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愛 第十章

暖陽和煦,微風怡人。

「寶貝,你在看什麼?我的臉上有什麼東西嗎?」正在剝橘子的衛灝齊,發現神谷緣子正目不轉楮的盯著自己猛瞧。

心頭一熱,淚水隨即盈眶,她感動得想哭,眼前的這個男人,真的是之前那個把她弄得遍體鱗傷的罪魁禍首嗎?

這幾天,他的甜言蜜語、縫縫情意將她從痛苦的泥沼拉起,同時也給了她企盼許久的幸福。此刻兩人之間,除了幸福的感覺,就只有對彼此的愛了。

放下手上的橘子,他心疼的將她擁入懷中。「乖,怎麼哭了呢?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我去打電話給士桓,叫他趕到醫院來。」

「灝齊,我很好,沒有不舒服,我是因為太感動了,所以才會……」不說還好,說了她反而哭得更凶。

他低頭吻去她晶瑩的淚珠。「小傻瓜,別哭了,我以後還會對你更好,你要是一感動就落淚,那豈不是會變成一個愛哭的丑天使。」

「你說我丑!?討厭鬼,人家不理你了啦!」她損了損泛紅的鼻子,佯裝不高興的嘟起嘴。

他眷戀的輕啄她微翹的香唇。「是你听錯了,我沒有那麼說。」

她不依的推開他。「有,你有,我明明听到了。」

「好、好,是我不對,你是這世界上最漂亮、最可愛的。」當他又要吻她時,敲門聲很不識時務的傳入。

「不要啦!有人來了。」她邊說邊躲避他的「攻擊」。

他爬上床,輕壓在她身上。「別管他。乖,讓我親親。」

「不可以啦,說不定是韻和羅恩大哥他們來了。」人家特定從意大利到日本來看她,她又怎麼可以為了一個吻而怠慢他們呢?

「真是的,什麼時候不來,偏選這種時候,有夠掃興的。」他因為吻得不過癮而顯得有些不悅。

「灝齊,別這樣,去幫人家開門嘛!拜托啦!」她拉著他的手,撒嬌央求。

就在這時,靈雲不耐的聲音在門外響起︰「灝齊,你在做什麼啊?每次都讓我等那麼久,快點啦!」靈雲心想,他們該不會又……嗯!看樣子,很有可能。「就來了。」衛灝齊在神谷緣子的臉上親了一下後,起身應門。開了門,他再度回到床上,輕摟心愛的她。

進到病房,見到衣冠整齊的兩人,靈雲有點訝異。「你們剛剛不是在……」

「在什麼?」這雲丫頭八成又想歪了。

「上床、啊!」不覺得有啥好害羞的,靈雲毫不避諱的說出來。

「韻,你誤會了,我們沒有……我們只是……」神谷緣子配紅了臉,急著要澄清,舌頭卻打了結,怎麼也說不明白。

「哎呀!你不需要跟我解釋了,反正這又不是第一次。」靈雲調侃道。

「都是你啦,討厭鬼,害人家被韻誤會,還不快跟韻解釋清楚。」神谷緣子埋怨的捶打衛灝齊結實的胸膛。

「韻,我和緣子真的沒有,不過,要是你們不進來,說不定……」若不是他們突然到訪,衛灝齊很有可能會把神谷緣子給吃了。

「你的意思是說,我們很礙眼?游漩,這臭小子既然不歡迎我們,我們還是回去吧,免得在這兒惹人厭。」羅恩還是跟從前一樣,看衛灝齊不順眼。

「你錯了,我是看、你。不順眼,不是你們。」衛灝齊刻意強調「你」字,存心想讓羅恩嘔死。

「你……」羅恩真的很想把衛灝齊掐死。

「好了啦!你們兩個,一見面就斗嘴,就算感情好也不用這樣吧!」靈雲故意調侃他們。

「誰跟他感情好了?」兩個男人異口同聲。

神谷緣子和靈雲相視一笑,同時分別對自己的心上人說︰「就是你啊!」

兩個男人不語,狠狠的瞪著彼此。

「灝齊,你們要瞪,到旁邊去瞪,我要和緣子說話。」靈雲強行將衛灝齊拉下床。他們既然那麼愛瞪,她就好心一點,讓他們一次瞪個夠。

靈雲坐在床上,握著神谷緣子的手問︰「緣子,覺得好點了嗎?」

「好多了,謝謝,士桓大哥說再過幾天,我就能出院了。」神谷緣子一邊回應靈雲的關心,一邊擔心兩個一言不發、猛瞪對方的大男人。

「韻,不理他們真的沒關系嗎?」

「頂多打一架,不會有事的啦!」靈雲早已見怪不怪、習以為常了。

「打架!?韻,你去勸勸他們,好不好?我不想看到灝齊受傷。」神谷緣子心急如焚,生怕他們會真的打起來。

「灝齊,緣子說你要是不跟羅恩好好相處,她就要和我們回意大利去,再也不理你了;羅恩,你也一樣,你若是再跟灝齊吵嘴,我就待在日本,不回去了。」

靈雲話一出,兩個男人果然停止戰爭,緊張的往床邊移動。

羅恩將靈雲帶入自己的懷抱。「漩漩,你答應過我,不會再離開我的。」

「緣子,留在我身邊,哪兒也不要去。」衛灝齊緊擁住神谷緣子。

「那麼你們必須先答應我們的要求再說。」靈雲知道用這招一定會成功,除非,他們打算不要她們了。

「好,你說什麼都好。」羅恩再也不願受分離的折磨了。

神谷緣子甜甜一笑,抬頭仰望衛灝齊。「灝齊,你呢?」

「為了你,我願意試試看。」衛灝齊真的無法承受失去至愛的痛苦。

「我們去吃點東西吧!」靈雲提議道,她的肚子已經餓得咕嚕咕嚕叫了。

其余三人附和點頭,然後離開醫院,到附近的咖啡廳品嘗精致的下午茶。

***

衛灝齊和神谷緣子情投意合的消息傳到清子耳中,她怒火中燒,嫉妒到快抓狂,恨不得把神谷緣子給殺了。

「賤女人,竟敢跟我搶灝齊。」她摔破台燈,咬牙切齒的咒罵。

不行,灝齊是她的,怎麼可以讓一個黃毛丫頭搶走?她要想個辦法拆散他們,好讓灝齊再回到她身邊。

不到幾分鐘的時間,聰明的清子便想到一個好方法,依她對神谷緣子的了解,這個辦法的成功機率至少有百分之八十。她不懷好意的一笑,拿起話筒,撥了通電話給自己認識的婦產科醫生,這個醫生曾是她的伴。

半個小時後,醫生來到飯店。

清子推開打算與她歡愛的醫生。「等等,我有事要你幫忙,你答應我之後,我再好好的陪你。」對此刻的她來說,沒有什麼比得到衛灝齊重要。

「什麼忙?」

清子把剛剛想到的計劃告訴他。「怎麼樣,要不要幫我?」

「你高興就好。」什麼都好,他發瘋的想要她。

清子褪去衣服,爬上床,浪蕩的仰躺在醫生身下……

***

鎖情醫院東京分院

這天下午,清子特地從香港飛來日本「探視」生病住院的神谷緣子。

「小姐,不好意思,請問一下,神谷緣子住在哪間病房?」清子面帶微笑,相當客氣的詢問一樓的櫃台小姐。

「請問你是神谷小姐的什麼人?」

「我是緣子的表姐,麻煩你了。」

不疑有他,櫃台小姐將神谷緣子的病房號碼、位置告訴清子。

「謝謝你。」向櫃台小姐道謝後,清子噙著冷笑,往電梯的方向走去。

片刻後,清子來到神谷緣子的病房前,她換了個表情,動手敲門。

听到敲門聲,神谷緣子合上書本,下床去開門。

「清子表姐!?」神谷緣子怎麼也沒想到清子居然會來看她。

「我听說你病了,所以特地來看你。好點了嗎?」清子假意關心的問。

「好多了,謝謝表姐,你快請進。」神谷緣子沒有察覺到清子眼底的仇恨,以為她是真心來探望自己。

「我听說你和衛少爺在一起,怎麼沒看見他的人?他到哪兒去了?」清子左右張望,要是衛灝齊在,或者是等一下就會回來,她的計劃就無法順利成功。

「灝齊他到公司開會,要晚點才會過來。」

神谷緣子在提到衛灝齊的名字時,臉上堆滿了幸福,讓清子看得好刺眼。

哼,我倒要看看你還能得意多久?

清子作狀嘔了幾聲。

「表姐,你怎麼了?身體不舒服嗎?我替你叫醫生過來。」

「不用了,我懷孕了,所以才會……不要緊的。」清子把偽造的驗孕報告拿給神谷緣子看。

「孩子的爸爸呢?」神谷緣子傻傻的相信了清子的謊言。

清子傷心的擠出幾點淚水。「他不知道我懷孕了,何況他已經有了別的女人,我不想打擾他,我打算獨力扶養這個孩子長大。」

「這不公平!他讓你懷孕了,怎麼可以不聞不問呢?太過分了。」神谷緣子正一步一步掉進清子設下的陷阱。

「緣子,我是為了你啊!我……」

「為了我!?難道孩子是……灝齊的?」拜托,別讓她說中啊!

「這……」清子欲言又止。

「表姐,我求你,不要騙我,把真相告訴我,好嗎?」倘若清子真的懷了灝齊的孩子,她會成全他們,畢竟孩子不能沒有爸爸。

「嗯!緣子,我知道你很愛衛少爺,我不會拆散你們的。答應我,這件事除了我們之外,不要讓第三個人知道,尤其是衛少爺,懂了嗎?」清子握住神谷緣子的手,裝成一副很偉大、很善良的模樣。

一切都完了,好不容易得到的幸福又沒了。為什麼老天要對她這麼殘忍?為什麼給了她希望之後,又再次把她打入絕望的深淵,為什麼、為什麼……見目的達成,清子暗笑在心底。「緣子,我還有事先走了,你好好休息。」

清子離去後,神谷緣子無法自己的放聲大哭。

離開!趁他還沒回來,她要趕快離開這里。

再見了,灝齊,祝你和清子表姐永遠幸福……

***

開完會,為了早點見到心上人,衛灝齊以快破表的車速飆回醫院。

到了病房,發現里頭空無一人,就連神谷緣子的行李也不見了。他奪門而出,抓住經過身旁的護士,急切的問︰「緣子呢?她到哪里去了?你有沒有看見她?」

「我剛才在醫院後門踫到神谷小姐,她說您要她到公司去找您。」

「什麼時候的事?」奇怪!緣子為什麼要說謊騙人?

「大概十多分鐘前。」

「可惡,她竟敢背著我逃走。」衛灝齊又氣又急。他都已經把自己的心意告訴她了,她怎麼可以離開呢?太殘忍、太無情了。

甩掉護士的手,衛灝齊氣急敗壞的下樓,停在櫃台前,怒聲問道︰「剛剛是不是有人來探視緣子?」

「是的,神谷小姐的表姐在二十分鐘之前來過。」

听完櫃台小姐的話,衛灝齊大概猜到神谷緣子不告而別的理由了。

走到醫院外頭,他執起手機,按了一組許久沒打過的號碼……

二十多分鐘後,清子因為接到衛灝齊的電話而趕來醫院。

「衛少爺。」她對他嬌媚一笑,勾引的意味相當明顯。

「你剛剛對綠子說了什麼?」他冷著臉,怒火隨時都可能爆發。

「沒……沒有,只是閑話家常而已。」他的樣子讓她有些恐慌。

他氣憤的擒住她的手腕。「你好大的膽子,居然敢對我說謊。」

「我沒有啊!我……」她嚇得花容失色。

「說,你到底跟緣子說了些什麼?再不說,我毀了你這張臉。」

「不要!我說。我騙緣子說,我有了你的孩子……」清子愈講愈小聲,怕得直打寒顫。她可不想還沒得到衛灝齊的心,就先成了一個丑八怪。

「該死的,你竟敢扯這種漫天大謊來傷害緣子,緣子要是有個三長兩短,你就準備拿命來賠。」吼完,衛灝齊忿然離去,留下一臉錯愕的清子。

***

衛灝齊開著車,發了瘋似的在東京街頭找尋神谷緣子的芳蹤。

手機鈴聲響起,他急忙按下通話鍵。「緣子,是你嗎?你在哪里?」

(風,是我,星。緣子她不見了嗎?到底出了什麼事?)

「星,我現在沒空跟你解釋,回頭再告訴你。對了,你如果有看到緣子,記得馬上通知我。」話落,他切斷電話,往神谷家開去。

不久,車子停在神谷家的大宅前;他趕忙下車,急匆匆的猛按門鈴。

「來了。」管家近藤聞聲跑來。

「你們家小姐呢?她有沒有回來過?」衛灝齊見到有人出來,劈頭便問。

「衛先生,小姐她不是應該和您在一起嗎?」

「少廢話,緣子究竟有沒有回來過?」

「沒有,小姐她沒有回來過。」近藤據實以告。

「可惡,她到底去了哪里?」衛灝齊忿忿低咒。

「衛先生,小姐她會不會是回瑞典去了?」近藤猜測道。

衛灝齊不語,準備趕往機場,南打開車門,一張熟悉的臉孔便映入他的瞳眸。

那人見到衛灝齊,轉身就跑,他隨後追了上去;很快的,他便擋在她面前,斷了她的去路。

「你想跑到哪兒去?」他扣住她的腰,不讓她再次逃離自己。

「放開我,我不能和你在一起,清子表姐已經有了你的孩子,你對她有責任,你得娶她,給她一個交代。」神谷緣子拼命想掙開他的禁錮。

他將她摟得更緊。「去他的責任!她是絕對不可能有我的孩子的,她自己都已經承認了,她是故意騙你的。」

「騙我!?可是,清子表姐她有驗孕報告,而且她看起來……」她不再掙扎,心想到底是誰在說謊。

「那一定是她找人偽造的,你寧可相信她,也不願相信我嗎?」他因為她的不信任而感到憤怒。

「灝齊,對不起,我……」她覺得很抱歉。她真笨,竟然連想也不想,就相信了清子的話。

「我愛你,別再離開我了。」他落下眼淚,好怕真的會失去她。

她不舍的拭去他懸在眼角的淚水。「對不起、對不起……」

他捧起她的臉,柔聲問道︰「你還要我嗎?」

「要,我當然要你。」不放手,她再也不會放手了。

***

二○○一年日本京都

「灝齊,你在哪里?我做了蛋糕要給你嘗嘗。」神谷緣子在他們新買的別墅里尋找衛灝齊的蹤影。

他悄悄來到她的身後,毫無預警的抱住她。

「討厭,嚇我一跳。」她嬌噴,幸福布滿嬌顏。

「你是不是做了蛋糕嗎?」他急著品嘗老婆大人的廚藝,口水都快流下來了。

「在客廳里,走,我們去吃。」她挽著他的手,兩人親密極了。

進到客廳,電話鈴聲隨之響起。

神谷緣子執起話筒。「喂,哪位?」

(緣子,我是利奧表哥,我現在人在日本,我過去找你。)衛灝齊已經允許神谷緣子和他見面了。

「好啊!你記得怎麼走嗎?」

(知道,等會兒見。)

「拜拜。」神谷緣子掛上電話,躺在衛灝齊的腿上。

他拿了塊蛋糕送進她的嘴巴。「利奧要到這兒來嗎?」

她微笑點頭,她真的很高興他們能冰釋前嫌。

半個多小時後,利奧來到別墅。

「緣子,這小子還有沒有再欺負你?」利奧坐在兩人的對面。

「沒有,灝齊他很疼我。」神谷緣子笑得好甜蜜、好滿足。

「莫憂憐呢?她到哪兒去了?」這才是利奧來此最重要的目的。

「憂憐?你找她做什麼?你作奸犯科啦?還是你……」憐水是律師,他找她不是因為有法律問題,就是他想……

「她到底在哪兒?」他想見她,卻一直找不到她的人。

「不知道,自己去找,反正一定在地球上。」衛灝齊知道,卻故意不告訴他。

「自己找就自己找。」利奧斗志滿滿,他非得到憐水不可。

「我警告你,不許欺負憂憐,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沒有直接答應,利奧來了不到五分鐘的時間,馬上又離開了。

神谷緣子好奇的問︰「灝齊,我哥是不是愛上憂憐啦?」

「不知道,但我知道我愛你,只愛你,一輩子愛你,永道愛你。」他發自內心真誠的傾訴。

太好了,她的愛終于有了回應,而且還是一生不離不棄的回應。

—本書完—

★〈鎖情帝國〉系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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