灶房滿香 第10章(2)

她難以置信的看著楚鄂,「楚鄂,你做了什麼?」

楚鄂微怔,「臣不明白公主的意思。」

「昨天是你約我見面的!」她怒道。

他眉心一擰,「昨夜我一直跟皇上下棋,直到兩個時辰前才離開御書房,皇上可為臣做證。」

「沒錯,昨兒朕睡不著,確實是楚鄂陪朕下了一夜的棋。」朱和庸眉頭深鎖,「鳳芹,你不要胡亂指控。」

「我、我沒有,這……」鳳芹慌了、亂了,她又驚又氣又急的看看楚鄂,再看看勃韃兒,然後哇地一聲大哭,「我不管,皇上要替鳳芹做主,我要這個野蠻人付出代價!」

朱和庸沉吟了一下,神情嚴肅地道︰「勃韃兒王子,看來你是必須為這件事負起責任。」

勃韃兒眼見鳳芹不認帳,又一口指控他犯下滔天罪行,也十分豪邁瀟灑地答,「好吧,要殺要剮,勃韃兒悉听尊便。」

朱和庸蹙眉苦笑,「原來娶朕的皇妹為妻居然是千刀萬剮的懲罰?」

「咦?」勃韃兒一愣,「皇上是說……」

「既然鳳芹已經是你的人,她未嫁,你也無妻,你便娶了她以示負責吧。」

朱和庸說完,勃韃兒喜不自勝,「好好好,我勃韃兒願娶鳳芹公主為妻,我願意負責。」

「皇上?!」鳳芹聞言,驚愕激動地尖聲質問,「您要我嫁給他?」

「難道真要殺了王子?」朱和庸瞪著她,語重心長地道︰「雖說是一場陰錯陽差的意外,但我看王子對你一往情深,你又何必要置人于死?再說,勃韃兒是國王子,配你可一點都不委屈,你也已是出嫁的年紀,王子又獨身多年,依朕看,這一切都是天意呢。」

「皇——皇上,我——」

「鳳芹,」他沉聲打斷她,「此事傳出去,你還能做人嗎?」

她陡地一愣,啞了。

「就算是將王子千刀萬剮,事實終究是事實,再說王子也是收到你的手絹才會赴約,在朕看來,王子他有情有義,勇于負責承擔,實是真男人。」

「皇上!」

「你不小了,也該嫁人。」朱和庸勸道︰「勃韃兒王子威猛瀟灑,又是國未來的王位繼承人,你現在是王子妃,日後可是王後呀,這門親事,你有什麼不滿意?再說,國與我朝交好,兩國聯姻,更能奠定太平。」

「……皇上是要我去和親?」

「說什麼和親?朕只是希望你有個好歸宿。」朱和庸提醒她這事鬧開對她沒好處,「要是母後知道你跟王子的事,相信她也會贊同朕的決定。」

「我、我不依!」她哭了起來,無限委屈。

勃韃鞍見她哭,上前用袖角為她擦淚,「公主,我雖是粗人,但一定會憐你惜你,請你嫁給我吧。」

鳳芹看看他,再看看朱和庸,她知道大局已定。

不嫁勃韃兒,她也沒顏面待在宮中,更別提嫁人。從前,她是太後跟前的寵兒,往後,她只是一個不清不白的公主。

她無奈的看著勃韃兒,又哭了。

勃韃兒跟鳳芹離去後,屋中只剩下朱和庸跟楚鄂二人。

「楚鄂,這事……」朱和庸滕著他,「是你做的吧?」

「是。」他坦白承認,沒有猶豫。

「為何?」

「因為臣總覺得她什麼時候又會想欺負小仙,甚至是傷害小仙,臣想了想,除了把她送到遙遠的地方去,別無他法。」他毫不掩藏自己的心思,「在宴上,我見勃韃兒王子對公主一見鐘情,于是心生此計。」

「你是如何讓她乖乖的跟王子同床一夜?」朱和庸疑惑。

「臣先在公主的點心里下了藥,再約她赴會,她到達約定地點時已經昏昏沉沉了,臣在她無力反抗之時將她帶進房間,等著勃韃兒王子前來赴會。」

「你怎有把握王子會對她……」

他一笑,「王子出身馬上民族,家父曾說過他們與漢人不同,在他們那兒,男女只要看對了眼,不需父母同意,不需媒合,更不需要婚嫁儀式,便可以先行燕好,我才料準王子會動手,才會這麼做。」

朱和庸了然地頷首,「原來如此。」

這時,楚鄂屈膝跪下。「臣設計公主,請皇上降罪。」

朱和庸笑了笑,「起來吧。」

他起身,疑惑的看著朱和庸,「皇上不生臣的氣?」

「能把鳳芹嫁出去,朕求之不得。」朱和庸促狹一笑,「她干了那麼多錯事,朕也是不想留她在宮中。再說,勃韃兒王子是個好男人,朕相信他會好好疼愛她的,雖然此舉不夠光明,但你也是替她覓了個好歸宿。」

听他這麼說,楚鄂稍稍松了一口氣。

「話說回來,你是怎麼辦到的?朕是說她的手絹跟她的字跡。」朱和庸好奇地道。

楚鄂勾唇一笑,「要在鳳福宮找個能用的人,不難。」

聞言,他一愣,「原來你在鳳福宮擺了自己的人?」

「自從知道公主便是一直以來欲傷害小仙的人之後,臣便在鳳福宮安插了自己的人馬,隨時回報公主的動向。臣先叫人偷了她的手絹,再找人仿了她的字跡,算準她吃點心的時間跟藥的劑量,一切就水到渠成,毫無困難。」

朱和庸有點驚訝,「真想不到你有這心眼。」

「臣可不能讓公主再有機會找小仙麻煩。」他語氣堅定地說。

朱和庸笑道︰「看來為了保護小仙,你還真是無所不用其極。」

「臣若不顧好她,皇上又怎麼有口福?」

听著,朱和庸哈哈大笑。「確實,確實。」說著,他忽而想到一事,「這事,小仙有分嗎?」

他搖頭,「她若知道,恐怕不準我這麼做。」

「那倒是。」朱和庸點點頭,「說真的,朕常常在想該拿鳳芹怎麼辦呢?如今你倒替朕卸下這心頭大石了。」

楚鄂神色平靜而不過度得意,「公主畢竟是太後最寵愛的人,若勃韃兒王子不是個好夫君,臣也不敢用上此法,又或者王子對公主無意,這事也成不了,」他輕聲嘆息,「皇上,事情能如此落幕,許是天意吧。」

朱和庸听著也覺有理,「嗯……看來神仙挺幫忙的。」

「可不是?真是謝天謝地。」他說。

晚上,楚鄂來到宋依織在宮中辦宴這段時間所暫時居住的小院里。

他一進門,宋依織便迫不及待的問起她剛剛才得知的消息——

「我听說鳳芹公主要嫁給勃韃兒王子,是真的嗎?」

他一愣,「你哪來的消息?」

「這宮里雖大,卻很封閉,一點風吹草動就傳得人盡皆知。」她悄聲地道︰「我還听說公主跟王子昨晚共宿一夜,所以……」

「嗯,是真的。」他點頭。

「怎麼可能?」宋依織驚訝低叫。

「皇上將公主許給王子時,我就在一旁,還假得了?」他說著,坐了下來,並給自己倒了一杯水喝下。

宋依織捱在他身邊坐下,難以置信地喃喃自語,「事情發展得實在太快太離奇了……」

他語氣淡然得像在談論天氣般,「她不安分,我只好把她送到遠一點的地方去了。」

「咦?」聞言,她疑惑的看著他,「什麼?」

「這事,是我做的。」

她愣住,「我不明白。」

楚鄂一笑,「事情是這樣的……」

他將事情經過一五一十的告訴她,听完,她震驚不已,好一會兒說不出話來。

「怎樣?」他笑視著她,「我聰明吧?」

她眉心一擰,「聰明個頭,這事弄不好,你是要殺頭的。」

「放心,鳳芹公主愛面子,她哪敢聲張?」他撇唇一笑,不以為意。

「若她不嫁,來個以死明志呢?」

听著,他哈哈大笑,「你不了解她,我可是很清楚她的為人,她能要別人的命,可絕不會讓別人要她的命,更不會自己要了自己的命。對她來說,面子跟命一樣重要,這事蓋得住,她或許還能不嫁,但我就是要她這事蓋不住,要她在京城待不下去!」

听他這麼說,她似乎意識到什麼,狐疑地說︰「慢著,這事傳得這麼快,該不會也是你……」

「沒錯。」他一笑,「是我要人把這事傳開,而且是以最快的速度,因為這麼一來,她不低頭都不行。」

宋依織沒想到他居然會這麼對付鳳芹公主,十分驚訝。

「為什麼要這麼報復她?」同是女人,她難以輕易接受這種手段。

「報復?」他搖頭,溫柔的攬住她的腰,「娘子,我可不是在報復她,而是在保護你。」

她一怔,「保護我?」

「這京城,有你就沒有她。」他嘆息地說︰「我不可能帶著你遠離京城,只好把她嫁到關外去。」

知道他竟是為了她才這麼對待鳳芹,她一時之間不知該說什麼。

好吧,老實說她是有點高興,畢竟鳳芹真的挺礙眼的。不過,楚鄂此舉真的是太損了,也太大膽了,其中只要有任何一個環節出差錯,他就算不丟腦袋,活罪也夠他受的。

她猜想,他之所以如此大膽,也是因為他對自己與朱和庸之間的情誼有著十足的信心及把握。

她嘆息了聲,畢竟是為了她,她又怎能矯情地說他不好?

「勃韃兒王子是將來的國國王,屆時她可是王後呀,我也沒虧待了她。」他說。

「這倒是,我覺得勃韃兒王子是個好人。」她在宴上跟勃韃兒有過接觸,兩人也有交談,在這種情況下,也算是好結果了,「勃韃兒王子熱愛中土文化,雖是馬上民族,瀟灑剽悍,卻又給人一種溫暖溫和的感覺。」

听她夸著勃韃兒,楚鄂不禁沉下臉。「你怎麼一直在我面前夸獎別的男人?」

她挑挑眉,「你不是認真的吧?」

「我是認真的。」他像個任性的孩子,一把將她緊緊抱住,「不準你覺得別的男人好。」

她忍俊不住的笑起來,「你真是夠了,這也能吃醋?」

「我是醋壇子,你還不知道嗎?」說完,他一把將她抱起,往床走去,然後將她放在床上。

她又羞又氣的瞪著他,「這是干麼?」

「還能干麼?」他俯視著她,眼底閃動異彩,「當然是處罰你。」說完,他朝她撲了上去。

她笑罵著,卻沒有抗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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