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裁當參謀 第4章(1)

結果凌普臣在半小時內搞定令眾人頭大的程序Bug,當他像陣風似的回到辦公室時,那位大小姐還賴在他精挑細選的經典款沙發上睡得不亦樂乎,令他整個無言。

他示意貼身特助先下班後,便蹲在她面前,細細研究起她毫無防備的睡臉。

到底是怎樣的女人,竟然可以對這個世界所有的一切處之泰然?

仔細想想,她也算是個怪女人——在頂樓對自己大聲喊話、初次見面就拜托他幫忙追羅博克、對他的俊帥視而不見……時常懷疑紳士有禮的他,卻對這個現實冷漠的世界如此放心?

她夠特別,特別到吸引他的注意,令他思緒像強力膠一樣緊黏在她周身打轉不已。

唯芙醒來的時候,已經晚上九點了,而在她睡眼惺忪將醒之際,他已動作俐落地起身,雙手環胸,居高臨下睥睨地看著她。

罷睡醒,但腦子還沒蘇醒,一睜眼就看見一張高傲難馴的冷臉盯著自己,嚇得她差點從沙發上滾下來,有那麼零點零一秒錯覺,以為自己會被他一口吃掉……

接著,兩人誰也沒有多說話,以一種急驚風的速度到餐廳用完餐後,她已經筋疲力盡。

她裝了滿腦子頭昏眼花的餐桌禮儀,偏偏每項都和她的作風背道而馳,像是每道餐點不能全吃完,結果她盤盤見底,杯盤清潔溜溜得像剛洗過一樣;然後他又說什麼淑女用餐不能太快朵頤,問題她剛好是主張「大口吃肉、大口喝酒」的蒙古式飲食擁護者耶!

一餐飯,就這麼在兩人的抗爭拉扯間結束,他說了很多,可她不但幾乎完全無法遵守,有時甚至還做出令他險些噴飯的舉動。

比如喝到好喝的南瓜濃湯,她竟想「續碗」?逼得他在大庭廣眾之下無法遏止地低笑出聲,令人不禁為他擔心起他岌岌可危的完美紳士形象。

隨後,他駕駛騷包的亮黃色保時捷,把他們送到遠離塵囂的陽明山半山腰,兩人下車後並肩而立,一同眺望眼前星光燦爛、燈火明亮的瑰麗夜景。

唯芙望著美麗的夜景,深深地吸了幾口氣,夜涼舒暢的冰冷空氣奇異的令她感到放松。

「喜歡我的補償嗎?」凌普臣凝視著她眼底的燦亮光彩問。

補償?唯芙不自覺看向他的眼楮,原來他是為了剛才讓她等的事,才帶她到這里來的喔?

「這里很美。」她吶吶地回應。

在回視他雙眸的第一秒,她便在他深凝的目光里動彈不得,難道……這也是他指導戀愛技巧的一部分嗎?

可是,她卻為此心跳不已,甚至無法直視他專注熾熱的黑眸,這樣算是正常的嗎?無法告知自己答案,她只好迅速收回心神。

敏感的他立即察覺她閃避的視線,頓時感覺內心有塊地方倏地一沉,幽幽吐道︰「很高興你滿意。」

他喜歡像這樣把自己融在黑夜中,靜看孤冷的星光與萬家燈火輝映,地面上的燈火盡避再溫暖,但夜幕里的燦爛寒星不管多耀眼,終究無法融入那些暈黃的暖光里。

「我現在總算有點了解了。」她望著星光,突然低語。

凌普臣表面不動聲色,黑眸里卻帶著些微的不安凝視她。

「像這樣的地方……果然才是告白的最佳地點。」她沒有看向他,否則就會在他臉上找到瞬間閃過的失落。她自顧自地接著說︰「難怪我之前會提不起勇氣告白,原來是環境的氣氛根本就不對。你一定會覺得很不可思議,因為我曾經認真考慮過要在電梯里告白……好險沒有真的去做,不然我就糗大了。」

「他有什麼好?」他問,音調盡量維持平順。

唯芙雙臂擱在木頭看台的欄桿上,雙手拖著下巴,靜了幾秒鐘後回答,「我也不是很清楚,反正就覺得他一定會是很專情的那種男人,而且工作能力一流……所以我才覺得自己太平凡,平凡到連告白都提不起勇氣。」

羅博克工作能力一流,難道他就差了?凌普臣在心里為自己抱不平。

「告白本來就需要很大的勇氣,你已經很努力了。」

他端詳著她臉上淡淡的不確定,在能意識到之前,這听起來像安慰的話語已經溜出口。

「我是嗎?」她仰起臉,自我懷疑地問。

他對她笑了笑,「你有你的優點,別太妄自菲薄。」

「我當然知道我有我的優點,但我不確定會不會有人喜歡我的優點?」她沒注意到自己在說出「會不會有人喜歡我的優點」時,視線忍不住飄向他。

「會有的。」他眼神溫柔,伸手撫模她黑亮的秀發,低喃著,「誰都喜歡自己被一顆單純的心很天然地愛著。」

至少在這一點上,他是羨慕羅博克的。

所有的愛或關系對他來說,幾乎全都是等價交換的商品,他用虛偽的和善與笑臉贏得所有人喜愛,但偽裝換來的東西,終究無法填滿心底最幽深的那個洞。

「很天然地愛著?」唯芙噗哧一聲笑出來,這是哪門子的形容詞呀?

她反復在心中重念了幾次,漾在淨臉上的微笑像灑上一層雪白糖粉般可人香甜。

「這又是包裝得比較好听的說法。」他的口氣充滿嘲諷。

「不然呢?」她傻傻地問。

「實際上是愛得莫名其妙。」他邪肆的嘴角淺淺知、起。

「真的是有點莫名其妙。」她點點頭,「是不是談戀愛都這樣?」

不知道。他在心底回答她,老實說這個問題他也無解,他雖然跟很多女人發展出親密關系,卻都稱不上所謂的戀愛。

他的世界很簡單,就是等價交換陪伴與物欲滿足的無聊游戲。

他靜靜凝視著她,而她久等不到他的回答,抬頭剛好迎向他深邃難解的黑眸,不經意跌入他慣有的放電勾魂視線里頭。

他的眼神很淡漠,卻意外沸騰了她的血液,加速她不受控制的心跳,那樣冷到令人心疼的眸子挾帶著強大電流,透過兩人交會的眸光,輕輕觸擊她內心最柔軟的部分。

花心本錢十足十的邪魅男人!

黑幕如罩,可即便身處在廣闊的空間里,她仍囚身旁男人過于強烈的存在感而很不自在,空間疾速濃縮,整個天地彷佛全都消失不見,只剩下她與他,還有橫跨在兩人中間聊勝于無的短短距離。

「唯芙……」凌普臣低喃她名字的語調像在嘆息,他緩緩抬起左掌,修長有力的食指輕觸她略微冰涼的粉頰,來回愛憐地撫模。

唯芙屏住呼吸,他看似無意的觸踫,在她心頭引出陣陣麻癢的輕顫與悸動。

突然,他手指輕輕一撩,她耳畔一縷青絲便揚起,像個舞者般在星夜中絢爛旋身,接著高大的身形緩緩傾身,順從感官直覺地欲壓凌她誘人的女敕唇……

望著他逼近的俊臉,她的心髒猛然狠狠顫了一下。

像察覺到她全身突兀的僵硬,凌普臣眉眼一斂,瞬間收整月兌序的,主動拉開距離,任低啞的嗓音飄敵向夜空,「抱歉。」

她咽了咽口水,慌亂之中想到一個看似合理的理由,能化解兩人之間莫名詭異的曖昧氣氛。

「干麼道歉?」她藏起眼底的情感,卻掩不了滿頰酡紅,「我知道這也是戀愛技巧的一部分,你放心,我不會誤會。」

凌普臣默不作聲,心底有股悶氣盤據在他胸腔里,而且逐漸壯大。

「這不是……」不是單純的戀愛教學,還有更多陌生的成分在他心底迅速滋長……不過他的話才剛出口,便立即喊煞車。

這算什麼?這種話一旦說出來,怎麼听都像他在跟她表白。

他是來教她談戀愛,不是來找她談戀愛的!

「沒關系,我都了解。」不只他硬生把自己說到一半的話終結掉,連她也忙著在這件事上盡點棉薄之力,極力避免曖昧的氛圍繼續蔓延,「你想渴點什麼嗎?那里有咖啡車,我去買。」

他定定看著她幾秒,壓下滾到喉嚨的嘆息,露出招牌迷人的紳士笑容,「我陪你。」

「陪我?不用啦。」只是買個咖啡而已,又不是上山采藥,干麼還要上演十八相送?饒了她吧。

「要。」他堅持,臉上仍掛著無懈可擊的斯文笑意,「我不能讓身邊的女人,在我可以掌控的範圍內,有遇到任何一絲危險的可能性。」

「大男人主義?」唯芙揚起下巴,挑眉問。

「不,」他又露出貴族式閃亮亮的溫和笑顏,「這只是基本的紳士風範。」

她垮下雙肩,真想直接警告他,他要是再這樣對她「紳士」下去,小心她轉換目標黏上他!

凌普臣用眼神示意她往咖啡車移動,兩人遂從眺望夜景的平台緩步往人多的光亮處移動。

「你都用這招迷住女人?」她打趣地問。

「你被我迷倒了嗎?」他不答反問,俊顏露出難得認真的神色。

她一時反應不過來,愣了幾秒後才回答,「你再努力點搞不好我就淪陷了,所以拜托你,放電前先警告我一聲。」她可沒興趣愛上花心男人,她的目標是看起來感情專一的羅博克。

「我為什麼要?」他問。

兩人走到人群邊緣停住腳步,不急著馬上加入群眾。

他居然敢這樣問?唯芙突然感到一陣暈眩,不過這一次不是被電昏,而是被氣昏。

她雙手環胸,做出防備的姿勢,「為什麼不要?」他問話前,到底要沒有用他那顆鬼才腦袋稍微想一下?

「我喜歡女人們愛我。」他用充滿優越感的語氣說道。

「復數?」這就是問題所在。不管他有多帥、多受女人歡迎,她對花心的男人向來敬謝不敏。

「有什麼不對嗎?」他竟然還露出一點困惑的神情。

「你最好祈禱我不會真的喜歡上你。」她環胸的手忍不住換扠在腰間,一副打算找人理論的模樣。

「為什麼?」他不解地問。

「因為我會像水蛭一樣緊緊黏在你身上,直到你抓狂尖叫為止。」她出口的話,听起來像某種很嚴厲的警告。

「我才不會尖叫。」他搞不懂,這樣有什麼不好?

唯芙努力吸氣又吐氣,還連續做了兩三次,如果他是故意要激怒她,那他可真是大大成功了。

「對,你不會尖叫,但可能會直接拿頭撞牆,然後公司的研發首腦就這樣撞壞腦袋,連帶公司也跟著毀掉,最後我失業又失心,結果手中擁有的那麼一丁點少得可憐的東西統統跟著粉碎。」她使出吃女乃的力氣瞪他,一肚子鳥氣說。

「我一直以為你只是有點暴力傾向而已,是我小看你了?」他一派輕松地掀唇道,完全不受她恐怖的描述所影響。

「等哪天你真被我給纏上,絕對可以更清楚了解我強悍的性格。」她是用很認真的態度在跟他溝通,沒想到卻老被他兩三下就輕松頂回來。

他無所謂的態度,讓她沒來由的感到一陣莫名落寞,彷佛她對他而言,永遠都不會構成威脅。

而最教她抓狂的是……她卻深受他影響!

因此她只好一遍又一遍在心底告訴自己,羅博克才是她心儀的對象,至于他——純粹是因為電力太強,偶爾不小心漏電電到她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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