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裁難娶妻 第二章

那天被連續掛了兩次電話後,褚名遠本來打算到總機室找夏鄀曼把話說清楚,可是還沒有走出辦公室,就接獲一通國際電話,緊跟著他就馬不停蹄地趕往機場,飛往瑞士視察業務。

回台灣後,原本他計畫回家洗個澡換套衣服就要到公司處理公務,可是因為連日來的奔波,以致澡洗著洗著就在浴白里睡著了。

不知道褚名遠已經回家,夏鄀曼一如前兩天一樣,一下班就趕到他家當鐘點女佣。

這兩天她終于確定一件事,褚名遠真的是宇騰集團的總裁。

真沒想到,他不但跟她同公司,還是她老板。

哼,走著瞧,這樣更好,她多得是機會找他的把柄。

夏鄀曼邊想邊整理,一路收拾到褚名遠的房間,打開浴室,卻發現他一絲不掛地泡在浴白里,嚇得她差點心髒麻痹。

他回來了

這是她第二次看見他赤身了,一想到上次和他那麼親密,近得沒有一絲距離,心跳就不由自主地狂烈跳動起來。

怕被他發現,畢竟現在這狀況太尷尬,于是她躡手躡腳地退出浴室,決定先去整理客房。本以為他听到吸塵器的噪音會出現,可是半個小時過去了,她開始覺得不太對勁。

「該不會出事了吧?」

太過擔心,已顧不得尷尬,她飛快回到房間,沖入浴室,發現他果然還躺在浴白里,一動也不動。

「喂,醒醒!我們的帳還沒有算清楚呢!我的薪水也還沒有領,你不要給我裝死喔!」怕他沒氣了,夏鄀曼舉起手就對著他的臉頰又拍又打,這一打可把褚名遠給打醒了。

他痛醒過來,張開眼就看見一張緊張的特寫大臉,錯愕幾秒,隨即納悶地開口詢問︰「你為什麼打我?」

是恨嗎?因為他奪走了她最珍貴的貞操?因為後悔和他有肌膚之親?

應該不是吧,記憶中有不少女人主動想要他的寵愛,證明他是個有魅力的人,那會不會是……因為他醉死了,事後少給她一個擁抱,所以她在生氣?

氣到寫了一個「豬」字不夠,掛了他兩次電話不夠,現在還特地來他家打他!

謗本忘了自己一絲不掛,褚名遠想到什麼就做什麼,順手一扯,讓她跌入他赤果的胸膛。

「現在補給你了。」他抱著她,拍拍她的頭。

「你在說什麼啊?天哪!我們兩個一定是八字犯沖!」每次遇到他都有狀況,上回失身,這次則是濕了身,真不敢想像下回會怎樣?

也許混來這里兼差是非常不智之舉。

「就說補償你了,你還生氣。」難道補一個擁抱還不夠?

「放手!」她粉臉漲紅,有憤怒也有害羞。他倆的姿勢太過曖昧了啦,而且哪知道他這次抱她,腦中想的是誰

「你到底為什麼生氣?為什麼打我?為什麼罵我?在公司又為什麼掛我電話?你不想我找你嗎?」怎麼做都不行,褚名遠甚感困擾的問。

私心的想要兩人有更進一步的互動,他知道這個女孩對他而言是特別的。

「有什麼話可以離開這里再談。」夏鄀曼還是使勁的推開他,想站起身。

「這里有什麼不好?」

「非常不好!誰喜歡泡在浴白里談事情?」

「浴白……」這才恍然大悟,他的身體還有一半在水中,這一抱,也害她一起成了落湯雞,「對不起,我忘了!」

「等等。」他一放手,她飛快起身離開浴白,順手抓了浴袍丟給他,「穿上再起來。」

這次褚名遠發現她又臉紅了,但卻不是因為憤怒。

***

「你是說你在幫我整理房子?鐘點女佣?你?」褚名遠僅穿著浴袍端坐在沙發上,蹺起的二郎腿隱約露出一小節大腿。

夏鄀曼不得不承認,此刻的褚名遠很性感,光和他的目光相對,她的心跳和呼吸就會失速。

閃避他毫不避諱的直視,她用點頭回答他的問題,但是耳根子很燙,眼楮會不由自主地偷瞄他。

「但是你應該在上班不是嗎?」

「我四點下班,來這里整理房子並不沖突。」夏鄀曼開始思考,想著如果褚名遠問她為什麼選擇來這里幫佣,她該怎麼回答。

「你應該可以找到更適合你的工作。」

「你看不起幫佣喔?」

「不是。」他沒有職業歧視,只不過覺得年輕女孩應該不會想當幫佣,更何況她是個大學畢業生,想不通她怎麼會跑來幫佣?「你很缺錢?」

「缺。」這是實話,而且她也不覺得幫佣有什麼不好,在她看來,就像在家里掃掃地、擦擦桌子,一點也不困難。

但是這一切在褚名遠看來卻不太自然。她和他發生關系後跑掉了,還在鏡子上罵他,照理講,她應該很討厭他才對。

結果,她卻在他的公司當總機小姐,還跑來他家當起幫佣,如果在他公司工作有可能是不知情,但來他家就不可能是恰巧了,畢竟她來過。

這實在不合邏輯,令他忍不住要猜測她的動機。

「你……該不會是有計畫的接近我吧?」

「什麼?有計畫接近你?」聞言,她忍不住嗆了一口氣。哇,有沒有這麼神,這樣也能被他猜中

「嗯,這是有可能的。」大概是掛完他電話又後悔了吧?想了想,褚名遠暗自竊喜,是不是她也有點喜歡自己。

「有動機的接近你,然後呢?是不是該順便夢想一下當總裁夫人?」夏鄀曼惱羞成怒,忍不住又想罵罵他,「你是傻瓜嗎?」

「你干麼又罵人?」他又猜錯了嗎?

「就算我有動機接近你,也要你願意上鉤才有用吧?難不成我還能拿刀架著你要你接受我嗎?」

聞言,褚名遠倒沒說話了,只是靜靜地看著她。

她有些大剌剌,脾氣也有點大,不似名門千金那麼重視雍容華貴的儀態氣度,但每當她眉飛色舞、侃侃而談時,就會一臉的神采飛揚,讓人的精神也跟著抖擻了起來。

他一字一字認真的說︰「也許可以試試看。」

夏鄀曼正罵到口渴,順手抓了一杯茶,啜了一口,隨即讓他的一番話給嚇到,整口水都噴灑出來。

褚名遠眼明手快,躲過一劫,可昂貴的沙發卻遭了殃。

但他不甚在意,嘴里仍然是那句話,「我說也許可以試試看。」

她當沒听到,轉身去拿干布,再回來時,邊擦沙發邊碎念,「試什麼?男人真自私,女人是可以隨便給人家試試看的嗎?過分!」

她哪敢再試啊!想她的初夜不就是試出問題來了,一試竟莫名其妙成了別的女人的替身。

夏鄀曼越想越不值,擦拭的動作越來越大力,沙發都快擦出洞來了。

「你害怕?」看著她明顯氣惱的動作,褚名遠忍不住想調侃。

「害怕?別開玩笑了!」是很怕,怕被他听到她如雷心跳,怕被發現她其實還想再試一次。「擦好了,時間差不多,我要下班了。」

「你不考慮嗎?」雙手環胸,很性感的笑著問她,他還滿期待的。

如果在床上時他不叫別的女人名字,她也許會點頭。「我跟你說,鐘點女佣掃地、擦桌子、洗床單,什麼都做,就是不陪老板上床。」

丟下話,瀟灑離開,可一關上大門,她卻如泄氣的汽球。

「夏鄀曼,你明明就對他有感覺,到底在耍什麼帥啊只要點頭,就有機會當總裁夫人……夏鄀曼,你真的是超級大笨蛋!」

***

雖然馬秀艷一向不給部屬笑臉看,但是今天她的臉特別臭,整個公關經理辦公室的氣氛僵到冰點,夏鄀曼卻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踩到地雷的。

總機客服工作雖然不算什麼大不了的工作,可是宇騰集團的福利還不錯,基本薪資比外面的公司高,總機工作又不辛苦,如果可以,她會選擇把姿態放低,只求能繼續留下來。

但是在她開口學馬屁精拍人馬屁以前,馬秀艷搶先打斷她的話,「平常你工作漫不經心我還可以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但是現在上面已經覺得你不適任了,所以請你明天不用到公司上班了。」

「嗄?不用到公司?是說我被開除了嗎?」

「你還在試用期間,公司覺得你不適任,本來就可以請你馬上走人。」

「話是這樣說沒錯,可是……是上面主管的意思嗎?」

難道是褚名遠禁不起她的拒絕,所以特地要人開除她?

不會吧!本來以為他是個不錯的男人,萬萬想不到這麼惡劣,居然公私不分!

「我很遺憾。」馬秀艷嘴上是這麼說,但表情是巴不得她快走。

「經理,可不可以再給我一次機會?我保證一定會好好表現。」

「人事命令可不是我能夠決定的,抱歉。」她冷冷的說。

那天總裁突然問起總機室的內線號碼,她就覺得怪怪的了,于是把這事告訴阮翠櫻,在阮翠櫻的指示下,她幫忙在試用的新職人員考核上給了不及格。

要怪,也只能怪夏鄀曼,不知在哪認識總裁,讓阮翠櫻起了戒心,她只是中間人,不關她的事,不然就去怪那個突然打探起她內線分機的褚名遠大總裁好了。

低聲下氣都還改變不了馬秀艷的心意,夏鄀曼有點火了。

她犯了錯嗎?好吧,就算有好了,可是她自認工作認真,如果偶爾的打混叫做散漫,那麼散漫的可不只她一人,馬秀艷才稱得上是混水模魚的始祖,憑什麼只有她走人。

「經理!」氣急地雙手用力拍桌,力道太重,嚇得馬秀艷從椅子上跳起後,退了兩步。

「干什麼?不要亂來。」

「你每天只會嘮嘮叨叨,笑臉永遠只給高層不給部屬,你這主管做得很失敗你知道不知道?還有,在頂樓樓梯口和某部門經理搞曖昧模來模去,小心點,哪天人家老婆跑來公司扯你頭發。」既然都要走了,就不用留情面了。

馬秀艷驚得花容失色,開始歇斯底里,「你胡說八道些什麼不錄用你又不是我做的決定,再說,你說的事根本就是子虛烏有,別想用那個威脅我!」

「你放心,我沒興趣當報馬仔,我只是好意提醒你,小心防範。」順手拿走桌上的遣散公文,夏鄀曼忍不住再度開口,「是褚名遠的意思嗎?是他要你開除我的嗎?」

「你到底想干麼?」

「我只是想知道自己是怎麼死的,要判人死刑,也該讓死刑犯知道自己到底是犯了什麼滔天大錯吧?」

「對于試用人員,本來公司就有權力選擇錄用不錄用。」

「是,但是早不叫我走、晚不叫我走,偏偏這時候叫我走,是你不會想弄清楚嗎?還是說……如果不是他,那麼就是你。」

「總裁是僅次于董事長以外的最高決策者,自然有權力決定公司內部人員的去留。」夏鄀曼故意把語音拖得很長,嚇得馬秀艷把罪過都推到褚名遠身上。反正她也沒說錯,總裁的確有這權力,只是這次不是他做的決定。

「是嗎?我記住了。」果然,罪魁禍首就是他。

吃干抹淨還要搞得她沒飯可吃,這仇她非報不可!

***

要怎麼報復好?在他的車輪下放圖釘?還是拿鑰匙刮一刮他昂貴的車皮?離開馬秀艷的辦公室之後,夏鄀曼就朝停車場走,一路上胡思亂想,努力想著報復的手段,可左思右想都覺得手段很不高明。

遠遠就看見褚名遠的名牌跑車,那車她開過一回,雖然對車種不甚了解,可是車子很好駕駛,坐起來也很舒適。

「明明有錢有勢,開這種昂貴的進口跑車,過得好像皇太子似的,卻小雞腸、小鳥肚。」來的時候想了一籮筐報復手段,真抵達車子面前,她卻又下不了手,只敢像神經病一樣對車子叫囂。

「刮花了板金,要修很貴吧?」她自言自語。

「刮人家車是很低級的,我要是一手劃下去,不等于變成低級一族?」她繼續喃喃自語。

打量著名貴跑車,走了一圈又一圈。

「重點是,光是刮花你的車子根本補償不了我的損失。」雖然不是她的車,但她還是舍不得刮花車子。

可用手打,她會痛。

用腳踢,更痛。

「你在做什麼?」遠遠看見陌生女人在褚名遠車旁鬼鬼祟祟,阮翠櫻蹬著高跟鞋「叩叩」走近,走到她面前時大喝一聲。

夏鄀曼一嚇,拐了一腳,不偏不倚地往褚名遠的車子倒過去,這一倒,很不巧的,拿著鑰匙的手就這麼往車子橫掃過去,緊跟著人倒地,車子也多出了一道雪亮的痕跡。

「你、你……天哪!你看你做了什麼好事你知不知道這部車子是全球限量發行天哪!」阮翠櫻一邊大呼小叫,一邊撥打電話,「幫我接總裁,我是誰?我是你們未來的總裁夫人!版訴他,他的車子被一個偷車賊給刮花了!叫他快點下來,我在停車場等他。」

「偷車賊?我不是!」夏鄀曼听到她的指控不停搖頭否認,「小姐,你不要亂講話好不好!我是不小心刮到車子,才沒有要偷車呢!」

「待會你跟警察解釋吧。」說著撥電話,這次是撥給警察局,「我要報案,有人想偷車……」

「喂,你不會真的要報警吧?我說過,我不是要偷車!」夏鄀曼情急地沖上去想阻止阮翠櫻報警,哪知這麼一來,對方反而咬定她在攻擊她,還拿著手機大叫救命。

這一叫,把附近巡邏的守衛都叫來了。

不到一分鐘,夏鄀曼就給人雙手架住,「放開我!我不是賊!」

「等警察來,你再跟警察說。」阮翠櫻瞧見褚名遠走來,連奔帶撲地沖上去哭訴,「名遠,你怎麼現在才來?人家為了看住你的愛車,被那個偷車女賊給抓傷了手啦,好痛喔。」

「到底是怎麼了?」還沒來得及看清楚被架住的是夏鄀曼,褚名遠忙著應付歇斯底里的阮翠櫻。

「我剛下車,就看見那個女的賊頭賊腦打你車的主意,還好我出現……」

「謝謝。」

「可是人家好痛!」

很惡唉!夏鄀曼死盯著眼前兩人演出的爛戲碼,只覺得令她作嘔。突地,她想起了方才那女人的自稱,不禁吃驚得嘴巴大張。

那個女人是未來的總裁夫人,不就是褚名遠的未婚妻?那他干麼還問她要不要試試看?今天又開除她,根本是整著她玩!

當他抬頭和她的目光對上的瞬間,她原本心酸的感覺早被滿滿的憤怒取代。

褚名遠直視著被人架住的夏鄀曼,比她還要吃驚,「你要偷車」

「我不是偷車賊!」她雙眼噴火,咬牙切齒地強調。

此時此刻,她除了有一股沖動想掐死那個未來的總裁夫人外,更想要掐死眼前的褚名遠!

***

褚名遠擔心事情鬧大不好看,更擔心會損害夏鄀曼的名譽,當下決定將她帶回總裁辦公室問清楚。

但當事人並不擔心會被抓去關,現在她滿腦子都是老指著她喊賊的女人到底是誰?

難道是雨涵嗎?

這個名字她死都不會忘記!女人最不能忍受男人抱著自己卻叫著另一個女人的名字,尤其是……她不得不承認自己喜歡褚名遠。

但更令她傷心的是,被當成品味這麼差的女人的替身。

那個女人全身都是名牌,不過卻穿不出名牌的質感,看上去很俗氣。

「名遠,為什麼不直接叫警衛把她送去警察局?根本不需要大費周章把她帶回你的辦公室啊。」

對這結果最不滿意的是阮翠櫻,而且讓她更不滿意的是眼前這對男女,他們互視著彼此,眼中根本沒有她。

「我想這應該是個誤會。」褚名遠連對她說話都是看著夏鄀曼。

「知道就好。」夏鄀曼抓起包包,準備走人。

「等等。」

「我不打算付你車子的修理費,要怪應該怪她亂嚇人,害我跌倒,才會不小心刮到車子,說起來你們還該付給我精神賠償費呢。」開玩笑,那種名牌車修理費肯定可以讓她的荷包從年初瘦到年底,她才不要當那種冤大頭呢,尤其是賠給這個教她極度不爽的男人。

「你開什麼玩笑車子是你刮傷的,你別想狡賴。」

「好了,這件事情我會處理。」褚名遠對劉慶昌使眼色,讓他打發阮翠櫻,但對方卻一臉為難,結果還是得靠他上前把人往外推,「上班時間你不要到公司來找我,這樣我很難管理員工。」

「她是賊又不是員工。」

「她當然是宇騰的員工。」

褚名遠回答得斬釘截鐵,讓夏鄀曼不禁納悶。

敝了,難道他忘記他已經把她開除了?

她沒說話,阮翠櫻倒是提高了嗓門,「她怎麼會是宇騰的員工?你是哪個部門的?我一定要叫你的直屬上司開除你!」

知道這個跟褚名遠眉來眼去的女人就在宇騰上班,阮翠櫻立刻有了危機感,但她不知道的是,夏鄀曼就是馬秀艷跟她說的總機客服小姐,更沒料到就是她害夏鄀曼失業。

「好了,阮小姐,這是宇騰集團內部的事,不是你可以過問的,麻煩請你先回去,我會再和你聯絡。」褚名遠態度疏遠,完全不想搭理她。

「我是目擊者,怎麼可以離開,警察要是問起……」

「我剛剛已經叫劉助理打電話通知警察局是誤會,不需要過來了。」

「怎麼可以!」

這女人真愛大驚小敝,還好總裁辦公室夠大,不然耳膜肯定被她轟破。但是從她的言行舉止,夏鄀曼更深刻覺得,褚名遠的品味很差,竟然會挑這種人當結婚對象。

「阮小姐,我說這是宇騰集團內部的事,我會處理,麻煩你離開!」褚名遠終于說了重話。

劉慶昌態度這才強硬起來,把阮翠櫻強請出總裁辦公室。

「總算安靜了一點。」夏鄀曼掏掏耳朵,抖抖身上的雞皮疙瘩,「我跟你說,如果你要我賠償,我最多賠你一半,不過得等我找到工作賺到錢再說,我很窮,不是窮,而是非常窮,所以你不要指望我會全額賠償。」

「你為什麼要找工作?對了,我很納悶,這時間你不是應該在總機室上班?為什麼會跑到停車場去刮傷我的車?」

愛車?也不盡然,愛車是說給阮翠櫻听的,因為她太難纏,他只好表現出很重視那輛車,甚至假裝有潔癖不讓女人上他的愛車。和不喜歡的女人相較,車子可愛多了,但他並不像有些愛車族把車子看得比命還重要,對他而言,車子只是代步工具。

「你這大總裁真是貴人多忘事,在車子事件之前你才剛叫人開除我,你不會這麼健忘吧?」她要的不多,只是要一份簡單又可以混口飯吃的工作,干麼跟她過不去,真是沒度量的男人!

「我叫人開除你?這是怎麼回事?」明顯有人假傳聖旨,他所管理的公司竟然發生這種事,是誰如此膽大妄為?

「別假了啦。」

「跟我來!」褚名遠伸手拉她就走。

「怎麼?你生氣了?干麼?你要去哪里啦?別拉拉扯扯,很難看。」她拚命想要抵抗,卻力不從心,只能被他拖著走。

死了!所有人都在看,而且是指指點點、交頭接耳。

慘了,明天肯定會八卦滿天飛,會傳出什麼劇情她都無法預料。

側臉看向褚名遠,他對那些旁觀者視若無睹,卻憤怒到好像要殺人。

雖然認識他才短短幾天,見過他的次數十只手指頭數完還有剩,但是她沒見他這麼生氣過,感覺這回他似乎真的被激怒了。

為什麼?

***

隱密的角落,總機室內,一杯熱咖啡,桌上散放著零零落落的零食,高蹺著兩條腿,電話彼端的人不知道甜美聲音的主人翁正姿態不雅的和他通話。

「她說,等她成了總裁夫人,我就有機會當上副總經理,你先想想到時候要怎麼幫我慶祝喔。」

因為臨時找不到人頂替夏鄀曼的缺,所以由馬秀艷自個兒親自代班。而不知道大難臨頭的她正樂得享受勝利的快感,手機夾在頭與脖子之間,大剌剌地和電話筒那端的人談情說愛。

門突然被推開,看清來人,馬秀艷太過吃驚,整個人就這麼咚地從椅子跌到地上。

「總、裁……」

大人物突然跑到這種小地方,任誰都想不到會有這種事發生。

夏鄀曼突然很同情馬秀艷,感覺此刻的她好像是跌下大球的馬戲團表演者,既尷尬又錯愕。

罷來的路上褚名遠說要幫她處理這事,也許平常的馬秀艷很討人厭,可她從沒想過要馬秀艷付出代價,只要她能復職就好了。

「喂,算了啦!」她扯扯褚名遠的袖子,想阻止他。

「不能算了,就算公司要開除員工,也要有正當的理由,否則誰還願意為宇騰集團賣命」

原來如此,她終于明白褚名遠為什麼會如此震怒,那是因為在他眼中,即便只是一個小小的螺絲釘也是不可或缺的重要角色。

「總裁……那個……」馬秀艷嚇得一句話都說不好。

「講清楚!」

「她只是試用人員……不用這麼小題大做……」

「就算是試用人員,也要按照公司規章來走,她做了什麼不恰當的事,讓公司要讓她提前離職?」褚名遠表情嚴肅的訓斥馬秀艷。如果她開除的是別人,他會公事公辦,直接讓人事部處置她。

但現在馬秀艷開除的人是夏鄀曼,讓他更生氣,忍不住要來幫忙出氣。

「那個……」如果她是一本正經的坐在工作崗位上,大可以說夏鄀曼上班私人電話太多,還有吃東西、打瞌睡等等諸多不宜之事,可是剛剛那些事她自己也都做了,以致現在什麼話都說不出口。

從兩人的對話,夏鄀曼頓時恍然大悟,「等等,有件事我得弄清楚,到底是誰開除我?不是你嗎?」

褚名遠搖頭否認。

她把視線轉向臉縮成一團的馬秀艷,「馬經理,是你?」

見對方不語,她更火大了。

「那你干麼說是董事長以外最高決策者的意思?你這樣根本就是栽贓嘛!」

「我沒這麼說,是你自己會錯意。」

她開始覺得自己不該有婦人之仁,惡人偶爾還是需要用惡法治。把視線轉向褚名遠,她冷著臉說︰「你得還我一個公道!」

「你覺得該怎麼處置?」

「那是你公司的事我才不想管,你自己看著辦。」丟下話,走人。

「你……」看著她走遠,褚名遠也撂下話,「我會叫人事經理告訴你你的去留。」所幸人高步伐也快,他很快就追上夏鄀曼,「你現在想怎樣?」

「回家吃自己,不然還能怎樣?」一腳就要踏入電梯,但卻被他有力的手臂給拉回來,「你干麼啦?」

「事情已經處理好了,你可以回工作崗位,或者你有想去的部門,我叫人事經理安排。」為了她,他可以破例。

「這算不算升官?」本來只是個試用人員,現在卻可以隨意選擇想去的部門,三級跳耶。

他干麼對她這麼好?

「你想升官?那就頂替馬秀艷的職務好了,我交代一下。」他拿起手機準備撥打。

她立即阻止他,「你不要破壞我的單純生活,我想回總機室。」繼續打混,嗑瓜子、喝咖啡,偶爾聊聊是非,她才不想去沾惹更多麻煩呢!

「你高興就好。」

「謝謝你,你又幫了我一回。」

「那要怎麼謝我?」

「上次幫忙我已經……」

初體驗給了他,犧牲夠大了,這次她還能怎麼報恩?夏鄀曼蹙眉想。

沉默片刻,她有些不好意思的開口,「好啦,我考慮。」

「考慮什麼?」褚名遠不解。

「就考慮咩!」不管他有沒有想通,她轉身就要走。

「上班時間你要去哪?你還沒把話說清楚!」他著急的問。

「我下班了,現在要去你家打掃啦!」電梯關上,她臉紅通通的,心跳好快,「那家伙笨笨的,怎麼會當上總裁?」

門外,褚名遠還在想她剛剛說的話,「考慮?考慮什麼?要去我家打掃?難道是……那件事?」

她的意思是,考慮試試看計畫一下當總裁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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