龍熙邪那帶著狂傲和冷如寒冰的笑容,「熙邪——」隨著一聲尖叫,她坐直身子。

「我在這里。」龍熙邪欣喜若狂的凝視著巧兒,「你終于醒了,感謝上帝。」

看到最渴望見到的人,巧兒不能置信地猛眨著眼,這是夢嗎?如果是夢……它竟然如此的清晰而真實。「真的是你……熙邪?!」

龍熙邪執起她的手貼在自己的臉頰上,「是真的。」

由他臉上傳來的溫度,可見她不是在作夢,剎那間,巧兒激動不已地拼命搖頭,流著淚道︰「為什麼?你為什麼要這麼傻……萬一你回不去……」

俊秀的臉龐浮現一抹笑容,當目光交會之際,龍熙邪的心中漾起無限的柔情。「萬一回不去我就在這里陪你相守到老。」巧兒費力地抬起眼,看了他好半晌後,直搖著頭,「何苦呢?」

「何苦?這是我這輩子下過最棒的決定,會苦了誰?」龍熙邪態度堅決。

「熙邪……我真的害苦了你。」說著說著,激動的淚水又撲簌簌地流下。

龍熙邪溫柔地拭去她的淚水,「不要再哭了,等眼楮腫得像核桃一樣時,我可不會要你,更不會愛你哦。」他柔聲的哄著她。

一直站在一旁悶聲不響的李清照看著眼前這一幕,心里有著不解的疑惑,眼前的一切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你們……」李清照想問個明白,但是又突然噤聲,因為他們親密的舉動令她錯愕不已。

巧兒驀地發現李清照異樣的神色,立即機伶地推開近在咫尺的龍熙邪。「夫人。」

夫人?她就是巧兒懸念在心的夫人!

龍熙邪蹙眉打量著李清照,眼前這名婦人到底是何許人?瞧她渾身所散發出的高雅氣質,相信她必定是位名門之後。

巧兒立即準備起身向李清照請安,李清照卻開口阻止︰「你人不舒服,還是躺著回話。」

「是!」巧兒溫馴地點頭。

李清照疑惑的眼神先是瞟著龍熙邪,旋即正眼瞅著巧兒。「這公子與你……你們是什麼時候認識的?」

鮑子?龍熙邪聞言差點沒笑出來,但是他記得自己看過中國的古裝劇,知道在戲劇里他們都稱年輕的男子為公子,思及此,龍熙邪神色拘謹並斂起嘴邊的笑容。

巧兒嬌羞的睇著龍熙邪,隨後羞赧地低垂著頭。「夫人,他是從另一個時空來的……」

「什麼?另一個時空?!什麼是另一個時空?難道就如村民所說他是妖怪!」李清照驚疑地瞪大眼楮。

「夫人,他不是妖怪,他是個活生生的人。」巧兒非常肯定的回答,並連忙回頭輕喚︰

「熙邪。」

龍熙邪朝大床跨近一大步,深情的眼眸注視著巧兒,卻是不發一語。

「熙邪,這一位就是我時時提起的夫人。」巧兒擔心龍熙邪會顯現出倨傲的態度,那麼事情將會變得很尷尬,她投以哀求的眼神凝視著他,希望他能和她一樣尊重夫人。

雖說平日龍熙邪給予人的感覺是桀驁不馴,孤傲的,但是能見到巧兒的夫人實為三生有幸,她對巧兒又有著深厚的養育之恩。他盡量收斂起他的冷漠,溫文儒雅又有禮貌地道︰「夫人好。」

巧兒欣喜的嬌柔一笑,熙邪願意為她收起尖銳又冷傲的觸須。

「可是……」受到震驚的李清照穩住心神後,想探個明白。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失火前家里並沒有出現這個人,為什麼他會抱著你從火海中走出來?」

「其實我也不知道是怎麼一回事,當由我昏了過去,醒來時已經在另一個年代了。」巧兒略略地說明。

「現在怎麼又回來了?」李清照緊擰著蛾眉,懷疑巧兒的說辭,畢竟她所說的事太令人匪夷所思,而且大不可思議。

巧兒不知該如何對夫人說出心里對她的孺慕之情,只能低著頭不語。

「巧兒是因為放不下夫人,口口聲聲說夫人您對她有著養育之情才回來的,俗話說生的擺一邊,養育之情比天高。」龍熙邪代巧兒回話。

「唉,傻孩子……」李清照感動且激動的靠近巧兒,手撫著巧兒的臉頰。這一生我沒能幫相公生下一兒半女……我和相公從來沒將你當作外人,而是祝你為自己的女兒一般,你有這份心就夠了。」

「夫人……」巧兒噙著淚水伏進李清照的懷里,忍不住痛哭失聲。

「如果你在另一個時空過得很好,我會為你高興。」李清照摟著巧兒關懷地道,就像一個母親對女兒般。

「可是夫人您現在孑然一身,我怎麼忍心離您……」巧兒難過的凝視著她。

「孩子,我已經老了,所剩的日子也不多,再說我真心希望能盡快和相公在黃泉路上相見。你不能陪我一輩子,不論你在哪里,只要你能活得很快樂,我都會祝福你。」李清照疼愛地緊摟著巧兒。

在一旁的龍熙邪倏然開口︰「謝謝夫人。」

李清照和巧兒都怔愣地抬眼瞅著他。

李清照開口問︰「公子為何要言謝?!」

龍熙邪走到巧兒身邊,柔情萬千的眼眸緊盯著巧兒。「夫人,我想正式向您提親,請您將巧兒嫁給我為妻。」

巧兒震懾地看著他,「熙邪——」

熙邪居然當著夫人的面提親?

龍熙邪聞言,不禁仰天長笑「夫人,雖然巧兒是一個非常愛哭的女孩,但是我卻被她的溫柔深深吸引住,我深愛著巧兒,無論我與巧兒能不能再回到屬于我的時空、我依然願意娶她為妻。」

李清照瞅著臉上一片嫣紅的巧兒,一切毋需多說,她已經了然于心,她忍不住欣然一笑,「好,我答應將巧兒許給你,不過你也得答應我,今生要善待巧兒。」

「夫人請放心,我既然敢隨著巧兒來到這里,就已經決定要和巧兒生死與共。」龍熙邪神色堅定,他對巧兒的真情摯愛在此時表露無遺。

李清照雖然不知道龍熙邪的一切,但是從他凜然而堅決的神情來看,她著實替巧兒感到欣喜,慶幸她找到一個深愛她的人。

李清照忍痛地深吸口氣,「好,我就將巧兒的終生委托于你。」

「夫人——」巧兒驚慌地急喚一聲。

「巧兒,我真的很高興你能找到一個如意郎君。」李清照面帶微笑地祝福著巧兒。

龍熙邪捺不住心中的狂喜捱近巧兒身邊,毫不避諱地緊摟著巧兒。「巧兒,請你答應嫁給我。」

巧兒驚喜的淚水早已泛濫成災「我……我……」她猛點著頭,答應龍熙邪的求婚。「既然高興,你就不可以再哭了,再哭當心我會不要你。」龍熙邪疼愛的警告她。

「我是喜極而泣嘛……」巧兒笑逐顏開地道

李清照笑眼看著龍熙邪和巧兒彼此間濃情蜜意的樣子,她由衷的祝福這對有情人。

頓時,屋里充滿著歡喜的笑聲——

巧兒將誤入另一個時空的經歷一一說給李清照听,李清照听得是目瞪口呆,她沒想到真的有另一個時空的存在。

而且一切充滿著奇妙,人們的進步讓李清照嘖嘖稱奇。

「巧兒,我能感覺得出來,你已經適應了那兒的環境。」李清照面露微笑地瞅著巧兒。

「起初我也是有些不知所措,後來才慢慢模熟的。」巧兒實話實說。

李清照了然一笑,「我相信你的適應能力。」

「可是……現在說這些也沒什麼用,我和熙邪恐怕是回不去了。」巧兒說至此,臉色逐漸黯然。

龍熙邪面帶笑容地走到巧兒身邊,「我說過沒關系,萬一真是如此,不如我們就在此做對快樂夫妻。」他輕聲安慰著。

「你真的不會後悔嗎?在另一個時空有你的親人和輝煌的事業,在這里你卻是一無所有。」巧兒心中千回百轉、悵然若失。

「誰說我是一無所有,我還有你呀!你是我生命的一部分,也是我精神的全部,能有你相伴相隨,我已經感到很滿足。」龍熙邪的神情是如此真誠,沒有一絲的虛假。

然而他的話固然帶給巧兒無限欣喜,但是此刻她的芳心卻十分紛亂,有著千萬的愁緒。

「巧兒,熙邪說的一點都沒錯,不論在何處,只要身邊有個相知的伴侶,哪兒都是好地方。」李清照的眼角略微一揚,仿佛重回舊時的回憶。在那一段戰亂烽火的日子里,身旁有明誠為伴,生活雖是清苦,她卻依然甘之如飴。

倏然,外面傳來嘈雜的叫囂聲,其中夾雜著馬蹄聲……

龍熙邪一個箭步沖到窗邊探看外面的情形,看著外面黑壓壓的一片,還混著紅紅的火光,他的心頓時涼了半截。

李清照隨即也踱至窗邊瞧著外面的情況,她臉上的神色逐漸地凝重,更顯得憂心仲仲。

「妖怪!出來受死——」

「妖怪——」

震天的怒吼聲此起彼落。

紛亂間,水門上傳來如雨點般的石塊擊門聲。

「出來!再不出來燒死你們!」

「熙邪……」巧兒駭然的眼眸緊瞅著站在窗邊的龍熙邪。

听到巧兒充滿恐懼的喚聲,龍熙邪心疼地回到她的身邊緊摟著她。「沒事的,相信我……」他在她的額間重重印下一個深情之吻。

李清照看著眼前這一對戀人,她不知道未來的年代是一個什麼樣的世界,但是從他們倆自然地面對自己的感情,以及那不經意流露出的真情,不得不讓她羨慕未來的年代,可以對情與愛坦然表達。

龍熙邪摟著全身止不住顫抖的巧兒,手還不時地輕拍她的肩膀,給她絕對的安全感。他的腦子卻不停地思索,該如何化解這一場危機?‘

正昔于思索之際,倏地听見站在窗邊的李清照驚慌的叫聲——

「天啊!他們準備要干什麼?」

龍熙邪聞聲,神色驚煌地沖到窗邊瞅著外面,就在剎那間,一枝燃著火苗的火把,從他的頭上咻一聲飛了進來。

「火——」巧兒迅速地從床上跳了下來,沖進龍熙邪的懷里,因為驚嚇而全身顫抖不已。

「別怕、別怕。」龍熙邪一臉沉著鎮靜地安撫著巧兒。

緊接著一枝枝火把像飛箭般飛了進來,很快的火勢便蔓延開來。

李清照再也捺不住心中的怒氣,憤而開門沖了出去「住手!」

「住手?自以為是貞節烈女,家里居然還藏著妖怪!」其中一名村民故意起哄。

龍熙邪為了顧及李清照的人身安全及清譽,他神情凜冽地牽著巧兒走出大門。「有種再說一遍我是妖怪!」

頓時,大家全都噤若寒蟬,只敢交頭接耳。竊竊私語。

「本來就是妖怪,哪有人是黃頭發藍眼楮的,不是妖怪是什麼?」

「妖怪?」龍熙邪不禁仰頭狂笑,「如果我說我是天上下來的神呢?你們信還是不信!」

「天上的神?你騙人,天上的神哪有黃頭發藍眼楮的?」其中一名村民大膽反駁。

「我的黃頭發藍眼楮全是被你們這些蠢民惹怒的,李清照本是一名良家婦女,一生謹守三從四德,你們卻硬是听信謠言,污蔑她的德惠,你們不怕遭天打雷劈嗎?」龍熙邪睜大一雙仿佛欲噬人的眼眸,怒瞪在場所有的村民。

剎那間,全部的村民莫不膽戰心驚的低下頭,仿佛毫不懷疑他所說的話。

李清照在一旁感激地瞅著龍熙邪,對他的膽大作為,心中只有佩服,最重要的是他當著眾村民的面,為她的貞德做了一個辯證。

屋里的火勢很快的蔓延開來——

龍熙邪溫柔的牽著巧兒的手,「我現在鄭重的告訴你們這些村民,你們要為自己的罪行負責,從今天起,你們要合力幫助李清照建立一個新的住所,侍奉她終老,如不遵守……我將會降罪于你們。」龍熙邪眼中閃著怒光,狂怒下令。

村民們聞言,不禁膽寒地退後,其中有人不信邪地高聲駁斥︰「你以為你說自己是神仙,我們就一定要相信你嗎?」

此舉又撩起群眾的情緒,半信半疑的聲音此起彼落︰「對呀!你要證明給我們看。」

「好。」龍熙邪的話聲方落,驚惶失措的巧兒緊揪著他的手臂,似乎在問他要如何證明。

龍熙邪低著頭,深情湛藍的眼底綻出一抹視死如歸的眸光,「願意跟著我嗎?」

巧兒不假思索地點頭。「願意。」

「無怨無悔?」他再一次輕聲詢問。

「是的,無怨無悔。」巧兒態度堅定的回答

「哪怕是共赴黃泉?」

巧兒緊繃的臉龐釋然地輕松一笑,她已經猜出他的意圖。「我願意,至少黃泉路上有你為伴。」

龍熙邪滿意地點頭,旋即仰起頭面對村民們。

「我剛才已經徵詢巧兒姑娘的意願,她願意為你們這些村民的愚昧贖罪,我會帶著她離開此地回天庭,到時你們就會發現神跡。」

村民們听到龍熙邪的話,莫不驚恐地面面相覷。

「真的嗎?」

「不知道……等著看……」

龍熙邪面帶微笑地以眼神示意巧兒,巧兒徐步來到李清照的面前,咚的一聲跪在地上磕頭,眼眶噙著依依不舍的淚水。「夫人,我要和熙邪一起走了,請恕我無法繼續在您的身邊伺候您。」

李清照立即扶起巧兒,心中縱有難舍之情,但是巧兒能找到幸福的歸宿,是她最欣慰的事,只是……

「巧兒,萬一……」她擔心這一回他們真能如願再回到另一個時空嗎?

「夫人,只有賭一賭,萬一輸了就煩請夫人將我和熙邪葬在一起。」巧兒聲淚俱下地道。

李清照勉為其難地點頭。「我會的。」

巧兒噙著淚水,面帶微笑的辭別。「我一直擔心著夫人的一切,如今能再見夫人一面,于願足矣。」她毅然決然地走回龍熙邪的身旁,緊握住他的手。

「可以走了嗎?」龍熙邪一副慷慨就義的神情。

巧兒用力的點頭「走吧!」

就在村民們的驚疑聲下,大伙兒瞠目結舌地看著他們兩人手牽著手,鶼鰈情深地雙雙走進火海中……

一會兒後——

「大火熄了!大火熄了!」眾人紛紛想要印證龍熙邪所說的話,見火一熄滅便立即沖進灰燼中找尋他們兩人的尸骸。

李清照更是揪著心口的疼痛,四下尋找他們二人,就是遍尋不到他們的尸骨。李清照終于放下心釋然地笑了出來,她知道巧兒和熙邪應該已回到屬于熙邪的世界。

「真的,那人真是神?天啊!我們得罪了神……」驚慌的村民們嚇得莫不跪下,雙手合十地對著上天贖拜。

「感謝巧兒姑娘替我們贖罪……」

「夫人、請原諒我們的愚昧和無知……」

李清照卻忍不住地竊笑,望著眼前一片殘垣碎礫,她並不心疼眼前的一切付之一炬,相對的感謝龍熙邪和巧兒送了她一份絕大的厚禮。

「快點!快點!救火——」一陣喧鬧的嘈雜聲四處響起。

李步雲一臉頹喪地坐在外面的人行道上,他已經無力去救這場火,因為這場火不但帶走了巧兒,也奪去他最好的朋友龍熙邪的命。

思及此,李步雲忍不住流下淚來,這一切正如熙邪所說,他將成為謀殺的凶手!

突然,火場敖近有人吶喊著︰「里面有人!里面有人!」

里面有人?李步雲驚愕地從地上跳起來,沖到那人面前,「里面真的有人?」

「對呀!在里面救火的兄弟用無線電傳出來說里面有人。」站在外面一直以無線電通話的消防人員說道。

李步雲心急如焚地追問︰「是男還是女,還是一男一女?」

那人詫異地瞅著李步雲,「我也不知道,等一下就知道了。」

李步雲的一顆心開始緊張的怦怦直跳,雙手合十的禱告︰「希望是他們!但願他們沒事……

「出來了,出來了。」

李步雲緊盯著片場出口,雖然听見里面有人喊著「出來了」,但是誰出來?會是熙邪和巧兒嗎?

抱著一絲希望,李步雲硬是擠到最前面,眼楮眨都不敢多眨一下,緊盯著出口,只見一個人懷中抱著一個人,步伐踉蹌、歪歪斜斜地走了出來——

當他迎著外面刺眼的陽光時,忍不住眯起眼楮,懷中卻緊摟著一個人。那人是個女的!因為她穿著裙子還露出一截勻稱的小腿。

是熙邪和巧兒!

李步雲終于松了口氣,熙邪和巧兒他們並沒有喪生在火窟里。李步雲驚喜萬分地大笑,並對著龍熙邪和巧兒揮手。「熙邪——熙邪——」

龍熙邪在人群中仿佛听到李步雲的聲音,他抱著巧兒四處張望,倏然雙腿一軟,和巧兒雙雙昏厥倒在地上,在昏厥的一剎那他還緊抱著巧兒,讓巧兒躺在他的身上,他只知道不能讓巧兒受到一絲的傷害。

最後,龍熙邪和巧兒被消防隊員抬上擔架,送上救護車揚長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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