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辣翻天 第6章(1)

伍藍有種貓捉老鼠被戲耍的感覺,他到底是誰,為什麼知道自己?而且他為什說再打一場?看他的口氣與表情,好像他們以前激戰過似的……

難道他們以前真的打過?

她心中一凜,一股寒意自背脊竄下。

莫非……他曉得自己的真實身份?

「你究竟——」見樊沐雲走過來,伍藍只得吞回要問的話,露出一抹笑容。

「你們兩個說什麼?」

樊沐雲還未開口,胡獻手一拱,說道︰「告辭了。」拉著又想挑釁的莫魁離開,可離去前他頗有深意地瞥了眼伍藍腰上的刀。

她沒錯過他別有深意與警告的眼神,頓時有種如芒在背之感。

難道他真的曉得自己的身份?

不,不可能,她立即推翻這念頭,若是她見過胡獻,絕不可能認不出來,或許胡獻只是在故弄玄虛,想嚇唬她……

「怎麼了?」樊沐雲問道。

她回過神,隨口道︰「只是覺得這兩個人是不是很可疑?而且我總覺得那個胡獻……」

見她沉吟不語,他問道︰「怎麼?」

「之前明明有個念頭從腦子里閃過,可就是沒抓到。」她搔搔額角。「我也不曉得自己想到了什麼。」

「他走之前看了下你腰上的刀。」他說道。

「嗯。」她也注意到了,「難道他是想偷我的刀?」

「他偷你的刀干麼?難道你的刀是名刀?」他挑眉。

「當然是名刀。」她驕傲地挺超胸膛。「這可是師兄專門為我打造的,只是錢還沒付清……」

說到這兒,她垂下頭來,一臉惋惜,「珍珠、寶藏……唉,到底藏在那兒呢?」

他假裝沒听見後半段,只抓著她前頭的話語。「師兄?我還以為你師父只收你一人為徒。」

她警覺起來。「怎麼可能?」

「怎麼,每次說到你的師承,就這麼緊張,莫非有不可告人之——」

「哪有什麼不可告人,不是跟你說過師父不喜歡我們張揚。」她打斷他的話。

「換我問你,你一身功夫哪里學的?」

先前她深怕樊沐雲會反過來問她師門的事,因此從不問他師父是誰,如今他又逼問自己,她只得反擊。

見他欲意開口,她猛地又阻止他。「你不用回答,看到沒有,我多麼善體人意——」

「你是不想我反問你吧。」他一語道穿。

她嘿嘿笑了兩聲,承認也不是,不承認也不是,只好轉開話題。「莫魁跟你說什麼?」

「說是好意給我忠告,要我留心你。」他故意一臉凝重地看著她,觀察她的表情。

「女乃女乃的!」她火了。「竟然給我放暗箭穿小鞋——」

見她蹦跳地想去追兩人,他急忙攔住她。「好了,別忘了你現在的身份,你想直接在大街鬧事?」

「不是。」她氣不過。「我到底哪里惹到他們,難道是沒給他們吃烤鴨嗎?那是我的烤鴨,為什麼要分他——」

「我想不是烤鴨的問題。」他笑著說道。「還有,你看……」他以眼神示意她往幾尺外的巷弄望去,一抹熟悉的身影正朝著兩人走來。

「厲若蘭?」她驚訝道。「今天怎麼了,這麼巧。」

「我想她是跟蹤莫魁他們出來的。」他只來得及說一句,厲若蘭已走到兩人面前。

她連招呼也懶得打,直接對伍藍說道︰「你過來。」她往旁挪。

伍藍嘆氣︰「你該不會也要跟我高來高去?」

「什麼高來高去?」厲若蘭皺眉。「胡獻剛剛跟你說什麼?」

「沒什麼,只是看我不順眼,警告我幾句。」她若什麼都不說,厲若蘭絕不會消停,還不如直接說了省事,反正她是真不知道胡獻打什麼謎語,不過听得出警告意味。

「為什麼看你不順眼?」她追問。

伍藍聳肩。「我怎麼知道,大概有毛病吧?」

「你才有毛病。」厲若蘭瞪她一眼。「奸細。」

她火道︰「什麼奸細不好細?我是為王大人辦事,還有你還欠我一顆珍珠。」

厲若蘭冷笑。「你還有臉要珍珠?我叫你做的事你辦到了嗎?」

「有啊,我不是在亭子里跟莫魁打嗎?」她理直氣壯地說。

「我要的是胡獻——」她沖口而出,話畢又覺自己語多暖昧,臉蛋升起了一抹紅。

伍藍一臉茫然,現在是什麼情況?她臉紅害羞個什麼勁,「你喜歡那個大黑熊?」

「什麼大黑熊?不許你出言侮辱他!」厲若蘭斥聲道。

她驚訝地瞠大雙眼,難道厲若蘭真的喜歡胡獻?

厲若蘭雙腳一踱,害羞地跑走了。

她的下巴快掉了。「現在是怎麼回事?」

樊沐雲走到她身邊,她月兌口而出。「你剛剛有沒有听到,厲若蘭她……」

他頷首,兩人說話都沒刻意壓低聲音,所以听得清楚。

「她怎麼就看上他了呢?」她搖頭再搖頭。「她不是訂親了嗎?」

「走吧。」旁人的感情他沒興趣管。

她驚嘆地又說了一句。「那胡獻都能做她爹了吧?月老,您太厲害了,這都牽得成,不會是亂點鴛鴦譜吧?」

她逗趣的話語讓他微笑,旋即又想到莫魁方才的話語。

「那丫頭不是表面看來那樣無害,你可別輕信了她,到時自己怎麼人頭落地的都不知道。直接跟你說了吧,她可是殺人不眨眼的女魔頭——」

他不會立即就信了莫魁的話,可也不會置之不理,只是……

女魔頭……

他深思地瞄了伍藍一眼,實在不像。

雖然她刀法狠毒,但眼神沒有殺人成魔的狠戾之氣,

令他意外的反而是她對捕快工作極有興趣,雖然偶爾也嚷著無聊,卻不曾偷懶懈怠,況且這麼多天了,她一直未有其他行動,只是老實地做她的捕快,實在令人不解。

唯一讓他感到不自在的是夜探厲家莊時,她不再戴著面具,而是以頭罩覆面,還喜歡把面罩拿下來透氣,有時還會故意靠近他,直到他斥喝時,她才會收斂。

他懷疑她想用美人計迷惑自己的心智,偏偏她的眼神又無誘惑之意,因此他決定不能再被動等待,也該是出招的時候了。

兩人巡完市坊後,坐下來吃了碗面,伍藍叫了各式小菜,看在樊沐雲的面子上,老板娘多送了兩盤。

她吃得眼都眯了,「你靠著這張臉,做乞丐都不會餓死。」

他好笑道︰「你這是褒還是貶?」

「當然是褒。」她立刻道。「人呢就喜歡相貌生得好的,這是事實。」

「那你為何不弄張漂亮的臉?」他反問。

「行走江湖相貌出眾,只會引起不必要的注意跟麻煩。」

雖然伍藍只是聊天似地隨意說說,可樊沐雲還是捉住了她透露的重點,不想引起不必要的注意——她不止一次說過這樣的話。

雖然女人行走江湖比之男人更為不便,但也不是貌美者都會易容改裝,只要功夫夠高,還是有不少女子以真面目示人,依她的身手,其實無需如此謹慎,但謹慎些也沒錯。

「如果你有需要的話,我可以幫你做一張。」她好心情地說。

「不用了,不舒服。」他不喜歡有東西黏在臉上。

「好吧。」她聳肩。「我是好意。」

「為什麼突然想送我東西?該不會是想賣我吧?」他狐疑道。

「你別把我想得這麼唯利是圖。」她抗議。

他笑著搖搖頭,專心吃面。

比起她來,樊沐雲吃東西不知斯文幾倍,而且也不會跟她搶菜。以前在門派里,手腳若不麻利點,食物轉跟就讓師兄弟搶光了。

伍藍盡興地吃著小菜,開心道︰「樊沐雲,你這人真的不錯。」

他挑眉看她。「吃飯時不用拍馬屁。」

「不是拍馬屁,是我的肺腑之言。」她誠懇地望著他。「雖然我有時候小人了一點,但不會不知好歹,分不清誰好誰壞,你放心,你對我好呢,我也會對你好的。」

她又在動什麼歪腦筋,莫非真的想用美色?樊沐雲順著她的話語問道︰「怎麼個好法?」

她一怔,老實回答。「我最近對你還不夠好嗎?我都沒對你發脾氣,還倒水給你喝。」

他莞爾,頓時哭笑不得,難道自己又會錯意了?「你維持這樣就行了,少動歪腦筋。」

「別把我說得像瘟神。」她瞪他。

「快吃吧。」他微笑。

伍藍本想把他討厭吃的蒜頭挾到他碗里,可這樣好像又顯得自己心胸狹窄,只好作罷。

用膳後,兩人回衙門時,他順口說道︰「明天我得出城辦點事,三天後才會回來,你乖點,別闖禍。」

「我哪里不乖了?」她不悅道。

「真要我說,前兩天才有人跟大人告狀,說你在街上打人——」

「我那是維持秩序。」她立刻辯駁。

「把人腳都踢斷了叫維持秩序?」他冷哼一聲。

她干笑兩聲,「我哪知道那地痞的腳這麼脆弱?」

「安分點。」他囑咐道︰「還有,暫時別去厲家莊,萬一被發現了,你一個人不好月兌身。」

「知道了。」她正想說他像老媽子,忽地心領神會,他是關心她啊,便忍不住竊笑起來。

「笑什麼?」他蹙下眉頭。「又動什麼歪腦筋?」

「沒有。」她立刻道。

「那你笑什麼?」

想到他害羞的個性,她也沒點破,隨口道︰「就只是想到一件好笑的事罷了。」

「什麼好笑……」

兩人轉進府衙旁的巷子,正巧吳明玉迎面走來,樊沐雲便收了口,朝吳明玉點個頭。

「樊大哥,伍姑娘。」吳明玉打了聲招呼。

「怎麼來了?吳叔又忘記東西?」伍藍問道。

「嗯。」吳明玉沒有多說明,轉向樊沐雲說道︰「有件事我想問問樊大哥的意見。」

「你說。」樊沐雲頷首。

吳明玉往巷子外走,似乎想單獨與樊沐雲談,伍藍想湊過去,可人家表示得這麼明顯了,不能不識時務。

「什麼事啊……」她頓時心煩氣躁。

她放輕腳步,貼著牆壁行走,站在轉角往外看,走得還真遠,都到對街了,有必要如此防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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