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名其妙成了爸 第7章(2)

他眼楮也太利了吧?!

她很懊惱自己的身材。雅萍和她差不多周數,小骯依然平坦,她卻整個就是大肚婆的體型,寶寶才三個月,只要側面看她,就能看出她肚子已有微凸,她就是那種極度不會藏肚的孕婦。

在台南的那三個月,經期缺席時她不是沒懷疑,只是信任嚴颯的避孕態度更勝過心中的懷疑,很自然地就把經期不順歸咎于自己心情波動劇烈,也沒多想。

「休息這麼久,被我媽養得太好了。」于佳麒也只能這麼解釋。

大翻點頭。「回台南陪陪父母是好,只是,你和嚴颯都是死脾氣,莫名其妙冷戰了三個月,在我看來是無聊。」

于佳麒再補自己一刀。「大翻,人家女朋友也交了,可不無聊。」

「我當她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惡心。」

已听玉如轉述過大翻的評論,于佳麒也不好說什麼,但有些事,她還是必須提醒他。

「大翻,嚴颯有並購信典嗎?」

「當然沒有,那種鳥公司怎麼可能?不過……他們最近業績真的不錯,搶了好幾本我們原本在洽談的版權,開的條件硬是比我們好,是乘人之危吧我想。前陣子,嚴颯到英國跟大師磨了一個多月,底下的人也在處理其他大書的事,信典拿走的都是些小合約,也就沒想這麼多了,不過連著好幾本,我都開始羨慕他們的運氣嘍~~」

那麼……于佳麒急著說︰「大翻,我發現Linda把一些小合約寄到信典去,她的電腦開機密碼還是信典的電話。」

大翻震驚。「真有此事?!那就怪了,她來應征時,說自己剛從國外讀書回來,這是她第一份工作,如果真是這樣,怎麼會認識信典?你有注意到是哪些合約嗎?不會就是那些被搶走的小合約吧?那些都是我們之前擬的草約,難怪信典會知道我們開的條件……」

于佳麒想要回答,但一股壓力忽然莫名其妙襲來,她不用回頭也知道自己正被盯著的,果真——

「你們在討論我的新秘書嗎?」

嚴颯入座,還刻意坐在佳麒旁邊的空位。這雖是四人座位,但其實是兩張長沙發,中間沒有把手隔離,就座時,嚴颯的大腿還「不小心」踫到她,沒想到就黏著她不放了。

于佳麒挪動身子,嚴颯譏誚地看了她一眼,沒說什麼,又靠過去。他人高馬大,這座位就這麼點,沒辦法。

這幼稚男擺明了是她愈躲,他就愈故意,逼得她只好把包包往兩人中間一擺,右腳蹺起。他愈故意,她愈要躲!

大翻哪想理會小兩口的明爭暗斗。「嚴颯,你是糊涂啦,佳麒發現你的Linda把草約mail給信典,是不是那幾個被搶走的案子,你要不要查一查?」

嚴颯聳肩。「不需要。」

大翻皺眉。「你什麼時候變成慈善家了?案子白白送給別人,你都不會心疼?就算是小書,也有它們的市場,你不會只顧著大眾市場,忘了小眾市場也是要經營的?」

「我自有打算。」嚴颯瞄了眼佳麒的飲料,不是英式紅茶也不是她愛的花草茶,只是一杯溫開水?

他抬頭笑看著大翻。「要請人家吃飯,怎麼是開水配餅干這麼寒酸?」

于佳麒安靜不吭聲。老一輩的人都說,咖啡和茶都有咖啡因,孕婦最好不要飲用,她乖乖遵守。

「吃什麼都好解決,Linda的事你究竟要怎麼處理?難不成你動了真情不成?!」

大翻嚷嚷,沒注意到佳麒因為自己的話而白了臉。

嚴颯皺眉。佳麒蒼白著一張臉,讓他有股想痛扁好友的沖動。「大翻,連續劇少看一點,事情沒那麼復雜。Linda的來歷我知道,我只是在等證據,我相信不會只有那些小合約,我必須完全掌握他們的行動,才能要得回來。」

大翻很開心。「呿,我就說你怎麼可能看得上那只癩蛤蟆?沒想到是美男計啊,嚴颯,你真的辛苦了。」

別說大翻開心,連佳麒眼里都變得晶晶亮亮的。那是開心的意思吧?嚴颯感覺全身舒暢極了!

「你說這件事誰能幫我?」嚴颯丟出問題,別有意味地看著佳麒。

大翻哪會不懂他的暗示,如果要揪出Linda的狐狸尾巴,自然是以往負責合約的佳麒最清楚。「妹子啊,你這時候如果不回來上班,我們怎麼能揪出Linda的狐狸尾巴?」

大翻的要求果然正如嚴颯所願,只是他要她回來,絕對不單是要捉狐狸尾巴。

于佳麒想也知道他有多故意,如果他願意出馬,一百個信典都不可能撂得倒他,他為什麼要自己回來?兩人都是這種狀況了,每天面對面不覺得尷尬嗎?

她低著頭,為難地和大翻說︰「我上台北的原因是要幫我同學的忙,她新開了咖啡廳需要人手,大翻,我不可能再回去上班……」

大翻看著嚴颯的大便臉。解鈴還需系鈴人吧,莫怪人家說話實在,把人家氣走,就要自己想辦法讓人家回來……

「我以為你還沒有正式辦好離職手續。」嚴颯淡淡說。

大翻下巴差點掉下來。這是他听過最爛的理由!

「我可以今天補辦。」于佳麒很有骨氣地嗆了回去。

他挑眉。「離職要在一個月前提出,你應該還記得吧?」

于佳麒仰起頭。這三個月來,她首次瞪著他。「那,你想怎樣?」

「一個月。」

「一個月後我就能離開?」她干澀地問。

嚴颯嘴角勾著笑,沒有回答。

「嚴先生像是打了場勝仗。」

酒吧老板送上一杯酒,也替客人開心。

「多虧了一個商業間諜,否則不會這麼順利。」

老板很好奇。「商業間諜和于小姐回公司有什麼關系?」

嚴颯放下空杯子。「是沒關系,但我可以藉機讓她回來公司一個月。」

老板想到于小姐也是有個性的女性。「如果一個月後,于小姐還是堅持要離開呢?」

嚴颯噙著笑。「這個問題並不存在。」

老板很了解他是一個多麼自信的男人。「听嚴先生分享心情好一陣子了,現在這樣充滿希望,我也替嚴先生覺得開心萬分。」

「謝謝。」

「希望下回你能帶著于小姐光臨。」

「一定。」

離開酒吧後,他並未搭車回家。

出租車停下的地點是佳麒目前在台北的家,公寓前方有個公園,他付賬下車,坐在公園的欄桿上,看著對面三樓的佳麒住處,同時想著這三個月內所有的事情——

佳麒離開的第一個星期,避著他,躲著他——

他惱于她的不信任,更覺得她的逃避很幼稚。

她離開的第一個月,還是避著他,躲著他,至此,他已清楚感受到她分手的意思。

他沮喪于她的絕情,氣她不珍惜兩人十年的感情。

她離開的第二個月,兩人已經完全沒有交集。

他到英國出差一個多月,沒再打電話找過她。

這十年來彼此相扶相持,逐日累積的感情不單只是男女歡愛,更是親人間的依賴,他認為佳麒就是他的妻子,一個他會永遠愛著的女人。

分離三個月,要怎麼恢復之前的感情?

他必須好好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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