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樣毒神醫 第3章(2)

鳳甫進屋後,走進房里拿出紙墨,回到大廳,三人都已經各坐在竹椅上等他了,他吐了口氣,在眾人的凝視下落坐,「告訴我你爹的病狀。」倒了點水在干涸的硯台里,拿起墨條輕磨,讓柔女敕的毛筆吮飽墨汁。

風善揚點個頭,這樣也是可以啦,雖然沒看到人,但若能仔細說出病狀,這頭熊幾乎也能知道是什麼病,對癥下藥。

「呃,病狀……」痕隻兒愣了下,這個問題有一點點難倒她了。

濃眉不耐煩的擰起,鳳甫瞪著她,「病狀你听不懂嗎?」他還很多事要做,沒空跟這些人耗下去。

痕隻兒遲疑的點了一下頭,「病狀……我爹他臉色很白,這樣算嗎?」

翻個白眼,鳳甫做了個深呼吸,不停在心里告訴自己,眼前這個姑娘他扔不動,放棄想把她丟出去的念頭,「你爹病多久了?吃些什麼,喝些什麼?除了臉色發白之外,唇色呢?張嘴有沒有臭味?這些你仔細想想。」

痕隻兒眼楮眨啊眨的,可愛的五官都皺成一團,很努力的回想著,「病……兩三天了吧,吃、喝都很正常,就一般的菜色,我爹他是整張臉都白白的耶……」突地一個畫面閃過腦海,「對了,除了臉之外,我爹的膚色都是正常的,嘴巴……」那天她靠到榻邊,有握著爹的手,「沒有異臭,我爹大前天吃晚膳時,還吃了兩碗呢!」記得娘告訴她爹病危的前一天晚上,她還看爹吃了兩大碗的飯,現在想來,該不會就是人家說的回光返照吧?

鳳甫越听,眉頭皺得越緊,視線轉向不知道何時越坐越靠近門邊那個叫莫叔的男人,他正滿頭大汗,緊張的望著他。

他本以為這個人是對主子有異心,所以並不打算讓他家小姐求醫,但方才那幾句話很明顯可以听出來,這人的主子根本就沒有病,那又是為什麼要她跑到這麼遠的地方來求醫?目光再轉回坐在桌旁,睜著亮晶晶眸子,認真注視著他的人,也只有這種笨蛋才會傻傻的被騙。

莫言心知露餡了,冷汗直流,看到鳳甫審視的目光,扯了扯嘴角,這下,他可真被夫人給害慘了。

空氣仿佛凝滯了一會兒,鳳甫粗壯的手臂終于緩緩移動了,提起筆,在絹白的宣紙上寫下藥方,胡須遮掩的唇角,噙著一絲狠笑,沒事想惹事?那他便成全他們!

沒一會兒,他拿起寫好的藥方,交給已經站在他桌旁等候的人,「照這藥方回去給你爹吃,連續吃半個月,他的病就會好了。」

如獲至寶的接過,痕隻兒吹干紙上的墨跡,高興得眼楮都紅了,「莫叔,太好了,爹有救了!」真不枉費她這麼辛苦的來這一趟。

莫言湊到痕隻兒身邊,低頭看著她揍在手上的紙,心里很納悶,鳳甫應該听得出來老爺根本就是在裝病,為什麼還願意開藥方?

「好了,拿到藥方了,你們可以滾了。」結束這場鬧劇,鳳甫冷笑一聲,一手指著大門,趕人的意味濃厚。

痕隻兒小心翼翼地將藥方摺好,遞給莫言,「莫叔,你快點趕回洛陽。」

莫言接過手,「小姐,你的意思是要我拿回去?那你呢?」他疑惑地問。

「我留在師父這啊,到時候如果藥方沒辦法根治的話,你再托人寄信給我,我再請師父重新開藥單。」

「等等,誰準你留在這的?」鳳甫臉都黑了,這個女人要單獨跟他留在山上?是他听錯了,還是她說錯了?現在的女人都這麼豪放嗎?

「師父,萬一你的藥方治不好我爹,我留在山上,也可以馬上跟你說,然後再取藥方單,況且,我是你的徒弟,怎麼可以什麼都還沒學到就走了呢。」痕隻兒有些話沒說出口,她怕現在要是跟莫言走了,鳳甫就會賴帳,日後若是藥方真治不好爹,鳳甫也不會再幫忙了。

「你……」鳳甫的忍耐已經到了極限,「滾!」兩步來到她面前,咆哮一聲,他決定不要再客氣了。

痕隻兒捂著耳朵後退兩步,他的大嗓門震得她耳朵嗡嗡叫,「不可以,你又想賴皮!」她就知道,不管怎樣,打死她都不能走。

「我賴皮?我賴皮什麼?」鳳甫憤怒地低下頭,整張臉快貼上痕隻兒了。

害怕的吞口口水,「你、你自己說,說要收我當徒弟的……我現在想留下來學醫術,你又賴皮要趕我走。」她越說越覺得委屈,鼻子一酸,眼眶都紅了。

這畫面,多像一個惡霸在欺壓一個小泵娘,任誰看了才會這麼認為,尤其一向將女人捧在手心里呵護的風善揚,現在真的看不下去了。「喂,熊,你別太過分,話是你自個兒說的,人家姑娘也辦到了,你現在不是賴皮是什麼?」拿出干淨的手帕,他不舍地替她擦去眼淚,「別哭,跟一頭熊講人話,本來就是有點困難。」

鳳甫全身的肌肉繃得死緊,一腳踹風善揚的,「你說什麼?!」這死家伙,嫌他不夠煩嗎?他的日子有一個風善揚就夠了,再多一個力大無窮的笨女人……喔不,他絕對不要!

「雖然你打我,但我還是要說句公道話,小泵娘現在是你的徒弟了,你當然要教她醫術。」風善揚不畏惡勢力,勇敢直言。

「你——」

惡狠狠的瞪向痕隻兒,鳳甫還想說什麼,但話都卡在喉嚨出不來,因為痕隻兒已經哭得臉紅脖子粗,滿臉眼淚鼻涕,活像受虐的小媳婦,一瞧見他那麼凶惡的目光,嘴巴一張,哭得更凶了。

「哇嗚……你賴皮啦……嗚嗚嗚!你賴皮、賴皮賴皮啦……哇嗚……」且嚎啕大哭來形容還真算保守了,她現在的模樣,說有多淒慘,應有多淒慘。

「小姐啊,別哭了。」莫言忍不住捂起耳朵。

「哇嗚……」痕隻兒越哭越傷心,轉身趴在大門門板上,「他賴皮啦……嗚嗚……」邊哭喊,小手還掄成拳頭,連捶著門板。

「不要——」

鳳甫慢了一步,才剛發出吶喊,門板已經讓她敲出個洞來。

痕隻兒听到他高喊「不要」,抽噎地轉頭看向他,小腳走了幾步,決定換個地方哭,趴到剛才他寫藥單的桌子上,一樣小手掄拳,用力哭。

「砰!砰!砰!」小小的木桌哪承受得了她的蠻力,被輕敲個兩三下,也垮了。

鳳甫頓時覺得有點暈眩,看來這次他是真的招惹到煞星了,眼看她站起身,又想換地方繼續痛哭,連忙大吼,「住手!我答應你,教你醫術。」話是他說的,他認了,只要這個女人不再破壞他親手蓋的房子就好。

「真的嗎?你沒有騙我?」抬起淚流滿面的小臉,痕隻兒滿懷期待地看著他。

看著被敲破一個大洞的門板,破損的桌子,鳳甫的黑瞳對上她盈淚的大眼,「真的。」這麼想當他徒弟是吧,那就不要怪他!

風善揚忍著笑,果然一物克一物啊!這頭熊最寶貝的就是這間親手修葺的木屋,一下子被毀了兩樣東西,瞧他一臉心疼,真是太好笑了!

「啊?小姐、這樣不太好吧……」這下換莫言頭大了,他原本以為鳳甫不可能會答應的,沒想到他居然認輸了!

用衣袖胡亂擦了擦臉上的淚痕,痕隻兒的表情頓時變得歡喜愉悅,跟莫言的苦臉形成明顯對比,「莫叔,你快把藥單拿回去,我在山上等你的消息。」她嬌憨的笑道。

「小姐……」莫言重重嘆口氣,不會吧,小姐真的要一個人留在這里?喔,夫人啊,現在該怎麼辦才好,當初她可沒告訴他會變成這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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