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愛舉旗投降 第十章

雪瀅沉默的听著他的話,不知道自己能說些什麼,他們怎麼會變成這樣?難道她就知道嗎?

如果不是他突然斷去聯絡,也許他們還不至于走到這地步……

「算了……」薛允閻嘆了口氣,甩去低落的情緒。

畢竟剛開始當媽媽的雪瀅可能已經有產後憂郁癥了。今天小美來家里看她,之後打了電話跟他說,雪瀅似乎有憂郁的現象,要他多注意一點,如果他繼續在旁邊火上加油總是不好。

「我來帶寶寶,妳慢慢吃。」

雪瀅看著他從搖籃里將寶寶抱了起來,又哄又拍的走向客廳,而自己卻一個人對著這一盤產後專用餐。

有什麼比一個人待在餐桌前吃飯還要落寞的?尤其這桌上根本沒有半樣是她喜歡吃的,難道她就想過這樣的生活嗎?

她早已經厭煩這些產後的食補了,而她也在產後快速的瘦了下來,還好本來她的身子就沒胖多少,多半是胖在肚子,而現在孩子已經不在肚子里了,喝了專職看護精制的湯飯,半個月就甩開了一身肥肉,看護張太太還說她是自己見過瘦得最快的媽媽。

雖然這些飯菜都是張太太的一番好意,大家都說產後本來就要好好的調養,可是連吃了半個多月,她真的吃得好煩。

她多想也加入薛允閻和寶貝兒子之間的歡樂游戲,就算看著他們玩都好,可是她卻拉不下臉來,只能听著他們兩個的笑聲,獨自抑郁的坐在一旁,吃這些怪里怪氣的食補。

「怎麼吃這麼久還沒吃完?」

薛允閻和兒子玩得滿身汗,回頭看了雪瀅一眼,只見她仍坐在餐桌前望著餐盤發愣,而面對自己的問題,雪瀅又聳了聳肩。

「妳不想吃那個是嗎?」薛允閻知道她聳肩有時代表負面的答案,所以替她論出了原因。

這陣子他每天晚上都和她一起共用晚餐,看著她吃的那些補品,張太太說每一樣都很補,但是看在他眼里卻瞧不出有什麼美味。

雪瀅無奈的說道︰「每天都吃這些,有點煩。」

「那妳想吃什麼?我去買給妳吃。」

薛允閻想起了偉邦告訴他,自己快成了小黃花的奴隸,每天總要辛苦的滿足老婆所有需求,累歸累,但是看小黃花懷孕過程那麼辛苦,偉邦也只好把自己的苦律肚子里吞,畢竟男人又不用挺著大肚子,再苦也苦不過女人。

而雪瀅辛苦的當孕婦時,薛允閻什麼忙也沒幫上,現在她雖然已經把孩子生下來了,但他還是願意多幫她做些什麼。

「吃脆皮烤鴨好不好?」

薛允閻仍記得兩人在一起的時候她都喜歡吃些什麼,他們以前幾乎天天都外食,有時候就算只是吃個便當,兩個人坐在一起都覺得幸福極了。

沒等她說好或不好,他便走了過來,將寶寶交給她。

「來,寶寶給媽媽抱。」他整整衣服,拿了皮夾跟鑰匙就要出門。

「可是我不知道能不能吃那個……」關于孕婦的禁忌有一大堆,她根本不知道能不能吃。

「妳已經恢復那麼多了,應該不用再顧慮那些了吧?再說妳也忍得夠久了,偶爾吃一次應該不過分。」

听起來很有道理,雪瀅點點頭,眼看他要走出大門了,連忙又喊道︰「我--」

薛允閻回過頭,沒等她開口就先說了--

「我知道,妳想要加辣。」這是他們以前共有的默契,他哪可能忘了雪瀅吃東西的習慣?

「但是我可以吃辣嗎?」才一說完,她又有點後悔。

「妳想吃比較重要吧?我叫老板放一點點就好了。」薛允閻一點也不反對她吃點別的,對她揮了揮手才出門采買。

他們的生活開始有點像是在當小偷似的,每天薛允閻總要在上班時把昨天吃東西留下的垃圾給偷渡出門去。這一切只因為雪瀅吃膩了張太太的愛心餐,但又不好意思向老人家說,一肚子的苦無處發泄。

還好薛允閻發現了,每天晚上總在張太太離開後,偷偷去買回雪瀅愛吃的東西,隔天再把垃圾給帶出門去,免得讓張太太發現了,開始嘮叨年輕人就是不肯听話。

而產婦一個月內不可以洗頭的規矩,更是令雪瀅無法忍受,也是等張太太休假時,薛允閻才帶著她到知名發型師的個人工作室里解決。除了還她一頭干淨的秀發,也順便替她的短發剪出新造型來;就算坐月子也不需要把自己弄得狼狽不堪,至少整齊一點可以讓雪瀅找回自信。

「這個寶寶是妳生的?」常出現在電視上的發型師一臉的訝異,只見雪瀅害羞的點了頭。發型師更是下巴都快掉下來了。「妳還在坐月子啊?多久了?」

「快滿一個月了。」薛允閻抱著寶寶說道。

「哇……薛總,你自己帶小孩啊?」除了驚訝剛生完寶寶的產婦未滿一個月就恢復了好身材之外,看薛允閻一身帥氣又有型的打扮,卻抱著兒子又親又哄的,也讓人忍不住多看幾眼。

「今天她的看護好不容易休假,我才有機會帶她出來,寶寶總不能丟在家里啊!」

薛允閻本身不太計較什麼傳統規矩,所以帶著未滿月的寶寶出門,他倒是一點也不擔心。反正他不說、雪瀅不說,寶寶更不可能說出去,所以明天張太太回來,一切都會神不知鬼不覺。

「那剪頭發會不會被發現啊?」

「我會綁起來。」雪瀅早已經跟薛允閻討論好了應對方式,為了不讓張太太發現,他們想得可多了。

「還真辛苦你們了,老人家真的比較在乎那些忌諱,我看過電視上醫生說可以洗頭,只要有吹干就好了,可是老一輩的人還是不肯接受這種觀念,就覺得洗過頭會出毛病,其實那些觀念都太老舊了。」

「除了洗頭發這件事以外,還有很多呢!」

薛允閻原本對這些都沒什麼概念,要不是老媽堅持請來她認識的張太太幫雪瀅坐月子,一切也不會變得這麼難搞。

除了餐餐都要吃那種看起來很難吃的營養餐之外,洗澡、洗頭都是忌諱,連有天晚上寶寶哭了,隔天都硬是被帶去收驚。原本薛允閻跟汪雪瀅都不認為有那必要,可是張太太堅持的態度令他們無法拒絕,甚至還搬出了薛允閻的母親威脅,他們最後也只好讓步。

「不過看起來你們的兒子壯得很,老婆身材也恢復得不錯,忍過一個月也就算了,反正也就辛苦這個月而已。對了,雪瀅,妳有做其他的運動嗎?我看電視上那些明星產後減肥,幾乎都過著不是人過的日子,妳應該沒那麼慘吧?」

「我……還好。」

汪雪瀅從鏡子里望了薛允閻一眼,因為他們根本就沒有結婚,可是這發型師卻直接認定了他們是夫妻關系了。她一直在猶豫自己該不該解釋,但又怕沒說什麼會變成是種默認,只好望向薛允閻,希望他能做出點回應。

只見他聳了聳肩,向她表示不在乎,所以汪雪瀅也不好再多說些什麼,反正這種情況多說多錯,若真卯起來解釋更復雜,還不如不提得好。

「她本來就沒有胖很多,也不是那種易胖體質的人,所以情況還不錯。」薛允閻替她回答。

「真是讓人羨慕,有個白白胖胖的兒子,生完小孩也沒有肥胖如豬,老公又疼妳,我看妳什麼都有了!妳知不知道這世界上還有一大堆感情不順利的倒楣鬼啊?」發型師忍不住要抱怨老天不公平,對著汪雪瀅說道︰「妳真的要好好珍惜現在的生活,沒幾個人能像妳這麼幸運……」

「對啊,對啊!」其他幾位助理竟然听得頻頻點頭。

發型師的話讓雪瀅傻眼,她的情況並沒有如他們所想象的那麼美好,可是又不知道該做何解釋。這回她沒再看向薛允閻了,只是坐著听其他人的羨慕話語,然後獨自跌進自己的思緒里。

一路上,雪瀅都沒有說話。

薛允閻本以為帶她出來弄弄造型,會讓她開心一點的,不過看來她還是很悶,而他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才好。這陣子他們的對話雖然多了些,但是感情卻回不到過去那樣。

「寶寶睡了嗎?」即使明知道寶寶已經睡了,他還是又問了一次。

「嗯。」雪瀅悶悶的應了聲。

那聲音讓薛允閻全身上緊了發條,他的所有情緒起伏都是照著雪瀅的反應走,她不開心,他也跟著高興不起來。

「妳不喜歡那發型師幫妳剪的發型嗎?」

他記得以前的女友可以為了頭發的事情連發三天脾氣,不知道雪瀅是不是也是這樣?

「不是。」

她跟寶寶一起坐在後座,薛允閻幫孩子買了一個安全座椅,寶寶就坐在上頭。他甚至開始考慮起是不是要換輛適合全家一起出游的休旅車了,只是他懷疑以後真能有幾次「全家」一起出游的機會?

「等妳坐完月子之後,我可以再幫妳預約一次,也許妳可以燙個頭發、換個造型,她說今天不敢幫妳燙是怕藥水會對妳有影響,因為妳還--」

「我知道,只要再忍個幾天,就可以過我想過的生活了。」

這種小心翼翼的生活就像是在環境中埋了許多地雷似的,也不知道這地雷是不是真的會爆炸,卻還是得照著吩咐行事。她知道大家都是為了她好,但是有時候她也會煩啊……多希望能快點月兌離這種坐月子的地獄。

「妳想過什麼樣的生活?」

事實上薛允閻想問的是︰妳想過的生活里頭是否還會有我?

他每天都怕這樣的生活就要結束了,也許以後回到家就再也看不到他們母子倆。雪瀅隨時都可能帶著寶寶一走了之,她的個性不像外表看起來這麼柔弱,有時甚至是非常倔強的,她如果哪天想起了當初自己對待她的無情,是否會負氣離去?

「我還不知道,不過以後可以慢慢模索,畢竟現在一切都不一樣了……」

有了寶寶之後,她的生活不再只是繞著感情事件團團轉,她開始期待照顧寶寶的忙碌可以化解心中的疙瘩,就算轉移掉注意力也好,也許她可以慢慢的不在意薛允閻的存在,只單純的把他視為孩子的父親一般對待。

薛允閻听著她說話,沒有多說什麼,只在之後問了她要吃點什麼。

買了她想吃的東西回到家後,氣氛一直到了要幫寶寶洗澡時才又變好,兩人待在浴室里頭,七手八腳的把寶寶放進水盆里,孩子可愛的動作和神情逗得他們開心無比,再冷的氣氛也變得歡樂滿點。

「我想他以後應該很喜歡游泳。」薛允閻得意的看著兒子在水里踢著水的模樣。

「我以為他會怕水。」因為她自己就是只旱鴨子,沒想到兒子樣樣都遺傳到薛允閻,不但長得像他,連個性也像他。

「他膽子比妳大多了。」薛允閻當然知道她不會游泳,他以前還說過要教她,只可惜一直沒有機會一起去游泳。「我已經看了另一棟房子,比較大一些,寶寶長大了住在那邊環境比較好,我可以另外弄個室內泳池,讓他好好游個過癮,也許我以後也可以教妳游--」

他才說得正高興,又像是想起了什麼,小心的止住了話語,望向沉默的雪瀅。

「我的意思是……也許我們可以住在一起,如果妳--」

他說得結結巴巴,而雪瀅心里明白他指的是什麼。

「你真的覺得我們之間還有那種可能性嗎?」她的眼楮直直的望著他。

薛允閻被看得有幾分心虛,但他怎麼能真的就這樣放她走呢?心里一直很想要求她留下來的啊,眼看著她一天天的恢復,他覺得自己就像是個被判了死刑的囚犯,一等雪瀅坐完月子,他隨時都要承擔她帶著孩子離開的後果,免不了還是想做點掙扎。

「為什麼不可能?」難道這些日子以來,他對她的態度不能軟化她嗎?

「我不要我的小孩在這樣的環境下長大,他的爸媽不相愛,不需要為了他而逼著兩個人必須在一起,那對他來說一點意義也沒有。就算我們不住在一起,我們一樣會努力的讓他開心、讓他幸福,這樣就夠了。」雪瀅冷靜的把話說得很清楚。

「妳真的覺得這樣就夠了嗎?」

「大家都說單親家庭的小孩會不正常,那是新聞渲染的結果,他們只想讓標題聳動點而已。世界上多得是成就非凡的單親小孩,父母有沒有在一起根本不是影響孩子的主因,我相信我可以好好教養孩子,如果你覺得辦不到,那是你自己的問題。」

對照她的冷靜沉著,薛允閻的確覺得問題大條了。

以前老是沉不住氣的人明明是汪雪瀅,一開始還是她要求假扮成情人,撫平她感情受挫的心靈,結果一年過去,兩人的情況卻大不相同。

他從情場浪子變成居家男人,甚至連愛吃醋又痴情的惡習都染上,最近還特別的戀家,而汪雪瀅呢?她從幼稚又喜歡發號施令的年輕女孩,變成了喜歡閃躲又冷漠的女子,有陣子她還依戀著自己,現在幾乎完全不在乎他的存在了……

薛允閻忍不住的說了心里的話︰「會造成現在這一切,的確都是我的問題。」

如果當初不是他一時失去了理智,一切哪會變成這樣?他原本可以一回到台灣就拉下臉來跟雪瀅好好的談清楚,不再使用剛開始交往的理由,讓兩人的感情回到正常的軌道上,也許今天他們就是開心迎接小生命的新婚夫妻,而不是現在這樣了。

「這是我們的命運,既然老天要我們這樣,也許這才是最好的。我們可以各自找到最適合自己的生活,不是很好嗎?」

即便她臉上沒有太多表情,但雪瀅的心卻激蕩不已。她一直懷疑自己是不是能夠維持平靜的說出這些話,最後她確實做到了,可是說出這些話之後,她的心卻不如表面上的平靜。

「這樣一點都不好,妳以為我是為了寶寶嗎?妳不會真的以為我是因為離不開他而已吧?」

薛允閻覺得自己應該要講出心里的話才對,他已經有好一陣子連正眼都不敢多看雪瀅一眼。心中的愧疚令他無法正視她,每次看到她那麼堅強的面對一切,就覺得自己好無奈。

「妳有沒有想過我當初為什麼會離開妳,連一點消息都不給?那是因為我第一次發現原來我也會這麼在乎一個人!我不喜歡自己連趕好幾天的工作、不眠不休的搭飛機回來,只為了見妳一面;我覺得那些舉動讓自己看起來像個笨蛋,尤其是我們……我們的情況那麼的不一樣。

「我甚至沒有把握回來看到妳時,妳是不是會為了這個情人節的禮物而感到高興。我希望自己可以盡量做到不以為意,希望自己可以不那麼在乎,可是我發現辦不到。當我看到妳跟那個家伙在說話的時候,所有的擔心和期待都像是在自作多情,妳應該可以了解我當時的失望,這一切都是為了妳……」

「所以我應該為你的失望負責?你忘了,我根本不知道吳浩成會來找我,根本不知道你看到了。你也許可以跟我大吵一架,至少讓我知道原因是什麼,而不是突然就不見了!或者我們談分手的時候,我還可以順便跟你談一談小孩該怎麼辦,那我們現在情況就不會這麼復雜了。」雪瀅也要為自己說幾句話。

「難道現在就不能彌補過來嗎?我以為妳會知道我的想法,我一直都以為我們之間有著不需要說出來的默契,一直認為妳是了解我的。」

「但顯然你不了解我啊,竟然認為我會背著你跟吳浩成幽會……」雪瀅看著他的時候眼神是酸楚的。

薛允閻被她看得心都痛了,連語氣都變得沉重。

「我知道我真的對不起妳,也知道妳也許一輩子都不會原諒我,但是我願意花一輩子的時間照顧妳跟孩子,讓妳知道我是真的可以變成妳想要的男人。」

「你怎麼知道我想要的是什麼樣的男人呢?」

她和薛允閻打從一開始就是假的,他們不談感情,即便在一起相處得比一般情人還要融洽,他們還是堅持不提,就像是怕誰先表現出愛上對方的模樣,在這場愛情里就會先輸掉全部。他們都這麼好強,誰也不想舉白旗投降,薛允閻又怎麼可能知道她要的是什麼樣的男人?

「至少是個會跟妳說『我愛妳』的男人吧!」薛允閻看著她說道。

汪雪瀅的表情有了變化,她頓了一下,看起來有點手足無措,臉上還有一點點不相信,

「我想我已經愛妳很久了。」薛允閻總算正式的大方承認,「否則不會只是看到妳跟那個人講話就醋勁大發,不會為了見不到妳而總是夜不成眠,更不會像個傻子希望妳可以永遠把寶寶藏在肚子里別生出來,因為這樣才可以天天照顧妳。

「等妳把寶寶生出來之後,我又開始希望妳可以喜歡我給妳的一切,喜歡我對待妳跟寶寶的方式、喜歡我這樣的角色,而繼續留在這里。我是真的愛妳,所以才沒辦法接受任何妳會離開的可能性,我--」

薛允閻還要再說,突然底下潑來了一陣水花,兩個人就蹲在浴白旁,身子都被水給潑個正著。

這時的薛允閻終于徹底了解什麼叫作「被潑了一盆冷水」,就在他說得正感人的時候,他兒子竟然開始在水底踢起水來,這話題也跟著被迫中斷。

「大概是水有點冷了。」薛允閻訕訕的說。

「該起來了,我幫他拿毛巾。」雪瀅別過頭,站了起來趕緊準備好小少爺出浴的必備品。

兩人一起將寶寶擦干,再撲上干爽的爽身粉、包好尿布、穿上可愛干淨的嬰兒裝。

雖然好不容易才談開的話題被打斷,但看著活力十足的寶寶又不能怪他,只好各自忍住心里的波蕩,折騰了一個多小時才把寶寶哄睡。

薛允閻把孩子交回雪瀅懷里,跟著嘆了一口氣。

雪瀅看了他一眼,看出了他臉上滿是無奈和挫折。這一點也不像她當初所認識的薛允閻,他變了好多,身上流里流氣的小開氣質已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踏實和認真,甚至晚上再也不出門鬼混,每天下了班就回來看顧他們母子倆,他一直想向自己證明他已經變了,那她呢?她該怎麼表示才好?

「我……」她開了口,但只講了一個字就卡住。

不過,這對薛允閻來說卻像是燃起了無數希望,原本垮掉的肩膀又有了重新振作的跡象。

「我不喜歡那種情人節當天出現在我面前的驚喜。」她指的是他在情人節突然跑回台灣的事。

「我知道。」那個驚喜徹底的失敗,而且還敗在自己手上。薛允閻努力的撐著最後一點尊嚴跟她說話,甚至想好了等一下回房要順便帶走酒櫃里的威士忌,一個人喝喝悶酒。

「也許下次你可以先向我預告,或是……讓我有機會選擇我要的禮物……這樣會好一點。」

雪瀅的話點燃了薛允閻心中的希望之火,整個人都活了過來,連臉上都有了不可置信的表情。

她的意思是……

「妳想要什麼?」就算這時候她想要一艘鐵達尼號,他都會去開回來給她。

「等情人節到的時候再說吧!」她淡淡的說,但迎向他的臉多了微微的笑容。

這時候已經不再需要太多的言語了,薛允閻知道雪瀅已經原諒了他,他今晚一邊幫寶寶洗澡一邊告白,看來沒白費了。

上前走了兩步,薛允閻伸出手將她和孩子緊緊的抱在懷里。

怎麼也沒想到夢里做了無數次的動作竟然可以在現實里成真,有好幾秒的時間他完全說不出話來,所有的感動全散發在空氣里,他甚至要感激自己還能呼吸!

本以為失去了一切,只能像個廢人等待那永遠等不到的憐憫,但雪瀅的反應卻是把他從痛苦當中解救了出來。

「別傻了,只要我們在一起,每一天都是情人節!妳想要什麼我都會為妳辦到。」他低下頭,給了她一個久別的親吻,並許下永恆的承諾。

「等我瘦下來之後,就先給我一套白色的禮服吧?」

「那有什麼問題?」

他們擁抱著彼此,相視而笑,並不時看看懷中的小寶貝。

再怎麼不信任愛情的人,最後還是放棄驕傲,向愛情舉起白旗,擁抱幸福人生。

全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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