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辣後母 第一章

美麗的星期天,要有百分百美麗的心清,而美麗的心情則少不了美麗的氣氛來營造。

佔地五坪大的浴室是女主人的堅待,優雅而不落俗套的浴室裝橫也出自她自己的巧思。季丹澤的確是無可救藥的浪漫主義者,在浴室內還不忘放盆玫瑰增添感覺。

在浴白內蓄滿了水,奢侈的用了十來滴玫瑰精油及撒下一把紅玫瑰花瓣,這浴室內無論是視覺、嗅覺,都是無懈可擊的浪漫。

輕解羅衫,氤氳的水氣薄攏住一具美麗曼妙的胴體,在讓人春光盡覽前,她已優雅的跨入浴池,花瓣掩去了讓人屏息的春色。

一小時後,一個氣質優雅的美麗女子坐在梳妝台前抹著保養品。她吹彈可破的白皙皮膚和完美的五官是不需借助住何化妝品,但平時的清潔保養步驟可少不了。

完成了保養步驟,她來到衣櫥前挑衣服。

今天心情不錯,又天氣挺幫忙的,就挑一件舒服且浪漫的洋裝吧!米白底玫瑰古典花色的連身洋裝最適合今天了。

仔細的系好兩肩上的細肩帶且打了個蝴蝶結,她放下了綰在後腦勺的發。如黑瀑般直瀉而下的長發,替她年輕而略嫌稚氣的完美臉蛋,點綴出溫婉的古典味道。

她來到一面造型古典精致的橢圓型鏡子前,望著鏡子中近乎完美的自己笑了。

在搔首弄姿一番後,她正色的對著鏡子說︰「魔鏡、魔鏡,誰是世界上最美麗的女人?」

伸手按下鏡子旁的小鈕,鏡子立即往兩旁退,露出一個電腦的平面大熒幕。

熒幕初時是黑漆漆的一片,然後出現了另一張她巧笑倩兮的生活照,接著有一道鬼魅般似男似女的聲音說︰「不要懷疑,你就是世界上最美麗的女人吶!」

斑帽人人愛戴,即使是機械說的也如此。順手又按了一次Repeat鍵,一次不夠又玩了數回。就在人和機器一次又一次、千篇一律、一個字不差的對話中,李丹澤的笑容一次比一次甜美。

餅足了虛榮的癮,她這才把鏡子還原。

沒錯!她就是世界上最美麗的女人!她就要憑著這份自信和美麗,勇闖上流社會,過著上流社會的生活。

人因夢想而偉大。

有朝一日,她要讓那對老是以「野種」、「雜種仔」看她、罵她的母女對她另眼相待。她會讓她們知道,她媽咪不是妓女、不是狐狸精,她也會讓她們知道,她和媽咪不會永遠只能活在陰暗角落,也不是一輩子都見不得光。

即使不認祖歸宗,不進陽家大門,不依附那儒弱怕事的父親,季丹澤發誓有一天,她也一定要過著上流社會的生活,她會讓那些認為她們母女見不得光的人知道,不能見光的人一旦見光,那些原本見光的就得黯然失色。

再對著鏡子檢視一番,她攏了攏長發,這才拎著皮包出門。

十一點半和朋友約在一家頗負盛名的咖啡廳。現在已經十一點多了,哎!不是提早在七點左右就起床了嗎?怎麼時間過得那麼快?她有花那麼多時間照鏡子嗎?鏡子對她而言還真是名副其實的時間殺手。在懷疑之際,冷不防的又瞥了玄關旁的鏡子一眼,視線又膠著住了……

呃,不、不行!還魂吶!她不能再照下去了,快遲到了啦!

喘吁吁的趕在遲到的前一分鐘到達,季丹澤推開門走進咖啡廳,揚著笑容走向死黨。當她推門而入時,如同發光體的迅速捉住了咖啡廳內所有客人的視線。

她嬌貴雅致的美是道光,那光是亮眼的、引人注目的,也是耐看有質感的,不同于時下所謂美艷紅星的耀限醒目卻落于俗相凡味的「亮眼」,她的美是一旦捉住了對方的目光,就再也令人移不開視線的精致。那種越看越有味道、每個角度都有不同風情的美,就如同鑽石一般……有質、耐看、嬌貴。

季丹澤來到她和好友約在這見面時的老位子坐了下來。「我沒遲到喔!」看著一頭俏麗短發的好友趙婷,她笑得開心。

整整一個星期沒約會了。身為外文系大四學生的她要畢業考了,哪有時間混?她這人好勝又要強,大學四年的成績即使在修雙學位的請況下,還是能囊括兩系的第一名,可不想在畢業考時出了意外,屆時少了任何一個第一,她都會很傷心的。

「又是最後一分鐘火燒趕來的。」季丹澤沒有遲到的習慣,可她也不會早到。每一次她都是在最後一分鐘出現。

有時候趙婷真不免要懷疑,她是不是早就到了,然後躲在暗處,等到最後一分鐘才出現,否則時間哪能掌握得剛剛好?

「你真了解找。」

「又是為了照鏡子?」她這美女好友沒別的嗜好,就是愛照鏡子。女人愛美是天性,喜歡照鏡子也不奇怪。可是,她打出娘胎至今,季丹澤還真是她看過最自戀、最愛照鏡子的女人了。

走在路上,任何一個能照得出她那張芙蓉臉的東西她全不放過。短短幾十公尺的街道,半個小時走不完。和她逛街真是惡夢,一個不留神她走到街尾了,季丹澤卻還在街頭對著自己那張美美的臉滿意的微笑。

噢!MyGOd!

「你真了解我。」她又說了一次。啜了口冰開水,向服務生要了一杯熱咖啡。

還真是照自己千遍也不厭倦!「把你關在一個密閉的空間里,不給吃、不給喝,只要給你一面鏡子,你八成還能活個一天半個月的。」趙婷無奈的苦笑。

「只有你這種惡女才想得出這種方法荼毒我。」

「這叫投其所好、死得其所。」

原來愛照鏡子也會顧人怨吶?以後還是少照才不會出問題。

季丹澤扯著臉笑,「終于把考試全解塊了,接下來就等著當社會新鮮人嘍!」

她出自一流名校,在校成績又頂呱呱,最重要的是她修了外文、國貿兩個學位,一人可當兩人用,在職場的吃香是可期的。

到目前為止,她應征了三家社會新鮮人眼中最理想的大公司,三家全都以書面通知她錄取的消息。可全都錄取她也煩惱,放棄其中任何一家都有可能是損失。

「在高談你末來的展望之前,先告訴你一件事。」不是她想潑季丹澤的冷水,而是接下來她要說的事,相信她會很有興趣。

趙婷的話果然引起她的注意。「什麼事?」

「你猜方才我後方的位子坐了誰?」

季丹澤搖了搖頭。認識的人那麼多,她怎麼可能猜中趙婷會遇到誰?猜中的機率渺茫,她懶得浪費腦力。

「誰啊?」直接等答案不是經濟實惠多了嗎?

「你大媽母女。」

「那對黑心婦?」本來黑心婦是指她大媽,後來她女兒出嫁也成了「婦」字輩了。呃……听說她去年和先生不和已經離婚回娘家。呼!還好她晚來了一步,否則「仇家」見面分外眼紅,那對「貴氣」母女又不知道要激她造多少口業了。

「嘿!你遇到她們,她們沒優雅的過來損你幾句嗎?」

那對黑心二人組還真是標難的名門淑嬡!即使面對再恨的仇家,口出再毒的惡語,她們仍能眯著眼維持笑容,像是生怕臉上的「粉刷」會剝落似的。

「她們沒發現我。」若發現了她,那她們還真的會過來「打招呼」呢。在她們眼里,和季丹澤走在一塊的,就會被列為敵方人馬。不過,也真虧她們沒發現她,否則她就听不至到那麼精彩的談話了。

「你最近常走哪家廟?還真能去煞招福、化險為夷哩,我也要去拜拜!」

趙婷一笑,「神經病!」她還真的認為遇到黑心母女就會中邪帶煞啊?接著她正色的說︰「我這回遇到了她們,知道了不少事。」見李丹澤一臉不太想知道的樣子,她還是徑自道︰「听說陽氏企業面臨資金周轉不靈的困境哩,若沒及時弄個數億渡過難關,只怕……」

季丹澤的反應淡然,「打從我老爸死了之後,我和陽家就沒有任何關系了。」父親在世時她沒能回去認祖歸宗,現在想來也未嘗不是件好事。「現在別說陽氏只是周轉不靈,即使倒了,那也不干我的事。」

「你不覺得很痛快?」當初張音隻母女之所以那麼趾高氣揚,李丹澤的父親在家根本無舉足輕重的原因,不就因為陽氏企業百分之八十的資金是取自于張音隻娘家,如今陽氏的資金出了問題,那表示張音隻的娘家也可能出了問題。

她百感交集的搖頭,「一想到那公司是我父親一生的心血,我就痛快不起來。」頓了一下,她說︰「老黑心婦不是很行嗎?怎麼會弄到資金周轉不靈?有沒有听說她打算怎麼辦?」

「這個年頭大型企業倒了都不是怪事,更何況中小型企以周轉不靈,精明人不代表不會有糊涂時,總之老黑心婦這回是跌了個倒栽蔥了。至于解決之道嘛……」她忽地打住話地吊人胃口,直瞧著李丹澤,「喂,若說她們母女打算來招色銹老人,然後進行謀財害命,你信不信?」這是方才那兩個女人對話中最驚悚最令人訝異的一段了。

怔了怔,季丹澤忽然笑開了。「趙婷,你連續劇看多啦你!」色誘老人,等不及老人壽終正寢,就先助他提早到蘇州賣鴨蛋,然後再謀奪家產。這種古裝劇老掉牙的劇情會出現在現代?哈哈……她想像力真好。

「你不信?」

「的確。」忍住笑,季丹擇說︰「就算真的要色誘好了,是老黑心婦還是小黑心婦出馬呢?」出馬當然是小黑心婦比較有說服力,不說別的,就她二十八歲的年紀,沖著「吃幼齒的補目啁」,老人家都會熊熊忘記今夕是何夕!不過,老黑心婦也許也有其魁力吧?

君不見前些日子社會版怪象,年僅十九歲的小鄭不就為了五十幾歲的老趙拋爹棄娘?

「當然是‘二八’年華的小黑心婦。」

呃……連人都敲定啦?「色誘對象呢?」不要對她說是行將就木的暴發戶,那對母女現在雖然呈缺金狀態,可眼界相信仍高。

賣關子似的繞遠道吊季丹澤的胃口,趙婷轉個話題說︰「你不是一向很注意財經雜志上一些有名人物?記不記得前些日子美國執牛耳的財經雜志曾專文報導過,被評定未來五年內,對全球財經最有影響的十位青年才俊中唯一的一位東方人?」即使不看報導內容,光是尹劭衡那張俊美軒昂的皮相,也夠叫人驚艷的了。

趙婷小時候和尹劭衡家是比鄰而置的,不過,她對他一直沒什麼印象。因為他很小就出去念書了。而他的魁力真是無遠弗屆,即使人不在國內,鄰居的歐巴桑一提到漂亮的男孩子,總不忘提一下他。

可見尹劭衡的俊美,是小時候即受肯定的了。

畢竟,所謂的青年才俊中有才的比比皆是,可稱得上俊的,就真的是鳳毛麟角了。

「尹劭衡?」季丹澤的心跳報快。「她們打算色誘的人是他?」又怔了一下,她忍不住迸怪的笑了出來。「拜托,你認真一點編劇行不行?尹劭衡是何許人物,陽婉如引不起他的興趣的。」不是她和小黑心婦有宿怨才這麼說,平心而論,她是不丑,可也稱不上絕色。

尹劭衡是公眾人物,他的私生活是許多八卦雜志的最愛,因此總三不五時可以看到他又和什麼美艷紅星、名門淑媛搭上了。在他令人眼花撩亂的情史對象中,隨便找一個,都比陽婉如漂亮。

不愧是時時在注意財經雜志的人。不過听她這麼說,趙婷也好像以為這件事是自己在編劇了。「她毋需引起尹劭衡興趣,只要引起他年過七十的老爸注意就成了。」

對喔,方才說的是「色誘老人」,尹劭衡不是老人,人家色誘的以象自然不是他。「啊?七十?陽婉如要和七十幾歲的阿公……別開玩笑了!」這種事那高傲女做不出來的。

「開玩笑?只是開玩笑我還編那麼復雜的劇情給你听,我腦袋有問題啊我?」她看了她一眼,「我方才說的話,可都是我從你大媽母女的對話听來的。」

「可是……她們又怎麼會把目標鎖定在尹劭衡老爸身上?」若只是要周轉金數億,且色誘人又是陽婉如,應該很多歐吉桑會有興趣。

「你大媽不知道打哪來的消息,說尹劭衡在誠征後母,她們這才打起他老爸的主意。」有些消息連她家是開征信社的都不知道,她卻知道,真有她的!

「嗯。」季丹澤沉默了一下。「若陽婉如真成了尹劭衡的後母,那不很怪?她比他小耶。」

「這你可就又有所不知了。尹劭衡為他老爸尋求續弦對象的年齡,可是要求在二十五歲以下哩。」

「他想要他老爸早死嗎?」這樣的兒子也有!

「這是不是尹劭衡的原意就不知道了,可你大媽母女就是打著這樣的如意算盤。她們甚至認為老的若走了,也許還可以覬覦少的。」

「老少通吃當心噎到了。」季丹澤對于那對黑心母女的行為很不苟同。更何況七十余歲老翁又不見得會早死,年過七旬再跨八、跨九,甚至滿百的人大有人在,她可不認為那對母女會這樣乖乖的等著領遺產。若尹劭衡真的讓陽婉如成了他後母,那等于就是埋下了謀財害命的禍根了。

「你對這件事有什麼看法?」趙婷有趣的看著她。

她不置一語的聳肩,「黑心婦母女若真的要惹上尹劭衡,而她們最好乖乖的等他老爸眼閉腿伸分遺產,要不爭情可玩大了。」在一個不經意的抬頭,她察覺到趙婷正奇怪的瞅著她笑,她一陣莫名,「你有病啊?干啥盯著我笑?」那笑容叫人心底一陣發毛。「你出馬,一定馬到成功。」老黑心婦當年不許她認祖歸宗,真是虧大了。

「你說我適合當尹劭衡的後母?我是長得一張晚娘臉是不?」

季丹澤既好笑又好氣。

「不,如果由你出馬,那就真的可以老少通吃了。」她的美,即使是身邊不乏美女圍繞的尹劭衡,看了只怕也會不只失神一下下。

「我不餓,那對老少留給別人吃吧。」那種買一送一的大餐她吃不起,更何況胃口太好是美容大忌,這年頭流行餓得奄奄一息的飛燕型美女,貴妃暫且留在減肥中心瘦身。

「那真是太可惜了。」

「可惜?那你去啊,讓尹劭衡叫聲媽的感覺想必很特別吧?!」

「你喔……」

兩個女孩互看了一眼,忽地很有默契的一起笑出來。

嗯……尹劭衡的媽是吧?被他叫聲媽,那感覺應該會有太皇太後或當上老佛爺的感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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