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焰狂情 第八章

沒有在陳紫庭家、沒有回羅焰的住所……所有慕羽童可能去的地方都找過了,也問過了,沒有一個人知道她會到哪兒去!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郭瑋在辦公室里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慕羽童已經失蹤第三天了,羅焰竟然對于她的去處一問三不知!甚至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

慕羽童八成前世沒燒好香,這輩子才會「眼楮糊到牛屎的」喜歡上羅焰這種冷血動物!

他一整天坐在辦公室無心工作,正打算跑到羅焰那里數落幾句、抒發不滿的情緒時,桌上的電話響了起來——

「經理,一位慕羽童小姐的電話,您接不接?」

「接!馬上接進來。」終于有消息了!冰瑋心上一塊大石落了地。幾秒鐘後慕羽童的聲音出現在電話一端,語調失去往昔的朝氣。「羽童,你現在在哪里?」

「我……已經找到安身的地方了,你不用為我擔心。」她避重就輕的說,「你說過,咱們是朋友,為了不讓你擔心我這才打電話給你的。」

「讓我見見你,我才能真的放心。」

「等我真的安頓好了,並找到了新的工作,我會約你見面的。現在……請原諒我的任性,我不想見任何人。」

「你和羅焰怎麼了,那家伙這幾天老是繃著一張嚇死人的撲克牌臉!」是因為他們倆吵架了,慕羽童一氣之下搬出去住嗎?

「我和他已經分手了……」她沉沉的說,至今仍是心疼得仿佛要擰出血了一般。給自己一段時間吧!相信有一天她真的能夠徹底的忘了羅焰。

只是要花多少時間才能淡忘呢?她不知道也真的沒有把握。

「分手?」郭瑋一怔,「不要意氣用事,羅焰他是真的愛你的。」他忘不了上一回羅焰向他坦承的認真樣子。

「他根本不愛我!」她在電話的另一頭啜泣了起來。「他……他誤會我跟你有染,他以為上一次我陪你到飯店……做了不可告人的事情,他……根本不信任我!」

「這些我可以跟他解釋。」

「不用了。對于仇人的女兒,任由我們之間真的沒有怎麼樣,他也不會回頭。打從一開始他就沒有喜歡過我,我只是他復仇的對象……就只是這樣而已……」她哭了起來,「我好後悔當初為什麼不听你的話,太過信任他對我的好、對我的愛,今天才會被傷得那麼重。」她深深地吸了口氣,「原來對他而言,我是無足輕重的!」

「你……你知道了?是羅焰告訴你的嗎?」

由郭瑋的語氣听來,慕羽童听出了一些弦外之音,她訝異的說︰「郭瑋,你……你也幫著羅焰瞞我,我是他們羅家仇人之女的事?是不?」她原以為郭瑋是惟一可以信賴的朋友,沒想到……「看來欺騙我的人不只是羅焰!連你……也欺騙我!」她激動的對他大吼。

「不是的……我只是……」

「我不會再相信你了!」她生氣的把電話掛上。

「喂……羽童,你听我解釋,事情不是你所想象的那樣。喂……」得不到慕羽重的任何回應,郭瑋沮喪的把話筒掛上。

羅焰!你這混蛋!

冰瑋怒氣沖天的往總裁室走去。

「郭經理……」何秘書一看到他異于平常時候的凶神惡煞、一臉欲置人于死地的恐怖模樣,忙上前阻攔。「郭經理……羅總他……」

冰瑋一副擋我者死的恐怖樣子,他瞪著攔在門口的何秘書,「你再不讓開,不要怪我對你不客氣。讓開!」他粗魯的將何秘書推開,直闖羅焰的辦公室。

站在落地窗前的羅焰還弄不清楚郭瑋為何來勢洶洶,就被他迎面擊了一拳失去重心的跌在地上。

「你瘋了!」羅焰一抹嘴角,殷紅的血色沾染了他雪白袖口。

「瘋了又怎麼樣?」郭瑋現在只想好好的發泄發泄。

「瘋了就該有人使你清醒!」羅焰從地上爬起來,回以郭瑋一拳。

冰瑋狼狽的退了好幾步,撞到後頭牆上。

他痛苦的撫著鼻梁……喲……流鼻血了,真是有夠狠!

「清醒了沒有?」羅焰伸出手將他從地上拉了起來,然後從口袋中掏出手帕拭去嘴角的血漬。

「清醒你個頭。」他也掏出手帕壓住鼻子止血。「為什麼?為什麼要傷害羽童?你曾對我說過你喜歡她的,不是嗎?這就是你喜歡她的方法?」

一听到慕羽童的名字羅焰有幾秒鐘的怔愣。「你找到她了嗎?」

「別轉移話題,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郭瑋怒視著他,「我就知道你這‘冷血閻羅’是沒有真心的。愛和恨你終究還是選擇了恨,不是嗎?我太傻了!竟然以為你會真心待她。因為是你所以我肯松手,結果呢?」

「你和她走在一塊,不是嗎?」雖然他已經和慕羽童結束了,可是一想到他最好的朋友和最愛的女人在飯店……他仍是醋意滿缸。「你若是真的想松手會在大庭廣眾下和她公然接吻會和她到希爾頓開房間?」

「接吻、開房間?」郭瑋終于明白慕羽童為什麼在電話中會哭得那麼委屈了。「你神精病!你用哪顆眼楮看到我和她接吻、開房間了?你患了被害妄想癥嗎?」

「有人親眼目暗。」羅焰鐵青著臉說。

「哪個狗屎證人?」他冷哼出聲,「告訴你,羽童她只到我飯店內拿了些我從國外幫她帶回來的禮物。至于我回國後為什麼沒回家中而住飯店,是因為我暫且不想見我那冷血的老爸!他在我出國前曾答應我會好好的勸你放棄復仇的計劃。結果,他倒是更加強你復仇的意識!」

「這些……都已經不重要了。」看來他是上了張虹薇的當。

慕羽童的個性十分保守,她不太可能在公共場所與人接吻,至于和郭瑋上床那更不可能!當時他真的太沖動了,妒意使他喪失判斷力。那晚……想必羽童的身心都受到莫大的傷害!

老天!他怎麼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來?

「什麼叫不重要?」

「你在沒有負擔的情況下能夠放手去愛她,而我……總是在想愛又不敢愛的情況下折磨著彼此。她對我的影響力愈來愈大,總是不斷的牽引著我的心緒……我沒有勇氣可以接受,當她知道我是逼死她父親的凶手時離我而去的痛苦。」他自嘲的一仰首,「你笑我懦弱也罷,我不想再讓自己愈陷愈深了!」

「你這麼做太自私了,你把自己的平靜建立在別人的痛苦上!你可知道羽童她……她已經知道你們羅、慕兩家上一代的恩怨了。」

「她知道了?」如果郭伯伯把事情告訴她,她是該知道了!「我並不訝異。」

「別告訴我那些事是你告訴她的?」

「我沒說。」

「那是我爸爸說的嘍?」這個惡心的冷血老魔,「他真是惟恐天下不亂!」有這樣的父親他真的不知道該說什麼。「因為他透露了這件事情,我和羽童的友誼大概也完了。不知道她現在在哪?我真擔心她。」

看著外頭的滂沱雨勢,羅焰沉沉的說︰「一個新的地方,換一下新生活對她而言未嘗不好!」

「好?好個屁啦!她一個孕婦流浪到他鄉,叫她一個人什麼過活?」這個白痴!

「孕婦?」羅焰抬起頭來看他。

冰瑋瞪了他一眼,「羽童已經懷孕近三個月了,別問我那孩子的爹是誰?我和羽童再清白不過!你這只‘種馬’惹的禍自己不會不知道吧?」

「她懷孕了?我……一點都不知道。」老天,那晚他還說了許多令她傷心、難堪的話!

「你現在知道了!」郭瑋冷言冷語的說︰「不過,你放心好了,我之前曾探過她的口風,她表示如果你不要孩子,她會把孩子拿掉,順了你的意。當然啦!如今她知道自己是你們羅家的仇人之女,那孩子她是絕對不會生下來礙你的眼。」他觀察著羅焰以往八風吹不動的冰臉如今竟然微微的透著復雜的情緒,于是又說︰「她一定會去把孩子拿掉的。」

羅焰拿起了外套往外走,「這里交給你,我去找羽童。」

「如果只是把她找回來折磨,抑或待她生完孩子後又將她趕走,你還是放了她吧!」

「我……愛她。」

冰瑋淡淡的一笑,「這句話你還是當面告訴她吧!當然,如果你找得到她的話……」郭瑋看著他倉卒離去的身影,在心中默默祝福。

哎……這對苦命鴛鴦!

五個月後

靜謐的咖啡廳里流泄出一首又一首的英文老歌……

秋日的午後特別引人愁緒。

獨坐在咖啡廳里的羅焰若有所思的冥想著心中伊人——他找了多時仍不見芳蹤的慕羽童,忽然他看見玻璃窗外的人行道上走著一個大月復便便的清麗少婦。

盤著發髻的秀氣模樣令羅焰忍不住地多看了幾眼,目光不自覺地緊瞅在她身上,只因那少婦半低垂著螓首的神韻有些像慕羽童。

「喂!你的脖子已經轉到極限,再轉下去就要扭到了!」郭瑋拿了包牛皮紙袋坐了下來,「最近你這公子對于身材走樣的大肚婆特別有興趣!吧啥?一看到大肚婆就一副垂涎樣,嬰兒期沒吃飽女乃啊!」

「去你的。」羅焰沒好氣地咒罵。

「方才那大肚婆不是羽童,你再看下去也不會變成她!」郭瑋當然知道他為什麼鐘情于孕婦。

可憐哦!醉過方知酒濃、愛過方知情深。誰叫他後知後覺?人都已經離開之後才發覺自己究竟有多愛她。「你真是太哀怨了!樹欲止而風不靜,子欲養而親不待。」

羅焰听到這麼一句不倫不類的比喻成語,一口咖啡差一些沒有噴出去。「你不會用就不要亂用成語,知名大學畢業的都像你這樣嗎?」

「歹勢!你和我是念同一所大學,請不要船過水無痕,好嗎?」郭瑋一挑眉,「而且你心上人帶著你的孩子已經不知道躲到哪兒去了,這跟‘子欲養而親不待’的情況不是很像?我哪有用錯成語?」

這小子真是……光靠生張嘴巴,錯的也給掰成對的。

「你今天約我有事?」

「當然是有事!你不會以為一個好好的周末,我約你這塊冰出來測溫度吧?」他將牛皮紙袋交給羅焰,「看了里面的那些相片和底片之後別飆鼻血!」只不過飆鼻血的是他,羅焰看了大概會氣得吐血吧!

「你為什麼有這些相片和底片?」這些是約莫一年前慕羽童被不明人士逼迫拍攝的相片,他曾一度以為是張虹薇做的好事。「這些東西是從張虹薇那兒得來的?」

「那女人給我這東西干啥?我和她又不熟。」

唔……看來是另有其人了!「這東西打哪兒來的?」他的聲音冷硬,隱隱透著怒意。

「沒人給我,是我撿來的。」見羅焰眼底透著疑惑,他說︰「昨天早上我看到佣人拿著這牛皮紙袋扔進垃圾桶,我好奇的向前看個究竟,並問明這東西是誰的?為什麼要丟?歐巴桑說,那是昨晚老爺吩咐她扔的,她忙得忘了,因此隔天一早才丟!」

「是郭伯伯?」羅焰忍不住地皺了眉。

「我爸爸為了讓羽童不敢和你在一塊,還真是無所不用其極!」當初羅焰告訴他慕羽童被迫拍了一些不堪入目的相片時,他還和羅焰一致懷疑張虹薇呢!沒想到……「身為他兒子的我覺得很難過,也對你感到抱歉!」

羅焰沉默一下,「這不干你的事,郭伯伯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也只是站在我父親好友的立場,我沒有理由怪他。」

「謝謝你!」除此之外他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麼。「對了!羽童至今仍沒有任何的消息嗎?」

羅焰搖著頭,「各大報都登了尋人啟事,沒道理至今仍沒有人看過她。而且那篇幅顯目的尋人啟事,難道羽童也沒注意過?我不知道她是否故意躲著我?」

「她會不會已經出國了?」

「她哪來的錢?」他送給她的首飾和金卡她一樣也沒帶走。「更何況我在海關工作的朋友也曾幫我注意過是否有個叫慕羽童的人出境,根本沒這筆資料。」這證明慕羽童並沒有離境。

「真奇怪,她一個孕婦不找朋友又能依靠誰?慕家不知道有沒有走得比較近的親戚?」

「據我所知她那些親戚都是一些怕事的家伙,否則怎麼慕為仁一垮台,連個獨生女都沒人收容?十多年前是如此,今後我想也不會有所不同。」

冰瑋一挑眉,「你打算再繼續登尋人啟示?」

「這是到目前為止我想到最好的方法了。明天我再打電話到報社提高懸賞獎金。」

「喂!被高了吧?我看吶我這‘雜務經理’可以丟著不做,專門大街小巷去找她就發了!」

「如果你願意,我不會阻止你。」他沒好氣的說。「最近公司太忙了,成天有開不完的會議和差事,否則我就可以把事情交給你,自己去找她。」

「說到差事,你這幾天不是要抽空去看看新工廠的廠房預定地?」說到那塊地,雖然位于鄉下地方,可數百畝的土地一次購下來仍花了公司一筆不小的金額。「喂!鄉下地方呢!你想羽董會不會也躲到那種地方去了?」

「不會吧!鄉下地方並不好找工作。」

「那可不一定!你沒听過嗎?最不可能的地方也許就是最有可能的地方喔。」

羅焰淡淡一笑,笑容中有化不開的苦澀。「如果真的是這樣那就好了。」

能找到她嗎?老實說,隨著日子一天天過去,他真的愈來愈沒有把握了。

只要能夠找到她,他會讓她看到他的真心的。

至于之前他一直放不開的上一代恩怨就讓它過去吧!慕為仁已經得到報應,他何苦連他惟一的女兒都不放過?甚至連自己愛人的權力都喪失?

為了個恨字他賠了多少東西?夠了,真的夠了!

羽童,如果可以,請你給我彌補的機會。

羽童……

?

時光匆匆,打從離開熟悉的都市到現在竟然已經五個月了……

慕羽童提著菜籃買了一些罐頭食物回家,清麗的容顏依舊,只是從前平坦的月復部像吹氣一樣的隆起。

這種鄉下地方要遇到熟人並不容易,不過,要找份好工作同樣不容易。

白天她找了一份月薪一萬八的會計工作。這段時間她正努力省吃儉用,一萬八的薪水扣除八千元的房租,將來還得養活母子倆呢。

在鄉下的日子一切尚稱安好,比較令她不安的,大概是附近王老板的頻頻示愛吧?那人看她的眼神好可怕,仿佛要將她生吞活剝了一般!而且他還三番兩次透過她的房東阿海嫂傳達他的心意。

這個地方令她愈住愈不安心了,可暫且她又不能離開這兒。一切等孩子生下再說吧!

放下菜籃,她從里頭抽出一份報紙……

又是尋人啟事!她微略地皺了眉,心想,羅焰已經將她逼到這種地步了,他還想怎麼樣?

正當她如此想時外頭傳來了叩門聲,她將門打開,赫然發現王老板一臉垂涎地凝視她,她的心毛了起來……

羅焰正伙同數名高級主管勘察完新廠房,正在回程途中。

一整天忙下來他真的累了。原本主管們是打算吃完飯再回程,可偏偏中午的那頓飯難吃到極點,于是他們提前離開。

車子走了一段時間後,與羅焰同車的劉經理一看到前面的雜貨鋪,不由得高聲歡呼,「太好了,我正渴著呢!羅總你要喝什麼?」

「你要喝什麼我下去買吧。」羅焰說。要一個六十幾歲的老人為自己跑腿有些說不過去。

「這樣啊。不好意思,麻煩給我一瓶楊桃汁。」這種情況除非是羅焰自願,否則公司再老的主管也沒那膽叫他為自己跑腿。

羅焰下車還未進鋪子就听到比他先一步的中年男子說︰「阿海嫂,怎麼今天是你顧店?王老板呢?該不會又再‘肖想’人家那漂亮的少婦了吧?」

「沒……沒有的事。你今天要些什麼?」

「晚報來了沒有?」

「來了,在老位置。」

中年男子拿起晚報,「又是同一篇尋人啟事。哇塞!不得了,懸賞金額高達一千萬。是長宇要找的人,怪不得出手那麼闊!」那人仔細端詳了一下懸賞人物的相片,「喂!阿海嫂,你有沒有覺得這個女的長得很像租你房子的那個孕婦?」

「沒有的事啦!租我房子的那個女的如果值一千萬,她就不會來跟我租那一個月八千塊的房子。」

「可是……她正巧也姓慕喔!姓慕的人不多哩。」

「啊!苞你說不可能啦!」阿海嫂打死都不相信。

「這位朋友,可否告知我方才你們談論的那位孕婦的住處?」從方才他們的對話一提及孕婦,羅焰就站在一旁仔細听,到後來他幾乎肯定,他們口中的孕婦很有可能就是他要找的慕羽童。

「她啊?」中年男子打量了一下他,一身西裝筆直、氣質軒昂又帶威儀,看來不是普通人物。「她就住在阿海嫂家,你問她比較清楚啦。」

當羅焰把視線投到阿海嫂身上時,只見她支支吾吾,「呃……她……她現在不方便見人啦!

見她眼光閃爍不定,羅焰直覺不太對勁。他看著那中年男子,「朋友,只要你告訴我那孕婦住哪兒,報上那一千萬就是你的。」

「開……開什麼玩笑?」一千萬?他干了一輩子的公務員也沒賺那麼多。

「我是長宇的總裁,如果可以的話請你帶路。」

「長……長宇的總裁?」老天!自己怎會有如此好運道?「我……我現在就帶你去!」

「喂!不行去啦。王老板和……和慕小姐正在相親啦!這個時候不……不好啦!」

「她和王老板相親?‘騙肖呃’,是王老板肖想人家吧?更何況他們兩人若真的相親,你這媒人怎麼沒有跟在身邊?你……不會是幫王老板做了什麼事吧?」

「哪……哪有?」她有些心虛地低下頭。

「既然沒有,我們去看人家相親、湊個熱鬧也不錯。」

這個時候在車上等候羅焰的劉經理也下了車,「羅總,發生了什麼事?」

「我可能找到慕小姐了,你們在車上等我一下。」說著他便跟著中年男子前往那孕婦住所。

「喂!不能去啦!」阿海嫂緊張得六神無主。

走了數分鐘路程,中年男子指著前面一座三合院的老舊房子,「左邊那小屋就是阿海嫂租出去的房子。」

羅焰帶著復雜的心情走向那屋子,忽地听到一陣男人的咒罵聲——

「臭婊子,你不要給臉不要臉!老子看上你是你三生有幸,否則像你這種不知給哪個阿飛搞大肚子的大肚婆,老子還不屑哩。」

「你放……放手!」

一听到里頭那女子的聲音,羅焰的血液仿佛沸騰了起來。

老天!是羽童,真的是她!

慕羽童低泣的聲音一聲聲如刀似的砍進羅焰沸騰的心中。忽地一聲巨響後,她痛苦的申吟了一下,接著竟然沒了聲息……

「該死的!」羅焰發狂似的撞著木門欲探個究竟,年久失修的木門不一會兒即被撞開。

「你……你是誰?」看著人高馬大神色猶如狂獅般的羅焰,王老板嚇得牙關直顫。

「我是誰?問得好!」羅焰揮了一拳重擊在他臉上,「我就是你口中的‘阿飛’。」

「你……你怎麼打人?我要告你,請最好的律師告你!」

「我告訴你,」羅焰揪著他的領子,強迫他面對自己,「你如果有那個狗膽,你就盡量去告。老子準叫你死無葬身之地。」

「你……你以為我是被嚇大的啊?」王老板回頭看著縮在牆角,已經被他摑昏了過去的慕羽童,「她是我的妻子,我和她正歡好,你……擅闖民宅,我一定告你。」他仍不怕死的說。

「你的妻子?」羅焰緊咬著牙,將他的領子揪得更緊。他眯著眼想起方才那中年男子和阿海嫂的對話……

這不要臉的男人竟敢覬覷慕羽童的美色,膽子真大!

「她本來就是我的妻子。」王老板仍硬挺著胸膛。

「是嗎?」羅焰冷笑,「我看你是神智不清了!」羅焰朝著他又一揮拳,「這一拳是打醒你的,要你不要半路亂認親,她要是你的妻子,那我算什麼?」

「你……你到底是誰?」

「慕羽童是我未過門的妻子,你想我會是誰?」不想再見到這老不修的臉,他沉冷著聲音怒吼,「滾!」

王老板從羅焰的氣勢和穿著感覺到他不是自己能惹的對象,于是他很快就離開屋子。

羅焰一步步的走向靠在角落昏迷過去的慕羽童,他將她扶靠在自己身上……

羽童……怎麼瘦成這樣?她懷著身孕呢!

看著她削瘦、憔悴的樣子,羅焰心疼得仿佛要擰出血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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