孽情 第九章

朦朧間轉醒,莫心寧全身酸疼不已,微微睜開眼,房內只剩下她一人,床巾凌亂,枕上淡淡傳來他昨夜余留下來的體味,在在提醒著昨夜她犯下了一個多大的錯誤。

他走了!

莫心寧再次闔上眼,輕輕嘆口氣,酸疼的身子不願移動,于是維持著同樣的姿勢不願醒來,消極地希望再次沉入夢鄉。

她打算再睡上一覺,無奈天不從人願,老僕在門外敵了敲門,高聲道︰「小姐,耿少爺來了,少爺請你下來。」

一听見是耿齊來了,莫心寧頓時睡意全消,下意識地彈起身子坐起來,全果的背後涼颼颼地,提醒著她昨晚竟夜的熱潮。

「小姐?」里頭的人沒有回應,老僕又喚了一聲。

「喔,我知道了。」莫心寧這才如大夢初醒般的回道。

莫心寧在心里不斷地納悶著,奇怪,耿齊這次為什麼沒有被擋在門外?

羅子淵這時候讓她見耿齊,究竟是打著什麼主意?

飛快地沖進淋浴間里沖了個澡,套上輕便的衣服,抓起昨晚褪下的婚戒,她趕緊下樓,打算向耿齊退去這門婚事。

但沒想到的是,大廳里除了羅子淵和耿齊,另外還有一位西裝筆挺的生面孔男子。

她奔跑的步伐緩了下來,慢慢向三人走去,耿齊始終眯著眼笑望著她,而羅子淵則是有如靜默的狼,一派悠閑地落坐在真皮沙發椅上,一手微頂著額際,若有似無的眼神瞟向她,一副事不關己般的自在。

她低著頭,小心地以眼角余光觀察著羅子淵的臉色,心里又羞又窘,經過了昨夜,她真不知該拿什麼態度面對他。

「心寧,你看起來……好像有點不一樣。」耿齊注視著她,發現她看起來有些不同,臉上似多了一層霞彩,看起來更有韻味。

「喔?是嗎?」莫心寧心虛地低下頭,不自在地拉拉衣角。

「真的,看起來,好像……嗯……」耿齊撫著下巴打量著她。

從女孩蛻變成女人,才一夜之隔,其實莫心寧心境上也有很大的轉變。

羅子淵靜靜地望著這一幕,嘴角微微揚高弧度。他的心情很好,真的很好,因為昨夜他發現自己才是她第一個男人。

「她當然不一樣了,尤其待會簽了文件之後。」羅子淵語氣平緩地道。

「呃?什麼意思?」她不明所以地望著耿齊,就是不敢望向昨夜奪去她初夜的男人。

「心寧!」耿齊一臉興奮地牽起她的手,介紹著另一名西裝筆挺的男子。「來,這位是張律師,今天是來替你辦妥一切文件的。」

「什麼文件?」莫心寧心頭緊揪了下。

「你正式入羅家的戶籍……」

「我不要!」她突然甩開耿齊的手,一臉戒備地嚷道。

雹齊被她突然的情緒嚇了一跳,疑惑地問道︰「心寧?你怎麼了?」

莫心寧退了一步,看看始終好整以暇的羅子淵,視線再回到耿齊身上,一臉堅定的道︰「對不起,我沒辦法。」

「什麼?」聞言,耿齊臉色大變,心里開始急了。

她若是在此刻反悔,那麼他與父親的計畫不就功虧一簣?

「對不起,我現在不能簽……」她扭過頭,心髒像打鼓般狂跳。

「耿先生,這……」張律師抱著公事包,不知該不該繼續。

「張律師,你等等。」耿齊說完,靠近反悔的莫心寧,壓低聲音急道︰「心寧,你怎麼了?」

莫心寧雖沒看向羅子淵,但依然清楚地感受到他那兩道直直朝她射來的視線,心口緊揪成一團,慌的不得了。「我……」

見她似有口難言,耿齊索性回頭朝羅子淵吼道︰「子淵,心寧不簽,你好歹也說句話呀!」

羅子淵聳聳肩,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她不簽,那是她的選擇,你要我說什麼?」

「你!」耿齊又急忙轉向莫心寧。「心寧,這是怎麼一回事?」

「耿大哥,這只戒指……還你。」深吸口氣,她低垂著頭,將一枚晶亮的鑽石戒指塞到耿齊手中。

「這……」

「對不起,我……我不能嫁給你。」

雹齊手中握著戒指,神色復雜地望了她半晌,忽地轉頭朝羅子淵大吼︰「子淵,是不是你?是不是你阻止她嫁給我?」

「沒錯,我的確是阻止她嫁給你,但是……」羅子淵優雅地站起身,雙手插在口袋里。

「你……」

羅子淵打斷了耿齊正要出口的咒罵。「我雖然阻止她,但決定權還是在她自己身上。別忘了,當初人是你送到我身邊來的,如果連你都說服不了,可別把責任推到我身上來。」

雹齊一陣心虛,臉色乍青乍白。

「心寧,究竟是為什麼……」

「別問了!」莫心寧咬著手指,轉身背對眾人,柳眉緊蹙。「總之對不起,我沒辦法簽。」

簽了文件,不論在「實質」上或是「名義」上,她都成了他的妹妹,但經過了昨夜,她再沒辦法接受這件事。

「心寧……」

大廳里氣氛凝重,眾人皆默然無語,只有羅子淵一人嘴角始終凝著淡笑,像是個局外人般自在。

「對不起,耿大哥,我人不舒服,先上樓休息了。」語畢,她便撇下眾人,逕自奔上二樓。

******

莫心寧心緒紊亂地坐在化妝鏡前,瞪著鏡中的自己,緊握的指尖無法克制地微微發顫,手中的扁梳也跟著隱隱晃動了起來。

她沒發現羅子淵已經悄悄地來到她身邊,斜靠在化妝鏡旁,氣定神閑地雙手環胸,嘴角露出一抹令人目炫的笑。

「這麼好的機會,怎麼放棄了?」羅子淵嘴角掛著一抹淺淺的微笑,這女人看樣子已經背叛了耿齊父子的陣營。

莫心寧飄遠的思緒驟然抽回。「什麼機會?」

「做羅家的大小姐呀。」性感的濃眉挑起一邊。

此刻莫心寧的心亂成一團,她刻意不看向他,以冰冷的語調回道︰「你害慘我了,我現在什麼都不想要,只想要離開這里。」

「為什麼?」不知怎地,一听到她要離開,羅子淵心底竟有一分難以言喻的陌生感受。

「為什麼?你自己心里清楚,我們……我們……」莫心寧說到最後,忍不住哽咽了起來。

羅子淵無法容忍她說話的時候刻意躲開他的視線,長臂一伸,硬是將她的身子反過來面對自己。

「看著我!」他命令道。

「放開我……放開我……你欺負的我還不夠嗎?」莫心寧心碎地甩著頭,企圖掙月兌他的鉗制。

這男人究竟要怎麼樣才肯放過她?事到如今,他究竟還要她怎麼樣?

看他的樣子似乎對昨夜之事完全沒有一絲後悔,反觀她卻悔恨的幾乎想自我了結。

「不要亂動,我有話問你!」他捉住她顫動的雙肩沉聲道,性感的狹眸一瞬也不瞬地望著她。

莫心寧這才稍稱地安靜下來,眼神卻依然飄向一旁,不敢直視他。

「剛剛律師來,為什麼不簽文件?」他緩緩地問道,口氣冷硬,擺明了要她給一個答案。

他想知道她的心里怎麼想,她不簽文件是不是因為愛上了他?

「這有什麼重要……」

「回答我!」他打斷她,語氣更加執著。

「呃……」莫心寧愣了一下,一直不敢看向他的雙眸,這才回到他的身上,兩雙眸子在近距離下相望,她的心口突地一陣緊縮。

「說,剛剛為什麼不簽?」

「我……」莫心寧愣了半晌,心頭慌亂不已,雙拳緊握,不知該如何回答他這個問題。

羅子淵索性換個問法。「你不想要錢嗎?剛剛如果簽了文件,你不就達成了你的目的?」

聞言,莫心寧忍不住心碎地嚷道︰「你以為我的目的是錢?」

「不是嗎?」在見到她眼底的那份淒然,他原本堅定的自信竟然再次有些動搖,對于她接近他的動機,他又開始有些不確定。

「我……」莫心寧氣憤得不得了,胸口開始激喘,她索性豁出去的坦白道︰「我來只是因為我以為我真的還有一個家,還有一個父親,還有一個哥哥,沒想到……沒想到……」說著,眼淚已不听使喚地掉了下來。

「沒想到什麼?」羅子淵下意識地伸手撫去她臉上的淚珠,心頭那份奇異的感受更濃了。

「不要踫我!」她甩開他的手,不領他的情。

她實在好恨、好怨,她真的不知該怎麼辦,真想一死了之!

「好,那我問你,如果……我是說如果……」羅子淵頓了一下,眉頭深鎖,似正考慮著某件事。「如果我們沒有血緣關系,你會愛上我嗎?」

對于他突如其來的問題,莫心寧愣了一下,有些傻住。「愛、上、你?」

天,她有沒有听錯?

一向霸氣十足的男人,竟然問她會不會愛上他?

「不,不可能的,我已經做過DNA……」

「別管DNA,我是問你這里!」羅子淵伸出長指點在她的心口。

莫心寧雙眼迷離地望著他,在心底深處,一句……我會愛你……險些月兌口而出!

望著她一臉似是嚇住的表情,羅子淵心里當然多少有了答案,不知怎麼地,他的心底竟滑過一抹前所未有的甜蜜滋味。

以往他有過不少女人,卻從來沒有在他征服女人的同時,自己也陷落到情網中。

她方才沒有簽下文件,他的胸口竟像落下大石般輕松。

「我……我……」莫心寧怔愣地望著他,心緒雜亂無章,但她卻清楚地意識到……

是的,她是多麼地希望自己和他沒有血緣上的關系,這樣各方面都出色的男人,她當然會愛上他!

「嗯?」

「我……」

「听說古埃及的兄妹可以通婚,如果我們現在是身在古埃及,你會願意留在我的身邊做我的女人嗎?」

迸埃及?

「可是……現在是二十一世紀……」

「假設吧,我只是想要你一個答案。」

莫心寧斂下眼睫,無語地想了片刻,嘆口氣道︰「太晚了,你現在問我這些不是太晚了嗎?經過昨晚,大錯既已鑄成,我怨誰也沒有用了。」

不該只怪他,她更怪自己,如果自己的心並未讓他擄獲,事情也不會弄到今天這麼難以收拾的地步。

「心寧……」這是他頭一次喊她的名字。

听到自己的名字由他的口中道出,她的心房驟地一緊,知道她再也逃不了了,就算他不再限制她的行動自由,她的心也已系在他身上,與他一同墮入無盡的煉獄之中。

「少爺。」老僕恭敬地來到一旁。「公司里來電話,說是有件重要的事情需要告知您一聲。」

「什麼事?」談話被打斷,羅子淵一臉怒容,十分不悅。

「南部的廠房突然失火,各部主管已經前去處理……」

「什麼?」羅子淵放開莫心寧,站直了身子。

莫心寧一听到這個消息,也是一愣。

「心寧,你在這里別走,我去去就回來,到時我們再談,我還有話和你說。」說完,羅子淵便像一陣風卷出了門外。

******

羅子淵前腳才走,耿齊後腳就進了羅宅。

「耿大哥?」再次見到耿齊,莫心寧有些訝異,他不是方才就和律師一起離開了嗎?

「心寧,跟我來。」說完,耿齊便強硬地拉著她上車,駛離羅宅。

「耿大哥,我們去哪里?」

「到我海邊的別墅,我有話問你。」耿齊冷聲道。

莫心寧坐在車里,小心地觀察著耿齊冰冷的臉色,發現他似乎和平時溫文的模樣不太一樣。

「耿大哥,究竟是什麼事?」

「你今天為什麼不簽文件?」

「我……」

「為什麼不簽?」耿齊突然大吼,腳底將油門踩得更急,車子如箭般往前飛奔。

「啊……耿大哥,開慢點。」莫心寧被急速的車速嚇得花容失色。

「羅子淵究竟是怎麼給你洗腦的?才一天之隔,你就反悔了?」他冷冷地說著,眼神帶著濃濃殺氣。

莫心寧簡直快認不出他,他此刻的猙獰和平時儒雅的模樣簡直是判若兩人。

「讓我下車……讓我下車!」她害怕了,著急地一直扳著車子門鎖。

「你別浪費精力了,你今天若不簽好文件,我就不會放你回去。」耿齊陰惻惻地笑了,不管如何,他今天一定要達成目的。

「天……」在車內窄小的空間里,他猙獰、瘋狂的氣息不斷地威脅著她,她急得不知該如何是好。

沒多久,車子已經駛到郊區海邊一幢位置隱密的別墅前,耿齊一解除車內的中控鎖,莫心寧開了車門就拔足狂奔。

「站住!」耿齊可沒那麼容易讓她月兌身,沒兩下便捉住她,拎進了屋內。

「放開、放開我……」

「哼!」耿齊粗魯地將她丟進屋子,莫心寧一眼就看到了先前才見過的張律師也在。

「啊?張律師?」

雹齊動作粗魯地押著她來到桌前,桌上已經擺了幾份攤開的文件。

「簽了它們。」耿齊臉上露出了一抹近似瘋狂的微笑。

莫心寧顫巍巍地伸手拿起文件看了一下,發現一份是認養的文件,另一份是結婚證書,耿齊已經在上頭簽章了。

「不,我不能簽。」她斷然拒絕,兩份文件她都無法簽。

「由不得你!」耿齊狠狠地推了她一把,害她額頭撞到了桌角,幾乎痛暈了過去。

「嗚……」她撫著受創的額際,又驚又駭地瞪著耿齊,眼眶含著淚。

「簽了文件!」

「不……我沒辦法……」

「賤人!」耿齊匆地朝她甩了一個響亮的耳光。「事情已經到了這個地步,才給我要脾氣?」

「子淵……子淵他不會答應的……」

「少給我提他!」

莫心寧害怕地直淌著淚,一心希望羅子淵能突然出現救她。

望著她一臉哀戚的模樣,耿齊忽然在她身上看出了一些端倪。

「你……你和羅子淵……你愛上他了?」

「我……我……」要她承認愛上自己的兄長,真是難以啟齒。

「可惡!」耿齊氣得沖上前想掐死她。

為什麼羅子淵樣樣比他好、比他強,就連他精心安排的棋子,最後都倒向羅子淵那邊?!

「呃……咳……」莫心寧幾乎快斷氣,一張小臉轉成青白色。

「耿先生,快放開她,再不放手她就沒氣了!」張律師趕緊上前制止他。

「哼,賤女人!」耿齊這才稍稍拾回些理智放開她,氣得全身不停地顫抖。

「是,我愛他……咳……我是愛他……所以我不會簽這兩份文件的……咳……要就殺了我吧……反正我也不想活了……」莫心寧撫著疼痛的頸子,瞪著發狠的耿齊,啞著聲音邊咳邊道。

愛上了自己同父異母的兄長,她也沒什麼臉再存活于這個人世間,不如藉耿齊的手來結束生命,也替她結束這一段痛苦的孽情。

是情、是孽呀!

「你這賤女人!」耿齊禁不起刺激,下一刻又要出手教訓她,所幸張律師及時上前阻止。

「別急著生氣,先辦正事要緊,這位小姐若不簽下文件,豈不功虧一簣?」張律師在一旁勸道。

「哼,她不簽,我就殺了她!」耿齊惡狠狠地撂下話。

「不行,她現在可不能死,死了你就什麼都得不到了。」

莫心寧淒楚地瞪著他。「原來你接近我都是為了錢?」

「沒錯。」

「耿齊!放開她!」一道沉穩的男音伴隨著頎長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子淵?!」耿齊因羅子淵的突然出現而嚇了一跳。

「救、救我。」莫心寧下意識地朝羅子淵伸手求救,耿齊一把揪住她的後領,拖往自己的方向。

「啊……」莫心寧紅著眼凝視著他。天,他來了,他真的來了,老天爺听到她的祈求,真的讓他來救她了!

羅子淵看見她額上一抹紅腫,心里驟地一緊,怒氣橫生。

「不管你要什麼,先放了她再說。」

「你怎麼會來這里?」

「我去到公司,發現失火只是一場騙局。哼,長久以來,我在你的身邊早就布下了眼線,當然很快就得到了消息。」羅子淵上前一步,徐徐地道。

張律師見羅子淵突然出現,早已嚇得躲到一旁。

「可惡!」

「你處心積慮只是為了要得到董事長的位置?」

「廢話,我好不容易弄來一個女人分你的財產,沒想到最後人也倒向你那邊!」

出乎意料地,耿齊手中突然翻出一把迷你短槍,直指著羅子淵。

「別過來。」

「耿齊,你!」羅子淵驚了一下,停住了腳步。

雹齊的手槍因角度的關系,剛好在莫心寧的正前方,她不禁嚇得倒抽口氣,手腳不住地發顫。

「不……不要……」她驚慌地嚷道。

「我好不容易要到手的權勢,怎麼可以白白送掉?」

「所以你和耿秋生就安排了這場騙局?莫心寧根本不是老頭的私生女,更不是我的妹妹!」

「什麼?」莫心寧一听,心髒大大地撞了一下。

她剛剛有沒有听錯?她不是羅博文的私生女?

那麼這也表示……她和他沒有血緣關系?

「你都知道了?」耿齊有些訝異。

「你以為你和你父親隨隨便便拿一張DNA證明給我,我就會相信?你們也太不了解我了吧!」

听到耿齊也否認了二人的兄妹關系,莫心寧愧悔不已的心終于獲得解放,她不是他同父異母的妹妹,她不是……她不是……

天哪……這是真的嗎?!

「哼,廢話少說,只要她現在簽了文件,在法律上,她還是你們羅家認養的女兒。」耿齊一手持槍指著羅子淵,一手緊拎著莫心寧的後頸,冷聲喝道︰「快,乖乖地給我簽了文件。」

「啊……」莫心寧害怕地低叫了一聲,雙眼緊盯著眼前的短槍,突然心生一念,沒多作考慮便傾身撲向槍枝,順勢將耿齊給撲倒在地。

「快走!」她嘶聲大喊。

突然間,槍枝走火,砰然大響!

「心寧!」羅子淵緊張的大喝,生平頭一次嘗到了害怕失去的滋味。

「快……快走……」莫心寧喊出聲後便失去了意識。

雹齊被壓在莫心寧身上,正急著爬起身之際,一記飛拳正好迎面而來,正中下巴,他吃痛地悶呼,嘴角沁出鮮血。

大批警員恰巧在此時趕到,將現場重重包圍。

羅子淵從身後取出一台小型錄音機,「耿齊,你剛說的話我已經全都錄下來了,這下子你逃不掉了。」

「啊……」耿齊大喊,仍做著困獸之斗。「放開我、放開我……你們全都該死……該死!」

「心寧!」羅子淵沒空理會他,趕緊將莫心寧的身子翻過來,發現她的月復部染上大片血漬。

天!

「救護車!快叫救護車來!」他緊緊擁著她,心口揪成一團。

沒多久,救護人員抬來了擔架,很快地將莫心寧送上了救護車。

「心寧、心寧,你醒醒……醒醒……」羅子淵一路上緊握著她的手,頭一次卸下了與生俱來的霸氣,柔聲以對。

「嗚……」靜躺的人兒眉頭緊蹙,或許是因下月復的疼痛喚回了她一些意識,她吃力的睜開眼,便見到羅子淵一臉擔憂地緊盯著自己。

「心寧,你撐著點,很快就到醫院了。」

「我……好難受……」她覺得有把小火在月復部里緩緩燃燒,悶悶熱熱的好難受。

「你受了槍傷,千萬別昏過去,我還有話要和你說……」先前在她房里離去前要她等他,為的就是要跟她說清楚兩人真正的關系。

「嗚……好累……」她喃聲道,意識漸漸地遠離。

「听我說……耿秋生那份DNA的檢測是假的,我們不是兄妹……」

她已听不清楚他說了些什麼,黑暗最終還是擄獲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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