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痕(下) 第6章(1)

站在嘉天大廈前給奚紀恆打電話的時候,天竟然飄下了幾許薄雪,平添了浪漫的氣氛。簡思穿了條白色的貂茸短大衣,款式優雅,提了個頂級品牌的限量版手包,低調的華麗,讓她看上去美如夢幻國度來的公主,絕艷而不自知,猶自甜美微笑。

不自知?她知道的很清楚,嘉天大廈進出的女人不會不認得她身上和手上的昂貴奢侈品。她的笑容淡雅甜美。掩蓋了心中的譏諷。她從來都知道所謂"流言"、"八卦"的傳播速度究竟能快速到什麼地步,當初她爸爸為什麼死,她流產……這些她認為不曾訴說就不會泄漏的秘密,爸爸去世的第三天就已經成為鄰里熟人的廣泛談資。

奚紀恆出來的大概很急,或者……他並不想和她多談,他並沒有穿大衣,單薄的西裝看上去瀟灑耀眼,簡思卻擔心的握住他的手,"冷不冷?"

奚紀恆沒說話,也沒掙月兌她的手,只是沉默的低頭看她,第一次見她如此雍容裝扮,竟然也很合適,仿佛她天生就是個公主,他在一樓大廳透過玻璃門看見微雪矗立的她時,竟想扭頭逃開,她的美越來越讓他驚訝,然後……這樣日漸增色的美麗會如匕首刺痛他的心,即使這樣,他仍想靠近。

"你又打算干什麼?"他問,嘴角勾出冷笑。

"別站在這兒。"她滿溢的瞥見路過的男人和女人都露出好奇而意外的表情,女人們更是放緩了腳步盯著她看。她們並不認識她是誰,但簡思相信,章睿很快會得知,一個穿著華貴的美女與奚紀恆親密的交談。她拉著奚紀恆往嘉天大廈與配樓相鄰的那處相對偏僻的角落。

"你喜歡章睿麼?"在兩座高樓形成的狹小餅道里,簡思笑眯眯的看著奚紀恆。

奚紀恆看了她一會兒,冷冷一笑,"她怎麼得罪你了?"

簡思可愛的歪著頭看他,好像愛笑他明知故問,章睿為什麼會出現在奚成昊身邊,他怎麼可能不知道?他原本也是同伙。

奚紀恆被她看得不怎麼自在的扭了下嘴唇,自嘲的笑了一下,算作默認。"你這麼做也會傷害到成昊的。"他冷漠的抱起手臂,嘲諷道︰"他也得罪你了?"

簡思笑容不改,點了點頭︰"對!至少他給了章睿機會來傷害我。"

奚紀恆的眼神暗了安,簡思最大的改變,是再也看不見別人對她的好。

章睿的靠近無聲無息,但她忽略了一點,天氣寒冷,她躲在樓壁拐角,嘴巴呼出的白霧卻好像狐狸露出的尾巴,被風吹入簡思和奚紀恆的視線。簡思向奚紀恆一笑,好戲開場了,她神色悠然的撲進他的懷里,嘴巴說出的話卻是那麼傷情。"紀恆……我想你。早就想來找你,可是,可是……直到今天我才趁成昊去外地的機會跑過來。"

奚紀恆僵直的被她抱著,听著她虛偽的謊言……即使明知道她是說給藏在拐角里的章睿听的,他的心瞬間還是惱恨的產生一絲喜悅,她說她想他,他看著懷中她那張漂亮的、冷漠的……卻還是那麼可愛的笑臉,心里竟然那麼苦,不是疼,是苦……生平第一次嘗到的苦。她竟然這樣毫不在乎的感受,她竟然這麼冷漠的利用他!

"我也想你!"他用力的摟住懷里的她,她的身體輕微的顫抖了一下。"走!去我家!我想你想得都快瘋了!"他說,自己都分不清這話是真是假,他只知道現在他誰都恨,很簡思的無情,很系恆好的搶奪,甚至恨他自己!他把她拖上床,什麼恨都解了,報復了她,報復了奚成昊,也報復了他自己!成為勾引嫂子的畜生……他也不在乎!他不是一直都不在乎麼?一直就和大伯母在暗中籌劃著!

章睿氣得臉色慘白,從拐角跳出來的時候差點撞上步履不穩的奚紀恆。

"你們……你們!"她手指劇烈顫抖著指著奚紀恆,發紅的雙眼滿是眼淚,看著他那張俊美面龐時,一句"狗男女"竟然還是罵不出口!

和大多數女人一樣,她很不到自己深愛的男人身上,錯的都是和男人糾纏不清的女人。她刀子般的眼神凌厲的刺向簡思,被奚紀恆拉著手,嬌嬌柔柔那麼美好的她,美若天使般的面孔怎麼也和私情、聯系不上。,章睿混亂分不清到底是嫉妒多還是厭惡多。她刀子般的眼神凌厲的刺像簡思,她恨死了這個女人!這個貪心又無恥的女人,害的身邊的男人都痛苦不堪!奚成昊無法和父母和睦相處,奚紀恆簡直就是為她下了地獄。

"你這個不要臉的賤女人!"她向簡思撲過去,手都勾出了爪形,不知道是想撕碎她,還是一耳光劈死她,聲音和申請都怨毒至極。

簡思不躲,也不抵抗,因為她知道……

丙然,奚紀恆冷著臉,很厭煩的輕松格開章睿,力氣之大讓章睿踉蹌倒退兩步,他的阻擋,對章睿來說是撕心裂肺的攻擊。

"你護著她?"章睿這回真的恨了,死死瞪著奚紀恆,"你知不知道她多賤?她是你哥的老婆!成昊為了她,付出了那麼多!可她呢,她還這麼對成昊!她根本不是個人!是畜生!是婊子!是賤人!章睿把能說出口的惡毒詞語都罵了出來。

簡思靜靜的听著,章睿這麼替奚成昊抱不平?

他的付出,他的為難……都是他對章睿說的?他對另一個女人說起她帶給他的煩惱?

奚紀恆冷眼看著章睿,等她罵完,只說了一句︰"她有你賤麼?明知我心里只有人啊還自己湊過來?"

這一擊讓章睿頓時潰不成軍。

簡思站在奚紀恆的身後,第一次體會了報復的快感,就好像扒出了自己身上的匕首刺到敵人身上,看著對方流血痛苦……自己就不疼了。

"奚紀恆!"章睿完全陷入了瘋狂的狀態,她再也罵不出什麼,奚紀恆的那句話碾碎了她全部的資本,她只能嘶聲含著他的名字,似質問,又似無法置信。

"走吧。"奚紀恆好像沒听見,拉著簡思,推開擋路的她,向停車場走去。

"我要告訴奚成昊!我要讓他看清你的真面目!"章睿貼著樓壁,渾身哆嗦,好像只有這樣才不至于癱坐在地上。

簡思回頭,微笑著看她,"去說吧!我本來就愛著紀恆,因為想報復害死我父母的凶手才嫁給他,你去說,這樣我就可以和紀恆在一起了,而你……"她的眼神轉為同情,好好想想出爐吧,我和沉厚分了手,你這個鞘條萬選出來的第三者就完全沒有價值了,你的紅人日子也就過到了頭。其實……在奚家夫妻的心里,你也配不上他們的寶貝兒兒子,你只能涌來勾引奚成昊出軌而已。"

章睿等著她,好咸听不懂她在說什麼。

簡思挽住奚紀恆的胳膊,無聲的催促他離開。

"你胡說!"章睿死死貼著牆壁,大聲反駁,很顯然她听明白了簡思的意思,似乎也想通了很多事情,她的反駁或許只是為了欺騙自己,敬若父母的雇主,那麼喜愛她,那麼信任她……其實只是想吧她送上他們兒子的床,破壞他們兒子的婚姻,趕走他們憎恨的兒媳婦?

她想理直氣壯的罵簡思誣蔑,可是……奚太太總是有意無意的對她說起奚成昊的系好,他的習慣,甚至派她在他身邊工作,有了他們的指點,她接近他變得那麼容易……她一直單純的以為兩位老人太想他們的兒子,太擔心他們的兒子,羞于表達,想通過她來緩解雙方相處的尷尬。

加上你和奚紀恆臉頭都懶得回,章睿看著他們相攜相依的背影,一直照耀她世界的陽光好像驟然都熄滅了……剩給她的只是一片黑暗的虛無。

簡思坐在車里,皺著眉頭看後視鏡。"她不會不來追吧?"她倒是有點兒擔心章睿想通了自己的處境,裝作若無其事,以確保自己不會變成兔死狗烹的廢材。

奚紀恆冷笑一聲,"不會的,她還沒你這麼冷血。"

簡思愣了一下,隨即淡然的說︰"我的血也不是一下子就變冷的。"

奚紀恆默然,他無法再責怪她,五年前的她,現在的她……受了多少傷害,就臉他都是讓她心冷的一份子,他又怎麼能怪她反擊的太冷酷?她不反擊……就會被擊到。

奚紀恆的房子還是她上次來的樣子,沒有一絲一毫的改變,簡思月兌了大衣坐在沙發上打量著周圍,奚紀恆給她倒了杯水,簡思笑了笑,以前都是她給他倒水買飯什麼的。他也知道她在笑什麼,嘴角勾起了一個笑容,是今天見到她以後唯一一個帶溫度的表情。

"你要做到什麼程度?"在她身邊坐下來問話的時候,那抹溫暖的笑容來去匆匆的消失在他好看的唇角。

"無法收拾的程度。"她呵呵笑,眼波水亮,大衣里,她的小衫依舊十分淡薄,方方的公主領開的稍微有些打,奚紀恆的眼神不由自主的看向引人遐思的衣褶間隙,她半遮半掩的鎖骨下方有個十分曖昧的紅痕,他的呼吸驟然一頓,心跳亂了頻率。

"這麼有信心成昊原諒你?"他盡力讓自己看上去如平時般沒心沒肺,很意的靠近她,把她壓在他和沙發靠背之間,姿勢難堪至極,他以為她會臉紅,會躲閃,甚至會用力推開他,但卻無論如何也沒想到依舊甜美的笑著,手環上他的脖勁,無比自然的迎合著他。這是他夢中的景象,她的身體柔軟芳香,每一處緊貼的起伏曲線都烈火灼燒考研著他的忍耐極限,但是……他的心卻在翻騰中越來越冰涼,這種煎熬讓他有些不知所措,只能木然的摟著她。

"恩。"她很坦然的眯眼笑,睫毛都拂在他臉上,麻癢入骨,他的手臂輕微的抖了一下。"現在是他最愛我的時候,還能揮霍一下。"她真的有一點兒都不在乎他!不然她不可能如此坦白,不可能在他面前這樣的說起她將要背叛的男人!奚紀恆發狠的打橫抱起她,往臥室床上走去的時候他冷然問︰"為什麼你覺得我一定會配合你?"

她依偎在他懷里,可愛的露出一個好笑的表情,"因為全都是對你有利的大便宜啊。""大便宜?"他把她扔上床,扯月兌自己的西裝,這一刻他竟然很恨她,很恨。

"你不是討厭章睿嗎,今天以後她不會再來糾纏你,或者你有最有力的借口拒絕她。你大伯母會對你的舉動感激涕零……"他重重的壓上來,她被壓得悶哼了一聲,分析中斷了,她也沒打算繼續說,他不是一直想和她上床麼,這麼問她不過是想讓自己無恥的更有道理一點兒。

他粗暴的把她的衣服推到胸部上方,扯月兌了她的內衣……早上與奚成昊歡愛的痕跡越發清晰的刺入他的和心寒兩種極端情緒中掙扎的雙瞳,他默默的看著她嬌女敕迷人的身體,她的眼神有些迷離,這樣無焦點無情緒的失神,讓他想到一個已經被用俗的詞"千嬌百媚",或許用這麼俗諺的詞來形容她簡直是侮辱,但此刻的她只讓他有這麼強烈的感受。如果他是奚成昊,身下躺著如此美麗的妻子……拋棄一切也都值得了。

拋棄一切……他咬緊牙關,驟然從她身體上離開,渾身顫抖著背對這她坐在床沿上。他可以像奚成昊一樣,為她和父母翻臉,拋棄唾手可得的繼承權,拋棄責任……可是,卻無論如何無法拋棄對兄長的感情。到了最後的關頭,他才知道奚成昊在他心中的分量,他是嫉妒他的成就,是記恨他的橫刀奪愛,他以為這些就足夠給自己理由放任自己的卑鄙了!可是……原來不行。

簡思安然的躺在他背後,微微而笑。

她瞧著他無比痛苦的背影,無聲嘆息,所謂爭奪……付出愛的人必輸無疑。

門被很粗暴的敲響著,門鈴也連續的響個不停。

簡思的笑容更甜了些,甚至有些得意的笑聲說︰"終于來了。"

奚紀恆回頭狠狠的瞪了她一眼,她非但沒有整理衣衫,反而干脆把胸衣月兌了下來。

"你的手段真是越來越高了。"他冷笑,站起身,故意沒系好皮帶,松垮的褲子,露出胸膛的凌亂襯衫,讓他看起來之名的性感。簡思看著他呵呵笑,真怕章睿小美女見了他這幅樣子老忘記來"捉奸"的初衷,沖上去撲到他。

奚紀恆臉色鐵青的去開門,簡思知道他生氣的是什麼,在章睿看來,他一定是被打擾了"好事"而惱羞成怒,他真是個太好的搭檔。簡思欣慰的扯開被子,鑽了進去,再增添曖昧氣氛。

張如果然在門被打開的瞬間炸了鍋,奚紀恆畢竟還沒灑月兌到極點,沒讓她干脆就在走廊里哭罵喊叫,第一時間把她拉進門,想嚴密的拉攏,卻被章睿死死攔住,奚紀恆更有點看不起她,撒潑希望多點兒觀眾這種本能反映,讓她骨子里的東西暴露無遺。

張如的憤怒和委屈在看見衣冠不整的奚紀恆的時候就瞬間到了極點,她瘋狂的沖向臥室,奚紀恆因為冷靜所以還有心情把握了下時機,讓她有機會看見床上的簡思,才拉扯她,甩回廳里。

章睿哭了,哭的淚肝腸斷,坐在地上嗚咽陳述著自己對他的痴情,襲擊很俯看著她,由自己的無動于衷猛省他對簡思的一番痴情。他的黑眸黯淡下來,原來深愛一個不愛自己的人,的確可笑又可惡,自己苦不堪言換來的不過是冷漠麻木,正如他對章睿。

"你走吧。"他濡染就有些憐憫章睿,伸手把她從地上來起來,嘆了口氣,。

他的態度讓往往的章睿又萌生了意思僥幸,他是不是對她還有些感情呢?"紀恆!你愛她,她愛你嗎?!如果她真的愛你,就不該把你拉扯到這樣的地步!你現在是個什麼?"

她不敢過于激怒他,終于還是把"可悲的奸夫"咽住了。

簡思從床上悠然的走下來,就好像在自己家里那麼自然,她站在門邊看著哭的一塌糊涂的章睿,"以後別來糾纏他了,你沒資格說他,在我和他之間,你不是可恥的第三者麼?"她語帶雙關。

"你……"章睿氣得渾身發抖,"這個賤女人!"突然她惡毒的笑了,"我終于讓他看見了你的真面目!成昊!成昊!你看見了嗎?"

門被推開的瞬間,所有人的都頓了下呼吸。奚紀恆和簡思沒想到原本應該去鄰市的奚成昊會出現在這里,奚成昊的臉色很難看,他的眼神疏淡的掃過衣衫不整的兩個人,章睿卻是因為想看奚成昊的反映而摒住呼吸。

簡思沒有解釋,傾吐一口氣,讓自己的心慌意亂隨之而去,她本想讓章睿在奚成昊面前哭泣唾罵,沒想到奚成昊會親眼看見這麼刺激的場面,雖然意外,那又如何?這一下,更桐吧?她竟產生幾分惡毒的快感。

"章睿,你先走。"奚成昊並沒多說什麼,只冷淡的要章睿離開,顯然是不想當著她的面處理家事。

他的決定讓章睿沮喪而氣氛,"不,我不走!你看見她的賤樣子了吧?這就是你付出那麼多代價珍愛的好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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