敵妻難養 第9章(2)

「未來,」他忍住笑,「你這是在關心我嗎?」

瞪大眼,她不敢相信這個男人還有閑情逸致跟她開玩笑。「你不要命了嗎?你再快點離開,等等被我哥看到你就……」

「我騙你的。」他插口。

「什麼?」騙她?他又騙她什麼?小臉露出防備的神情。

「我說我打昏守衛是騙你的。」

啊?她沒听懂。怪怪,在他面前她好像就會變笨。

嘆了口氣,「是火野裕讓我進來的。」

「我哥?」她的哥哥什麼時候和嚴寒結盟了?

「他把你賣給我了。」重新得到她的感覺真好,頭埋在她頸間,他愛死她那頭柔順的長發。

她居然被兄長給出賣了?月影未來一陣暈眩。

「你用什麼和他換的?」咬牙,她要去找那個賣妹求榮的哥哥算帳。

「鷹幫。」用什麼換不是重點,重點是他終于能夠光明正大的擁有她了。

「鷹幫的什麼?」她沒意會過來。

「就是鷹幫啊。」很難理解嗎?

「整個鷹幫?」她再度確認。

「嗯。」他忙碌的在她的頸間留下一串串的吻痕。

她一向不喜歡被他烙印,可現在不是計較這個的時候。

「你把整個鷹幫給我了哥?」由于太過于震驚,她沒發現自個兒的衣服被悄悄褪了一角。

「差不多就是那樣。」趁著她呆愣之際,他不客氣的大佔便宜。

她完全說不出話來。

鷹幫……不是他此生的心血嗎?他竟然……竟然為了她,將鷹幫拱手讓給了哥?

他到底在想什麼?胸口好燙好燙,她發現自己的聲音變得哽咽,「那你呢?」

沒有了鷹幫,他要怎麼辦?這麼多年來,她知道他也結了不少仇家,少了鷹幫的羽翼,他如何保護自己?

「有了你,我還要鷹幫做什麼?」他不情不願的承認過去的錯誤。

甭獨的日子他受夠了,能換回懷中的小女人,鷹幫算什麼?

眼睜睜的瞧她離開自己的生命,比什麼都痛,他不要再歷經失去她的痛苦了,兩次就夠了。

咦!她怎麼忽然不說話了?停下安份的手,他疑惑的抬頭。

澄澈的眸中充滿淚水,讓不曾見過她流淚的嚴寒怔了怔。

「你這個傻瓜。」干麼要跟哥交換條件啊?還不如直接擄她了事,省得、省得她現在在這里為他心疼。

他挑眉,「寫了滿滿一箱的信卻沒有勇氣寄出的人,有資格這麼說我嗎?」

他們兩個根本是半斤八兩吧?

「你很過分耶!」她在替他擔心,他居然還取笑她!

「未來……」他伸手拭去她的淚,卻發現淚越來越多,怎麼也擦不干,「別哭了。」

在他面前,她一向好強,卻沒想到這個消息讓她哭成淚人兒。

「我討厭你。」他真的好討厭的!好不容易不斷催眠自己忘了關于他的一切,他卻偏挑在這時出現在她面前,還帶了這麼大的意外給她。

「你說過很多次了。」听她這麼說,他不但不生氣,反而放心了。

他的女圭女圭終于回來了!不再心如稿木的說著要離開的話語,反而充滿朝氣的罵他。

就算他原本對放棄鷹幫有一絲的不舍,能夠見到這樣的她,也值得了。

「你愛的又不是我,還回頭找我做什麼?」不甘心自個兒就這麼輕易被他打動,她賭氣的別過頭。

「不愛你?」聰明如她,這會兒怎麼迷糊起來?「我以為,你明白我能夠為你放棄一切。」

「不,你才不是愛我!你愛的是自己,是權勢,而你喜歡的則是小香,那個對你百依百順,不會為難你、威脅你、逼你在鷹幫和她之間擇一的女人。」

誰說她不懂嫉妒?這會兒她不就在跟自己爭風吃醋,計較他比較愛誰了?

「對我百依百順的人還嫌少嗎?」執起她的手,他嘆了口氣,心知不把話說清楚,她是不會善罷甘休的。「我說個故事給你听。」

筆事?什麼故事?

「十一年前,有個女圭女圭般的女孩闖入我的生命,她成功的讓所有人以為她就像表面上那般純真,唯有我,發現了那雙大眼偶爾流露出的慧點。我知道她那可愛的外貌是假象,也知道她混入鷹幫的目的是為了毀滅它,可我卻沒有揭穿她,私心的只想將她留在身邊。」

「我隔了很久才明白,當初不讓她見野野宮鷹,並不是怕她傷了他,而是怕他會對她不利。我想辦法讓野野宮鷹收她為干女兒,好讓野野宮鷹再不能動手,並將女孩納入我的羽翼下,不想讓她像其他女孩一樣受到傷害。」

月影未來愣愣的听著,那是她從來不曾了解的他。

「我在她十八歲那年迫不及待的娶了她,卻不確定她心里究竟怎麼想的。我從不曾忘記她當初是抱著什麼樣的決心來到鷹幫,但鷹幫是我相中已久的獵物,籌備了多年的計劃不想因她而功虧一簣。我加快腳步,想盡快將野野宮鷹斗下台,好讓她不再有借口破壞鷹幫。也就在這時,我驚覺到她在我心中的份量已遠遠超出想像,那使我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懼,因為從來沒有人,能在我心中佔有如此大的地位。」

「愛一個人為什麼要害怕?」從他的神情,她看得出當時他有多掙扎。

「我害怕被人制約。」他的聲音有些沙啞,「我用了最愚蠢的方式傷害了我所在乎的女孩,企圖證明自己可以不受任何人影響,可這麼做的結果,只是讓我發現自己早已離不開她,並且徹底的失去了她。」

她應該罵他的,他竟為了可笑的自尊而讓她涉險,然而他眼中的悔意卻讓她罵不出口。

這個不可一世的男人竟也知道後悔?

「多年來,我一直欺騙自己,即使沒有她我也能過得很好,直到某一天,我在路上見到一個和她長得極為相似的小女孩?」

「你是說……小愛?」

他點點頭,「她不單單讓我想到被我傷害的那個女孩,還讓我感到一陣寒意,我不禁猜想那個小女孩會是她的什麼人。」她不會了解當時的他有多驚駭,那小女孩是她的女兒嗎?孩子的父親又是誰?

一念及有任何人曾踫過她,他就嫉妒得想將那人碎尸萬段。

但……若孩子是他的呢?

他不敢想。

不敢去想在她懷著他的骨血時,他是怎麼待她的,不敢去想當他的孩子在她體內成長時,他讓孩子的母親受到怎麼樣的傷害,不敢去想,她是如何在那個不歡迎她的月影家中,孤獨的生下孩子,她的私生女身份已使她在族里嘗盡苦頭,他不敢想像她只身帶著孩子又會受到怎樣的冷嘲熱諷。

他真的不敢。

他寧願相信那小女孩不是他的孩子,寧願相信她愛上了別的男人,也不希望發現自己鑄下了難以彌補的錯誤。

小愛的身份並不難查,她的出生證明及各種身份證明文件都無懈可擊,他說服自己相信小愛的確是火野裕的女兒,畢竟佷女和姑姑長得極為相似也並非不可能。

「輾轉難眠了幾夜,我決定將她找回來,就算犧牲多年經營的鷹幫,也要讓她回到我身邊。」

「你確實是成功了。」他想要的一向都能到手。

「不,我沒有。雖然得到了她的人,卻因為我不肯面對自己的情感,反而讓我失去了她的心,直到那一刻,我才承認自己早已愛上了那個聰明絕頂、敢愛敢恨的女人。只有她能夠無所畏懼的瞧著我、當面與我作對、也唯有聰慧如她,才能在第一時間內明白我的思考方式。」

「可你之前總是喚我小香。」月影未來指控。

她一直以為他喜歡的是她所偽裝的野野宮香,沒想到他早看穿了那張柔弱的面具底下愛恨分明的性格。

「對我來說,小香和未來都是一樣的,你所扮演的溫柔小女人,從不存在過。」抵著她的額,嚴寒淡淡的解釋。

「你真的很過分,」他突來的表白令她不知所措,「我好不容易,就快忘記你了……」

「對不起。」他誠心認錯。

「為什麼不早些來接我?」讓她難過了這麼久。

「抱歉。」他沒告訴她,光是在醫院休養便花了他整整一個月的時間,之後又忙于交接鷹幫中的事務,再加上火野裕的百般刁難,他已經盡力了。

他現在一點也不懷疑未來和火野裕的血緣關系,這對兄妹整起人來一樣狠。

「你以為幾句抱歉就能夠彌補我嗎?」月影未來仍死守最後一道關卡。

她為他吃盡了苦頭,受盡多少疼痛,他幾句簡單的道歉就想彌補?哪有這麼容易的事?

「未來。」他輕喚,不介意她的氣話。

「怎麼?」他干麼用這麼深情的眼神瞧著她?她會受不了。

「嫁給我。」

嫁給他?這家伙是傻了嗎?她本來就是他妻子啊!

望進那雙深邃的黑眸,她卻說不出心里所想。

仔細觀察,他的神情看似冷漠,然而那略顯不確定的眼神卻偷偷泄露了他的不安。忽然間,她明白了。

呵,這個可惡的男人啊!明明沒有自信,卻還要故作冷漠。

愛上這個男人她認了。

「我以為,我一直都是你的妻子。」將頭埋在他胸膛,她輕聲道,「還是,你不想認?」

這麼說,她原諒他了?冷硬的表情漸漸放柔,「我怕是你不想認。」他終于說出心中的恐懼。

她愛他,他一直都知道,可他更明白,光只有愛並不能讓她留在他身邊,她要的是絕對專一。如果不能給她全部,她寧願不要。

于是他找上了火野裕,而當火野裕提出以鷹幫為交換條件時,他立刻毫不猶豫的答應了。

「來不及了,十多年前你就已經上了賊船了。」他都展現出那麼大的誠意,她怎麼會無動于衷?那比直接說愛她更令她動容。

軟女敕的唇主動印上他的,她想,她該給他些回報。

嚴寒的反應則是回以更熾熱的吻。

「你知道嗎……」許久,他放開了她,低聲在她耳邊道,「桔梗的花語,不只順從、誠實。」

她當然知道了,不過,從不將心思放在這些瑣事上的他,又怎麼會知道?

「雖然上回你氣得將那些花給剪了,但是很遺憾,未來的日子里你恐怕還是得常常見到它。」

她瞠大了眼。

嚴寒將一枚桔梗書簽放進她手心,「送你永遠不變的愛。」

永遠不變的愛?

是啊,那是桔梗的花語。

握著那枚壓花書簽,月影未來不意外自己再度落淚。

天氣越來越冷了,可她的心很暖很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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