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賈調教 第9章(2)

「叫阿忠進來吧,他是最清楚這一切的人。」江定拓朝阿廣命令道。

這一句讓元氏臉色大變,退了幾步。

「娘,你是在想,阿忠他不是被你藏起來了,怎麼會出現在這,對吧?」江定拓目光凌厲的朝她說道。

元氏一顆心驚恐地跳著,從來不知道她這粗魯莽撞的繼子會變得那麼可怕,他們被他徹徹底底算計了!

阿忠被阿廣領進來,看到元氏瞪著他,心一橫道︰「夫人,這是你和二少爺逼我的,你讓我找人去偷香方,二少爺也要我去找人毀壞鴛鴦香丸的名譽,之後你便要我躲起來,但你只給那麼一點銀子就不管我死活了,我為你和二少爺做牛做馬,你竟這麼待我!」所以當江定拓的人找上門時,他才會選擇背叛她。

被他這麼責怪,元氏忍無可忍,無奈又憤怒的大喊,「我哪有辦法再給你銀子!傍了那個花魁三千兩後,我就沒有積蓄,雇人偷香方,還有你二少爺雇人去毀鴛鴦香丸名譽的錢,都是挪用江記的公款,再這樣下去,賬房也掩飾不了,我遲早會被發現……」

辯解的聲音戛然而止,她這才想到廳里還有別人,現下所有的事她都說出來,等同主動承認她的所作所為,頓時癱軟身子跪坐在地上。

江老爺承受不住地踉蹌了下,江定拓和徐路兒連忙扶他坐上椅子。

除了阿忠以外,江定拓還有其它證人,但他已經不想讓父親再受其它打擊,但江老爺堅持要叫證人來,他全部都要知道,不想再被隱瞞。

來的是青兒、鐘嬤嬤和幾個丫鬟,青兒把江定拓和徐路兒關在小倉庫里過夜,鐘嬤嬤則找來徐老爹鬧事,丫鬟們則將江定拓和徐路兒的事泄露給李家人,她們後來都被元氏藏起來,無聲無息的消失在江府里。

在被江定拓找出來後,她們都對自己犯下的事感到良心不安,一一說出當初元氏為破壞江定拓和李記的親事,命令她們做的事。

如今所有的事都曝露了,江老爺瞠目結舌的瞪著她,元氏知道再解釋也沒用,她不後悔做過的事,只有鴛鴦香丸一事覺得愧疚。

「老爺,我真的不知道興兒會想毀了鴛鴦香丸,還傷及江記的商譽,若是我能早點知道他想做出這種事,我絕對會阻止他的……」

「但你後來知道了,不也幫著他隱瞞到現在嗎?」江老爺一下像是蒼老了十歲,罵道︰「你這麼寵他、這麼保護他,只會讓他是非不分,無可救藥!」

元氏想到江記被毀的商譽,便低下頭,一句話都說不出口。

「娘,我想知道,為什麼你要這麼害我?」江定拓居高臨下望著她,他一直都很想問,他待她有如親娘,為什麼她還要這麼害他?

徐路兒抱住他的手臂,她知道他心里的傷,那一晚他們關在小倉庫時,她听見他的內心向她嘶喊他有多痛。

元氏抬起頭看他,顫著唇道︰「我只是想保住我兒子的繼承權……我做的這些事,只是想讓我兒子能順利繼承江記。」

「可是你知道嗎?我從不曾想跟二弟爭這個位置,從小到大,我一直都認為二弟比我優秀,他是江記唯一的繼承人。」江定拓沉痛的朝她喊道。

元氏看到他含在眼眶里的淚光,一個震懾住,回想起小時候的江定拓,雖然調皮,但很听她的話,一句句喊她娘,他妹妹妍兒也是個文靜有規矩的好孩子,是她待他們不好……她低下頭,表情後悔。

江定拓看出元氏有悔過之意,也看到父親還有話想對她說,便牽過徐路兒的手踏出了大廳。

當廳內沒有他人,只剩下他們夫妻時,江老爺苦澀的道︰「夫人,難道只有興兒和敏兒才是你的孩子嗎?為了讓興兒當上繼承人,連錯事都可以做嗎?你可知道,就算鴛鴦香丸大賣,就算我看重拓兒,也從沒有過讓拓兒繼承江記的念頭,因為這對從小努力到現在的興兒並不公平。我總是想著,多裁培拓兒一些,往後興兒有難,兄弟倆可以一起努力,這不是很好嗎?」

元氏沒想到丈夫是這樣想的,如今已是後悔莫及,「我只是……一直認為你還愛著前妻,只有孩子才是我的依靠,我不能讓她的孩子享有一切……」

聞言,江老爺痛罵道︰「你跟一個死去的人爭什麼,和我過日子的人是你!」

元氏渾身一震,回想起過去,老爺一直都對她很好,也很信任她,這些年來沒有磨待她,也沒有納妾。

她突然發覺自己好傻、太傻了,竟做了這麼多錯事,還讓兒子做出毀壞江記商譽之事。

一切都是她害的,是她一直逼著兒子要贏過江定拓,逼著他繼承江記,才會讓兒子做出這種事來。

而兒子被她逼得毀去鴛鴦香丸的那一刻,就已經失去了繼承江記的資格……

踏出廳外,徐路兒呼吸著新鮮空氣,可說是大快人心,元氏所做的壞事都無所遁形了,谷清雪也得到該有的懲罰,她終于可以真的放下,不再去記恨,可是……

她望向江定拓,看到他正在發呆,知道他其實心里並不好受,哪還會有報復的心。

「拓?」她有點擔心的看著他。

江定拓回過了神,模了模肚子,朝徐路兒說道︰「我好餓!有沒有什麼好吃的,我想大口吃肉!」

徐路兒看他喊餓,也跟著笑了起來,「好,我去準備你愛吃的肉和酒,我們一起吃肉,一起喝酒吧!」說完,她跟冬兒快步往廚房走去。

江定拓看著妻子的背影,心情開闊起來。

他並不後悔自己所做的一切,因為他保護了他最重要的人,接下來,他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他得想辦法讓客人恢復對鴛鴦香丸的信心,重新讓鴛鴦香丸大賣。

正當江定拓自信十足的想著時,前方傳來一記尖叫聲。

「啊——」

「是人少女乃女乃的叫聲!」阿廣慌張的道。

聞言,江定拓立刻拔腿往前跑,竟見到徐路兒被應該在祠堂里反省的江定興以劍挾持!

「大少爺,快救救大少女乃女乃!」冬兒流著淚朝江定拓跑過去,這件事發生得太突然,她和大少女乃女乃正往廚房走去,二少爺就突然拿著一把劍出現,抵著大少女乃女乃的頸子,好可怕!

反倒是被挾持的徐路兒很冷靜,她的脖子已被江定興用劍抵著,她就算想掙月兌也動不了,不如安分不動,等待江定拓救她。

徐路兒看著站在離她有些距離的丈夫,堅信他一定救得了她。

「放開她!」江定拓看著妻子那縴細的脖子被劍抵著,既心疼又憤怒,上前想救回徐路兒。

「不要過來!我要你去跟爹說,你永遠不會繼承江記,要不然我現在就要了她的命!」江定興見江定拓一有動作,立刻押著徐路兒往後拖行,威脅道。

他知道娘會為他求情,便要小廝去打探消息,方才小廝回來告訴他,江定拓都把他做的壞事告訴爹了,包含他派人去抵毀鴛鴦香丸的名聲,當下他知道自己完了,爹向來最重視商譽,是不會讓他繼承江記了。

江定興打擊甚大,從小到大娘就告訴他,他是江記的繼承人,他必須完美,樣樣都贏過江定拓,他不能犯錯,所以他根深柢固認定,江記非由他繼承不可,他也為了得到那個位置而努力至今,不能被江定拓奪走!

于是他拿起重物打暈看守的護衛,拿起他配帶的劍逃出祠堂,好巧不巧遇上徐路兒,心里冒出一個念頭,她是江定拓的妻子,只要拿她來逼江定拓,江記就是他的,下一刻,他已經沖動的拿劍挾持她。

江定拓見那銳利的劍快把徐路兒白皙的頸子都快印出一條血痕,他簡直快瘋掉了,怒吼道︰「江定興,給我放了她!」

「我說了,我要你放棄繼承江記,要不然我就殺了她,我說到就到,江記只能是我的!」江定興再次要挾,一雙充血的紅眼滿是猙獰,宛如真不如他的意,他就會一刀殺了徐路兒。

江定拓真的打從心里感到害怕,他很想飛奔過去將妻子救下,但他更怕自己的沖動會害死她。

他不能失去她!他不敢冒險!

徐路兒看得出江定拓退卻了,她感受到脖子上的刺痛,試著在江定興視線看不到的地方朝江定拓揮手,要他別答應,要他冷靜下來。

江定拓看到了,憑著夫妻間的默契,他明白她的意思,而且他看得出她並不害怕,並且相信著自己。

對,他得冷靜!江定拓告訴自己,他已不是過去的江定拓,他不能再莽撞行事了。

他閉起眼,在心里喊著妻子的名字,一遍又一遍,總算平靜下來了。

再次睜開眼,他眸底迸出異樣銳光,「二弟,其實你並不想做這種事吧?」

「什麼?」江定興一听愣了愣,這節骨眼他說什麼?

「你听我說,這種事你要是做了,會被處以死罪的,趁現在事情還有挽回的余地,放了你大嫂,不要一錯再錯了。」江定拓勸說著。

江定興確實如他所說,但他仍嘴硬道︰「少廢話,你快答應我,不然我真的會……」

「你不會殺她的,我會保護她。」江定拓搶話。

「你憑什麼這麼說?」江定興心底非常不安,又听江定拓這麼一說,更陷入慌張。

這時江定拓跨出步伐,江定興的思緒全被他打亂,他害怕極了,顫抖出聲,「不……不要過來!」他拖著徐路兒往後退,不讓江定拓靠近。

見狀,江定拓更加確信江定興不會傷人,他根本不敢,故他有絕對的自信能救出妻子。

「二弟,過去我從沒想過要跟你搶繼承權,但在你做出偷香方、毀壞江記商譽,還想謀害我等一連串的錯事後,我已經不能把江記交給你,從今以後我會扛起責任,江記,由我繼承!」

這句話分明是刺激著江定興,讓他氣得想沖出去和江定拓拚命,卻被他身上強大的氣勢震懾住,動也無法動。

這個人是他大哥嗎?那個只會使用蠻力、大聲說話的粗魯男人嗎?這種耀眼的自信、無人抗衡的氣勢,他前所未見……

徐路兒同樣也被震住,這還是她第一次听江定拓說想繼承江記,眼前的男人像是月兌胎換骨般,變得自信睥睨、傲視群雄。

下一刻,江定拓看準時機朝江定興擲出他手指上的戒指,打掉江定興手上的劍,再上前打昏江定興,救出徐路兒。

「快來人啊,二少爺要殺人了!」阿廣這時領著侍衛趕來,原來他早聰明的跑去討了救兵,怎知一到現場,什麼事都沒有了,江定興昏倒在地上,劍掉在他腳邊。

江老爺、元氏听聞這件事,匆匆趕來,元氏見兒子昏厥在地上,馬上跑了過去,大叫道︰「興兒,你怎麼了?興兒!快叫大夫來啊……」

看到徐路兒獲救後,冬兒松了口氣,雙腿無力癱軟,幸好被阿廣及時扶住,兩人對看了眼,曖昧氣氛流露,都害羞了起來,雙雙撇過臉。

徐路兒被江定拓緊抱著,她貼在江定拓的胸膛,听著那狂亂的心跳聲,才知道他有多害怕,有多怕失去自己。

她從他懷里抬起頭,伸手輕撫著他的臉龐,流下喜悅的淚水,也是驕傲的淚水,綻開微笑道︰「拓,我以你為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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