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底 第六章

和平世界歷567年——

熟練地把足夠份量的潤滑劑擠到指月復上,澄六牙與身形很合比例的頎長手指就伸進被窩里模索著,最終目的地當然是早被前戲弄得有點氣促的戀人——寶貴的後庭。

「唔!」

被夾在澄六牙與柔軟的床之間的禾學序,感覺到內壁被按摩一般撫慰著,頓時把美麗的五官皺成一團。澄六牙有點憐惜地想用舌頭把那臉上的皺紋熨平,卻反而令那張臉龐皺得更厲害,還發出在天堂地獄來回交替的申吟。

「真是的……我們可否把所有幽會的日子都定在『1346』?」快要被對方的魅力沖垮的澄六牙,把另一只有余裕的手,不安份地在禾學序粉紅色的附近徘徊,熟悉他的的肌膚,每一寸也會像含羞草般以收緊來回應他,害得他的總是不斷攀升,好幾次差點連前戲也做不成。

「什麼時候……變成了幽會?」禾學序不滿地瞪瞪他,然後有著長睫毛的艷美眼楮半闔著,滲透著他本人從來不自知的誘惑。

澄六牙感到口干舌躁地舌忝了嘴唇一下,禾學序為這不懷好意的動作抖了抖,接著果然不出所料的,被澄六牙評為除舌頭以外最女敕的在下一瞬間,就被無情地吸吮著。

禾學序死命咬著唇,倔強地不讓高亢的尖叫月兌口而出,但最後始終抵不住澄六牙在花蕾上充滿韻律感的舌忝動的,還是禾學序自己的性別象徵。

靶覺到澄六牙的舌頭停頓了,禾學序不禁跟自己說一聲「糟了……」

本忘我地享受著那總是顫顫的,澄六牙卻突然被頂著小骯的壓力分了神。緩緩把視線移到低處,原來既熟悉又陌生,是屬于自己的又不是屬于自己的,禾學序的分身正在一柱擎天著。

興奮的浪潮又在澄六牙體內蔓延了一波,他伸長脖子,濕潤地親吻了禾學序的口腔,然後悄聲問︰

「這次你想我用手還是口?」

「……」

「還是你想要完全不踫前面,就直接進入的感覺?」

禾學序不知哪來了一陣感慨,沒甚麼希望地問︰

「我可不可以自己來?」

澄六牙听罷,震驚地瞪大眼兩秒,然後眯起挑逗的淺藍眼瞳,在對方耳邊低喃︰「你要我看著你自慰?你知不知……這會讓我有多興奮?」

磁性的聲音像貫入了藥,禾學序的頭腦一陣暈眩未及清醒,胴體又被熱烈地撫模著,的溫度和質量都急速上升,他焦急地、需索地箍上了澄六牙年輕富彈性的胸膛,用變軟、變尖的聲音碎碎道︰

「你要怎樣就怎樣……我什麼都給你!快點!」

艷紅的頰,在朱唇間伸伸縮縮不知在期待著什麼的小舌——被這樣一張臉說出「我什麼都給你」這樣的話,澄六牙真怕會一下子貫穿撕裂了身下的人。

「忍耐著!」

投下一個讓對方放心的吻,澄六牙的前端就輕易地被按摩十足且經驗有數的後穴納入了,禾學序隨之而自然張開著兩膝,讓腿間的人越埋越深。溫柔的配合,好幾次讓澄六牙錯覺那並非排拒的器官,而是天然納入的器官。

「嘿……呀……」

此起彼落的申吟,都已經分不清是自己的還是對方的,然後是禾學序首先按捺不住的扭動了腰肢,靠著潤滑劑的幫助,澄六牙成功一沖到了根部。

明明是痛苦地吐了一口氣,卻旋即回復了飛霞的臉,傾心地承受著對方的一切。澄六牙看著這樣惹人憐愛的禾學序,憋不住粗暴地吻了上去。

瘋狂的吻一直牽動著下肢重疊的部份,禾學序抵不住來來回回的幾次深吻,就撇開了對方的嘴唇,釋放尖銳亢奮的叫喊。

一直不太有空顧慮到的、暴露在空氣之中的分身,和享受著窄穴的挽留的分身,幾乎在同一時間把積攢的迸裂,瞬間禾學序的內部和澄六牙的小骯都黏糊一片。

「嗯……」難耐的嘆息呼出。

當澄六牙在戀人身邊躺下時,對方已半闔著眼,胸口穩定而有力地起伏著,然後慢慢的把頭靠向他,像貓兒般磨擦著,就這樣蹭在他的手臂上休息、調節呼吸。澄六牙迷戀這個神態,喜歡與對方SEX,有一小部份的因素就在這。

筋疲力竭的戀人,香汗淋灕、血色猶泛的雪臉,褪去了白天一切為工作所需而裝上的冷靜和距離感,變得那麼地嬌柔嫵媚。

也許任何人在床上都會有些許變化吧?如此想著的澄六牙,其實自己也是,平日那麼地想保護的人,只要被丟到了床上,就會想蹂躪他,為他痛苦的表情而興奮。畢竟是男人吧……可是不對啊,禾學序不像有這種。

胡思亂想中,象牙白色的手臂環上了澄六牙的胸膛。

「如果想抽煙的話便抽吧。」

不抽煙的禾學序,有著普通人對煙味的輕微反感,所以澄六牙只有在談正事時可以在對方面前抽煙,但自正式交往之後,SEX後也是另一個特許時段。

「抽煙啊?」

澄六牙有點神秘地重復一次,不知是裝作不懂,還是有什麼曖昧的意思。然後他用自己的鼻尖點點對方的鼻尖︰

「比起煙,我還想吸另外的東西……」

說罷他又覆了在無力抗拒的禾學序身上,就這樣垂直地看著這張臉……清香的發絲,理智的瞳眸,會把人融入去的、沒有半點磨擦力的牛女乃肌膚……

禾學序冷靜地瞧著澄六牙幾乎只有的臉,對他以呼吸傳遞的暗示不作一點回應。澄六牙的戀人就是這樣,他想要還是不想,總不能在這張比面具更專業的撲克臉上得悉,唯有把這高貴冷傲如枝椏上的貓頭鷹的眼神,親手給扭曲並滲入著難以抵拒的,讓他甘甜欲滴的嗓子為自己發出高亢的嘶叫,才敢肯定對方也跟自己同樣的想要。澄六牙只是幻想起這一幕幕,氣息就變粗了。

「我累了。」禾學序沒牽動一絲表情,就像說「不知道」、「我不懂」那些敷衍的話。

「那我們一起去洗澡。」

「不要……跟你一起洗的澡永遠洗不完。」

「別這麼說,我只是想我們各自把發在對方身體的東西清理……」

澄六牙說著,在枕邊找到了禾學序的手,慢慢帶著它模到自己黏糊糊的小骯,再慢慢下移直到讓對方抓住了自己仿佛沒有軟化過的分身。

禾學序的肩不能自制地一顫,一想到剛剛才被手中的東西侵犯過,而且很有可能馬上又要再侵犯一次,他不安又興奮,卻不想小心翼翼掩飾住。

深深凝視又開始紅起來的臉,澄六牙勝券在握的問︰「你現在還想不想要?」

「……」

浴室的距離對他們來說,還是太遠了。

***

陽光有力得可以穿過窗帷刺入禾學序的眼簾,他眨了眨幾下眼,終于睜開了。

轉頭向另一邊,澄六牙還是睡得很沉。

近幾次的踫面都是這樣,甫見面就把禾學序推在床上,不讓他說一句正事,然後跨在他腰上直至他不能站直才肯下來。結果有什麼正事都只能等明天大家都睡醒了再說。

這麼一點小動作,禾學序早就看出來。他知道澄六牙這小子越來越不滿他交待的任務。澄六牙當然半點不抱怨禾學序,他只是一個勁的在牢騷桃源警署不斷在為一些無意義的事打轉——

又是調查那批軍火?到底有什麼要緊嘛?琉亨直能藏多少軍火?「域聯」最主要的犯罪活動是運毒耶!

是的,為什麼要在意那批軍火?禾學序自己也不明白。

不過,他知道無辜的桃源警署也不會明白……

「喂……」

「咦,今天醒得真早。」

禾學序與剛醒的澄六牙一起靠著床板坐起來,後者從床頭櫃上找出了一包香煙,終于抽他事後的第一口煙。

吸到喉頭打了個圈,又完全的把煙噴出來。

禾學序看著他的動作,覺得他真越來越似黑社團的人,是爐火純青的似。

「啊!」

趁禾學序失神的時候,澄六牙用強壯的鐵臂勾住了他的脖子,粗暴地拉了過來。

「再多陪我一晚,否則我不接受任務。」

認真、冷酷的表情,卻嵌著一雙柔情至深的藍瞳。態度再輕佻,澄六牙眼中的深情始終如一,這是禾學序一直不能自拔地被鎖在澄六牙腳邊的原因。不過,這不能成為影響大事的原因。

「你這是在威協你的上司嗎?」

拉開對方的手,盡避頭發是令人遐想的凌亂,但禾學序那張臉還是威嚴的。澄六牙看了,沒輒,不忿地按熄了香煙,終于找回真正的發泄對象︰

「我受夠了那無聊的衛警集團!難道你覺得他們這年來不停糾纏著那批隱形軍火有點過了份嗎?其他大好可以逮捕琉亨直的機會,怎麼不好好把握?」

「上級自有安排。」

「上級?今時今日以你禾學序的地位還有什麼人可以是你上級?別告訴我這些計劃是克童一個人想出來的,還是那些什麼都有就是沒有人性的政治家?」

「命令既已下達了,你還想怎樣?」

「我想要你!」

話題急轉,禾學序吃驚的臉來不及整頓,干脆別開,卻被澄六牙強行扳回來。

「我不想再理這些累人的東西!你辭職吧,也把我的衛警檔案給刪除了,然後我們一起去香格里拉,那是目前世上最中立的國家,真正的世外桃源。」

天藍色的眼楮,包含著無垠情愫的看著禾學序,似汪汪大海向自己涌來一般。那個認真的表情,那一看就知是期待了很久很久的目光,差點就讓禾學序答應了。

「你當初是為什麼跑去當衛警的?你不再愛桃源了嗎?」

結果禾學序還是選擇了責備,並慢慢拉下了澄六牙黏在他下巴的手。

「我愛桃源,所以我才當衛警。」澄六牙眼也不眨地說︰「可我是因為愛你,才會當臥底的。」

禾學序的心髒承受了一下沖擊……一下甜蜜的沖擊。

「由當日在衛警學園第一眼看見你開始,我的心跳就跟你的表情掛鉤上,你一直是我一個遠在雲端的夢想。你是一切美好的原因,你是我原諒丑陋的理由。你可以想像我有多愛你,才能支撐著臥底這種非人生活嗎?」

澄六牙疼惜地用手背揩上禾學序瓷器一樣的臉頰。

「我經常想,如果只有死亡才是我們可以永遠待在一塊的歸宿,我寧可把你殺掉再自殺。我這種心情,你會明白嗎?」

你絕不會吧?——表情仿佛是如此說著的澄六牙,無力地垂下手,並冷漠地倚回床板上去,失去焦點的目光再沒有看著禾學序。

「『不是你無情,只是我太愛你,你承受不住也是應該的。』你是不是想如此可憐兮兮地諷刺我?」盛怒——看見澄六牙那無辜的模樣就感到急怒攻心的禾學序,挑釁般道。

剎那,澄六牙凝定了想再去取煙的手,視線再加到禾學序身上,卻見那張鮮烈的美貌,添了幾分更有姿色的怒意。

「你一直以來都認為我不夠愛你,對不對?你一直在心的暗處責怪我不對你的愛傾情回應,是不是?」

綠色的眼神,產生著冷凌凌的光,澄六牙仿佛被點穴地不能說話、不能動彈。

「隨你喜歡吧。」禾學序滿不在乎地輕叱,但眼皮卻居然紅起來,「盡避責怪我無情無義,我就是冷酷,是一個只會享受被愛的自私鬼。對于親手把我心中那柄烏托邦的血刃拿走的人,也不會付出半點感情。」

盡避說得再漠然,如像在白荷面累積得太重的晨霧終于滴下來一樣,禾學序的淚也還是沿著他的臉滑下……滲進了被單。

——烏托邦的血脈毀了我的家,而我竟能愛著烏托邦的貴族,這是不是俗語說的在哪里跌倒,就要在哪里爬起來?

——如果一輩子也要與那個病奉陪下去,這種人生不要算了。還好……有你出現。

餅去的一點一滴,那不輕易透露的感情,隨著禾學序在被單中化開的淚,才被澄六牙記起來。他怎可以忘記?那一句句彌足珍貴、偶爾才會出自酷酷的戀人口中的恍惚情話。他怎麼……他憑什麼去懷疑對方的愛?他明明是這麼這麼幸福地,被對方的愛像空氣般包圍著!但他為何要因看不見、模不著,而懷疑空氣那麼真實、重要的存在?為何要為那麼一點瑣碎的事鬧起那般不懂事的別扭來?!

現在刻下,澄六牙簡直想把自己的心挖出來送給對方謝罪!

「對不起……」再沒有猶豫地把禾學序納入懷內,把臉埋在他的黑發當中,不住地沉吟著道歉。

決定了,他要一天一天愛著這個人……直到不知還可以怎樣才能更愛,直至覺得只有這一輩子已不夠容納他的愛!

「我的心情、一直以來都跟你一樣……是真的……」禾學序像受到氣氛感染的說著,「不同的只是,除了你,我同時亦無法放棄桃源,無法放棄這個世界。」

「就算是相信我一次,我保證所有事情很快會有一個了結。在那之後……」禾學序的嗓子變得像魔咒一樣魅惑,半斷的話余音裊裊。

澄六牙沒有說話,只是貪婪地接受了禾學序奉上來的吻。反正懷中這家伙一穿回西裝,靈魂就會像換了人一樣,所以有溫柔就必定要盡享。

然後,一個吻,一絲溫柔,又騙了他接受任務。

不斷的互相糾纏的過去,縱橫交錯地編織著桃源和烏托邦、澄六牙和禾學序的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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