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老大有點色 第九章

嚴琦芯陪同紀珍亞出庭,在听到法官判決喬大龍罪名成立,又以其惡意傷害加重他的刑期後,兩人高興的擁抱在一起。

兩人走出法庭,在接受新聞媒體短暫的采訪後,雙雙快步地走向停車場。

紀珍亞在開車離去前,再一次和嚴琦芯握手。

「嚴律師,謝謝妳,妳真的是一個很棒的律師。」

「妳太客氣了,伸張公義,是我該做的事。」嚴琦芯微微一笑,笑容中閃耀著無比自信。此刻她很清楚,自己是真心喜歡這個工作的。

「還是要跟妳說謝謝,我將帶著小安回到我先生的故鄉居住,過著單純的新生活。」紀珍亞滿足的說。「對了,請妳再替我向聖哥說謝謝,多虧了他替我還清地下錢莊的債務,我和小安才可以回鄉過新生活。」

「沒問題,我會替妳跟他說的。」耶家伙真的有還錢給地下錢莊嗎?以惡制惡的可能性比較高吧!

「還有,將來如果妳和聖哥要結婚,可以寄結婚喜帖給我嗎?」因為他們兩人都是她的恩人,她想親自來祝福他們。

「結婚喜帖?」嚴琦芯愣了下。

「對,難道妳不想和聖哥結婚?」

那天唐聖浩替她解決債務問題,在她跟他道謝時,他很清楚的說了,一切都是為嚴琦芯做的,看得出來他很愛她,那麼什麼他們不結婚?

忽地,紀珍亞想起兩人之間身分與地位上的差距。

雖然唐聖浩是黑道人人尊敬的老大,但怎麼說都是黑社會的人,但嚴琦芯就不同了,不只她的工作令人尊敬,她的家世也很好,父親還是醫學院的院長,他們兩人的身分太過懸殊了。

「嚴律師,真是抱歉,我不該多嘴的。」她真不該給她帶來困擾。

「沒關系。」

「嚴律師,請原諒我再一次的多話,如果妳不和聖哥結婚的原因是因為你們兩人身分上的差距,那麼我想替他說句話。」想讓他們有情人終成眷屬,算是報答唐聖浩對她的幫忙。

「呃,我不是……」紀珍亞誤會她了。

「不認識聖哥之前,我曾經听過關于他的事,大家都說他是黑社會里最正派且有正義感的老大,結果他就跟傳聞一樣,伸手幫助了我和小安,因此我想說的是,雖然他是個黑道大哥,可他真的是一個好男人。」

沒想到紀珍亞會為那個大說話,而且把他吹捧得都可以當神了,可見他在外面虛假的形象做得很好。

說真的,她只要一想到他、發情的模樣,就很難將他和正派、正義這種正面的字眼連在一起。

不過她很明白此刻紀珍亞為唐聖浩說好話的心情,只是她真的誤會了。

「紀小姐,妳誤會了,我沒有說不嫁給他。」

「可是剛剛我問妳寄結婚喜帖……」她看錯她的表情了嗎?

「我剛剛之所以會愣住,那是因為唐聖浩他並沒有向我求婚,因此我在想,我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寄結婚喜帖給妳。」嚴琦芯淡笑著。

「原來是這樣喔,害我剛剛以為是……嚴律師,真是對不起。」紀珍亞為自己的會錯意道歉,同時也為他們感到高興。

「妳放心,雖然我不確定日期,但我和那家伙會結婚的,屆時我一定會把結婚喜帖寄給妳的。」沒有疑惑,嚴琦芯堅定地說著。她和唐聖浩雖然沒有討論過結婚這個問題,但她很確定,他們將來一定會結婚。

「嚴律師,那我在這里先恭喜妳和聖哥了,我走了,請妳多保重。」

「妳也是,再見。」

嚴琦芯向開車離開的紀珍亞揮手,一轉身,唐聖浩出現在她面前。

他是什麼時候站在這里的?看他一臉笑得很賊的樣子,他該不會听見了她和紀珍亞的談話吧?

如果他真的听到的話,那麼她剛剛主動說他們會結婚,听起來就像是她在對他求婚,這樣她很丟臉耶!

嚴琦芯用面無表情來掩飾自己已經有些混亂的心跳。

「小芯芯,我來接妳,車子停在那邊。」

「嗯。」她經過他身旁,快步的往前走。

「小芯芯,」唐聖浩跟上她的腳步,「我剛剛好像有听到妳跟露露說什麼結婚喜帖的,是誰跟誰要結婚呢?」

她的猜測沒錯,他果然听到了。

嚴琦芯稍停下腳步,「我有說什麼結婚喜帖嗎?沒有吧!』說完,她又直往前走。會裝傻的不只有他一個人。

「小芯芯,等一下啦,」

她又停下腳步,仰起頭看著天上的藍天白雲,然後困惑地說︰「小星星?唐先生,請問你是在叫天上東邊的小星星,還是西邊的小星星?不過現在好像看不到星星耶。」

嚴琦芯略帶揶揄的話,令唐聖浩先是一愣,然後笑開了嘴。

「你在笑什麼?」

他走上前抱住她,「沒想到我的小芯芯居然會開玩笑了,妳真是太可愛了。」

不過是個玩笑,他有必要這麼開心嗎?

不過想想,這好像是她第一次跟人家開玩笑,內心的喜悅讓她雙唇勾起一個淺淺的笑弧,

「小芯芯,妳好棒,來,給妳一個吻當作獎賞。」

嚴琦芯將那張貼過來的俊顏給推開,大庭廣眾之下,這樣又摟又抱又親的,真是太難看了。

「快點上車,我趕著回事務所。」

「是。」

兩人坐進唐聖浩的車子里,然後離開了停車場。

一會兒,嚴琦芯發現他們走的並不是要回律師事務所的路線,也不是要回她公寓的方向。

「你要去哪里?我不是說了我要趕回事務所的嗎?」

「我要去買東西。」

嚴琦芯一臉困惑,「你要買什麼東西?」

唐聖浩側過臉,朝她曖昧地笑著。

俊顏上賊賊的詭笑讓她心頭一驚,他該不會是要……

「我要去買戒指啦,不然妳拿什麼寄給人家。」

轟……臉部一陣灼熱,嚴琦芯低頭,將羞紅的臉埋在手心里。他不但听到了,還听得一清二楚。

盡避羞赧,但她的心卻泛起一股甜蜜的喜悅。

當嚴琦芯離開聖浚資訊走出大樓時,正巧遇見來這里辦事的李耀利,自從幾個月前他們分手後,就未曾再見過彼此,當然也沒有聯絡。

「嗨,琦芯,好久不見。」李耀利先開口打招呼。

「嗯,好久不見。」其實剛剛她並沒有打算理他的。

「恭喜妳上次的官司贏得那麼漂亮,我父親在電視上看見妳的報導,一直夸妳美麗又能干。」他也覺得她變得比以前更漂亮。是發型的關系嗎?現在的她,長發自然垂放,散發出成熟的美麗韻味。

「謝謝。」她還是淡淡一笑。

「對了,關于我們分手的事,我應該跟妳道歉的,我那時真的不該……」

「沒關系,因為我已經忘了。」嚴琦芯覺得和他說話很無聊,隨口謅了借口準備閃人。「抱歉,我和客戶有約,得先走了。」

「晚上我可以請妳吃飯嗎?」李耀利擋住了她的去路,「還有,我已經和珊珊分手了。」

他和珊珊兩個月前就分手了,因為他再也無法忍受她。

他當初是被珊珊亮麗的外表與豐滿的身材給迷惑,可是深入交往之後,他漸漸發覺她是個低俗、沒有品味的女人,而且還很貪婪,總是不停嚷著要他買這,買那給她,不買給她,便開始耍性子,叫他快煩死了。

後來他在電視上看到琦芯,她的美麗與出眾的氣質,讓他很後悔自己當初為何會因那個低俗的女人而放棄她。

如果可以,他很願意和她重新交往。

嚴琦芯懷疑地看著李耀利。他要請她吃飯,又說出和女友分手的事,他該不會是對她……希望是她自己多想了。

「抱歉,我晚上和人有約了。」

「那明天晚上呢?」

「我也有約了。」他總不會要一直問下去吧?

「琦芯,我在想,我們是不是可以重來一次?」李耀利直接說出他的想法,並期待她也和他一樣,畢竟嚴伯父可是很喜歡他做他的女婿。

「對不起,我已經有男朋友了。」

「妳已經男朋友了?!」他甚為吃驚,「可是上個星期我遇見嚴伯父的時候,他說妳現在並沒有交往的對象。」

「不,我真的有男朋友了,這是他送給我的求婚戒指。」嚴琦芯亮了下無名指上的鑽戒,一臉幸福。

「可是……」

「喂,離我嫂子遠一點,別纏著她。」小馮從後面走過來警告著。他替老大送東西去給唐二哥,結果就見到有男人搖住他們家嫂子的去路,而嫂子好像被他給纏得不耐煩。

「小馮,沒事,他是我的朋友。」和唐聖浩在一起久了,嚴琦芯和他身邊的幾個弟兄也熟稔許多。

小馮走向前,認出了李耀利。「我認得你,你是我嫂子的前男友,藏了個美眉在車里,玩劈腿的那個。」

本來李耀利只覺得小馮有點面熟,听他提起珊珊的事,也認出了對方。「我也知道你,你是那幾個混混中的一個。」

和嚴琦芯分手的那天,本來他可以意氣風發的離開餐廳,結果就是因為他們把珊珊帶進來,大鬧一場後,讓他的處境變得尷尬無比。

他看了看小馮,又听見他喊嚴琦芯「嫂子」,心底有了譜。「琦芯,妳說妳交了男友,別跟我說妳男朋友就是當天那幾個混混中的一個。」

「喂,你嘴巴給我放干淨一點,什麼叫混混,你才是王八蛋咧!我告訴你,我們老大可是海幫的幫主。」小馮怒氣沖天的罵人。

「幫主?」李耀利睇著嚴琦芯,「原來妳還真的在跟一個混混交往。」

「他媽的,我看你真的是很欠扁--」小馮氣得雙手揪著他的衣領,準備賞他幾個拳頭,雖然他的身高比對方矮了些,可是氣勢遠遠勝過。

「小馮,住手!」

嚴琦芯出聲阻止小馮的暴力行為,雖然她也不喜歡李耀利剛剛說的話,但是對她而言,他只是一個說話不用去在意的普通朋友罷了。

「可是……」他真的很想痛扁他耶!不過既然嫂子開口了,小馮也只好按捺下拳頭,然後怒喝著李耀利。「幸好嫂子替你求情,否則我一定打到你變豬頭。」

「耀利,我已經答應我男朋友的求婚了,」嚴琦芯又亮了下手上的鑽戒,「他叫做唐聖浩,我愛他,所以我和你是不可能復合了。」

「听到了沒有,我嫂子愛我老大不愛你啦,識相的話就快點滾,別再纏住我嫂子了!」小馮不客氣地下逐客令。

李耀利冷哼了聲,轉身離開。

嚴琦芯替唐聖浩整理了下西裝,然後替他調好領帶。

「Honey,妳真的要帶我回家見妳父親?」

自從他求婚成功以後,他便改口叫嚴琦芯為Honey,因為她已經是一半的唐太太了。

「對。」她拍了拍,「好了,你看起來很帥喔。」他體格高大結實,因此穿起西裝特別好看。

唐聖浩照了照鏡子,很得意地說︰「的確是比平常帥了點。」

「那我們走吧!」

「好。」

「我先提醒你,我父親的脾氣不太好,說話語氣有時很重,你可以不生氣也不在意嗎?」她真怕兩個人會大吵特吵。

尋可以,因為他是妳的父親,所以不管他對我說什麼,我都不會回擊也不會生氣的。」

「嗯,那我們出發了。」

在遇見李耀利後的第二天,不意外的,她接到父親打來的電話,怒斥要她回家,因為他听說她在和一個流氓交往,甚至有結婚的打算。

听誰說,不就是李耀利那大嘴巴嗎?

趁著這次父親要她回家,她讓唐聖浩陪她一起回家,因為她要將未來的丈夫介紹給父親認識。

其實就算沒有遇見李耀利,他沒有告訴父親有關她和唐聖浩的事,她本來也就打算在最近將他們交往的事告訴父親的。

一回到家里,嚴振勝果然非常的生氣,特別是見到她帶唐聖浩一起回家,更是氣得大吼,「誰讓妳把混混帶回家了,叫他馬上給我滾出去!」

「爸,他叫唐聖浩,是我的男朋友,他有自己的事業,不是混混。」

「一個混混會有什麼事業?是販毒還是運毒?」嚴振勝氣壞了,他沒有想到李耀利說的都是真的,女兒真的跟一個黑道老大交往。

「爸,聖浩他從來不做那些事的。」

「妳住口!」嚴振勝怒不可遏,「我真的不知道妳是怎麼想的,李耀利、張立委,這麼優秀的對象妳不挑,偏偏要和一個混混交往,還說什麼要結婚,妳就一定要這樣丟我的臉嗎?」

「爸……」

「總之,我要妳立刻跟這個大流氓分手,不然妳就不要叫我爸爸,我也不當妳是我女兒。」

面對父親以斷絕父女關系做威脅,要她和唐聖浩分開,讓嚴琦芯震愕,因為她沒有想到父親會這麼輕易的說出這種話,或許她們父女的關系比她所想象的還要薄弱。

案親從沒有重視過她這個女兒,這一點她從很早以前就知道了,但她都裝作不知道,騙自己只要努力父親就會注意到她,並以她為榮。

然而,這麼多年來,她到底在追求什麼?

就只為了想要父親在朋友面前,像炫耀哥哥們一樣炫耀她嗎?

她真的是一個笨蛋!

現在她終于明白了,不,該說是清醒了,基本上無關她好不好、優不優秀的問題,而是她是個女兒,但父親眼里只有兒子。

現在,她不再那麼在乎父親對她的看法了,因為她已經找到一個比得到父親認同更重要的東西,那就是唐聖浩對她的愛。

他的愛不但溫暖了她孤寂痛苦多年的心,讓她知道什麼叫快樂、幸福,他的愛更叫她明白,她有多麼的出色,是世界上獨一無二的,不需要和人比較,在他心中她就是最棒的。

「爸,我不會和聖浩分手的。」

「妳到底在想什麼?妳有沒有把我說的話听進去?」

「爸,到底是誰沒有把誰的話給听進去呢?」不再有畏懼,嚴琦芯說出了自己內心真正的想法。「從剛剛到現在,您根本就沒有好好听我我說過一句話,不,該說從以前到現在,您一直沒有正眼看過我。」

嚴振勝心虛了下。「我不知道妳現在講這些要做什麼,不過我告訴妳,要我答應你們結婚,那是不可能的。」

「爸,我帶聖浩回來,只是要將他介紹給您認識,至于您是不是同意我和他的婚事,那不重要,不管您答不答應,我都會嫁給他的,因為在這個世上,我再也找不到比他更愛我的男人了。」她看著唐聖浩,深情一笑。

沒有再听她父親說什麼,兩人握緊彼此的雙手,一起離開了。

此刻她覺得自己是全世界最幸運的女人,因為上帝讓她遇上唐聖浩。

兩人回到車子里,嚴琦芯便為父親批評他的那些話向他道歉。

「對不起,你一定很生氣吧?」

雖然剛剛他什麼也沒有說,可是任何人被人一直怒目相向、惡言攻擊,哪會不生氣呢?

「沒有。」

「沒有?為什麼?」她父親明明把他說得不堪入耳。

「因為我答應過妳,不管妳父親對我說什麼,我都不會回擊或生氣,所以我沒有生氣。」

「就因為我說了要你不要生氣,所以你就不生氣?」

「對。」唐聖浩點了點頭。

晶眸微紅。「那如果我父親要打你,而我叫你乖乖被我父親打呢?」

他想了下,幽怨說道︰「那我只好眼淚一吞,乖乖的被打啦,因為那是妳的命令。」半開玩笑的語氣里有著無限寵溺。

「是不是不管我要你做什麼,你都會答應?」

「沒錯,不管妳要我做什麼,我都會答應。」他回答的堅定,沒有疑惑。

「那……我要你現在吻我。」

俊顏一笑。「遵命。」

唇對唇,唐聖浩給了未來唐太太一個深情之吻。

熱吻之後--

嚴琦芯模著他俊帥的臉龐,「謝謝你這麼愛我,」他對她的愛遠超過她愛他。「我決定以後每天多愛你一點。」當作回報。

「是從今天起嗎?」

「對。」有差嗎?

「那我們快點回家。」唐聖浩露出邪邪的俊笑,「愛這種東西不要光說不練,待會回家之後,妳要好好表現,讓我看看妳到底有多愛我唷!」

望著那充滿的俊魅眼神,嚴琦芯當場紅了臉。

「真是夠了!大一個。」

嚴琦芯嗔罵,臉上卻藏不住內心的快樂而露出淺淺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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