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後的寵夫 第1章(2)

「世桓,我可以這樣叫你吧?我听爸說過,你現在還在念高一?我現在高二,長你一屆,所以我就是姊姊了,以後我們都是一家人,有任何問題都可以問我喔。」鐘曉薇翹起潤澤的紅唇,水漾的瞳眸躍動著琉璃似的碎光,青春亮麗,對他釋放出友好的善意。

她比他大?這稍微打擊了他,尤其那一副大姊姊照顧弟弟的模樣,讓他有點不爽,再加上她竟然沒有認出他是誰,更讓他的臉色陰沉了幾分,他可是第一眼就認出她了耶。

「世桓,曉薇現在利用課余時間從事演藝工作,挺有名氣的,你們年輕人應該都知道吧?」張澪怕陶世桓會對鐘曉薇做出什麼不禮貌的行為,趕緊插嘴。

「張阿姨,您太過獎了,我只是無名小卒,世桓應該不會知道我。」鐘曉薇用同樣完美的美麗笑容望向張澪。

張澪凝視著她雖未完全長開,但已經可以清晰窺見那跟母親一樣絕美的容貌,心中霎時五味雜陳,她們真的好像,不愧是母女……

「張阿姨?」見張澪瞅著自己出神,眸底似乎還閃過一絲嫉妒,鐘曉薇有點困惑。

「呃……你們看看,連我這老女人都被曉薇的美貌給驚呆了,更別說那些年輕人了,曉薇,張阿姨我講的可都是事實喔。」張澪連忙擠出抹笑,掩蓋自己方才的失態。

「你別夸她了,小孩子玩票而已,還是要以課業為重。」鐘士松臉色不是很好看,他一點都不希望女兒步上她母親顏真真的後塵,若不是顏真真當年執意進入演藝圈,他們的婚姻也不會搞到支離破碎。

「爸,我一定會當上影後的。」鐘曉薇堅定的申明,讓陶世桓的心猛的一突,彷佛看到當年那個用稚女敕聲音說著同樣話語的小女孩。

「別胡說,你好好念書才是真的。」鐘士松沉聲道。

「曉薇,你爸爸說的也沒錯,演藝事業不能當飯吃,玩玩就好,況且演藝圈亂的很,不是個好地方。」張澪見鐘士松拉長了臉,趕緊幫腔,一方面也是故意暗貶顏真真。

濃睫扇動間,鐘曉薇已迅速將眸底的反抗與黯然給轉換成一抹淡笑,她沒有糾結在這個話題,甜甜的道︰「我們點餐吧,肚子都餓了。」

「嗯,」鐘士松點點頭,順著女兒的話題道︰「世桓,你想吃什麼?這間餐廳的牛排很有名,要不要試試?」

「是啊是啊,牛排不錯,還是要羊小排?」鐘曉薇拿起菜單放在陶世桓面前,將臉湊過去一起挑選。

淡淡的清香自她身上傳來,讓陶世桓有點兒暈眩,年輕健壯的身體迅速熱了起來。

「別靠這麼近。」他粗嘎的道,一只手反射性的將她推開。

「啊—」鐘曉薇驚呼一聲,身子失去平衡的撞向桌子,連忙想用手撐住自己,卻不小心將水杯打翻,透明的液體順著桌布淋濕了裙擺。

「世桓,你怎麼可以這麼沒禮貌?還不快跟曉薇道歉!」張澪趕緊起身察看,眉頭緊鎖的斥喝自己的兒子。

陶世桓微眯起黑眸,打量著鐘曉薇那張五官精致的巴掌臉,抿緊了唇沒有吭聲。

「沒關系,他應該不是故意的,是我自己不好,沒顧慮到他還沒適應,就急著在第一次見面跟他培養感情,真的不能怪他。」鐘曉薇拿起布巾擦了擦裙擺,不以為意的替陶世桓說話,但臉上卻又露出帶著委屈的無奈苦笑,朝父親跟張澪道︰「爸,張阿姨,看來我不能跟你們一起吃飯了,我得先回家換衣服……」

「沒關系,你快回去吧,否則濕答答的在冷氣房待久了,是會感冒的。」張澪抱歉的道。

「我們一起走吧,爸送你。」鐘士松跟著起身,眉宇間有些微的不悅,他可以體諒陶世桓對他這個繼父難免有些抗拒,但無法接受自己的女兒被牽連。

「士松」張澪有點錯愕的看著鐘士松,心中涌起酸味。

「不用了,爸,我自己回去就好了,你們慢慢聊沒關系,我先走了。」鐘曉薇笑著將父親按回座位上,不給他反對的機會,轉過身,快步走出餐廳。

「唉,這孩子……」鐘士松有點愧疚的看著女兒的背影,輕嘆了聲。

「對不起,都怪世桓不好。」張澪頻頻替陶世桓道歉。

「媽,我也先走一步。」陶世桓在鐘曉薇的身影消失在門外之後,霍的站起身,頭也不回的跟著離開。

今天的月色很美,柔和的光暈籠罩在上弦月周遭,宛若一抹羞澀的笑容。

鐘曉薇仰頭凝視著月光,胸口卻是一陣郁悶,妍麗的臉上盈滿了黯然的神色,輕嘆口氣,低垂下眼。

其實她一直對父母的離異有心理準備,當母親不顧父親反對,堅持要進入演藝圈後,他們之間的爭執就隨著母親逐漸走紅而增加,進而演變成冷戰與分居,直到母親決定長期定居法國,才在去年徹底結束了這段早已殘破不堪的婚姻。

基本上,父親跟母親根本就是完全不同類型的人,父親溫和踏實,喜歡平穩安定的生活,而母親則擁有一顆不安定的靈魂,喜歡刺激、自由。他們相識時,父親是學生會會長,也是眾多女生愛慕的白馬王子,母親自然也被他所吸引,但當離開校園,父親卸下了王子的光環,成為一個平常的上班族之後,母親就開始後悔了。

她要的是一個領導者,是一個強者,而不是庸庸碌碌的平凡人。

而父親要的也不是一只花蝴蝶,不是任性的公主,而是溫婉務實,能夠跟他一起過平淡日子的女人,就跟張澪一樣。

想到張澪那偶爾閃過妒恨的目光,鐘曉薇只能無奈苦笑,對于父親、母親還有張澪之間的三角戀情,她曾經听母親提起過。

那時母親是以勝利者的姿態在回顧這段已經不值得一提的愛情,母親跟張澪同時是父親的學妹,也同時仰慕著父親,而父親則沒有明確的對她們任何一個人表示過愛意。

最後一向積極的母親以艷麗的外表與狂野奔放的個性拔得頭籌,在一次慶祝畢業的聚餐時,兩人酒後亂性發生了關系,造成懷孕的事實,讓父親不得不負起責任娶了她,而張澪則黯然——又或者是不服輸的跟另一個追求者閃電結婚,結束了糾葛三年的愛恨情仇。

只是沒想到多年之後,父親終究還是跟母親分開,選擇了張澪。

雖然知道父母個性不合,強迫在一起只是增加雙方的痛苦,但世界上應該沒有任何小孩會希望父母離異吧?更別說離異後又馬上再娶,要說是無縫接軌也不為過,這證明父親跟張澪根本從很久以前就藕斷絲連、暗通款曲了。

鐘曉薇壓抑住心頭的悵然,耷拉著腦袋漫無目標的在公園中閑晃,就是不想回到那個空蕩蕩的家中。

濕漉漉的裙擺黏在腿上,讓她不是很舒適的伸手拉了拉,正打算打道回府之際,身子卻突然被往後一扯,撞上了一堵堅實的胸膛,還來不及反應,嘴巴已經被另一只大掌給覆蓋住,整個人被一股難以抵抗的力量往陰暗的角落拉去。

鐘曉薇腦袋一陣空白,不敢想象自己即將遭遇到怎樣的對待,心髒失序得猛力撞擊著胸壁,隨即開始劇烈掙扎。

夜晚的公園內沒什麼人跡,這會兒根本是求助無門,更別說她完全無法掙月兌身後的鉗制,只能任由他將自己往更偏僻的深處拖去。

懊死!冷靜下來鐘曉薇,不要慌,慢慢想,絕對不能激怒他,否則只怕情況會更糟糕。在最初的慌亂驚懼過後,她慢慢恢復鎮定,腦中迅速轉動著月兌困的方法。

忽地,她的身子在街燈照射不到的幽黑處停了下來,被堵上的嘴巴也恢復了自由,讓她有想要放聲尖叫的沖動,用盡全身的力氣才能壓抑住不停竄上心頭的恐懼。

「你是誰?你想干麼?」她努力讓自己的聲音听起來平穩鎮定。

通常越慌亂害怕,歹徒就會越興奮。

鉗制著她的身影並沒有回答。

「我知道你不是故意這麼做,如果你是缺錢的話,告訴我要多少,我可以馬上匯給你,而且保證絕對不會報警。」她繼續拋出善意。

回答她的依然是沉默。

鐘曉薇感覺有點兒毛了,這個歹徒比她想象的還沉得住氣。

「你該知道這個公園不遠處就有間警局吧?如果你犯案的話,肯定無法全身而退,況且你也有家人吧?就算你不為自己著想,也該為家人想想,不要做出讓父母難過、家人蒙羞的事來。」鐘曉薇不斷威脅利誘加之道德勸說,「我說到做到,只要放我走,我絕對會給你一筆令你滿意的金額,而且絕對不會報警,就當今天的事情沒有發生過。」

「我要的不是錢。」幽暗中,一道刻意壓低的聲音在她耳畔響起,讓她開始無法自制的輕顫著。

「你、你別亂來喔,有錢你想找多少女人都可以,怎麼算都是拿錢比較劃算。」鐘曉薇感覺自己的牙齒不爭氣的打起架來了,如果真要淪落到被強暴的下場,那還不如拚死一博。

「好像挺有道理的……」低沉的嗓音似乎出現了一絲松動。

「當然當然,我怎麼敢亂講呢?」彷佛看到一線生機,鐘曉薇又振作起精神跟他斡旋,眨了眨眼楮,淚水哮啦啦的往下落,可憐兮兮的哽咽泣訴,「大爺,你就行行好,我父母死得早,爺爺中風,還有一個殘障的弟弟要靠我撫養,要是我出事了,他們也活不了,你是大善人,就放了我吧,我會早晚燒香拜佛,祈禱佛祖保佑你的。」夠感動了吧?

「噗哧!」黑暗中,回應她的是道忍俊不禁的笑聲。

鐘曉薇愣了愣,還沒意識到這笑聲代表什麼意思之前,耳畔響起熟悉的嗓音,輕松促狹的喊了聲,「姊姊。」

這次鐘曉薇整個人傻了好幾秒,瞪圓了眼扭過頭去——

「是你?!」只見一張俊逸的臉龐在微弱的月光下,正愉悅的朝她咧開了抹慵懶的笑容。

「你爸要是知道你這樣咒他的話,不知道還吃得下飯嗎?」陶世桓滿意的看著她因為被戲弄而漲紅的粉頰,調侃的又喊了聲,「姊姊?」

「鬼才是你姊姊!」鐘曉薇沒好氣的掙開他的雙臂,惡狠狠的瞪著他,胸口因為激動的情緒而快速的上下起伏著,她簡直快要氣炸了。

「露出真面目了?」陶世桓將臉湊近她,黝黑的瞳眸在夜色中閃閃發亮,似笑非笑的說︰「我還正想夸你的演技不錯,輕易的就騙過了你爸跟我媽呢。」

鐘曉薇深吸了口氣,恢復平靜道︰「對,我是故意裝作被你推去撞桌子,然後又故意把水打翻淋濕我自己的裙子,那又怎樣?你以為我喜歡跟你們吃飯嗎?你憑什麼給我爸臉色看?就算他們結婚,我也永遠不會把你當弟弟看待。」

「彼此彼此。」陶世桓不但不憤怒,反而還更加開心的附議,「看來我們可以處得很好。」

「誰要跟你處得好?我們井水不犯河水,你以後少來煩我!」鐘曉薇被他突如其來的友善態度給弄得怔了下,隨即翻翻白眼,轉身走人。

「等等!」陶世桓喊住了她。

鐘曉薇遲疑了半晌,還是繼續邁開步伐,她的氣可還沒消呢,才不想跟他瞎扯淡。

「你真的什麼都不記得了?」他的聲音自她背後追來。

這次她倒是停下了腳步,回過頭來深深的凝視著他。

她的眸光清澈,宛如要將他吸入其中似的,認真又專注,讓他的心期待的加快跳動。

就在他以為她似乎記起什麼準備跟他相認時,卻只見她冷笑一聲,咬牙切齒的道︰「放心,我絕對會牢牢記得你今天對我做了些什麼‘好事’。」說完不再理會他,扭頭就走。

唉,還是沒想起來啊……

陶世桓輕輕的嘆了口氣,視線緊鎖著她逐漸消失在月色中的背影,久久無法移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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