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虎挑情 第9章(1)

孟府大廳里彌漫著一股沉重氣氛,丫鬟們在送上熱茶後,便機靈地退開,就怕遭到池魚之殃。

就見大少爺沉著一張臉,負手站在大廳外的長廊,面向大門口的方向,不用問大家也知道大少爺一定是在等裴姑娘回來。

餅沒多久,原本開開心心出門沒多久的大夫人竟氣沖沖地回來,一見到大少爺,就說有話要談。雖然大家都好奇得很,到底出了什麼事,竟能讓大夫人氣成這樣,卻沒人敢多做逗留。

大夫人先是喝了口熱茶,平緩一路上趕回來的怒氣,這才抬頭望向坐在對座、完全無視她怒氣的大兒子。

「應虎,你倒是給我說清楚,你和那個牡丹難道還沒結束嗎?為什麼讓那種女子把琉璃給氣走?」

大夫人方才去了一趟彩雲坊,里頭的人一見著她,便告訴她琉璃幫了個大忙,讓要送去孫將軍府里的衣裳可以如期交貨。听得正開心時,卻又听到牡丹上門來鬧事,把琉璃給氣走了。

她可是積著滿月復的怒氣趕了回來,要親耳听听兒子怎麼向她交代!

「牡丹只是上彩雲坊訂做衣裳,恰巧遇上在那里的琉璃罷了。我和她之間早就結束了。」孟應虎淡道,五指輕敲椅把,冷眸不時望向外頭。

太久了!這琉璃跟妤嬿吃一頓飯,有需要那麼久的時間嗎?方才兩人走得太快,小鳳來不及跟上,否則他這會就不用在這里枯等了。

听他這麼一說,大夫人怒氣稍緩,但仍是沒有好臉色。

「你打算何時和琉璃成親?」這婚事還是早早辦完的好,以免哪天她看上的準媳婦被氣走了,她到哪里去找那麼好的媳婦來。

「我隨時都可以,問題從不在我身上,我總不能綁著她成親吧!」雖然他很想這麼做,但她到現在仍對他愛理不理的,若再這麼做,不要說她不原諒他,只怕這回裴家人也不會善罷罷休了。

「你……」大夫人無奈地嘆了口氣。兩人之間相處的情況,她也是看在眼里。明明兩人都對彼此有情,偏偏一個不願示弱,一個性子也倔,結果就僵在那里,瞧著一旁的人心急不已。

就在這時,一名丫鬟匆忙走進大廳來,嘴里還嚷叫著︰

「大少爺!裴姑娘讓人給抱了回來。」

孟應虎臉色一變,高大身形一閃,奔出大廳,恰巧見到祈真抱著裴琉璃迎面走來。

孟應虎臉色陰沉,上前將祈真懷里的人兒給抱了回來,一股濃重的酒氣瞬間從裴琉璃身上撲鼻而來。

「這是怎麼一回事?為什麼她會醉成這樣?」孟應虎冷眸不悅地射向孟妤嬿,責怪她未將人顧好。

「大哥,是琉璃一到客棧就猛灌酒,東西也不吃,我怎麼勸也沒用。」孟妤嬿在大哥的瞪視下委屈地說。

「祈真,你又為何和她們在一道?」孟應虎冷眸狐疑地注視著他。

「虎爺,我是剛好到客棧去買些小菜,想說去當鋪找開雲,才會遇上她們,也恰巧救了裴姑娘。」祈真在他冷眸注視下,頓覺有股無形壓力迎面而來,趕緊一口氣說完。

「把話說清楚。」孟應虎劍眉微皺,瞪著懷里酒醉的人兒,還不知死活地說著醉話,直要討酒喝。

祈真忙不迭地將事情經過大略說了一遍,一副隨時想腳底抹油的模樣。

「這次多謝你的相救,算我欠你一次。」孟應虎听完後俊臉陰鷙,抱著懷里的人兒大步離開。

「祈真,麻煩你進來坐一下,我有話要問你。」

大夫人隨後走了出來,早已將方才三人的對話听得一清二楚,客氣地請他進入大廳一敘。

祈真眼見走不了,也只好听命走進大廳,將方才的事情詳細再述說一遍。

孟應虎將酒醉的裴琉璃一路抱回虎嘯閣里,在丫鬟送上熱水後,吩咐任何人都不準進來打擾。

望著躺在床榻上醉得一塌糊涂、還在喃喃自語的裴琉璃,孟應虎無奈地嘆了口氣,將布巾浸入熱水里擰吧,擦拭她的小臉。

裴琉璃醉得迷糊,不悅地拍開臉上的大掌,嘴里嘟囔著︰「我還要喝,再來一壺酒。」

孟應虎危險地眯起眼來,咬牙道︰「我還不知道原來你是個酒鬼。」

「你是誰?」裴琉璃忽地坐起,酡紅的小臉湊近坐在床畔的他,濃重的酒味再次令孟應虎臉色難看。「你為什麼一直動來動去的?不要再動了。」她打了個酒嗝,抱怨地說。

「我沒有動,是你在動。」孟應虎一手輕扶住她縴腰,就怕她會摔下床去。為什麼他要坐在這里跟一個醉鬼說話?要是換成別人,他會直接賞他一拳,讓他徹底昏死算了。

「我看清楚你了,你這個可惡的孟應虎。」陡地她兩只小手捉住他的衣襟,身子湊進他懷里,眯眼瞪他。「別人怕你虎爺,我可不怕。既然有了牡丹,又為何要將我擄來!」激動地低咒完後,又打了個酒嗝。

孟應虎俊臉陰沉地瞪著懷里發著酒瘋的人兒,忍耐地閉上黑眸,再次睜開眼來,試圖跟一個醉鬼解釋。

「我和牡丹之間已過去了。」他再次重申。

「我只要一想到你們兩個在摘花樓里,就無法不生氣。」邊說邊用兩只小手捶打他胸膛泄恨。

對于這件事情,孟應虎倒真的是無話可說了,冷峻的臉上難得流露出挫敗神情,可惜她看不清楚。誰叫兩人認識的方式是那麼與眾不同,以致該看的不該看的,全讓她看見、也知道了,雙臂輕摟住她縴腰,只能低頭輕哄。

「這種事情以後不會再發生了,別再生氣了。」

「牡丹說你包下她一人,不準她去找其他男人,這代表什麼?她當時在你心目中真的是特別的嗎?」裴琉璃醉眼迷蒙,再次揪住他的衣襟,可沒忘了牡丹曾說過的話。

「當然不是。我只是怕髒,不想和其他男人共享一個女人罷了。」孟應虎頭痛地想,若是在平時,他會很開心她吃醋的模樣,但此刻她根本醉得有理說不清。

「你和她在摘花樓里,你是怎麼對她的?」

孟應虎冷眸錯愕地睜大,隨即低低笑了開來,望著因酒醉而染上緋紅更顯嬌艷的人兒,此刻正醉得怒氣勃發地質問他,與平時冷靜自制的她判若兩人。

他想,以後他會時常灌醉她,畢竟酒醉的她要比平時誠實多了;但前提是,必須有他的陪伴才行。

「你笑什麼!」裴琉璃再次用雙手捶打他胸膛。

「琉璃,你想知道我在摘花樓里是怎麼對牡丹的嗎?」孟應虎目光火熱,丟出一個餌來,就等著她這條美人魚上鉤。

果然,她傻傻地說︰「我想知道。」

「那你就別後悔。」

……

良久過後,裴琉璃累得昏睡過去,孟應虎愛憐地輕吻她後,這才不舍地起身離開。替她蓋妥錦被,下床穿衣,離開寢房時,江威已守在門外等候。

「從現在起,跟在她身旁,若是她有任何閃失,我唯你是問。」

是他這一陣子輕忽了她的危險,好在這次有祈真出現適時救了她,他絕不容許同樣的事情再次發生。

「是!」江威頷首領命。

「還有,不準任何人進去吵她。一個時辰後,叫小鳳將浴池的熱水添滿,在小廳里等著她清醒。」孟應虎交代完後便大步離開。

當裴琉璃再次清醒,已是一個時辰後的事了。

耙情這個孟應虎是將她當成一道食物在啃嗎?下手就不能輕一點?

裴琉璃羞窘地低吟出聲,只覺得頭更痛了。喝酒果然會誤事,瞧瞧她做了什麼好事!

守在小廳外的小鳳听到內房傳來聲響,連忙走了進來,隔著床幔對著里頭的人兒說︰

「裴姑娘,大少爺有交代,你清醒後要服侍你沐浴,浴池里的熱水已準備好,還請裴姑娘去沐浴。」

聞言,裴琉璃更加困窘了。這下子全孟府上下怕不都知道兩人做了什麼好事。兩人一起錯過孟家人最重視的早膳,而他又命小鳳等著她清醒……無力地埋首雙掌中,她真的沒臉見人了,若是讓娘知道了,她可有得受了。

「裴姑娘?」小鳳久久沒听到里頭傳來的聲音,遲疑地再低喚了聲。

「怎麼了嗎?」

孟應虎高大的身形無聲地踏入內房,就看見小鳳探頭探腦地望著床幔。

小鳳驚嚇地撫著胸口,連忙彎身一福回報︰「大少爺,我明明就听到里頭傳來聲音,以為是裴姑娘清醒了,但這會又像不是。」

孟應虎唇角勾起一抹笑,知道此刻窗幔里頭的人兒怕是羞得無顏見人了。揮手示意小鳳先行退下,這才上前揭開窗幔。

含笑的冷眸對上一雙羞惱明眸,冷峻的臉上有抹溫柔。

不待她反應,將她打橫抱起。

「你要做什麼!」裴琉璃羞紅了臉,不敢看向他,身子在接觸到寒冷的空氣時畏冷地在他懷里顫抖。

孟應虎低頭看了她一眼,腳步加快,大步往床榻後的浴池走去。一踏進浴間,里頭的熱氣霎時令人感覺溫暖許多。小心地將她放進注滿熱水的浴池里。

裴琉璃雙腳一踏進浴池內,隨即躲到一旁去,身子縮成一團。

「你……可別再亂來了。」

孟應虎冷眸瞧她羞窘不自在的神情,忍不住低笑開來,愛憐地在她秀額落下一吻,並沒有再進一步的動作,他只是想單純地陪著她沐浴而已。

「你不是個君子。明知我酒醉,就不該趁機佔我便宜。」裴琉璃控訴他的罪行,羞惱的小手輕錘他胸膛。

「我從來就沒說過自己是君子,你不也總叫我奸商嗎?何況我與自己的妻子溫存有何不對?」

「誰是你妻子!」裴琉璃仍是心有不甘。明知自己酒品差,真不該一時沖動,但,悔之已晚矣。

「如果不是你拒絕我的提親,說不定我們早就成親了。」提起這件事,他仍是十分不悅。

「你還敢提這件事!是誰先騙我的?!」裴琉璃的怒氣不亞于他,氣得小手從他的大掌中抽出。

眼看兩人又要為了同一件事吵起來,孟應虎用了個最有效的方法阻止兩人的爭執,那就是低頭攫住她的粉唇。直到她快喘不過氣來,他才放開她。

裴琉璃氣喘吁吁,無力地偎靠在他懷里,嘴里嘀咕著卑鄙小人。

「我和牡丹之間早已成過去,以後除了你,我不會再與任何女子糾纏,所以別再為了這件事生氣好嗎?」

裴琉璃輕哼了聲,閉上雙眸,他低沉的語調在她耳畔低語,猶如催眠曲般;還有身子泡在熱水里,舒服得令她不由得放松身子,將全身的重量偎靠進他懷里,因知道他會保護好她。

「琉璃,還記得你曾說過你在出事時曾在馬車上吃了些春滿樓的糕點是嗎?」孟應虎低頭輕問懷里的人兒,在瞧見她倦累的模樣,眸底浮現一抹愛憐。

裴琉璃嚶嚀了聲,只覺得全身慵懶舒服得不想動,就連眼皮也快要睜不開來了。小臉不自覺地在他胸膛里磨蹭著,似是在找個更舒適的位置,然後似是找到了般,粉唇微揚,滿足地放松自己的意識。

孟應虎寵愛地注視著她毫無防備的小臉,舍不得吵醒她,看來他是把她累壞了。溫柔地凝視著她的睡眼,直到水溫變涼,這才拿起放在池邊的布巾將她包裹好,大步走出浴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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