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球勢力 第10章(2)

「教練,我……看不下去了……」若顏看著對方又一次投籃成功後,她哽咽了一聲。

「好好看著,他們不是很努力嗎?」听到她沮喪聲音的凌乘風卻在此刻開口,「就算他們配合有點生疏,可是他們發揮出了自己全部的能力。」

李小帥帶著球此刻正沖破著對方的層層防守,他那銳利的眼神有如獵鷹!而郭輝呢?他一直配合著李小帥,不停地在對方的球員間穿梭,他的優勢一向是身體靈活,現在他也更是充當起了迷惑敵人的任務。他們兩個人不斷地移動位置,互相配合,讓劉昊可以趕緊適應場上的氣氛。

也為了可以讓對方搞不清楚他們到底是要傳球還是帶球,讓對方一直不能專注地去只防守李小帥一個人!

「進籃!」一邊的劉昊大喊一聲。

冰輝終于接到了李小帥投來的籃球,也成功進籃。會場里爆發出了如雷的掌聲,比任何一次都要響亮。

「看到了嗎?這才是我們的球隊,不論誰上場,他們也會打出自己的籃球,會沖著勝利不懈努力。」凌乘風一直緊繃的嘴角也微微露出笑容,「這一場比賽,無論如何,都不可以有任何遺憾。只要盡力了,就成功了。」

若顏在一邊微微地點了點頭,她看了眼記分牌,雖然他們現在5分落後,可是比賽還剩下兩分鐘了。

三個人正在努力,也只落下5分!而且他們一直在得分,一直在如凌乘風所說的那樣,不懈努力!

若顏的心里,有種東西起了變化,對于奮斗、對于友誼、對于勝利和夢想,以及自我價值……都有了一些不一樣的感悟。

在順境里精神抖擻,信心十足並不算什麼,而要在逆境里依然不屈不撓,勇往直前,這才是真正的實現自我,超越自我。

他們的口號是什麼?她抬起眼,就能看到掛在二樓看台上的橫幅︰超越夢想,戰勝自我。

超越的夢想不是要去實現它,而是要在夢想的推動下,讓自己不斷進步;超越的自我,就是不斷的挑戰自我,發揚個性。

「若顏,雖然剛才受傷的那一刻,我感到有些遺憾……甚至沮喪。可是現在,看著他們,我覺得即使坐在場邊,也能和他們一起戰斗。」

她有些茫然地看著他。

「因為我們是同伴,這一路,都是我們一起拼搏過來的。每一場比賽,都是三人聯手……不,是我們五個人一起聯手走來的。不止他們在球場上戰斗,球場邊上的你和我,我們幾個人是一體的,是一個團體。就像你當初說過的,即使是街球,也需要同伴!」

凌乘風臉上的陰霾漸漸地被一種開朗所代替,場上的李小帥灌籃成功,雖然他們和對方的比分在拉開,但是劉昊也已經進入了狀態,這一球就是劉昊傳給他的……所以李小帥灌籃成功。當球場上人一起歡呼的時候,他們也對著凌乘風的方向比起了大拇指,而凌乘風也向他們伸出了贊美的大拇指!

「團體……我們的確是一個團體。訓練的時候在一起,成功的時候一起分享喜悅,比賽緊張的時候一起緊張……凌乘風,雖然我從來沒有去場上打過球,我也把自己當成了你們中的一員。」若顏看著這一切,她的心里突然有了一種領悟。

「你本來就是我們球隊里的一分子。」只是輕描淡寫的聲音,但卻充分地說明了凌乘風對于若顏的信任。

「不論成敗,只要打出我們自己的籃球,就是成功!」若顏的眼里閃著感動,她也完全听明白了凌乘風的意思,她驀地轉頭看著他,一臉的笑容。

「就是這樣。」凌乘風回答的時候,半場哨聲響起,比分停留在27比19。

「八分啊……」他們這位一向脾氣暴躁的教練,今天卻異常地沉著。

「凌乘風,比賽結束後,你才會去醫院治療吧?」他回頭看了眼凌乘風。

他點了點頭。

若顏這才捂住嘴,自己怎麼會忘記他的傷勢呢?或者,她也知道,現在叫他去醫院一定不行,甚至只是簡單地離開包扎他也不會答應……

「休息時間里,我先替你簡單地查看一下,好嗎?如果有骨折……」她咬著嘴唇。

「不用了,比賽結束後我會去醫院的,放心。」他對她粲然而笑,那是一種毫無掩飾的真心笑容,這樣的凌乘風是最真實的凌乘風,是和過去完全不一樣的他!

若顏一時間呆立在他的笑容里,沒有跟上他跑去迎接同伴的步伐。

可是她卻可以望著他們的背影,看著他們互相擁抱,互相打氣,看著他們的嘴角都帶著笑容……是啊,他們還有下半場,不管怎樣,清雪有三個人在球場上奮斗,這就是他們的團體,這就是……同伴的感覺!

而且,只要他們五個人在一起,不管結果怎麼樣,都是盡了力的比賽。只要盡力了,就是勝利了!下半場在努力吧,把落下的比分追回來,然後登上那最高的領獎台!

終場結束,清雪高中以二分之差輸給了對手。

最後的比分定格在54比52。

場上,對手的隊員們在不斷地擊掌擁抱慶祝著他們的勝利;看台上,掌聲和歡呼聲雷動。這掌聲不僅獻給勝利者,也獻給失敗者,那個戰斗在最後一秒的球隊。

那個在壓哨的時候,都依然想要將球投進籃框的劉昊——雖然他最後的願望依然沒有實現。可是,沒有人會怪他,因為大家都看出了他的努力和他的拼搏。

知道他投入了百分之一百二十的自己去進行這場比賽!

李小帥走過去,抱住了劉昊的頭,因為有淚水掛在這個年輕人的臉上,如果,如果他最後那個球投進了……

可是比賽沒有如果,只有結果和那讓所有在場的人都可以深刻回味的過程。

凌乘風也走到了場地的中央,他的右手雖然不能動,可是他用左手和他的同伴們一一對掌,然後對劉昊說︰「干得好。」「凌學長……」劉昊擦去了嘴角的眼淚,一副很感動的樣子。

最後,到了雙方球員互相敬禮的時候。

凌乘風和對方隊長握了手。

「很精彩的一場比賽!」

「是的,很精彩。」

兩個隊長熱烈地握手,似乎都對于可以有這樣一場精彩的比賽而感到驕傲與自豪。

若顏看著李小帥、郭輝和劉昊,「我們打出了自己的籃球,對不對?」

李小帥地點頭,郭輝一副神氣的樣子,劉昊則哭著點頭。然後若顏就笑了……奇怪,雖然是亞軍,雖然還是沒有登上那最後的領獎台,她卻怎麼可以這樣微笑呢?

本來以為自己會哭,會為那落後的兩分而痛苦。可是,此刻,站在球場上,听著耳邊的歡呼,看著隊員們臉上心滿意足的笑容,她的心里卻只剩下一片美好。

頒獎結束後,她走到凌乘風身邊,小聲地說︰「可以跟我一起去醫院了嗎?」

他立即就轉回頭來看著她,眼里的光芒璀璨如星辰,卻也溫柔如秋水。

「不能和大家一起去慶祝了。」

「只要你從醫院回來,一樣可以去。」她含笑應答。

「走吧。」他和大家道別後,套上外套,跟上她的腳步。

「今天的比賽……」在走出體育館的時候,若顏輕聲地說了這樣一句,「我要為這場比賽驕傲。你,李小帥,郭輝,還有劉昊,以及梁教練……你們讓我知道了,即使是輸球,也能這樣開心。」

抬起頭,凌乘風的目光望向了那依然清澈碧藍的天空,他出神地望著,「真的很開心……因為可以和大家一起這樣打球,一起流汗,一起叫喊,一起發明新動作,一起投籃……就算今天我受傷了,可還是很開心。」

「養好了傷,暑假的時候,你們也可以一起打球。」她的嘴角噙著甜美的笑容,可是眼里卻落下了清澈的眼淚。

這並不是悲傷的淚水,而是感動的淚水。凌乘風,他一直不去醫院,只是因為要和同伴們在一起,要一起戰斗到最後一刻,要打出自己的街球……所以,不能離開,所以要和同伴在一起!

而到最後,他們也真的實現了自己的願望!他們打了一場好球,這無關輸贏,只關于自己,盡了力,就是勝利。

「暑假的時候,我也可以約你出來玩嗎?」他忽然低下頭去,用剛才望著天空的認真表情望著她。

「啊?」她有些茫然地看著他,無法消化他的話似的。

「因為我想要更加深入地了解你,想跟你不止做朋友。」他嘴角的笑容明朗地晃著她的眼,然後他就轉身繼續向前走去。

若顏心跳加速,臉頰發燙。他剛才的話是什麼意思?是她所理解的那種意思嗎?凌乘風,他是凌乘風啊……是她的目光一直、一直望著的那個男人……不論過去,還是現在,不論是厭惡,還是喜歡……她的目光原來都一直追逐著這個男人!

她的嘴角綻放出笑容,也趕緊跟上他的腳步。

「說過的話,不可以反悔啊!」

「啊,永遠不會反悔。」他的聲音很平靜,回頭看著她的目光很溫和。

而若顏呢?若顏笑得燦如桃李,艷如朝陽。

—全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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