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珊珊來了 第2章(2)

「末將參見皇後娘娘。」來到涼亭外,令玄戎站在階梯下方,恭敬的對李淑儀行禮。

「平身。」

「謝皇後娘娘。」

「戎兒,到本宮這兒來坐吧。」李淑儀對令玄戎招招手,一個勁兒的顯現身為長輩的親切和藹。

令玄戎順從移步,走到李淑儀左側入座,李淑儀一個眼神,一旁的婢女馬上前進替令玄戎斟上一杯好茶。

「喝喝看,那是西域進貢的茶葉,喝了會神清氣爽的。」

「謝皇後娘娘。」

「咱們都是一家人,現在又沒有外人在,你就叫我舅母吧,感覺親近一些。」

雖然李淑儀這麼說過不少回了,但令玄戎從沒叫過她一聲舅母,他清楚得很,皇後想拉近和他的關系,無非就是想鞏固自己兒子的地位。

但,天下除了是百姓的天下,還是仁者的天下,能愛天下百姓的人,才配坐上天下大位。

在他眼中,到目前為止,只有呂允善最具仁善之心,可他太年幼了,不該卷入這種丑陋的紛爭里。

「多謝皇後娘娘厚愛,但禮儀不可廢,微臣還是稱呼您皇後娘娘合適一些。」

「你看看,你這固執,究竟是像了誰?」李淑儀端詳他片刻,笑道︰「挺像聖上的,果然是一家親,血濃于水……咦?婉燻,你怎麼來了?」

聞言,令玄戎的眸光瞬間變得冷冽,他放下手中的茶杯,起身道︰「既然皇後娘娘有客人,微臣就先行告退了。」

李淑儀緊張地道︰「戎兒,別急著走啊……」

「微臣還有要事在身,恕微臣無禮,先行告退了。」

料準了李淑儀不敢得罪自己,令玄戎瀟灑轉身,越過一臉錯愕的李婉燻,頭也不回的離開。

「姑母……」李婉燻哭喪著臉來到皇後身邊,心里覺得委屈極了。

「別泄氣,只要他還沒迎娶正室,總還是有機會的。」李淑儀雖然也難掩氣憤,但此時此刻,她需要令玄戎當太子的後盾,得罪不得,有氣也只能隱忍了。

人生地不熟,于珊珊只能靠著跳舞時得到的賞銀暫時度日,她上了幾次鎮國將軍府,想要見見令玄戎,但始終不得其門而入,她甚至表態想當丫鬟,但是管家李伯卻說府里不請來歷不明的丫鬟。

這和書上寫的一樣,鎮國將軍府的戒備十分森嚴,對于家丁丫鬟的挑選也是極其慎重,都會做些身家調查,而能入府做事的,也多半都是熟人引薦,就是要防堵有心人把細作塞進來。

看來短時間內她是很難混進鎮國將軍府了,只得想法子賺銀子養活自己。

穿越劇很流行,每個穿越的女主角都有兩把刷子,弄弄鍋碗瓢盆、針線什麼的就能發大財,但偏偏她廚藝不佳,手也不巧,唯一會的就是跳跳舞,可是經過二皇子事件後,她不想再去跳舞了,免得惹麻煩上身。

至于她在學校所學,那就更甭提了,在這個世界,社工系能做啥?關懷受虐兒還是乞丐?又或者是獨居老人?她若去做,只怕要被說是傻子,再者,真的去做了,誰付她薪水啊?這里是神威國,雖然是一個歷史上不存在的國度,但是民族性和中國古代沒有太大的差別,當然不會有社福機構,也沒人會多管誰家的孩子被虐打,更不可能在乎乞丐們有沒有衣食可以過冬。

不過她至少大學畢業,幫人算算錢應該也不是什麼難事,便到了飯館客棧想找個記賬的工作,結果每個店家都把她當瘋子看。

這年頭雖然會有商賈聘請賬房,就沒有一家的賬房是個女的,而且雇用的都是長工,還是深得信賴之人,她一個來歷不明的女子,誰敢把管銀子的工作交給她。

「去!去!去!我們在做生意,你別在這里胡鬧。」布莊掌櫃沒好氣的道。

于珊珊已經不知道自己這是第幾次被趕出來了,實在很泄氣。

就在這時,一個女子走到她身旁,幾番打量她之後,問道︰「姑娘是不是缺盤纏?」

于珊珊也打量了女子一番,若沒猜錯,她應該是煙花柳巷的女子,她發現不管是在現代還是古代,靠身體換取金錢的女子,多半都打扮得非常冶艷。

她不是瞧不起做特種營業的人,而是她本身有潔癖,絕對不會隨便讓男人踫她的,還有,她也被二皇子那個色鬼給嚇到了,為了避免類似的情形再次發生,她是絕對、絕對不可能去煙花樓討生活的。

「不是。」于珊珊堆起客氣的微笑,搖搖頭。

「你以為我要讓你去做什麼?」女子邪氣一笑,「煙花樓里也有不賣身的工作,跑堂、打雜,或者廚房幫忙的廚娘,在啟陽城,除非你能有熟人幫你做保,否則沒有大戶人家敢請你入門工作。」

沒錯,書上也是那樣寫的,神威國的大戶人家都有點多疑,深怕別人覬覦自家的財產,就算買丫鬟、長工都要有人做保,如此一來,若是買來的丫鬟長工偷了東西或做了壞事溜了,做保的人就得負責賠償。

就因為這樣,她才會連續找了三天工作,卻仍然沒有一個店家肯用她。

「不需勉強,若你無意,我就走了。」女子撐起紙傘,遮住了艷陽。

流落至此,為了面子骨氣,餓肚子太不劃算,古代為了五斗米折腰的文人雅士多了去,她在這里人生地不熟,就算進出煙花樓,也沒人知道她是誰,先攢點銀子再做打算比較實際。

打定主意,于珊珊連忙伸手拉住女子的衣角,低聲道︰「那……麻煩你了。」

女子轉過身,妖嬈地笑問道︰「姑娘下決心了?」

「嗯。」

「想通就行,其實女子想攢銀子,在煙花樓是最容易的,等攢足了銀子,再到一個沒人認識你的地方重新開始,欸,等你去了就會明白我的意思了。」

「我只打雜,不賣身不賣藝的。」于珊珊連忙強調。

女子笑道︰「行!就照你的意思。」

這女子不是一般人,她是煙花樓的鳳嬤嬤,年紀不大,哄男人的手段高強,且為人心狠手辣,總是把一些孤苦無依的良家姑娘拐進煙花樓,一開始就是像對于珊珊說的那樣,讓人進煙花樓打雜,而後再偷偷把那些姑娘的初夜賣給上煙花樓的恩客大爺,事後,再用點兒手段讓那些被毀了清白的姑娘為妓。

于珊珊無法察覺這一點,小說里並沒有煙花樓嬤嬤這個角色,而且故事里的納多君荷也跟她完全不一樣,表面上溫柔婉約、蕙質蘭心,心卻狠毒得很,重點是,她的手非常巧,不管是廚藝還是手藝,無一能夠難得倒她。

進了煙花樓,馬上有不少之徒注意到于珊珊,那過于露骨的目光盯得她直犯惡心。

表面上鳳嬤嬤跟恩客也說「人家姑娘是來打雜的,不是來取樂各位爺們的」,接著她領著于珊珊到後院,指著廚房附近一棟小房子的其中一個房間,說道︰「做雜役的丫鬟都住在這兒。」

于珊珊信了,欣然致謝後,走向房間。

鳳嬤嬤一離開後院,就被一個高壯的少爺給纏上,「鳳嬤嬤,那麼好的貨色,你打算藏起來嗎?」

「樓少爺,您猴急什麼,人家姑娘初來乍到,心底還不踏實呢,給人家一點時間吧。」

「本少爺的時間很寶貴,不過銀子多得是,要多少,開個價,這開苞非留給本少爺不可!」說完,他馬上掏出一錠金子塞進她手里。

樓富貴橫行霸道,揮霍成性,娶了七個妻妾還不滿足,成天流連花街柳巷,每次被他看上的姑娘都難逃他的魔掌,雖然他平日作惡多端,可因為他是國師之子,犯了錯都會被遮掩掉。

只要有金子銀子和珍珠瑪瑙,就能讓鳳嬤嬤昧著良心做事,出賣任何人都可以,她掂了掂手中的金子,笑道︰「老地方。」

後院離前院有些距離,平常為了讓一些大爺好辦事,鳳嬤嬤都不許閑雜人等往後院去,樓富貴一往前走去,鳳嬤嬤就命人在出口守著。

雖然房間相當簡陋,只有一張床,連張桌子都沒有,但至少有個能夠暫時遮風避雨的地方,于珊珊已經很知足了。

鳳嬤嬤真是個大好人,給她地方住又給她工作,還讓她今天先休息,明日再開始干活,她覺得很感激。

她找來了掃帚打掃,想把房間整理得干淨一些,可是當她掃地掃到一半,門板突然被用力推開。

看著進屋的壯漢,于珊珊不安地抓緊手中的掃帚柄,問道︰「你是誰?這里是打雜丫鬟的房間,你到這里來做什麼?」

「打雜丫鬟的房間?你肯定是搞錯了,這里明明就是讓有錢大爺幫不肯乖乖伺候大爺們的丫鬟開苞的地方。」

「你胡說八道!鳳嬤嬤明明就說這里是打雜丫鬟住的地方,肯定是這位爺你弄錯了。」

樓富貴步步向前逼近,心急地從懷里掏出一袋珠寶首飾,「你乖乖听話,只要讓爺我開心舒服了,這里頭的珠寶首飾就都是你的。」

「我不要!」于珊珊大聲拒絕。

「乖乖從了我,以後樓爺我包管你吃香喝辣,榮華富貴享用不盡。」

她哪肯就範,高舉起手中的掃帚,擺出防備姿勢,「你不要過來!」

「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樓富貴再度欺近。

有練舞底子的于珊珊,手腳挺利落的,在他想抓她的時候,她一個旋踢,狠狠踢中了他的下巴,讓他痛得哀號。

「該死的丫頭!既然你這麼不听話,樓爺我就讓你學學怎麼當個順從的丫頭!」被一個姑娘教訓,樓富貴覺得面子有些掛不住,更加惱羞成怒。

一開始,于珊珊是佔了點上風,但論力氣和體力,她還是遠不及樓富貴,幾回合對戰下來,她開始有些力不從心,最後她被樓富貴抓住,狠狠摔到床榻上。

他長得極高壯,撲身壓制住她,一手扣住她的雙手,一手猴急的剝扯她的衣物。

她奮力扭動身子,雙腿使勁亂踢,想要逃離魔掌。

樓富貴看到于珊珊若隱若現的酥胸,變得更加興奮,力氣也更大了,為了不讓她的掙扎再干擾他,他幾乎是把她整個人都壓在身下。

絕望深深籠罩著于珊珊。

她的運氣就這麼背嗎?還是因為她太貪心,竟妄想要到一個虛構世界解救一個虛構人物,所以老天爺才這樣懲罰她?

與其這樣受辱,她寧願一死。

可是要怎麼死?床的附近沒有刀沒有針,也沒有任何可以用來打人的武器,而她整個人又被這惡人死死壓制住,完全動彈不得,哪有辦法死?

忽然,她靈光一閃,想到歷史劇里都是這樣演的,有些死士被抓時,在對方準備盤問之時,突然舌頭一咬,就一命嗚呼了。

她決定如法炮制,但她才正要讓上下排牙齒用力向舌頭咬去,她的下巴就被狠狠掰開,然後嘴里被塞進一條帕子。

「死了可就不好玩了!」樓富貴笑得婬邪,他模著她的下巴,肥臉上掛著令人作嘔的邪笑,「等會爺會讓你也很舒服的,本來爺還想听你嬌喘幾聲,可我一點也不喜歡一動不動的死人,你就用你熱情的身體來回應樓爺我吧。」

惡心極了!于珊珊的胃快速翻騰,若不是嘴巴被堵住了,她肯定吐得他一身穢物。

哪個好心人來救救她吧!只要能救她月兌離魔爪,她願意為其做牛做馬!她在心底高喊著。

不知道是不是老天爺听見了她的心聲,關著的門板突然開了,而且是被人狠狠踢開的,此刻門板正躺在地上。

「哪個不知死活的,竟敢來打擾樓爺我的好事!」樓富貴的好事被這樣的聲響打斷,他瞬間怒氣高張,轉頭就想揍人,卻反而被狠狠揍了一拳。

下一瞬,一把劍架在他的脖子上。

樓富貴一眼就認出拿著劍抵著他的人是誰,而站在拿劍之人身後的,更是化成灰他都認得的世仇。

從小,他爹就老拿令玄戎來和他比較,嫌棄他比不上令玄戎有能力,令玄戎能文能武,可是他卻連考了好幾年的鄉試都考不過,他根本不是讀書的料,但更慘的是,他的武功更比不上令玄戎的一根寒毛。

「令玄戎,你這是在干什麼!」樓富貴看了看抵著脖子的鋒利劍刃,努力伸長了脖子,就怕對方一時沖動會見血,可是他也感到很納悶,令玄戎為何會出現在這里?

令玄戎出現在此當然是有原因的,他早就耳聞樓富貴到處欺壓百姓,還色膽包天逼良為娼,出了問題不是花錢擺平,就是抬出他那國師老爹,小老百姓怕得罪他沒命好活,只能忍氣吞聲。

本來他人在打仗,這種雞毛蒜皮的事情也不歸他管,可是府里家丁的遠親被人殺了扔在山野間,被打獵的獵戶看到了,報了官,縣令卻一直無法破案。

實際上,根本就是有意包庇!

他既然知道了這件事,自然不可能坐視不管。

他讓祈諾跟了樓富貴兩日,樓富貴幾乎都泡在煙花樓里,祈諾也瞧見于珊珊被鳳嬤嬤帶進煙花樓,便把這事兒告訴他,他隱約有種不祥的預感,便親自過來看看。

看到躺在木板床上的于珊珊衣服被撕得破爛,嘴里還被塞著帕子,表情空洞,他真的于心不忍。

他月兌下肩上的披風,走上前把披風覆蓋在于珊珊身上,把她嘴里的帕子拿出來,就在這時,一顆豆大的淚水滴落在他的手背上。

那明明只是女人的一滴淚珠,卻像滾燙的烙鐵,深深刻進了他的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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