乞妻富貴 第5章(2)

她就打開了一瓶冰涼的啤酒,還是沒看過的牌子……

「那是什麼啤酒?」彭裔恩皺起眉,她不可能不認識放在她冰箱里的東西。

「比利時啤酒,我昨天去特定店家買的。」歐亭岑在杯子里放了冰塊,熟練的倒著,「玠廷常去的一家里才有呢,我買了四手回來。」

「昨天?」她簡直感到不可思議,「二少爺,你讓她開車出去?」

「她會唱歌,不必擔心。」他說得泰然自若,接過了歐亭岑準備好的啤酒。

「萬一發生意外怎麼辦?」彭裔恩相當緊張,她的意外絕對不是指歐亭岑,而是指白玠廷。

萬一有人跟著她回來、或是被跟蹤威脅那該怎麼辦?當初說好錄用歐亭岑的條件,就是不許她離開黑山,不能把車鑰匙交給她!

「我沒關系的……」感覺氣氛瞬間變得有些劍拔弩張,她尷尬的忙打圓場。

「亭岑,」白玠廷輕拍了她的手,動作親昵,「你再去拿一手出來,讓大家都品嘗一下。」

「噢……好!」歐亭岑立即點頭,起身往屋內走去。

丙然她前腳一離開,待在後院的這些人馬上就吵起來了。

「她是可以信任的人!」他怒眉一揚,這群人現在在羅哩羅唆個什麼勁!

「玠廷,你說過在你飲料跟車子動手腳的也是親近的人!」白玠恆也發聲了,「你回到黑山就是因為不能相信任何人!」

「亭岑不一樣,我了解她!」白玠廷低吼著,「你們覺得她有值得懷疑的地方嗎?對方會這麼剛好找一個能在黑山中存活下來的人接近我?」

「不怕一萬只怕萬一。」瓔珞幽幽的說著,「當初玠恆遇到我時,也沒想過我的初衷是要吸干他啊!」

白玠恆倒抽一口氣,回頭白了愛人一眼。拜托你少說兩句!

「我的責任是保護你們……我們不該冒險的,還是你找別人代班,明天開始我不去上班了!」彭裔恩貿然做了決定,明明覺得歐亭岑值得信任,但是一知道白玠廷給了她車鑰匙後,突升門戶大開的危機感。

「你少來,你不想去上班並不是因為我,是因為另外一個人!」白玠廷話倒是說得不留情,「不要以為我待在家里就真的什麼事都不知道!」

「你派人監視我?」彭裔恩尖吼出聲。

「好了!」白玠恆連忙擋在兩人之間,「別把事情搞復雜!現在重點在于歐亭岑。」

歐亭岑靜靜的站在廚房里。不知道他們是餓昏了頭還是怎樣,忘記後院跟廚房的窗子是相連著的。

他們說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字,她都听得一清二楚。

「我信她,我做主。」白玠廷沒半秒就說出結論,也不許誰反駁。「彭裔恩,你還是乖乖去上班,該面對的就不要逃避!」

「關你屁事。」她踹了椅子一腳,怒從中來。

「好,講定了就是這樣!既然調查過是可以信任的就好,那我趁機說說我查到的。」白玠恆不會浪費唇舌勸弟弟,因為他向來固執,「我們已經確定你那天喝的水中有安眠藥,也確定煞車油被放掉,但是你回到黑山後,對方就沒有行動了。」

白玠廷挑了眉,「什麼意思?」

「沒有目標,他們不能再繼續。」瓔珞已經餓昏了,先把肉片放到烤架上烤。「他們原本希望殺掉你,不過你既然沒死,得要有機會再讓他們動手。」

「我們查不到是誰,你的保溫杯放在公開場合好一陣子,那兒人來人往也沒有監視器,唯一會幫你裝水的是何秘書,我的確有找人跟監她,但是……沒辦法證明什麼。」白玠恆語重心長的坐到歐亭岑的椅子上,「玠廷,你要不要考慮出面?」

總是得出現才能給對方攻擊的機會啊……他合上雙眼,不假思索的點了點頭。

「不可以!」門一推,歐亭岑急促的走過來,「你們要讓玠廷去做誘餌嗎?」

白玠恆回身。真是連偷听都不懂得掩飾一下。

他拍拍弟弟,這女人不歸他管,他起身往瓔珞走去,搶過她的烤肉夾,麻煩她大小姐坐在旁邊等著吃就可以了。

「誰準你偷听了!」白玠廷皺眉,語帶責備。

「我不希望你以身涉險!」歐亭岑一一幫大家開好啤酒,但只有他有盛滿冰塊的冰杯,其他人得就口直接喝。

「我有分寸,你別過問。」他下巴一點,「我餓了,什麼時候可以吃烤肉?」

「就來。」她簡直像是百依百順的機器人,立刻上前烤肉。

氣氛凝了幾分鐘後,白玠恆率先打破僵局,找了個公司的話題聊,大家才把剛剛的不愉快拋諸腦後。

可歐亭岑心里記得可清楚。她知道大少爺的用意,必須逮出想傷害玠廷的人。

玠廷是在結束工作回家的路上出的意外,他喝了平時專用隨身杯中的水,可是視線卻開始模糊,想要煞車到路邊停下來休息,煞車卻失靈。

那一天他是去山區收款,所以沿途山路蜿蜒,逼得他得擦撞山壁才能減速,就在這時,刺眼的光芒閃起,他被對向車道的來車攔腰撞上,車子直接打滑,撞出護欄。

原本車子應該墜下山崖,車毀人亡,但偏偏下方有一棵古老巨樹,枝葉伸展如盤,樹枝粗硬,擋住了整輛車子。那時其他車輛的駕駛見狀趕緊報警,白玠恆接到消息後,立刻趕來處理,幸好昏過去的玠廷沒有大傷,送醫後隔日轉醒,只是不記得事發經過。

那輛撞玠廷的車子消失無蹤,警方也查不到,白玠恆覺得事情有異,不僅對外封鎖一切消息,就連弟弟車禍住院的事都保密到家,連何秘書都沒有聯絡過。

幾天後玠廷漸漸想起事發的經過,那摻有安眠藥的水、煞不住的車子,在在都指向有人刻意針對他,所以他回到從小生長的黑山,這里有著遠古詛咒的保護。

遠離塵囂,也不怕任何人的傷害……但是想要知道是誰干的,卻因為玠廷的下落不明而無法繼續。

歐亭岑細心的把食物放在盤子里,再體貼的為白玠廷剝蝦殼,她一邊剝一邊忘我的盯著他看,他正在笑著,跟瓔珞討論哥哥的糗事,他笑起來也很好看,有種迷人的男人魅力,總是讓她望著就怦然心動。

他每一個表情都有著不同味道,她最愛凝視睡著時的他,漂亮深刻的五官,如此純真沒煩惱。

醒來時的他是霸氣的,卻也是貼心的,他的體貼她感受得到,雖然總是用命令式的口吻叫她添衣、要她多吃點,但他其實都會留意她喜歡吃什麼,還會提醒彭管家去超市時記得幫她采買。

事實上,當他引領她面對失戀被欺騙的悲傷時,她就覺得這個男人怎麼會連她的心都在乎?

她對他有所迷戀,因為這是正常生活里絕對踫不到的男人。

一個如果不是瞎子,就不可能會多看她一眼的男人。

「好了,可以吃了。」歐亭岑把湯匙塞進白玠廷的右手里,將盤子遞上前去。

「這是肉、這是蝦子、這是串香菇,有竹簽喔!」她抓著他的手替他辨別方位,他很聰明,只要說一次就會記得。

「謝謝。」白玠廷率先夾起蝦子,才就口就怔了怔,「亭岑,我不是說不要剝殼了嗎?」

「不剝怎麼吃?我順手啦!」她雖然這麼說卻不禁臉紅,一副很開心的模樣。

瓔珞搖了搖頭。這女孩是當他們不存在就是了,望著白玠廷的眼神都痴迷了。

「我不是廢人,你做得太多了。」他心里不爽快。

「你很怪欸,人家對你好還挑三揀四!」歐亭岑托著腮,嘴角卻勾著愉悅的笑意,「下一只我保證不剝了。」

「嘖!」白玠廷嘆了口氣。亭岑對他的無微不至,除非他是冷血動物才會感受不到啊……

她的照顧,已經超出了「工作」範圍。

他不說,是因為他對她的關心,也超出了「員工」的範圍。

他是依賴著她的,這種關系無法形容,但是跟亭岑生活在一起,可以很輕松、很直率,毫無負擔。

他喜歡這種感覺,所以不願意破壞現有的一切。

「喂,你們兩個是在交……」瓔珞手一指,眼看著就要白目的說出大家只敢在心里暗想的事實了。

彭裔恩一個箭步上前,立刻捂住她的嘴,卻因為動作過大,腳絆到了烤肉架。

腳架瞬間被踢飛,架在上頭的東西瞬間飛起,包括那火紅的木炭——朝白玠廷飛去。

「小心!」白玠恆大喝一聲,立刻往弟弟那邊沖過去。「閃開!」

歐亭岑完全沒有猶豫,瞬間就撲向白玠廷,緊緊抱著他。

一切都只發生在瞬間,白玠廷只听見尖叫與慌亂,感覺到女孩沖上前攬住他的頸子,所有的東西都打翻,他手上的盤子、桌子、啤酒落地的聲音,還有他坐的椅子也向後倒去。

他撞上在地上,只有一陣輕微的撞擊,地上有突起物,但不是石子。

亭岑早在幾周前就把庭院里所有尖銳物都去除了,所以這里沒有石子……他身上壓著瘦弱干癟的女孩,她緊緊抱著他,那力道像是用生命去擠壓似的。

「歐亭岑!」彭裔恩的叫聲傳來,十分驚恐,「水!水呢!」

「我去拿!」接著是白玠恆的聲音,他拉開紗門,沖了進去。

白玠廷吃疼的睜開眼,陽光竟是如此刺眼,葉篩里點點金光,他不適的眨了眨眼,然後看見眼前一雙擔憂的目光。

「你沒事吧……」歐亭岑微微笑著,下一秒卻痛苦的皺起眉,「唔……」

他看不清楚,但是可以知道那扭曲的面孔是屬于誰的。

「二少爺!」彭裔恩跑了過來,架住他的腋下,把他拖了出來。

「怎麼回事?」他頭很暈,世界的一切對他而言是模糊的。

他被往後拖離,歐亭岑自他身上翻滾而下,緊咬著唇不敢叫出聲,趴在地上緊握雙拳,她的背上,竟竄燒著火舌。

白玠廷最後看見的,是瓔珞展開披肩,撲上了歐亭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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