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不愛你都意外(下) 第3章(2)

早飯有了面包,阮少爺再沒下廚的意思,非常紳士地問問梅施要什麼口味的果醬就算了。出門前還很持家有道地吩咐︰「中午你就吃蔥你家帶來的菜吧,晚飯我給你帶回來。」

只要他不說讓她下廚做,她都沒意見。宅在家里,對又增添了一套碗筷的廚房視而不見。窗子關了些,家具光亮的表面落了薄薄的灰,梅施看了看,嗤了一聲窩回床上上網。晚飯阮廷堅帶回來的很及時,梅施發現他沒再假裝有情調地把打包回來的飯菜裝在自家的瓷碟里,就發給她一雙筷子,妥善地利用了打包飯盒。吃完了,梅施冷眼旁觀他把筷子扔進水槽,剩菜剩飯裝回塑料袋扔到垃圾箱,廚房看上去表面整潔。當然,不能看就要滿出來的碗碟山,兩天都沒倒的垃圾箱。

阮少爺又去上班後,梅施實在受不了了,捏著鼻子倒掉了垃圾,死忍著絕不清理碗筷。

為了中午有飯吃,她約了紀曉淨見面,去衣帽間選衣服時,發現阮少爺把昨天穿剩的衣服,從西服到襯衫都攤放在小沙發上,梅施再次冷嗤,高傲地路過。

一周後,梅施覺得自己真的已經達到極限。

地板到處都能踩出腳印,不常用的桌面上落了能記筆記的灰塵,阮少爺的髒西服重疊了好幾層,梅施換下來的衣服像漢堡中間的肉餅一樣夾在西裝中間。內衣內褲兩個人很有默契地各洗各,梅施發現阮少爺只記得晾,不記得收,要穿了就去抽屜再拿新的,很快,晾曬架上就滿是他的萬國旗,阮少爺對此視而不見,繼續增加晾曬數量。

廚房已經變成地獄,梅施連吃飯都改在臥室,阮廷堅默許了這一點,打包盒直接拎上樓來。梅施非常欣慰的是,即使置身這樣的修羅場,阮廷堅也沒說過任何讓她打掃的話,而且在她的建議下,承包了唯一迫在眉睫的家務——倒垃圾。

阮少爺每天仍舊衣冠楚楚上班去,帶著晚飯下班來,對越來越像廢棄房屋的居家環境處之泰然,梅施很佩服他的忍耐力和淡定,並向他學習。

終于,在一個沒有襯衫穿的早上,阮廷堅崩潰了,梅施眼巴巴地看著他,听他說︰「我們還是雇保姆吧。」她幾乎當場流下了眼淚,她等這句話等了多久啊?!

阮廷堅給秘書打了電話,讓他請家政人員來,還親自致電祝阿姨。「一起出去吃午飯吧,一會兒來人打掃,你在家也不方便。」阮廷堅對縮在被窩,兩眼亮晶晶的梅施說,她立刻連連點頭。

最近暗自角力,她和阮廷堅都沒一起出過門,更別提一起外出吃飯了。

吃飽喝足回到家,梅施看著窗明幾淨的房子,整潔得如同樣板間,所有的東西都歸回原位,她明確听見阮廷堅看到這一切後輕松地呼出一口氣。她突然有所領悟,原來阮廷堅所有的東西都那麼有秩序並不是收納癖,而是……方便打掃。

阮廷堅笑了笑,舉步準備上樓,突然被梅施一把摟住腰,她貼在他背上,他感受到她的嬌小和柔軟。

「怎麼了?」他有點兒意外地發現自己的聲音有些啞。

「阮廷堅,」她嘆息般搖了搖頭,他感覺像是小貓撒嬌那樣被蹭了蹭,心酥麻柔軟。「我今天才發現,你也是地球本地人。」

阮廷堅︰「……」

梅施邊晾頭發邊上網,阮廷堅這個隱藏在床頭的電腦桌實在太合她的心意。天氣漸冷,很想吃些香的東西,梅施拆開一袋多味花生,阮廷堅躺在一邊看新聞,因為她總忙著上網,電視反而是他看得多。嘎 一聲,她咬開花生,阮廷堅黑黑的瞳仁又甩到微翹的眼尾看了她一眼,梅施下意識地頓住,雖然承認了他地球人的身份,每當他這麼看她的時候,無時不在的威嚴還是瞬間震住她。

「嘎 ,嘎 。」梅施賭氣猛嚼,真不明白自己還怕他什麼,那麼挑戰他的底限他也沒掐死她嘛。

阮廷堅繼續看電視。

梅施眯著眼,拿著開袋的花生觀察他,真是好看呀,自從發現他也是個好吃懶做的正常人後,她反倒很能坦誠地欣賞他了,想想這個男人現在是自己的同居密友,還挺沾沾自喜。阮廷堅突然轉過眼來看她,梅施沒來得及避開盯著他看的眼光,情急之下拿了顆花生塞到他嘴巴里。阮廷堅愣了愣,也嘎 嘎 地吃起來,梅施立刻樂了。很像宅男養成,把在名牌發布會上一擲千金的王子改造成隔壁家清純小少男,這種邪惡趣味帶來了超強的快樂。盯著他吃完,梅施又殷勤地喂了一顆給他,阮廷堅很享受,沒事喂了幾顆還貼心地把自己的飲料遞給他喝,阮廷堅看著新聞,眉梢唇角全是笑意。

沒事翻到一個有趣的帖子,喂食的興奮也減退了,自顧自看貼圖,嘿嘿發笑。被晾在一邊的阮少爺很不滿意,沉著臉不以為然地湊過來看她在笑什麼。梅施嚇了一跳,想合上屏幕不讓他看,沒想到阮廷堅擋了一下,還迅速地擠開她的手,掌握了鼠標。帖子是說X蕾斯的廣告圖的,很多圖創意十足,又很幽默,阮廷堅抿著嘴,一圖圖翻閱,梅施搞不懂他是不屑呢還是想笑。

阮廷堅霸著電腦沒有挪開的意思,梅施只好和他同看,這麼曖昧的帖子一起看還是很尷尬的,不過阮廷堅看得一本正經,也沒露出什麼猥瑣笑容,倒讓梅施不甘顯得太沒見過世面,也故作鎮靜地一起瀏覽。有些圖是外國典故,梅施看不太懂,疑惑地皺眉,阮廷堅側過頭來瞥一瞥她的神情,很學術地給她講解一下,梅施恍然大悟地不停點頭,顯得好學上進。

貼圖越來越露骨,梅施終于無法鎮定下來,剛想找借口關機,阮廷堅正好劃到一幅圖,在空蕩蕩的電梯里,一雙高跟鞋插在扶手上方。梅施遲疑了一下,搞不清這和X蕾斯有什麼關系,難道計生公司也搞公益宣傳,告誡大家不要毀壞電梯?

阮廷堅又用黑亮亮的眼楮很正經地看她了,嚴肅地問她︰「沒看懂?」

沒事謙虛地點頭承認。

「我來告訴你是怎麼回事。」阮廷堅淡定地關了電腦,把電腦桌推到窗外側,梅施狐疑地看著他,有很不好的預感。

他在床上坐起身,然後抱起她放在自己腿上。

有過最親密的關系,這個舉動居然讓梅施臉紅了,垂著頭不敢讓阮廷堅看見自己的臉。他摟著她的動作那麼溫柔,還把她的頭輕輕按在自己的胸口,慢慢撫模她絲順的頭發。比起以往的激越,這樣細致的溫存像致密的網,一下子裹住梅施,從未體驗過的柔情倏然湮沒了她全部的心緒。很安全,很溫暖,他輕撫她頭發的動作她尤其喜歡,感覺自己像是無價珍寶。雖然出身殷實之家,她卻從沒有過這樣被珍視的體驗,父母各忙各的,父親又極為重男輕女,從小就照顧弟弟,從沒有過一個人用如此珍愛的姿態撫慰過她。

或許是貪戀,或許是感動,她抬起胳膊緊緊摟住阮廷堅的腰。

靶覺到她的回應,阮廷堅的呼吸變得微微急促,低下頭攜住她的唇。溫存的前奏進行的非常好,她覺得廝纏來得水到渠成,甚至用手環住他脖項回吻著他,自己也動了情。當吻變成火辣辣的點燃,她覺得心髒跳得快而大聲,滿耳是都咚咚的血液泵送聲響,身體敏感地發了熱。

阮廷堅的吻已經滑落在她縴細的脖子,慢吻輕嚙,手卻果決地月兌去她的衣物。脖子上的酥麻,他蠻橫動作帶來的些微臣服感讓她的神經產生了一陣輕微快感的漣漪,很奇妙也很瘋狂。她忍不住輕嗯,眼光迷離中發現他還衣衫整齊,也許是這次開始的太完美了,她非常想讓他也分享到剛才她的快慰,無力軟垂在他肩頭的手突然注了力量,把他按倒在枕頭上。阮廷堅眼中的錯愕和驚喜讓梅施也起了征服的豪氣,她撐在阮廷堅的身上,俯視著他因為泛起yu|望火焰而顯得有些妖媚的俊顏,突然很想說「讓爺香一口」,終于還是沒有膽,于是只好在動作上找補一下,扯著他睡衣的領子一拉——梅施頓時要哭,阮廷堅向來穿高級貨,怎麼扣子也釘得這麼不結實, 啪清響,居然被她拉掉了三顆,土匪搶了壓寨夫人後及時行樂的氣勢立刻出來了。

阮廷堅驟然像受了什麼強烈刺激,雙手猛地掐住了她的腰,眼楮亮得真得有星星掉在黑眼仁里,「施施,施施!」他喊她的名字低而急切,那種忍無可忍的索求一下子讓她也激動起來。

丙然人人都有霸王夢,梅施翻身做了主人覺得興奮難抑,成天欺壓別人的真霸王似乎也有被開弓的隱秘心理需求,梅施暗暗一凜,試著拉住他的雙手按到頭頂,他也沒反對,反而更激動地盯著她瞧。糟蹋美男也是陰暗天性的一種吧,梅施努力讓自己不露出獰笑,海華絲在極端的佔領者姿態帶來的瘋狂興奮中粗魯地扯月兌他的褲子。他盯著她,眼楮眨都不眨,向來會說話的眸子真是把該表示的都表示絕了。

反倒是反客為主吞了他的梅施享受地閉起眼,滿足地體會他帶來的充實感。

「動一動,施施……」他死忍了兩秒,霸王卻在此時軟塌塌了,伏在他身上沒骨頭一樣好像自刎了。

他輕輕一笑,嘆了口氣,猛地坐起身,因為他動作而被更深攻擊了一下她哼了一聲,繃著身子顫了一下,阮廷堅被她刺激的疾喘了一下,死緊地握住她撐在他身體兩側的縴腿。

「我來給你講講那幅圖的意思。」他抿嘴一笑,那笑容在她眼中極盡魅惑。他一扯,把她的兩條腿拉平,為了有著力點,她只能緊緊摟住他的脖子。這個動作也給了他更大的行動空間,捧住她的身體瘋狂進攻。梅施完全迷亂了,只能隨著他在極樂天堂里不住起起伏伏。最後的火焰散去,他還保持著抱住她的姿勢,她也還僵直顫動著,雙腿死死抵住他身後的床頭。

阮廷堅的呼吸漸漸平復,淺笑著回手撫了撫她浮著薄汗的腿,「現在明白了吧?」

梅施的身子也漸漸軟癱了,趴在他的華麗,想了半天才切了一聲,原來是這樣……「你懂得真多。」她緩過氣兒來忍不住刺他一句,「我以前還以為……」

「以為什麼?」他撐住她的身體,低頭看她紅暈未散的臉。

「以為你沒……沒‘知識’。」梅施謹慎選擇詞匯。

阮廷堅挑著嘴角一笑,梅施閃了下神,阮少爺壞笑的時候非常動人心弦嘛,「我有沒有‘知識’取決于我高不高興。」

梅施欽佩地看著他,真是狂妄到無恥的地步啊。「我原來怎麼讓你不高興了?」梅施眯著眼鄙視他。

「你說呢?」阮廷堅居高臨下,又天生自帶,鄙視他人的殺傷力強盛她N倍。

梅施沉默。

「過去的事情不要緊。」他摟住她,突然顯得非常寬容。梅施以為他要說︰關鍵是未來,結果她又錯了。他說︰「關鍵是我現在又高興起來了。」

梅施咬牙切齒,「你不說我也感覺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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